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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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院風荷,愉妃呆楞的看著眼前紅木箱子裏一本又一本,堆疊起來都要比她高出不少的書,訥訥道:“喜善嬤嬤,這是……”

喜善繃著臉道:“愉妃娘娘,太後娘娘近來身子不適,這佛經上字體也小,看的不大清楚,所以就有勞您重新將這些佛經雋寫一遍,以便太後娘娘翻看。”

至於太後為什麽突然會下這樣的命令,那還要從昨日皇帝去了澹泊寧靜殿說起。

皇帝本是想同皇後商議如何處置愉妃,好讓皇後決定,但皇後過於偏激,一直認為害了十二阿哥的人是淑貴妃,甚至對淑貴妃動手,這一系列的行為讓皇帝對皇後產生了厭煩,索性便和太後商議。

而太後又是很矛盾的,皇帝雖然查到此事和愉妃有關,但到底沒有繼續查下去,沒有確切證據,又顧及著早已經入朝了的五阿哥,所以最終才找了這麽個理由,罰了愉妃抄經。

愉妃自己心虛,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實實領旨謝恩,至於皇後在得知這個消息時,又是一陣冷笑:“說什麽愉妃害了永璂?若真是愉妃害了永璂,皇上又豈會這般輕飄飄的放過愉妃?”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說到底,是她以為是了,以為永璂是嫡子,皇上會很重視,可結果,依舊比不上孝賢皇後所出的嫡子,甚至比不上那些嬪妃生的庶子。

且走著瞧吧,待她養好了身子,有的是時候和那些賤人清算。

靜心把盛了藥的勺子餵到皇後唇邊,一臉安靜,顯然沒有要接皇後話的意思。

皇後不滿的瞥了靜心一眼:“你這幾天怎麽這麽安靜?一句話也不說?”

靜心小聲道:“奴婢不知該說什麽。”

因為不論她說什麽,娘娘都不會滿意的。

皇後睨了靜心一眼,張嘴把藥喝下:“記得囑咐太醫,再給本宮開藥的時候,藥量加重一些,再過些日子皇上就要去木蘭圍獵,在那之前,本宮的身子一定要好起來。”

只有好了,她才能隨駕,也能……替永璂報仇。

“是,奴婢知道了。”

在皇後養病時,柳清菡也在養著脖子,皇後的力氣並不小,而柳清菡的肌膚又很白皙,那上面的痕跡特別顯眼,消散的也就極為緩慢。

柳清菡不是不能讓她脖子上的痕跡快些散去,但是她才不會那樣做,因為她要留著去提醒皇帝,皇後曾經做過的瘋狂事,如此一來,她若是做個什麽,也不是那麽突兀了。

永瑄皺著眉看著紫羅仔細的替柳清菡上藥,眼底閃過一抹陰霾,面對柳清菡時就又是那個乖巧的兒子:“額娘,皇阿瑪馬上就要巡幸木蘭了,兒子求了皇阿瑪一起去,您可要快些好起來,到時候您也能看看兒子在馬上圍獵的英姿。”

一句英姿把柳清菡給逗笑了:“你才幾歲?哪裏來的英姿?”

和瑾在一旁點頭附和:“就是就是,永瑄,我看過你騎馬,一點兒都沒有九哥有氣勢。”

永瑄傲嬌的哼了一聲:“那是我還小,等我長到九哥那麽大的年紀,自然就有氣勢了。”

永瑄為人是極為驕傲的,不止因為他是龍子龍孫,更因為他有一個受寵的額娘和寵愛他的皇帝。

也因此,他生性只對自己親近的人有幾分真心,至於旁人,皆是涼薄,這一點與皇帝十分相似,不過柳清菡尚且不曾發現罷了。

在這上面,柳清菡也不介意哄著自己小兒子,沒和他辯駁:“好好好,那到時候額娘就看著了。”

——————

在圓明園過完了八月十五,天氣稍稍涼下來的時候,皇帝便下令啟程,前往木蘭圍場。

彼時皇後的身子已經好了泰半,皇帝本不欲帶皇後一起,奈何皇後一定要去,看在沒了的十二阿哥的份兒上,還是點頭同意了。

如此一來,除了需要養胎的忻妃和自請看顧忻妃的令妃,也就只有被太後勒令抄佛經的愉妃沒有隨駕了。

去木蘭圍場的路上,皇後坐在馬車裏,外面的風沙透過車窗吹進來些許,引的皇後咳嗽不止。

靜心忙拍了拍皇後的背,給皇後倒了杯溫水:“娘娘身子尚未痊愈,就這般舟車勞頓,怕是會加重病情。”

其實皇後的病很大程度上是心病,心病無藥可治,只有讓皇後如願,她這病才能好的徹底。

不過,這又哪兒是容易的事兒?

皇後就著靜心的手喝了兩口水緩了緩,正要說話,馬車外突然傳來一陣伴隨著馬蹄聲的笑聲。

“九哥,我的馬跑的比你的馬快。”

永瑄騎著皇帝才賞賜給他的寶馬,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的馬超出永琋的馬一個頭。

永琋笑著搖了搖頭:“這馬性子烈,你還是小心點兒好,別不小心摔下去,又要找我哭鼻子。”

永瑄癟了癟嘴:“才不會呢,小爺什麽時候哭過鼻子?”

