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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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安散去,柳清菡與純貴妃率先出了翊坤宮,踏出翊坤宮的門檻兒時,柳清菡朝後望了一眼,扭頭笑對著純貴妃:“姐姐今兒的故事講得好極了,想必皇後娘娘很是喜歡,沒瞧見皇後娘娘久久都不能回神麽?”

她也著實沒想到,純貴妃竟然如此不管不顧,就這麽硬是和皇後杠上了。

純貴妃自嘲的笑了:“本宮倒寧願這個故事一點兒都不好,這樣本宮昨兒個也不至於睡不著了。”

看清楚了那張紙上寫的內容,知道了自己是如何被皇後當成傻子一般忽悠時,她要是還能睡的著,那得多沒心沒肺。

思緒剛落,純貴妃瞟了柳清菡一眼:“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本宮講得好,那怎麽不見妹妹有多喜歡?”

她講的故事,嬪妃們多多少少都露出了好奇和探討,唯獨淑貴妃神色淡淡,除了問她的那個問題,仿佛沒在她心中激起多大的水花似得。

說話間,方才還略有些陰沈的天,頓時飄起了小雪,一枚雪花落在地上就化作了水滴不見蹤影。

柳清菡攏了攏身上的狐貍毛大氅,憂愁的嘆了聲:“姐姐不知道,我這身子近來重了不少,每日夜裏都睡不好,白日恨不得多睡一會兒,又哪裏會對這種勾心鬥角的故事感興趣呢,心思重可是不利於養胎的。有琢磨這東西的功夫還不如多睡一會兒,養好身子,這樣對腹中的龍胎也是有好處的。”

微微的風吹動了純貴妃大氅的邊角,仿佛夏日裏艷麗的蝴蝶,輕輕飛舞,純貴妃勾了勾塗了艷麗唇脂的嘴角:“還是妹妹看的明白,只有自己和孩子好了,那才是真的好。”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因為她的虛榮和好勝心,給了皇後可乘之機,令她和永璋的母子關系跌至冰點,以往永璋孝順,幾乎每三日都會來鹹福宮給她請安,可自從她逼著永璋打了黃氏的第一個孩子,又逼著永璋給博爾濟吉特氏身為嫡福晉的體面後,永璋就極少再往鹹福宮去,就是偶爾去了,也坐不了一刻鐘就走。

現在,永璋更是被皇上關在府裏,就連昨日太後過六十大壽,皇上都不曾開口把永璋放出來。

柳清菡見純貴妃再次陷入沈思,故意清咳了兩聲,把純貴妃的心思拉回來後,狀似好奇道:“對了,昨兒個姐姐拿走的那張紙上,可是寫了什麽東西?我瞧著姐姐的面色不大好。”

純貴妃臉色微變,很快就遮掩了過去,換成了一副氣憤的神色:“哪裏有什麽東西,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話,不提也罷。”

說罷,純貴妃擺了擺手,仰頭看了眼天上下的飄飄揚揚的雪花,擡手撫鬢行了平禮:“時候不早了,妹妹身子重,還是早些回去為好,不然待會兒路面濕滑,可是不大好走的。”

回了永壽宮,柳清菡躺在炕上,把手肘抵在炕桌上,用手支著腦袋,唇邊輕笑不止。

紫羅仔細的伺候完她,見柳清菡高興,她不免也有了幾分笑意:“您今兒個心情很好?”

“自然。”柳清菡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手裏的紅桔,笑道:“只要皇後不痛快了,本宮就高興。”

不過皇後臉色雖然不好,但純貴妃做的這麽點兒,也只是能讓皇後心虛個幾天,至於能不能起什麽旁的作用,她瞧著怕是不易。

紫羅捂著嘴笑:“您這話可是大不敬了,不過只要您高興,奴婢就高興。只是娘娘,純貴妃若是對上皇後,怕是絲毫勝算都沒有,奴婢不信純貴妃不知道,可她既然知道,今日又為何這般挑釁皇後呢?”

柳清菡睨了紫羅一眼:“隔山打虎,虛張聲勢罷了。純貴妃聰明著呢,她這一招兒本就沒想著有多大效果,只不過是想膈應皇後,若本宮沒猜錯,純貴妃也只是逞一逞口舌之快了,至於真的要對皇後做什麽,眼下她也不敢,可皇後要是坐不住,主動對純貴妃做了什麽,那才是正中純貴妃下懷了。”

正如同剛才她在長街上和純貴妃說的話,懷孕最忌諱多思多慮,皇後的胎才剛坐穩,要是自己心緒不寧,以至於胎氣不穩,生了一個體弱的孩子出來,那能怨得了誰?

