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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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遠處福隆安邊給和嘉牽著馬,邊恭敬的教授和嘉騎馬要領的場景,永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頓悟了:“九弟,感情你是別有用心啊。”

他怎麽說今兒個早上抽空去給額娘請安時,莫名其妙的遭到了額娘的敲打,什麽老老實實多看少說話,還要聽九弟的話,搞了半天,是要九弟當紅娘?

永琋淡然的呷了一口溫茶,哪怕是再炎熱的天氣,他也不喜歡用冰的,總是覺得溫熱的最合他心意:“現在才看出來?難怪純娘娘都不告訴你。”

要是換了和瑾心裏有人,他絕對不會到最後才知道,可見平日裏永瑢對自己這個妹妹的關心也不是很多。

又是一句暴擊,永瑢也無言反駁,畢竟這事兒還是他理虧,但他沈默了會兒,還是忍不住道:“這件事,福隆安他……”

永琋掀起眼皮子看了永瑢一眼,又覷了不遠處福隆安教和嘉騎馬的場景,哼笑道:“六哥覺得弟弟會做那等沒把握的事兒?”

若不是他看重福隆安,要顧慮福隆安的想法,早在額娘告訴他這件事後,他就從皇阿瑪那裏著手,讓皇阿瑪賜婚了,哪兒還會多此一舉,叫福隆安再同和嘉接觸接觸?

雖然福隆安尚了公主,多方得益,但若是福隆安不喜歡和嘉公主,那成了親後就不是結兩姓之好,而是死敵,他才不會做賠本兒的買賣。

永瑢再次無言以對,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弟弟,他簡直是全方位的被碾壓。

他只好不自在的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道:“那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大忙他幫不上,卻是不能拖後腿的。

永琋雖然不需要,但也並未拒絕永瑢的好意,頷首應下。

晚上,永琋三兄妹去了蘇堤春曉,給柳清菡請安後陪她用膳。

柳清菡給和瑾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笑著道:“今日去學騎馬,感覺如何?”

一提起這個,和瑾就氣憤:“沒什麽感覺,九哥都不讓我自己騎馬,還要找個奴才給我牽著繩子,沒意思。”

還說是去看寶馬呢,到了最後連個寶馬的毛都沒摸到,還被忽悠著喝了沒冰過的酸梅湯。

說罷,和瑾狠狠的吃了口菜,那兇狠的模樣,像是在報覆著什麽一樣。

柳清菡用眼神詢問永琋,永琋只含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用過晚膳,永琋瞧著和瑾和永瑄一起出去玩兒,他這才說了正事:“額娘,關於四姐和福隆安一事,兒子心中已有章程,您可還有什麽旁的要交代的?”

柳清菡並沒有要插手永琋做的決定:“你既然有了計較,自去做就是了,只一點,你皇阿瑪疑心很重。”

所以,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千萬不能讓皇帝懷疑你做的一切是別有用心。

對於這一點,在永琋年齡漸大後,心中也清楚的緊:“兒子知道,兒子會謹記您的教導,以孝為先。”

只要拿捏住了這一點,許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因此,他壓根兒就沒打算和皇帝玩兒心眼兒,而是實打實的和皇帝去談這件事。

過了幾日,永琋去勤政殿給皇帝請了安後,父子倆又絮叨了幾句,皇帝正想要永琋跪安時,卻見永琋有些欲言又止,他隨手把剛拿起的奏折丟在了桌案上,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兒要和朕說?”

永琋笑道:“皇阿瑪,也不是什麽旁的事兒,就是…就是兒臣受人之托,想著來探一探您的口風罷了。”

他的話直白又不缺乏父子間的親切,皇帝聽了也沒覺得自己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哼了一聲,笑罵道:“出息,還來探朕的口風?怎麽,又是永瑄叫你來的?他想去木蘭秋彌?”

每年來圓明園避暑時,皇帝總會在八月的時候舉行木蘭秋彌,其目的也是為了時時警醒八旗子弟,他們大清是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

而木蘭秋彌時,永瑄年紀不到,皇帝就沒帶他去,所以這會兒永琋這副樣子,皇帝便以為又是永瑄磨了永琋的結果。

永琋搖了搖頭:“皇阿瑪這次可是冤枉永瑄了,他可沒有要兒臣替他說好話。”

皇帝靠在龍椅上,神色悠閑:“行了,既然不是永瑄的事兒,那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吞吞吐吐的,朕都不太習慣了。”

要說他這麽多兒子中,最喜歡的,莫過於淑貴妃替他生下的永琋和永瑄了,永琋是有七分像極了他,自己永遠都不會不喜歡自己的。

而永瑄則是龍鳳胎的祥瑞,除此之外,兩人也都不是那等資質愚鈍的人,還極為有孝心,這種情況下,皇帝怎能不喜歡?

也正是因為喜歡,皇帝對永琋才多了幾分耐心,否則這會兒要是換了別人,皇帝一準給趕出養心殿了。

永琋倏然恭敬了神色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此番受人之托,並非旁人,而是兒臣的伴讀,福隆安。”

“福隆安?”

