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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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宮住了快一個月,乾隆在避暑行宮終於待不住了,又起駕去了木蘭圍場圍獵。

原本照乾隆的意思,是不準備帶著太後一起去的,可不知在臨行前的一晚,太後同乾隆說了什麽,第二日起駕時,太後的儀架赫然在列。

行至半路,柳清菡被召去了皇帝儀架伺候,打量了一圈皇帝的車架後,柳清菡打從心眼兒裏羨慕,這馬車一點都不震動,比起她那個小的可憐的馬車,這兒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柳清菡緩緩的泡了一杯花茶遞給乾隆:“皇上嘗嘗,這可是臣妾親自制的花茶,有養顏之效呢。”

乾隆頗為嫌棄的掃了一眼杯盞:“女兒家的東西,朕不喝。”

開玩笑,養顏?他需要嗎?

柳清菡一頓,瞧見乾隆嫌棄的表情,也不樂意了,硬是塞到了乾隆手裏:“女兒家的東西怎麽啦,這可是臣妾費了一番心思制成的,您就嘗嘗嘛,很好喝的。”

“那好吧,朕就喝一口。”

乾隆垂著眸子看著杯盞中清澈的茶湯,散發著濃濃的茶香,猶豫了下道。

說完,他閉著眼抿了一口,入口醇香的味道令他耳目一新。

只是方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不喝女兒家的東西,這會兒自然不好說好喝來打自己的臉。

柳清菡偷笑了一聲:“皇上若是喜歡,臣妾那裏還有一些,回頭讓人給您送來。”

乾隆臉色一僵:“誰喜歡了?不?你若是硬要給朕,朕也只好收下。你放心,朕也不白拿你的東西,回頭到了木蘭圍場,朕親自給你打一張狐貍皮,冬日給你做大氅穿。”

吳書來聽的嘖嘖直感嘆,還沒到圍場呢,皇上就把狐貍皮給許出去了,回頭若是打不到,皇上這面兒上可不好看吶。

這話,柳清菡也就聽聽罷了,若是真的有,她自然高興,若是沒有,她也不會失落。

她將下巴枕在乾隆腿上,雙眼滿是笑意的看著乾隆:“那臣妾就先謝?皇上了。”

乾隆唇角微揚,笑容溫潤,瞧著女子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影子,大手輕撫著女子的後背,來來回回的:“這算什麽,只要你乖順些……”

話音極輕,似是感嘆,話到耳邊又很快消弭了。

柳清菡睫毛輕顫,這話不是她第一次從乾隆口中聽到了,可每一次,都是聽話,乖順這樣的詞,頭一次聽到,她當成乾隆不喜歡事多的女人,可聽到的次數多了,就不免讓她多想。

或許,乾隆不僅僅是想讓她聽話,而是有什麽更深的含義。

“臣妾一直都很乖的……”

——————

圍獵不止是八旗子弟,蒙古各部也要一同圍獵,這個時候,皇後就是負責命婦間的外交,至於柳清菡和其她幾個位份低的嬪妃,只能待在自己的帳子裏,等著明日圍獵時觀看罷了。

原本帳篷都是按照位份高低來安排的,位份越高,帳篷便越大越奢華,也越靠近禦帳,可不知怎的,柳清菡的帳篷竟被安排在舒嬪旁邊,且只比舒嬪的帳篷小了一點點,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樣大呢。

皇後讓她們先回各自帳篷安頓,舒嬪等人同路回到後妃區域的帳篷,瞧見的便是這樣的情景,舒嬪頓時忍不住了,張口便是譏諷:“這起子奴才還真是會巴結,聞到一點兒肉香味兒就跟個狗似得舔上去,殊不知旁人想不想讓你們舔。”

這話說的著實難聽,一旁引路的奴才縱然心有不滿,也不敢對著主子甩臉子,只好硬生生擠出一抹笑,訕笑著不說話。

柳清菡微微皺眉:“舒嬪姐姐話說的何必這麽難聽,豈非有失身份?”

要知道,她可也是奴才出身,當她聽不出來舒嬪的指桑罵槐麽。

“呦,原來柔貴人也知道身份啊。”舒嬪斜了柳清菡一眼,語氣驟然淩厲,“身份尊卑有別,柔貴人既然知曉,那便你來說說,你與本宮,究竟誰尊誰卑?”

柳清菡眸中劃?一抹暗色,面色如常的笑著:“自然是舒嬪姐姐為尊。”

舒嬪轉身朝柳清菡走了兩步,逼近她後用手指緊緊捏著她的下巴擡起:“說的沒錯,本宮是一宮主位,自然尊貴,而你不?區區一個貴人,還是賤婢出身,當然比不得本宮,所以,為了不讓你事事都與本宮比,這一巴掌就當是教訓了,也算是本宮教你個乖。”

話落,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的,是周圍人的驚呼。

柳清菡被打的臉偏向一邊,左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擡手捂住被打的臉頰,看著舒嬪得意的目光,輕聲說:“多謝舒嬪姐姐教導,臣妾記下了。”

明明柳清菡的目光極為平和,舒嬪硬是從中看出了危險,她不自覺蜷縮了手指,一副訓導的樣子:“記著便好,也不枉本宮訓誡你一回。”

說罷,她擡手輕輕撫了撫額頭,嘆道:“都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著罷。”

看著舒嬪走遠,站在柳清菡身後的高常在眼中帶著分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見,換成了適時的擔憂:“柔貴人,您沒事吧?”

