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妖嬈睡眼惺忪。

窩在鏡如夜的懷裏，邊打著哈欠便瞇著眼看著周圍的黑咕隆咚。

“咱們要去哪裏呀？”開口問道。由於鏡如夜特意在她身上加持了法術，以防被繁錦和雪梅見發現她的真身，所以現在鳳妖嬈即使是在黑夜也可以維持人形。不過這僅對法力不高深的人有掩蓋作用。

鳳妖嬈很奇怪鏡如夜有什麽事情是需要帶著乘斷天一起的？呃……還有她。

一直緊隨在鏡如夜身旁的乘斷天聽見了鳳妖嬈聲音，扭頭看向她。如果說鏡如夜是萬魔宮的少主，那麽這個號稱是鏡如夜幹妹妹的小丫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叫鳳妖嬈的姑娘好似有預知一切的本領。之前不僅在他的真言古墓中游刃有餘，前幾日也在劍弓谷中表現的沈穩大氣（不是嚇聾了麽），現在對於他和鏡如夜一起行動也沒有表示任何疑問，好似知道他已經清楚了鏡如夜的身份。

萬魔宮有……小魔女嗎？

察覺到乘斷天炙熱的視線，鳳妖嬈扭頭看他：“老娘現在看你很不爽。”

乘斷天立刻就要用眼神殺死她。不過還沒等乘斷天的實現發揮出威力，鏡如夜就停步，將鳳妖嬈從懷裏放了下來，順便在她的頭上敲了敲：

“話粗。”

鳳妖嬈捂著腦袋眨眨眼。什麽話粗？

不過不理會她的疑問，鏡如夜和乘斷天雙雙停了下來，註意力移向前方。一片漆黑裏，片刻之後，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兩大團黑影憑空就出現在了三人面前。鳳妖嬈差點被嚇掉條命！

這是毛？！

這兩大團毛正是擎日和阿蓮。

“參加少主。”這是阿蓮的聲音。

“大人！”這是擎日的聲音。

兩人見禮過後起身，除去鳳妖嬈之外，其餘四個腦子不空的人就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動。鳳妖嬈見狀，無趣的在他們周圍隨便走走。

不消半刻，那四人商量完畢後，便開始互相串一串信息。趁此機會，乘斷天向鏡如夜問道：“鳳妖嬈是何人？”

話一出口，沒有想到旁邊的阿蓮和擎日也是眼睛一亮，頻頻點頭。鳳妖嬈一聽談到她，立刻湊上前去。

誰知道她是啥人嘞？

鏡如夜瞥都沒有瞥她一眼，開口就道：“她是妖。”

廢話！

阿蓮無奈道：“屬下自然知道鳳姐姐是狐妖，只是想知道鳳姐姐在宮中擔何要職。”

聽到阿蓮對鳳妖嬈的稱呼，鏡如夜扭頭看向鳳妖嬈：“恩？”

鳳妖嬈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多嘴的阿蓮的已經迫不及待的誇大鳳妖嬈的功績了。

“姐姐可是千年狐仙呢，想必是大王特遣來協助少主的吧。哎呀，雖然說少主的實力強悍，但是姐姐您一個人可比整個萬魔宮呢！BALABALABALA~”

鏡如夜盯著鳳妖嬈，突然停住了思維。

千年狐仙？

乘斷天和擎日也都是紛紛不敢相信的看向鳳妖嬈：“就她？千年狐仙！”

阿蓮點頭：“恩，而且姐姐已經臨近化神了！”

鏡如夜眉頭皺起。臨近化神？

一只臨近化神的千年狐仙，還是不久之前出現的……這種特征，是？

突然想起了前一段子幽都的發生大事：公主在東海失蹤，而公主貌似就是一只九千年兩的狐妖。前一段子顓頊大王身邊仆人龍空又傳話，說是公主中了“萬修散”，命令宮人尋找時，務必要註意幼狐，特別是……傻傻的幼狐。

鏡如夜看著鳳妖嬈的眼神一瞬間起了變化。

眼前這個，不就是一只傻傻的幼狐？

而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的鳳妖嬈，此時還因為阿蓮的話而沾沾自喜。

“就是就是！本狐仙給你們說哦，瞬移我都會呢！哈啊哈！”

