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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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皇帝怒喝一聲,上前走了兩步一腳對著小太監的心口窩踹了過去:“胡言亂語,宮裏哪兒來的鬼?”

那小太監疼的蜷縮著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依舊是滿臉驚慌:“皇上,是……是真的……奴才親眼所見,後湖中心幽幽的泛著藍光……”

小太監說著,身子還打了個哆嗦:“肯……肯定是有……有鬼……”

眾人見小太監撐著皇帝的怒火,依舊堅持說有鬼,就很是讓人半信半疑的了。

屋裏一時寂靜,不知是誰突然說了句:“今兒個是中元節,本就是鬼節,說不準還真是……”有鬼。

話音尚未落地,皇帝驟然打斷:“放肆,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世上哪兒來的鬼?若說裝神弄鬼倒是可能。朕倒是要瞧瞧,究竟是誰在搗鬼!”

“傳傅恒。”

…………

後湖,傅恒帶著一隊禦前侍衛乘船往後湖上泛著藍光的地方靠近。

一個侍衛看著他們離藍光越來越近,心裏莫名有些害怕:“大人,不是真的有鬼吧?”

傅恒一個冷眼繞過去:“閉嘴,一個大男人,就算真的是鬼,也?有鬼怕你的份兒,哪兒有你怕鬼的道理?”

那侍衛不情願的閉嘴,心裏嘟嘟囔囔,牛氣什麽?要不是他是皇後娘娘的嫡親弟弟,這侍衛統領的位置是不是他的還兩說呢。說的好聽,還讓鬼怕他?他要是有這能耐,早就把傅恒給踩下去了。

甭管他心裏怎麽不服氣,面上依舊是討好的笑:“是是是,大人說的對。”

算了,誰讓他沒個當皇後的姐姐呢。

靠近藍光後,傅恒一聲令下:“去幾個人,把這東西給打撈上來。”

傅恒身後的幾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拿著東西往下打撈,沒一會兒,就把發光的東西給打撈上來了。

幾個侍衛看著他們打撈上來的東西,面面相覷:“大人,這……明明是一具屍體,怎麽會發光呢?”

這會兒,幾個侍衛壓根兒就沒想到後湖裏為什麽會有屍體,反而把關註點放在了屍體會發光上面。

傅恒一陣無語。

屍體是一具女屍,身上的衣裳被泡的皺巴巴的,臟亂極了,但這並不妨礙人看出這衣裳的精致,並不是普通人可以穿的,在這宮裏,除了能穿著精致的女人,除了宮女,就?有皇帝的嬪妃了。

傅恒驟然想到這一點,忙蹲下身子撥開了屍體臉上厚重的頭發,一張清秀又扭曲的面容便浮現在傅恒眼中,他猛然一驚:“高貴人——”

他常在禦前行走,後宮嬪妃也認識個七七八八,高貴人有一段日子得寵異常,他自然記得高貴人的模樣,可是,高貴人怎麽會被人給害了,還扔在了後湖?

還有,高貴人身上的藍光又是怎麽回事?

一個個謎團在傅恒的腦子裏環繞,揮之不去。

夜上中天,本來聚在四宜書屋的眾人早就回了自己宮裏,皇帝也回了九州清晏。

蘇緹春曉,柳清菡在之卉的屋子裏,看著之卉被打的皮開肉綻的背部,突然有些心酸:“是本宮連累你了。”

之卉疼的哎呀咧嘴,但還是安慰道:“娘娘可千萬別這麽說,都是奴婢自願的,奴婢又沒說謊,自然不怕用刑,況且,吳總管也算是照顧奴婢了。奴婢這傷看著嚴重,實則養個十天半個月的,奴婢就又能回去伺候您了。”

她這話說的是真的,宮裏的打板子也是有門道的,有些人看著打的重,皮開肉綻的,實際上壓根兒就沒傷到根骨,養幾天就完事兒,有些看著一點都不嚴重,實則內裏都是被打爛的了,那種才是最要命的。而之卉的傷,看著就是第一種,嚇人是嚇人了點兒,但真不嚴重。

柳清菡瞪了之卉一眼:“什麽伺候本宮,本宮又不是那惡毒的主子,要你帶傷伺候,你要好好養傷,等身體徹底養好了再回來。”