紫羅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正因為純貴妃沒有證據,可她又不甘心讓皇後安安穩穩的坐在翊坤宮,所以才有了今兒的這個故事。”

柳清菡把手裏的紅桔遞給紫羅,紫羅忙給剝開,露出了裏面的桔子肉,她吃了幾瓣兒,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又道:“有了純貴妃牽制皇後,皇後的目光便不會放在本宮身上太多,這樣一來,皇後的爪牙就剩愉妃一個,本宮自有辦法對付,不把皇後擺平,本宮怕是不能安穩生產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清掃身邊的一切障礙,能夠威脅她的,也只有皇後。

紫羅賠笑道:“娘娘安心,有奴婢在,什麽臟東西也不會進了永壽宮的,至於您上次見了接生嬤嬤後交代的事情,雙福已經在辦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那日見過接生嬤嬤後,柳清菡就讓雙福私底下再仔細的去調查那幾個接生嬤嬤的身家背景,比如誰家和誰家有姻親關系,誰家兄弟幾人不爭氣欠了賭債的。

雖然這幾人是皇帝讓人挑選出來的,但難免會有疏漏,凡是涉及到自己的人身安全之事,柳清菡還是覺得,哪怕自己多費些心,起碼自己也會放心許多。

沒一會兒,柳清菡就又困乏的打了個哈欠,明顯是又困了,睡之前,還不忘叮囑紫羅:“晚上永琋下學時要來陪本宮用膳,你記得早早交代小廚房,備好永琋愛吃的菜。”

交代後沒幾個呼吸,人就睡著了。

紫羅無奈的抽了抽唇角,我滴個娘娘啊,您只記得阿哥要來用膳,卻忘了昨日皇上也交代過,說要來用膳嗎?

只可惜,紫羅再是腹誹,柳清菡人已經睡著了,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身為永壽宮的掌事大宮女,紫羅只得勞心勞力的去替主子吩咐主子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

“皇後娘娘,您說,是嗎?”

請安散了許久,皇後的耳邊依舊回蕩著這句話,她本就心虛,純貴妃又當著她的面兒講了這麽一個故事,很難不讓人懷疑些什麽。

炕桌上小巧的香爐砰的一聲被皇後掃落在地,皇後氣的胸口不斷起伏:“純貴妃到底想幹什麽?”

靜心心中一緊,皇後淩厲的目光便朝她射了過來:“黃氏一事,本宮是交給你去做的,你確定不曾洩露?”

方才純貴妃講的故事,分明就像是知道了些什麽。

靜心臉上帶著分慌亂,忙跪下賭咒發誓:“娘娘,奴婢事事小心,敢向您保證,必然不曾洩露半分。”

皇後猶自不信:“你的辦事能力,本宮是信的,只是照你所說,沒有洩露,那純貴妃今日為何如此反常?本宮覺得她說的話,字字句句都在針對本宮。”

因為懷孕的關系,她的情緒有些不穩,稍有風吹草動,便坐不住了。

靜心細細想了想,然後搖頭,小心翼翼道:“奴婢覺得,純貴妃該是不會知道此事才對,或許……只是巧合?”

皇後輕嗤:“巧合?靜心,你也在宮裏這麽多年了,什麽時候也信了巧合這一說辭?相比於巧合,本宮更願意相信是人為。”

靜心還要再說什麽,皇後就擡了擡手,制止了她:“吩咐下去,給純貴妃再找點兒事情做,省的她整日裏閑得慌,還要再拉著本宮講什麽折子戲。”

她懷著身孕,該多為自己的孩子積德,所以這次才會便宜純貴妃,要擱在以往,純貴妃敢這麽做,她定會要純貴妃脫下來一層皮。

靜心利落的應了,皇後緊擰著的眉頭才松開了一些。

夜裏,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只要一腳踩下去,定然會淹沒到人鞋子以上的位置。

翊坤宮的寢殿裏,燒著極為旺盛的炭盆,搭配著暖香,直叫守夜的宮女昏昏欲睡,靠在床榻外的屏風後打著瞌睡。

不知是不是太熱了,皇後額頭上竟出了一頭的汗,眉毛緊鎖,給人一種她在睡夢中也很難受的感覺,又過了一會兒,皇後竟然說起了夢話,口中喊著:“不……不要……孩子……”

“不要!”

隨著一聲驚呼,皇後挺身坐起,滿臉冷汗,神情呆滯。

正在打瞌睡的守夜宮女聽見響動,忙從屏風後面繞了過來,拿著帕子給皇後擦汗:“娘娘,您可是夢魘了?”

被宮女的話喊回神,皇後忙掀開被子,仔細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到肚子上那一小塊兒凸起的硬塊兒,皇後這才松了一口氣,由著宮女給她擦完了汗後,她吩咐道:“給本宮倒杯水來。”

宮女應聲去,轉身走了兩步,去寢殿內的圓桌上倒水,只是因為冬日裏天冷,圓桌上備好的水早就變得冰涼,故而宮女對皇後回稟了一句,就去了外間一直在點著炭火的小爐子上取水。

皇後呼出一口氣,感覺到自己身上微微透著被汗水打濕得涼意,寢衣有些黏糊的貼在自己身上,她不舒服的扯了扯,就見宮女端著水進來,她正要吩咐宮女再給她拿一套寢衣換上,沒曾想還沒來的及說話,肚子突然有些疼痛,皇後頓時變了臉色,朝著宮女大喊:

“快,快去傳太醫。”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和後天要多跑兩趟醫院檢查身體,再之後還要投簡歷找工作,(你們不會忘了我去年年底失業了吧,嗚嗚)一有空還要加班練車。

這個月三次元實在是太忙了,關於字數更新,暫且只能這樣,家人們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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