“狐仙大人真厲害！”阿蓮繼續拍著馬屁。

鳳妖嬈笑得得瑟，乘斷天和擎日已經黑了一張臉。擎日心想，元帥娘親怎麽是個馬屁精？

突然，乘斷天精神一變，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後，猛然間扭頭就朝著一處黑暗森林裏射出了一道光芒！

一小聲痛呼聲響起。

眾人臉色大變。有人在旁邊監視，他們和周圍的一大堆探子竟然沒有發覺？就連乘斷天也差一點就忽略過去？

擎日早在乘斷天出手的那一刻就化成一道厲芒飛了過去。根本沒有動幾下手，就將偷聽的人給抓了過來。

偷聽的人一路面目，眾人紛紛驚訝。

“繁錦師姐？”鳳妖嬈好詫異。她不是睡著了？

鏡如夜暗道大意。因為繁錦是女子，所以平日裏修行一向註意呼吸調節之法，以防被人發現。所以方才他們便都以為她睡著了。而繁錦入山門時，師傅給的寶器又是隱藏行蹤的，是以方才連乘斷天都差點瞞了過去。

繁錦被帶到了眾人面前，不僅沒有一絲的尷尬，反應因為方才偷聽到的話而大受打擊。

“夜如，你怎麽和一群妖魔混在一起？什麽大王，什麽少主，又是什麽萬魔宮！”一向清冷寡淡的繁錦此時卻是差點歇斯底裏。

鏡如夜的神情沒有半分的波動：“正如你聽到的。”

沒有還抱著一點鏡如夜能解釋否認一下的希望，一聽這話，繁錦氣得上前就要暴揍鏡如夜。擎日只伸出了一條胳膊就將她拉的死死的了。

“你這個叛徒！”繁錦怒聲呵斥，“師傅平日是怎麽教導你的？你是人！人！你怎麽能和這些骯臟的東西混在一起？！”

鳳妖嬈很不爽的挑挑眉。雖然她很是同情繁錦大師姐吧，畢竟也是她的孩子，但是繁錦這麽說她，她就很不高興了嘛！

“鏡如夜大人只是潛伏進清修門而已，又不是你們家的人。算不得什麽叛徒。再說了，什麽叫做骯臟的東西？”

“你閉嘴！”鳳妖嬈嘟嘟囔囔的一說完，就被繁錦呵斥閉嘴，“我若早知你是狐妖，早在前幾日就將你鞭笞入黃泉！”

鳳妖嬈被嚇到，上下抖了抖身子，縮到了鏡如夜身後。

鏡如夜安撫的拍拍她的頭。轉而看向繁錦：“你，鞭笞？”

似乎深知繁錦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兩個字，所以鏡如夜十分敏感的捕捉到了這兩個字眼。繁錦表情強硬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鏡如夜想的是什麽，但是她也不會否認她有這種想法。

“前幾日就看出了她有毛病，我真後悔心軟！”

繁錦再次惡狠狠的說道。

說音剛落，一點先兆都沒有的，繁錦就狠狠的被抽飛了出去！

鳳妖嬈驚呼一聲！繁錦被狠狠的轟到了一棵二人合抱粗的大樹幹上，一下子就氣血翻滾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天吶，”鳳妖嬈面色一下子刷白，趕忙拉扯住鏡如夜的胳膊袖子，“你幹什麽這麽狠，她好歹也是你師姐！”

欲要再次出手的鏡如夜被攔，低頭看了鳳妖嬈一眼，後默默收了手。

見鏡如夜收了手，鳳妖嬈是大大的松了口氣。她原本只是安排繁錦死在了鏡如夜的手上，可是不至於這麽慘吧？望著受傷頗重，摔在地上的繁錦，鳳妖嬈想上前又覺得沒立場。

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模樣，鏡如夜二話不說的替她做了決定。

“斷天，把她收了。”

誒？

鳳妖嬈擡頭皺眉，收……收了？另外，你這聲“斷天”也叫得太順嘴了吧！

再扭頭望向乘斷天，只見乘斷天二話沒說，轉眼間便將繁錦收進了他的真言古墓之中。

“至死不得出。”他冷冷的道。

鳳妖嬈最終只來得及看見繁錦面龐上留下的兩行清淚。她所有的心事都未曾開過口，她心中的思緒這個世界上無一人知曉，她宛若水中月鏡中花的情戀從未傳達。

鏡如夜他……太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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