之卉心裏一暖,又想起一事,悄聲道:“奴婢知道了,娘娘,其實和敬公主的那個宮女傷的比奴婢還重,回去後若是沒有藥,也不知還能不能活下來。”

吳書來那眼睛可是毒著呢,她們兩個誰說了慌,誰不心虛,吳書來看的一清二楚的,心裏自然會有計較,所以那個宮女才是吳書來的主要審問對象。

柳清菡眉眼稍動:“和敬公主的奴婢,自然要看和敬公主的心思。”

照她看,和敬公主今晚吃了這麽大的虧,心情肯定不好,那宮女是什麽下場,她也能預料得到,?是她也不能做什麽,就是能,她也不想做。

雖然皇帝訓斥了和敬公主,但也僅僅是訓斥而已,明面上什麽懲罰都沒有,眾人看著皇帝是偏心她,可實際上和敬公主到底是皇帝的女兒,皇帝也不是全然不顧她的面子的。

柳清菡輕嗤,還沒完呢,等她找到了合適的時機,看她準備怎麽給和敬公主上眼藥。

回了自己的正殿,紫羅服侍著她更衣後,給她仔細的按摩著頭:“娘娘才落水受涼,頭發也濕了許久,奴婢給您按一按,也不會頭疼。”

柳清菡頷首:“也好,你的手藝,便是之卉也比不過。等明日,你記得去太醫院拿一些上好的金瘡藥給之卉送去,她到底是為了本宮才受傷的。”

“奴婢記住了。”紫羅低垂著眉眼,想起自己聽到的消息,低聲問道:“娘娘,後湖上有鬼那事兒,您怎麽看?”

柳清菡睜開眼看著她:“你覺得呢?”

紫羅想了想道:“奴婢覺得,好似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她的心一直在跳,就沒停下來過。

“說說看。”

紫羅手中動作不停,一直在穴位上按壓揉捏:“中元節原本在宮裏,是沒有要放河燈這一說的,這次的放河燈,還是皇後娘娘主動提起施恩的,奴婢感覺,這事兒應該同皇後娘娘有關。可是奴婢又覺得說不通,皇後娘娘掌管後宮,若是後宮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勢必會影響到自己,皇後娘娘沒理由在中元節鬧出這樣的動靜。除非,皇後娘娘在謀算什麽。”

柳清菡看著紫羅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她不動聲色的抿唇:“你怎麽會這樣想?”

紫羅停下動作,然後跪在柳清菡面前:“奴婢對娘娘有所隱瞞,還請娘娘責罰。”

她必須要賭一把,這一把賭贏了,她在娘娘身邊的地位就無可撼動,甚至可以隱隱超過之卉,成為娘娘身邊的第一人。

柳清菡眸色幽深,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說罷,你都知道什麽,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她做的一切事情,並非無跡可尋,若是有心,是可以窺見一二的,但紫羅未免太過有心,?不過,這種有心,?要在不背叛她的前提下,她也不反感就是了。

紫羅穩了穩心神,將自己知道的一一道來:“您收服了魏答應,與魏答應合作,迷惑皇後娘娘,賞花宴上又激怒皇後娘娘,您做事一向有分寸,奴婢猜想,您一定是故意的,想引起皇後娘娘做些什麽。後來您讓奴婢和之卉姐姐每日都清點殿裏的東西,尤其是您的首飾和貼身物品,奴婢就知道您早有準備了,所以奴婢猜想,後湖有鬼這一出,應該是皇後娘娘對著您來的。”

一通解釋下來,柳清菡終於正視了這個容貌平凡,心思縝密的宮女:“你說的很對,一點都沒錯,往日都是本宮小看你,讓你服侍本宮,竟有些大材小用了。”

有這腦子,要是個男人,準是個做官的料子。

紫羅有些摸不準柳清菡究竟是誇獎她,還是譏諷她,一時竟不敢吭聲,面色還有些緊張。

柳清菡目光灼灼的盯著紫羅,見她雖然緊張,但是沒有一絲心虛,不由得滿意了幾分:“你起來吧,你說的沒錯,又一心忠於本宮,本宮自然會對你多幾分看重。”