說笑間,永瑄拉了拉韁繩,繼續往前跑去。

永琋無奈的笑了笑,連忙跟在他後面。

皇後面無表情的掀開窗簾,瞧著眼前因為兩人跑馬引起的滿天黃沙,以及在黃沙中模糊的身影,不滿的哼道:“他們倒是高興。”

說完,皇後放下窗簾,閉了閉眸子,有些意味深長的呢喃:“騎馬好啊,騎馬好。”

到達木蘭圍場的時候,秋風送爽,草原上的草開始由綠變黃,成批的牛羊在草原上低吟。

嬪妃們看著皇後進了蒙古包,然後才各自由奴才帶領,去了各自的住處。

紫羅扶著柳清菡往自己的蒙古包走去,低聲道:“娘娘,方才皇後娘娘看您的那一眼,奴婢總覺得不安好意。”

以往皇後雖然對娘娘不滿,但也沒有這麽明目張膽的用那樣陰毒的眼神看過娘娘。

柳清菡皺了皺眉,隨即松開:“都已經撕破了臉,皇後自然無須粉飾太平,可她越是這樣,就越容易在蒙古命婦面前暴露皇上後宮不合,那皇上又豈會滿意?”

所以啊,皇後這是在作死,可怨不得她。

紫羅倏而笑了笑:“奴婢明白了。”

皇家醜事,只自己心知肚明便罷了,要是丟人丟到了外面,那可是連皇上的面子也一起丟了。

踏進蒙古包時,柳清菡突然想起一事,停住了腳步吩咐道:“皇上賞賜了永瑄一匹馬,永琋說那馬過於烈性,不太適合永瑄騎,你讓人看好永瑄,不許他再動那匹馬。”

要是從馬上摔了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摔得狠了,不死也殘。

來木蘭圍場的前幾日,皇帝忙著接見蒙古親王和部落首領,太後忙著接見蒙古福晉命婦以及嫁到蒙古的公主們。

這日太後帳中,蒙古福晉聚了個三四個,其中為首的那個,正是三福晉的額娘,和碩淑慎公主。

和碩淑慎公主笑著同太後寒暄了幾句,便微微轉頭看向了陪侍在旁的純貴妃:“純貴妃娘娘,我家那丫頭這些年可還好?”

純貴妃看了太後一眼,忙笑道:“公主放心,玉錄玳極好,原本這次木蘭之行,玉錄玳也是要來的,只是臨行前突然被太醫查出有孕,為了玉錄玳的身子著想,故而不曾隨行。”

三福晉與三阿哥成親多年,卻始終沒有身孕,這已經成了純貴妃的一塊兒心病,前些年她還盼著,這幾年是完全不盼了,誰知峰回路轉,不知不覺的,三福晉竟然有了,也是意外之喜了。

淑慎公主聞言,笑意越發濃厚了,嗔怪道:“這孩子也真是的,有了身孕也不說給我寫封信,好讓我高興高興。”

純貴妃笑道:“公主可別怪玉錄玳,是本宮想著這次木蘭許是能見到公主,所以想著親自同公主報喜罷了。”

不論純貴妃這話是否出自真心,最起碼淑慎公主聽著是極為舒服的,因為純貴妃在維護自己的女兒。

淑慎公主的笑容真切了許多:“能遇上純貴妃這樣體諒兒媳的婆母,也是玉錄玳的幸事了。”

太後笑呵呵的道:“好了,你們兩個倒是在哀家這兒寒暄起來,把哀家忽略在一旁了,哀家都要不高興了。”

淑慎公主坐在太後身旁,拉著太後的手:“嫂嫂可得體諒體諒我,誰讓我多年都不曾見過玉錄玳了。”

當年把玉錄玳嫁給三阿哥,起初並非她所願,她想的是,玉錄玳走個流程入宮選秀,待被撂了牌子後回到蒙古,她自會替玉錄玳遠一個優秀的蒙古勇士。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在那時接到了皇後的來信,信裏都是游說她把玉錄玳嫁給三阿哥的好處,什麽大阿哥遭到皇上厭棄,三阿哥便成了皇上的長子雲雲。

所以她也沒想著去打探細節,頭腦一昏,便答應了皇後的提議。

這麽些年來,三阿哥究竟在皇上面前得不得臉,她早已經探聽的清楚明白,因此她不止一次的後悔當初被皇後給忽悠了。

淑慎公主說完,她眼睛一轉,落在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皇後身上,驚訝道:“咦,皇後娘娘怎麽看起來這麽憔悴?可是身子不好?”

皇後輕咳一聲,還沒說話,太後便說道:“是啊,皇後舟車勞頓,身子一時受不住罷了。”

太後同皇帝一樣,都是極為愛面子的,在外人面前,她哪怕再不喜皇後,也會給皇後留幾分面子。

淑慎公主立時擔憂的皺眉:“那皇後娘娘可找太醫看過了?我這次來木蘭,正好讓人帶了好幾株品相好的血參,待會兒回去時,便讓人給您送過去,也好補補身子。”

她在圓明園也還是有幾個眼線的,中宮嫡子夭折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得知消息時,她恨不得拍手稱讚。這會兒故作不知,也只是不想引起皇帝和太後的疑心。

皇後勉強笑了笑,像是有心事一般,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故而有些敷衍:“公主有心了。”

見她這般態度,淑慎公主面上的笑意淡了許多。

柳清菡心中驚疑,怎麽皇後的態度這麽不正常?難道又是在暗地裏算計什麽?

沒等柳清菡想出結果,蒙古包外腳步聲匆匆,一小太監滿臉慌張的進來,喘著粗氣道:“不,不好了,十一阿哥墜馬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心情實在不好,就鴿了大家,再次抱歉。

因為那個工作的事兒,我就咽不下這口氣,我不是幹的電商嘛,在工作的時候幫忙在店鋪刷了幾單,老板不給結工資,然後我就把刷單的那幾單申請退款了,只是目前就退了一單,人家還威脅我要報警,然後我等了一天也沒見他報警。【內牛滿面】(我申請退款的金額就正好和我的十天工資差不多,多的我也沒要)

我就無語。

就是考慮明天要不要去勞動監察局投訴他,可是我怕麻煩,就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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