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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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確是完了,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吳書來手下當硬骨頭,他想要問的事,只幾遍狠厲的刑罰下去,就什麽都問出來了。

柳清菡的帳篷裏,純貴妃神神秘秘的道:“十一阿哥墜馬的事兒,真的是皇後做的?”

她第二天一早就聽說了皇後被禁足的消息,只是在風口上,哪怕心中好奇,也沒過來問,依舊是按部就班的去了淑慎公主帳中聯絡感情,直到過了幾日才來的。

柳清菡眉眼平淡:“皇後做的事兒,多了,不止這一件。”

純貴妃眼底劃過一絲厭惡:“也是,依著她狠毒的性子,沒有她做不出來的。那靜心哪兒,有沒有吐出什麽來?”

吳書來的動靜哪怕再小,營地也就這麽大,根本瞞不住,夜裏的時候,靜心淒厲的叫喊聲聽的人毛骨悚然的,有些膽子小的,嚇得是整宿都睡不著。

紫羅正巧端了兩碟點心進來,聞言,她悄聲道:“奴婢方才去給十一阿哥送點心,回來時特意繞了一圈,遠遠的正好瞧見吳總管面色沈重的進了禦帳呢,想來,是有了結果了。”

點心被擱在桌子上,卻無人問津,純貴妃得了話,捂著唇笑了:“如此一來,等回宮後,怕是風光不在了呢。”

至於為什麽說是回宮後,無他,依舊是那一點,皇帝愛面子罷了。

柳清菡略略擡眸看著純貴妃,卻沒有純貴妃那般高興:“姐姐以為,像皇後那樣的人,哪怕沒了皇後的風光,她就能善罷甘休了嗎?”

純貴妃笑容一滯:“那你的意思是……”

柳清菡冷笑了兩聲:“俗話說的好,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

留著皇後,只會給她添麻煩,這次永瑄就是個例子。

純貴妃被柳清菡的狠厲嚇到了:“可是她是皇後,若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那咱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然而這小心思裏,卻不包括要人性命。

純貴妃糾結半晌,見柳清菡沒有絲毫改變主意的意思,最終咬了咬牙:“好,你說怎麽辦,我都聽你的。”

論起權衡利弊,她早就在淑貴妃的船上下不來了,況且對付皇後,也是為自己報仇,有什麽好怕的?

柳清菡這才帶了分笑意,在純貴妃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純貴妃心情忐忑的離開,紫羅不理解道:“娘娘,您為什麽,非要同純貴妃說這件事?若是純貴妃想出賣咱們,那可如何是好?”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純貴妃看似和娘娘交好,不過有利可圖罷了,這次皇後一事,娘娘起了這樣的心思,並且還透露給純貴妃,與純貴妃合作,風險著實有些大。

柳清菡揉了揉太陽穴,手肘支著圓桌:“她想出賣本宮,那她說的話也要有人信才好。”

讓純貴妃去做這件事,是她經過沈思熟慮後的考量,她雖然是在利用純貴妃,?是不可否認的是,此事也是於純貴妃有益的。

紫羅還欲再說什麽,柳清菡擡手打斷她的話:“好了,皇後前幾日在禦帳昏倒,太醫去看過,怎麽說?”

“說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引發了體內舊疾,需得安心靜養,否則於壽數有礙。”

“安心靜養?”

柳清菡別有深意道:“是得安心靜養,可皇後畢竟是皇後,雖然被皇上禁了足,該知道的消息還是要知道的。營地人多口雜,靜心好歹也是皇後的心腹宮女,她的事兒,皇後怎麽也要清楚的。”

那日她一提起要審問靜心,皇後的反應就極為過激,若是此時拿靜心來刺激皇後,想必會事半功倍。

紫羅也是個聰明的,柳清菡的話都說到這兒了,她立馬就明白了:“您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麽做。”

——————

皇後的帳篷外多了幾個侍衛,宮女奴才進出都要被盤問,玉珠端著藥被盤問檢查完進去時,皇後早就睜開了眼睛。

玉珠忙把藥放在一旁,彎腰把皇後扶起來靠著迎枕:“娘娘今兒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皇後病的厲害,又有心病加持,每日大半日的時間都在昏睡,像今日醒的這樣早,還是她貼身伺候皇後以來的第一次。

不過玉珠也只是為了不讓氣氛沈悶,隨口問了一句而已,因為她知道皇後是壓根兒不會搭理她的。

問完這句話後,玉珠就準備餵皇後喝藥,誰知皇後竟破天荒的開口了:“靜心怎麽樣了?”

玉珠楞了一下,抿唇道:“奴婢不知。”

別說她不敢去打聽,就是聽旁人說起,也是心驚膽顫的,又怎麽敢聽的仔細?

在宮裏生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皇後嘗試著擡起頭,卻因渾身無力而倒了下去,玉珠忙上前兩步,還沒碰到皇後,就被皇後一個眼神看的定在了原地:“不知道就出去打聽,這麽蠢,竟然也配伺候本宮?”