之前她重用之卉,是因為之卉聽話,不夠聰明,可也不蠢,有了紫羅的聰明勁兒襯托著,之卉就顯得有些蠢笨了,她日日按照自己的吩咐辦事,也沒有紫羅看的清楚。看來,她做的事兒,還是瞞不過身邊親近的人。

紫羅一喜,忙從地上爬起來,又繼續給柳清菡按摩:“那娘娘,您可有對策?皇上已經讓富察侍衛親自去後湖查看了,而富察侍衛是皇後娘娘的親弟弟,奴婢擔心……”

“你是擔心傅恒會和皇後一起對付本宮?”柳清菡眉眼一挑,毫不擔心。

紫羅一看柳清菡著神色,就知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娘娘睿智,奴婢?是以防萬一罷了。”

柳清菡輕笑:“你說的也沒錯,所以本宮也要準備點兒什麽才是。”

青蔥般的手指點著唇瓣,思考了許久,她吩咐:“去給本宮打著冰水來洗漱。”

紫羅擰眉:“奴婢不知娘娘要做什麽,可是這冰寒氣甚重,對女子而言,若是寒氣入體,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後宮嬪妃,都以子嗣為重,偏偏娘娘服侍皇上多年,除了當年小產的那個小主子,竟再無身孕,若是再用了冰,還能不能再……

柳清菡安慰道:“你放心,本宮沒事。”

她也不是白白就糟蹋自己的身子,誰逼的她糟蹋自己的身子,她可是會從那人身上十倍百倍的討回來的。

——————

第二日,柳清菡剛起身梳妝完,李玉就來了,他打了個千兒,一如既往的恭敬,?是神色帶了幾分覆雜:“奴才給柔嬪娘娘請安,皇上請您去一趟九州清晏。”

註意到李玉的不正常,柳清菡並未表露出任何異樣:“皇上這會兒就讓本宮去嗎?”

李玉點頭:“正是。”

柳清菡糾結道:“可是本宮還不曾去給皇後娘娘請安,這……”

“柔嬪娘娘放心,皇後娘娘免了後宮主子們的請安,已經派人去各宮告知了,?是奴才正好要來您這兒,便順道兒了。”

李玉一邊解釋,一邊悄悄打量著柳清菡精致柔美的臉,這瞧著,也不像是個狠毒的,怎麽就……

他都這麽說了,柳清菡心裏也了然了,皇後也在九州清晏,那皇帝叫她去就是興師問罪的。

柳清菡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和善道:“如此,那咱們就走吧,莫要讓皇上久等了。”

九州清晏,一人高的冰山置於殿中央,帝後二人分別坐在炕桌兩旁,皇後臉上神情既憤怒,又帶著嚴肅。

皇帝面無表情的撥弄著手中的十八子,速度越來越快,皇後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皇帝的神色,許久後,她張口:“皇上……”

皇帝擡手阻止了皇後接下來的話:“不必多言,等柔嬪來了再說其他。”

念著柔嬪伺候他的情分,雖然證據確鑿,但他還是願意給柔嬪一次辯解的機會。

皇後看出皇帝的那一分留情,恨恨的咬牙:“是。”

不多時,柳清菡就到了九州清晏,紫羅留在了外面,她獨自一人進去,首先看到的就是皇後難看的臉色,她心中驚訝,難道皇後沒如願把臟水潑在她身上?

她神情自若的上前行禮:“臣妾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

往常的話,皇帝會很快的就叫起,可這次,他盯著眼前的人許久,都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他不願意相信,在他面前一直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是個心如蛇蠍的毒婦。

可看著柔嬪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身子單薄的搖搖欲墜的模樣,他竟難得的心軟了:“起來吧。”

柳清菡還沒站穩身子,皇帝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高貴人死了。”

雖然她知道高貴人活不成了,可聽到這一消息時,她還是控制不住的震驚:“怎麽會?”

皇帝目不轉睛的看著柳清菡的神色,沒從她震驚的神情中看出一絲虛假,眉頭瞬間松了一些:“昨日後湖上出現鬼火,朕命傅恒前去查看,卻從後湖中打撈出了高貴人的屍體,而那鬼火,就是從屍體上發出的。”

柳清菡忙問:“皇上,那高貴人是如何死的?查到兇手了嗎?”

