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滲入後爬行如螞蟻的絲絲縷縷的死靈之血，也並沒有發現有大面積的血水啊。

白月推開林嘉煦和靜夜，又一次走到了他們面前去，全然忘了剛才說好要他們保護自己的事情。

白月忍著手臂的疼痛，抽出符紙，口中念念有詞地念出“測魂咒”，這個咒語，靜夜在那本秘籍上學過，覺得沒多大用處，就沒學了。

“白月在幹什麽？”

林嘉煦好奇地追問靜夜的樣子，讓靜夜想起康如音，便隨口調侃道：“林警官，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那麽八卦？難道是跟康如音相處太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嘉煦不滿地挑了挑眉毛：“鐘靜夜，你這話什麽意思？說我們是墨呢？黑呢？”

“不不不，作為一名記者也好，作為一名警員也好，對所有事物抱有懷疑主義精神和追查到底的執著，是正確的啊。所以，我說的是，你們都是赤，火熱火紅的。”靜夜連忙擺手解釋。

白月蹙眉瞪他們一眼：“靜夜，說好的要照顧我保護我呢？沒看我手疼嗎？還不快點過來幫我拿著符紙探測一下？”

靜夜一邊唯唯諾諾趕緊接住探測用的符紙，一邊配合著白月的測魂咒進行探測，見針插縫給林嘉煦科普道：“這個是用來探測陰陽魂魄的符咒，當符紙隨著咒語變黑，證明我們周圍充滿了陰靈和死靈，如果符紙變紅色，證明除了我們，還有其他活人，雖然不一定是真正的活人，也可能是行屍、僵屍或喪屍。”

林嘉煦張大嘴巴，“哦”了一聲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不就是你剛才說的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一個道理嗎？符紙接近陰靈死者就變黑，接近生人就變紅。哇，變紅了！也就是說這些車廂裏不見了的乘客們沒有死？很可能就在我們附近的車廂裏避難？”

靜夜也希望林嘉煦所說的事情是事實，可惜，從白月的表情看來，即便符紙變紅了，也絕不是什麽樂觀的前景。

事實上，看了秘籍不少內容，靜夜雖然還不會熟練使用秘籍中所有符咒、陣法，但是多少也知道這些東西的運用法則。

探測的符紙變紅，表示在前面車廂等待他們的，不是一般的死者，更不是躺在地上不會動的屍體。而是更具有攻擊性，更難對付的東西。

白月收回變色的符紙，嘆了口氣，從她的表情和準備開口的語氣，靜夜能確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剛才那個，只是失敗品。大概是本來就陽壽將近的人，無法承受死靈之血的侵蝕，瞬間就被消融了。正常來說，是會變成具有攻擊性的腐屍，而這些腐屍，只是身體腐爛壞掉，靈魂還是陽靈，不是陰靈。他們只是失去了身體，卻又無法真正被地獄認可和接收的真正死者，這樣解釋，能聽得懂嗎？”

白月用一種關懷智商不足的小夥伴的溫柔的眼神，輪番在靜夜和林嘉煦身上掃來掃去，直到兩個大男人紅著臉大喊“當然聽得懂”！

“聽懂了，還不趕快趁著新的攻擊還沒來襲，把這些死靈之血封印？剛才的封鎖陣法，你們都會使用了吧？就那麽幾句話，是個人都會的，趕快，死靈之血滲入的越來越多了。”白月突然收起了溫柔的眼神和微笑，猛地把一把疊符紙分別塞給靜夜和林嘉煦。

“哈？我也要幹這種事？我又不是除靈師。”林嘉煦伸出雙手擋住，表示拒絕，好歹他也是一名科學主義者，還是一名法治工作者，怎麽能幹起除靈法師做的事情？參與到這種事情裏頭，都已經快要接近心理底線了。

“職業無分貴賤，我們現在同坐一列列車，哪裏還能分彼此？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也可以是除靈師，我也可以是除靈師。”白月提高了聲音，繞了一大圈子，不知道哪來的理直氣壯和正義凜然教育林嘉煦。