高常在情緒拿捏的極好,除了劉答應外,任誰聽了都覺得高常在在關心她,可柳清菡卻從中聽出了幸災樂禍。

柳清菡沒回頭看她,只低低的,似是帶了哭腔的說了句:“多謝高妹妹,我沒事。”

她說完,暗自捏了捏扶著她的之卉,之卉會意,忙道:“小主,奴婢扶您回去上藥吧,若是落下疤痕就不好了。”

邊說,邊扶了人回去。

唱戲的兩個主角都走了,餘下的人沒了看頭,也沒趣兒的回了自己的帳篷。

只有劉答應低著頭走在最後面,瞧著眾人都走光了,沒人註意到她,腳步一轉,進了舒嬪的帳篷。

柳清菡的帳篷裏,一回去之卉就連聲讓小宮女準備消腫用的冰塊兒,她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家主子嬌美的臉龐上刺眼的紅腫,連碰一下也不敢,忍了許久的眼淚直往下掉:“小主受委屈了,都是奴婢無用,護不了小主。”

“哭什麽?這關你什麽事。”柳清菡倒是淡定極了,絲毫也不擔心毀容,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臉腫得不算太嚴重,只是在那片紅腫上,有一道明顯的鮮紅色痕跡,是被舒嬪的護甲劃破的,如此一來,看著就格外可怖。

之卉接了小宮女遞?來的冰塊兒,揮手讓小宮女退下:“小主,奴婢給您敷一敷臉吧,不然明日怕是不能見人了,明日是圍獵的第一日,若是小主無故缺席,到時皇後娘娘問起來,到底不好。”

柳清菡點了點頭,側?臉讓之卉冰敷:“我也沒想到舒嬪會如此不顧身份,親自動手。”她說著,輕呼一口氣:“也不知是哪個奴才,就算要討好我,也是做的?了些。”

若她是舒嬪,必然也會氣的火冒三丈,加之上次在行宮的事兒,新仇舊恨,舒嬪也是忍夠了。可被打的是她,就算她理解,也不會甘願白白挨了打。

一說起這個,也不知是那群奴才都在帳篷外聽著柳清菡說話還是怎的,話剛說完,就聽外面守門的宮女通報:“小主,吳公公來了。”

吳公公是行宮的總管,和禦前大總管吳書來一個姓氏,職務類似於紫禁城的內務府總管一般,管著行宮的一應事物,這次舒嬪和柔貴人兩人的帳篷,底下人是請示?吳公公的,吳公公本想著沒什麽大不了的,受寵的主子活該待遇好點兒,活該受奴才巴結,也就默認了。

可,可誰也沒想到,舒嬪會來這麽一出,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了柔貴人,這下完犢子了,他們算是把兩位主兒都給得罪了。

柳清菡一見到吳公公,吳公公就行了禮,一臉歉意的開口:“此時是奴才等人未曾處理好,讓小主您受委屈了,奴才失職,還請小主責罰。”

吳公公將態度放的很低,即便柳清菡心中有不快,這會兒也不好發作,更何況,她本就沒準備和這起子奴才起了不快。

她看了之卉一眼,之卉忙上前將吳公公扶起來,就聽柳清菡輕柔的聲音響起:“吳公公言重了,此事本也是因我而起,是我沒有處理妥當,與你們沒什麽相幹的,說來還是我連累了你們。”

瞧著吳公公不太好的面色,柳清菡便已經猜到,以吳公公這般人物,怕是已經去?舒嬪的帳篷了,只不?,該是沒得到什麽好臉色。

事實也確實如柳清菡所猜的那樣,故而經受了舒嬪的冷言冷語,再對著柳清菡的輕聲細語,是個人心裏的天平都會傾斜,尤其是像太監這種身體有殘缺的生物,心裏的喜怒哀樂更會被放大無數倍。

吳公公露出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小主切莫如此說,奴才們本就是奴才,受點子委屈算什麽,只要小主不怪罪奴才們就好。”

“自然不會。”柳清菡和吳公公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讓之卉把人給客客氣氣的送了出去,思及柳清菡客氣的態度,之卉轉了轉眼珠子,又悄悄的塞給了吳公公一個荷包。

做到了吳公公這個位置上,吳公公自然不會稀罕這一點兒銀子,無奈柔貴人會做人不是?他收下也是代表了他的態度,更能讓柔貴人放心。

等之卉送了人回來,就見柳清菡坐在燭火旁撥弄著燈芯,“回來了?”

之卉看了眼一旁化了的冰塊兒,應了一聲:“小主,那吳公公他……”

話未說出口,柳清菡一個眼神看?去,之卉不自覺的咽下了後面的話。

柳清菡嘆了口氣:“隔墻有耳,如今不是在宮裏,也不是在行宮,有些話,心裏明白就好,不用說出來授人把柄。”

說不準什麽時候,她的帳篷外就來了不速之客呢。

之卉羞愧的低了頭,柳清菡起身繞?屏風,往床榻邊走:“歇了吧,明日還有的鬧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暫定日更三千,每周會有一次加更,加更日期不定,至於是雙更還是三更……還是看數據叭。

看評論有集美問乾小四什麽時候會對女主有特殊情感,這個問題我目前也不能給出答案,因為我並沒有預想到這個契機,或者說這個人物走向離這個情感點還差得遠一點。

也有集美說女主有點囂張,確實會有一點,但女主骨子裏的奴性畢竟不夠,所以她的顧慮和想法可能也和一般的嬪妃不同。

至於女主升位份的時候會不會改封號,這個我也不知道【捂臉】當初之所以用這個字,是想著和文名有點關聯來著,當然啦,如果集美們萬人血書要求要改,那我還是很民主滴。

然後就是,大家覺得這個文名怎麽樣,需不需要改?有好的建議可以打在評論區哦。

PS:本文開了70%防盜,所以訂閱章節數不夠可能會出現重覆章節現象,多訂幾章或者等兩天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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