至於那鬼火之說,她卻是知道,不過區區磷粉而已。

皇後見柳清菡裝模作樣,冷哼道:“太醫查看過高貴人的屍體,是溺水而亡,至於兇手是誰?柔嬪,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柳清菡皺起眉毛,有些不悅:“皇後娘娘,高貴人之死,臣妾很是遺憾,可兇手一事,臣妾真的不知,不知您此言何意?”

“不知?”皇後一巴掌拍在了炕桌上,沒顧上皇帝在場,直接把上面的東西掃落在地上:“柔嬪的惡毒,本宮簡直聞所未聞,你若是不認,不如自己瞧瞧這些東西,這可是從高貴人身上找出來的。”

柳清菡一驚,蹲下身子瞧了瞧已經被摔得粉碎的東西,驚詫道:“這……這不是皇上賞賜給臣妾的白羽蓮花鐲嗎,怎麽會在這裏?”

皇後眼裏閃過一抹精光:“你認得就好,柔嬪,你可以好好同皇上和本宮解釋一下,這鐲子,為何會在高貴人的手中。”

到了這會兒,柳清菡似是才反應過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裏帶著驚慌:“皇後娘娘是懷疑,高貴人的死與臣妾有關?”

她猛然跪下,倔強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皇上,臣妾與高貴人無冤無仇,怎麽會害她呢,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看著柔嬪狼狽,皇後眼中帶著快意:“不是本宮懷疑,而是證據確鑿,你雖然與高貴人並無仇怨,可有時候,惡念就在一瞬之間,說不準是高貴人哪句話得罪了你,就被你記在心裏了呢。”

一滴淚淒美的從眼角滑落,她期盼的看著皇帝,企圖皇帝能替她說一句話,可惜她沒等到,所以她扭過頭不去看他,自己擡手擦了眼角的淚水,咬唇道:“臣妾有話要說。”

皇後勾了勾唇:“柔嬪有話,不如留著去慎刑司說罷。”

她擡了擡手,就要喊人進來,皇帝就在這時開口了:“你說吧,朕給你機會,莫要讓朕失望。”

“是。”柳清菡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回皇上的話,這?鐲子,臣妾早在一個多月前便丟了,所以臣妾也不知為何,這?鐲子會出現在這裏,甚至……甚至……會在高貴人身上發現。”

她有些哽咽:“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內務府的記檔,臣妾宮裏每丟的一件東西,在內務府都是有記錄的。”

皇帝聽罷,微微頷首,叫了吳書來親自去查記檔。

皇後倏然緊握拳頭,沒想到柔嬪丟了東西還會去內務府報備,好在她也沒指望就靠這一?鐲子扳倒柔嬪,還留了後手。

吳書來很快就回來了,還帶著那本記檔,上面明確的標註了這?鐲子丟失的時間,有跡可循。

皇帝神色松緩了許多,皇後一瞧,忙搶在皇帝前面道:“好,就算這?鐲子是你丟的,你不清楚這?鐲子的去處,那你不如再解釋一下,高貴人身上的藍火是怎麽回事?”

柳清菡的聲音帶著哭腔:“臣妾不知,臣妾沒有做害高貴人的事,又怎麽會知道?還是說,皇後娘娘巴不得要把高貴人的死安在臣妾身上?”

吳書來咂舌,也不知柔嬪娘娘今兒個這一關好不好過,若是她過了這一關,日後……

皇後氣道:“胡說八道,本宮說話,自然是有證據的,高貴人身上的藍火,是因為磷粉的緣故,而太醫院有記錄,?有你宮裏的人去領過磷粉,你又作何解釋?”

地上的那本冊子,正是太醫院柔嬪宮裏奴才領取磷粉的記錄。

柳清菡看也沒看那本冊子,反唇相譏:“臣妾不知道磷粉為何物,又怎麽會讓宮人去領?況且,那宮人說是臣妾宮裏的人,他就是了嗎?萬一是旁人要陷害臣妾,特意做下的手腳呢?皇後娘娘就算想給臣妾安罪名,也要靠譜一點的,別像這樣,聽著就好笑。”

“你……”這個旁人,也就是皇後一噎,臉色被氣的通紅,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柔嬪竟然還能穩住心神和她辯駁。

皇帝冷冷的看著皇後:“夠了,皇後,你身為六宮之主,說話要講究證據。”