皇帝先是楞了一下,旋即才想起來:“是傅恒的嫡子?”

見永琋點頭,皇帝笑道:“原來如此,朕就說,身份不夠之人,哪裏能夠使喚的動你。”

話落,皇帝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永琋繼續說下去。

永琋便道:“事情還要從幾日前說起,那日蒙古進貢了幾匹好馬,和瑾不知從哪兒聽說了,就帶著四姐姐一起去了馬場,因……”

永琋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點點道來,與此同時,勤政殿外,一身穿石榴紅衣裳的嬪妃扶著宮女的手款款而來。

李玉賠笑道:“多貴人,這大熱的天兒,您怎麽來了?”

多貴人莞爾一笑,風情萬種:“午膳時我見膳房送來的一品甜湯味道不錯,就想著帶來給皇上嘗嘗,不知皇上可有空?”

自從來了圓明園,多貴人就成了一眾新人裏最為受寵的那個,但行事作風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所以禦前伺候的奴才都是打著一百個小心的伺候,不過要是換個時候,許是李玉就進去通報了,可這會兒九阿哥還在裏面,就是再給李玉幾個膽子,李玉也不敢進去。

想了想,李玉低聲道:“多貴人,這會兒怕是不巧……”

還不等李玉把原因說出來,勤政殿裏的聲音若有似無的傳出來了一星半點,然後便是皇帝微微拔高了的聲音:“你是說,福隆安想尚公主?”

裏面又說了什麽,多貴人不得而知,只是她猛然聽聞了這麽一句,心裏不斷嘀咕,尚公主?沒聽說宮裏有哪位公主適齡啊?還有,福隆安又是誰?

因為心裏有太多疑惑和不解,多貴人也沒了往日的難纏,直接叫奴才把食盒給了勤政殿外的小太監,並交代李玉:“罷了,既然皇上有事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了,回頭若是皇上問起,公公記得替我說道一二。”

李玉忙不疊的點頭:“一定,一定。”

打發走了多貴人,李玉繼續守在門口,殿裏,永琋也佯裝無奈道:“兒臣也著實不曾想到,只因為福隆安見了四姐姐一面,就……就……說到底,此事也是兒臣考慮不周,還請皇阿瑪見諒。但福隆安是兒臣的伴讀,從小和兒臣一起長大,他難得求兒臣一件事,兒臣也不想讓他失望,皇阿瑪,您覺得此事可行?”

打鐵要趁熱,要想忽悠人,就不能給對方過多的反應時間,否則待對方回過神來,一切就難以預料了。

皇帝氣笑了,他伸出手指不斷的點著永琋:“真是出息了,堂堂阿哥,什麽事兒都管,朕要是不同意呢?”

永琋心底微緊,面上卻輕松道:“不同意就不同意,那兒臣也是盡力了的,不算忽悠福隆安。”

為了今兒的這一出,看似永琋什麽準備都沒做,但利害關系永琋還是給理分明了的。

身為皇帝,最忌諱什麽?毫無疑問,是擁兵自重,是臣強主弱,是結黨營私。

而傅恒軍功赫赫,又手握兵權,在這種情況下,福隆安尚公主,究竟怎麽才能不讓皇帝忌諱?

永琋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結果,但他卻想到了皇帝會同意的理由,那就是富察氏是孝賢皇後的母族,而和敬公主又遠嫁蒙古科爾沁,皇帝嫁出去了和敬,可不就要再補償給富察家一個和嘉?

拋去這些關系和原因,永琋賭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身為皇帝喜愛的兒子,稍稍給自己兒子加一點籌碼,不過分吧?

好在,永琋賭贏了。

因為他的坦蕩,皇帝確實沒有疑心旁的,在自己腦海中快速的理過一遍後,覺得福隆安尚公主一事可行,也能加深富察氏和皇室的關系,便欣然同意了。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永琋再接再厲,忽悠皇帝直接擬了聖旨,拿到聖旨的那一刻,永琋裝模作樣道:“兒臣要趕緊把這聖旨給福隆安送去,省的他日日摧殘兒臣的耳朵。”

皇帝一瞧見永琋這得意的樣子,心裏就煩,一手抄起折子對著永琋的肩膀砸了過去:“滾吧。”

又說多貴人從勤政殿離開,徑自去了皇後處。

皇後午睡剛醒,多貴人來,還奇怪道:“你怎麽這會兒來了?”

多貴人伺候著皇後凈面:“臣妾方才本是去勤政殿給皇上送湯的,只是皇上在忙,沒空見臣妾,所以臣妾就來您這兒坐一會兒。”

皇後閉著眼睛,由著多貴人給她擦臉:“哦?可是皇上在見大臣?”

多貴人搖了搖頭:“不是,裏面是誰,臣妾也不清楚,只是臣妾依稀聽到皇上說了句福隆安想尚公主的話。”

話落,皇後倏地睜開眼睛,面色驟變:“你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清朝文,也不知道有多少姐妹喜歡看,我打算再開一本雍正和年妃的cp的,預收開好了,但文案還沒有初版,感興趣可以先收藏啊(突然感覺,想寫的有些多,但是都只有一個大概的靈感,都沒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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