靜夜同情地看了一眼滿臉無奈的林嘉煦，他不難想象，林嘉煦此時的心情一定是被繞暈了、不知所措，明明想拒絕卻已經無路可退。

一旦繼續推辭，只會變成一個無情無義、沒有團隊精神的家夥。

“行行行，我幹，行了吧？”林嘉煦果然舉起雙手投降了，白月蒼白的臉上立刻泛開了笑容，所以說女人的表情變化起來比翻書還快。

“白月的狀況不太好，盡量減少她損耗精力和心神，就只能委屈你了，林警官。”靜夜拍了拍林嘉煦的肩膀。

如果是康如音在這裏的話，大概會躍躍欲試，搶著來當一回除靈師。

靜夜越來越熟練地鋪開封鎖陣法，從一個陣法只能封印一處死靈之血，到後來一個陣法的力量擴大到能夠封鎖整個車廂的死靈之血，很快就跟林嘉煦聯手控制住了死靈之血侵蝕的危機。

白月看著靜夜對陣法的上手和潛力，不禁暗暗感慨：靜夜不愧是鐘馗天師的後人，即便是第一次使用的法咒和陣法，不需要太多的練習，也能通過自身的靈力和除靈師的本能，完美地構建陣法。

最重要的是，靜夜的靈力也隨之不斷提升，應該說是迅速提升著，所以他創設出來的陣法力量也飛速增強。

白月用欣慰的笑容和眼神註視著忙碌於布陣念咒的靜夜，之前，她很恐懼秦雪妃的意識閃現，總覺得靜夜還不能沒有自己，覺得靜夜一旦沒有自己的幫助和引導，就無法守住鐘家的力量，無法消滅紅眼惡鬼。

現在，看著靜夜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白月有一種就算自己不在了，他也能夠好好當鐘家後代除靈師的安心感。

一旦產生了這種安心感，仿佛一下子身心的力量都逐漸退散，秦雪妃的聲音從身體深處傳來，她在嘲笑嘲諷著這一切。

【你和靜夜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趕快消失，我和靜夜才是命中註定要永遠在一起的人。】

【怎麽可能讓給你這種黑心女人留在我靜夜身邊！不讓你給吃幹抹凈了才怪！】

白月重振精神，告訴自己不能松懈，更不能認輸，一切都還沒有結束。無論靜夜成長到什麽程度，是否成為一名優秀的除靈師了，自己還不想離開靜夜，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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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夜回頭望一眼白月，只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靜夜擔心地攙扶著她，仿佛擔心她隨時會倒下去。

“你手臂上面的死靈之血，有什麽辦法能凈化嗎？用我的凈化之淚，不行嗎？”就算要自己流幹眼淚，就算要一次性用上辣椒油、芥末噴霧、天女胡椒散花，靜夜也不會畏懼。

白月擡手摸了摸靜夜的眼睛：“其實，之前用那麽稀奇古怪的方法虐待你的眼睛，一方面是為了得到凈化之淚，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激發你的凈化能力。只要你的凈化能力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無法流淚的封印自然就會解開。”

“我沒辦法流淚，是一個封印？誰封印的？”靜夜心裏已經開始猜測推斷，依然需要白月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是自己那位從未出現過的父親？還是紅眼惡鬼？

“你父親，他一直想保護你和你的母親，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在自己那一代就以鐘馗天師後代除靈師的身份結束和紅眼惡鬼之間的仇怨，和我一起履行鐘馗天師下達的指令，這樣，你就不需要背負起這個擔子，也不會被卷入這件事情。”

白月說著，眼中的神色變得柔和，一想到她跟自己的父親也認識，剛才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的事情，才會露出那麽溫柔又悲傷的神色，靜夜竟然有些嫉妒。

“他封印我的凈化之淚，是為了封鎖我作為鐘馗後代的氣息，所以紅眼惡鬼之前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才能以一個平凡無奇、碌碌無為的普通人身份過著平靜的生活，對吧？”

靜夜大概猜到了，為什麽後來白月會來找他，會千方百計要解開凈化之淚的封印，那一定是因為父親沒辦法執行使命了，這個擔子才會落到自己身上，白月才會找上自己。

“對你來說，這位父親從來沒給過你什麽，但是，在我看來，他是可以為了你付出生命的好父親。”白月的聲音低低的，卻莫名的非常有說服力，靜夜不知不覺就開始想象出父親高大慈愛的形象了，哪怕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靜夜記得，白月說過，父親的死亡還沒有確定，可以肯定的是，他確實沒有能力現身並且進行除靈驅邪和打敗紅眼惡鬼。

“如果，我們能打敗紅眼惡鬼和付琉音，能闖過眼前這一關，是不是我父親也有希望得救？”靜夜想，父親之前作為鐘馗天師後代，和白月聯手追擊紅眼惡鬼，那麽父親的失蹤和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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