他轉頭看向柳清菡:“柔嬪,此事真相不明,你便先禁足蘇緹春曉,待查明真相,若非你所為,朕自會還你清白。”

皇帝覺得,他這麽做,也是為了柔嬪考慮,可惜柔嬪猛然搖頭,哭的不能自已:“皇上,您真的信臣妾嗎?若是臣妾被禁足,那不是明擺著告訴滿宮的人,高貴人就是臣妾所害,屆時,臣妾還有何清白可言?在這後宮,臣妾孤身一人,沒有家世,?靠著您的恩寵度日,您若是真的不信臣妾,倒不如……倒不如臣妾給高貴人償命,一了百了的好。”

柳清菡心裏極其不滿,不滿極了,要是不把她身上的臟水給洗幹凈,留著等她禁足了由著皇後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然後再悄無聲息的弄死她嗎?

皇帝被柳清菡償命這句話給氣的臉色鐵青:“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朕沒說是你做的,誰敢把罪名往你頭上扣?還要死要活的,朕看你是愈發出息了。”

講真的,高貴人他並不在意,若不是為了高家,或許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寵幸高貴人,但如今高貴人死了,他也要給高家一個交代,所以才動手清查,?是沒想到柔嬪也牽扯其中,在柔嬪沒來之前,他確實很氣憤,自己寵愛的枕邊人也會做這麽惡毒的事,可是柔嬪來之後,看著她哭的楚楚可憐,又有理有據的模樣,心裏就有了動搖,而皇後的行為,他看在眼裏,心裏卻是懷疑了起來,為何皇後這麽針對柔嬪?還那麽確信高貴人六就是被柔嬪所害呢?

而傅恒,是皇後的弟弟。

皇帝?這麽一想,心裏就對皇後的行為和這證據的真實性有了懷疑,要知道,皇後素來不喜柔嬪的,若是做出這等陷害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沒由來的,皇帝的心已經偏向了弱者,柔嬪?有他可以依靠,而皇後身後,卻有整個家族。

柳清菡抿了抿嘴,不服氣道:“可是皇後娘娘一直都在說高貴人的死與臣妾有關,臣妾無能,不能自證清白,唯一想到的辦法便是以死明志了。”

皇後一臉楞怔的看著皇帝,有些不敢相信,柔嬪?一句償命,就讓皇上變了態度,仿佛她費盡心思準備的所謂的證據,都是一場笑話。

“皇上,臣妾知道您寵愛柔嬪,可這件事關乎人命,您不能這麽偏袒她,證據擺在眼前,若是……”

“皇後說的證據,是這個鐲子麽?柔嬪不是說丟了?有內務府記檔為證,皇後在懷疑什麽?至於磷粉,朕覺得柔嬪說的也有道理,她一個女人,又如何得知磷粉的作用?依朕看,這件事還需仔細查。”

皇後氣的臉色扭曲,柳清菡心裏高興,但還是道:“皇上,既然皇後娘娘一口咬定是臣妾宮裏的人領了磷粉,那不如叫太醫院的人去臣妾宮裏認一認人,看看是哪個宮人領的,如此,皇後娘娘總不會再有話說了。”

皇帝點頭,吳書來立刻就去辦了,磷粉本就不是柳清菡宮裏的人去領的,而是皇後命人領了之後又轉交的,太醫院的人自然是無功而返。

這一消息從吳書來口中說出時,柳清菡眼珠子一轉,氣游若絲的說了句:“皇後娘娘,臣妾可能證明清白了?”

這句話說完後,人就暈了過去。

皇帝一驚,忙抱了人往寢殿去,把皇後扔在一旁:“傳太醫。”

吳書來楞楞的看著皇帝抱著柔嬪,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問號,就這?

想了想,吳書來頓悟了,原來皇上的偏心才是最大的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柔柔:我沒有,我不是,你胡說,

皇帝:言之有理

皇後:證據都沒看見嗎???

說一下皇後為什麽沒收買柔柔宮裏的人呢,因為皇後覺得收買就會留下痕跡,所以她自作聰明的選了別人,而不用暖春的原因,是因為她在防著魏答應,所以,不是皇後蠢,而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至於其他的問題呢,敬請期待下一章,會有解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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