玉珠只覺得自己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渾身發毛,自禦帳回來,皇後的脾氣就變得格外怪異,若非這次來圍場,靜心就帶了她一個二等宮女,玉珠想,她無論如何也不敢來皇後跟前伺候的。

她看了兩眼只餘下絲絲熱氣的藥,在皇後的吩咐和餵皇後喝藥兩件事中,玉珠最終聽了皇後吩咐,出去打探消息。

帳子裏沒了旁人,皇後撐起來的氣勢瞬間消散,她沈重的呼出一口氣,心中隱隱作疼,沒人知道,在靜心被帶走時,她未知的恐懼,她只要一在夜晚閉上眼睛,腦子裏,眼前,就全都是靜心渾身鮮血淋漓的模樣。

這種恐懼,是她喝再多的安神湯也沒有用的。

皇後胸口劇烈起伏著,腦中亂成一團,她到底該怎麽辦?要怎樣她才能度過這次難關,徹底翻身?

就在這時,皇後住的帳篷外,淑慎公主被侍衛攔了下來,淑慎公主不悅的皺眉:“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本公主都敢攔?”

侍衛忙恭敬道:“奴才不敢,只是公主,沒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見皇後娘娘,還請您體諒奴才,不要讓奴才們為難。”

淑慎公主佯裝驚訝:“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本公主怎麽沒聽說?”

侍衛支支吾吾,不敢解釋,只賠笑道:“這……奴才們也是聽命行事。”

淑慎公主不滿的瞥了侍衛一眼,突然揚起了聲調兒:“皇後娘娘,前些日子本公主不是同您說過,本公主帶了幾支上好的血參要給您送來?只可惜本公主也進不去,不能同您敘舊了,這血參,就讓侍衛轉交吧。”

說罷,她頷首示意身後跟著的宮女把血參交給侍衛,然後慢悠悠的轉身,同身邊的宮女閑聊:“巴瑪,剛剛咱們從西北角營地過來,本公主看見了一個人,覺得很像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也不知是不是本公主眼花看錯了。”

巴瑪笑著奉承:“公主您年紀尚輕,又怎麽會眼花呢,那分明就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叫靜心的,只是也不知犯了什麽錯,奴婢瞧著皇上身邊的吳總管從那兒出來時,手上拿了厚厚一疊紙,像是寫了不少字。”

最後一句話,巴瑪的聲音格外響亮。

寫了不少字,寫了不少字。

這句話被皇後聽進去,在皇後的腦子裏不斷回響,最終變成了皇帝憤怒至極的臉,皇後心口似乎要炸開,腦海中緊繃著的一根弦終於斷裂,隨著一口暗紅色的血噴出,整個人又暈了過去。

帳篷裏皇後暈倒的動靜不小,侍衛聽見響動,連忙進去查看,偏淑慎公主回頭瞧了一眼,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款款離開。

她今兒個來這兒,不是因為純貴妃在她耳邊的挑唆,而是因為她要算多年前皇後忽悠她的賬。如今賬算完了,她也該回去了。

禦帳,皇帝聽完劉太醫稟報皇後的病情,神色並無起伏:“這麽說,皇後的病,就連你也沒辦法根治?”

劉太醫忐忑道:“奴才無能,皇後娘娘心思太重,不肯放寬心,奴才也是無能為力。”

身為奴才,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弄清楚主子的心意,皇後被皇帝厭棄的事兒,吳書來暗中提點過他,可這關乎皇後的命,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皇帝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倏然輕笑出聲:“放寬心?恐怕皇後的心,這輩子都放不寬了。”

害了那麽多人,做了那麽多惡毒陰損的事,最終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

劉太醫聞言,恨不得把頭縮起來,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好在皇帝也只說了這一句就收了聲,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太醫,揮了揮手:“從今兒起,皇後的病交由旁人負責,你只需負責十一阿哥,只要十一阿哥的身子恢覆如初,朕自會記你一功。”

太醫院醫術最好的當屬劉太醫,若是連他也覺得棘手,旁的太醫就更沒法子了,皇帝在此時換掉給皇後醫治的太醫,其中寓意,劉太醫不敢去想。

劉太醫告退後,皇帝取下腰間掛著的荷包,這荷包的樣式已經不是很新穎了,甚至有些老舊,可皇帝依舊會偶爾想起來時戴在身上,他摸著繡了並蒂蓮的荷包,聽見帳篷簾子被人掀起,他頭也沒擡的問:“你說,當年孝賢皇後走的時候,是不是怨朕的?”

吳書來心尖兒一抖,斟酌了半晌道:“回皇上的話,孝賢皇後有沒有怨您,奴才不知,可奴才知道,孝賢皇後從來都是賢惠的。”

皇帝感慨道:“是啊,她一直都很賢惠,不然朕也不會用賢字給她做了謚號。”

仿佛這感嘆回憶只是錯覺一般,皇帝重新把荷包掛在腰間,正色道:“什麽事?”

吳書來彎腰道:“回皇上,太後娘娘派人傳話,請您過去一趟。”

皇後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太後許是坐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皇後沒懷孕哦。

爭取下章讓皇後領盒飯。

今天有個好消息,我閨蜜生了個皮夾克哦,不知道為啥,我突然有點點激動,然後就是感嘆,又要隨份子了,嗚,隨出去的份子一份兒都沒收回來。

評論有66個紅包哈,沾沾喜氣【狗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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