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覺得很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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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是宋七自己承認的。”雖然洛玉笙也覺得有些奇怪，可說到底這些是宋七承認的，不管什麽事情，當事人總比其他人來得更清楚吧？
她對宋七不了解，也不清楚他的為人如何，實在無法像黃毛那樣信誓旦旦地選擇相信他。
原本堅定不已的黃毛聽到洛玉笙的這句話，瞬間也是消沈下來，“肯定有原因的，老大肯定是被屈打成招。”
“我先生不可能讓宋七在警局被屈打成招，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洛玉笙道。
但黃毛這樣的堅定，也不由讓洛玉笙產生了一絲的懷疑，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屈打成招，還有威逼利誘。
她被人冤枉過，也知道一個人被冤枉可以有很多種原因促成，不僅僅是單一的良心發現認罪。
思及此，洛玉笙看了眼時間，“這樣吧，我跟你去一趟警局，他現在還在警局吧？”
“在的在的，我昨天剛去找過老大。”黃毛忙說道。
“那上車吧。”洛玉笙撥開黃毛的手，拉開車門上車。
沒等到黃毛上車，洛玉笙搖下車窗，“上車啊？不是很急嗎？”
“我騎車過來的，我在後面跟著就行。”黃毛說著，示意了下不遠處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
“得了，把車放到後備箱，你直接上來。”她在前面悠閑開車，讓個少年在後面騎單車追自己這種事，洛玉笙自認還是做不出來的。
沒同路也就算了，既然是同行的也就沒必要計較太多。
黃毛原本因為自己衣服濕了不少還有些遲疑，但洛玉笙見他依舊猶猶豫豫，幹脆要下車幫他拿車。他哪敢讓洛玉笙幫他搬車到後備箱？趕緊自己動手去搬了。
好吧，其實洛玉笙也真沒打算自己動手，她不過是猜到黃毛不會真讓自己動手，所以逼他一下而已。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警局門口。
停好車，洛玉笙看向身旁的黃毛道：“如果宋七自己承認了這件事，那我也沒辦法。”
小鐘靈跟宋七相處的時間不長，雖然在小家夥的眼裏，宋七似乎對她挺好的。但說到底孩子小，好壞分辨不清，洛玉笙也不敢因為小鐘靈全然相信宋七是個好人。
黃毛連連點頭，他就是想找洛玉笙幫宋七，但也清楚洛玉笙說到底跟他們不熟，肯定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給自己什麽保證。
他現在只希望，看到洛玉笙，宋七能說實話，雖然他不知道到底自家老大是為什麽要說謊。
快步進到警局大廳，黃毛就撞上了正在大廳裏的楊平，不由暗罵了下自己倒黴。
“你怎麽又來了？真當警局是你家，想做客就來啊？”楊平看宋七不爽，對於黃毛這群人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想著正事為重，黃毛也就忍了，站在門口也不往裏走。
見狀，楊平合上手上的文件，朝著他走了過來，“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黃毛說到底年輕氣盛，就算知道自己要壓住脾氣，但說出口的話依舊帶著火氣。
楊平輕嗤了一聲，不過倒也沒繼續惹黃毛不快，“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畢竟宋七這回犯了事，你這做小弟的心裏不好受吧？以後眼睛放亮點，他這種人就是社會垃圾，你跟一團垃圾呆一塊，遲早也會成一團垃圾。趁著年紀還小，你還有棄暗投明的機會。”
洛玉笙雖然是跟黃毛一道來的警局，但因為剛剛李光那邊打來個電話，所以晚了一步下車，也晚了一步進大廳。
卻沒想到，落了一步，就聽到楊平說的這些話。
“楊警官，就算宋七真的犯了事，但作為人民警察，你開口閉口都是垃圾，不太好吧？”洛玉笙的聲音輕輕淺淺落入楊平耳中。
楊平雖然意外了下，倒也十足淡然，轉身看向進來的洛玉笙，楊平笑道：“祁太太，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局裏？是有什麽事嗎？”
楊平不想跟洛玉笙探討剛剛自己的垃圾論，洛玉笙也沒有逼著他去探討，當即順著他的話轉開了話題，“對，我來見一下宋七。”
聞言，楊平笑道：“宋七是吧？好的，那我這邊幫您安排一下。”
黃毛站在一旁，對於楊平那張臉，還是有種上去打一拳的沖動，但那確實是沖動，要不得。
有楊平的主動幫忙，很快洛玉笙跟黃毛就見到了宋七。
警局的牢房裏，宋七聽到耳邊傳來的動靜時，只是淡淡地睜開眼。淺淡冷然的目光落在黃毛身上，也沒有多少的起伏，“怎麽又來了？”
黃毛進到牢房裏，看著眼前的宋七，忍不住道：“老大，我是特意帶洛小姐來救你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擔，不用誰來救。”宋七淡聲道，看都沒看進來的洛玉笙一眼。
洛玉笙繞過黃毛，在宋七的面前站定，“你放心，我不是來救你的。”
黃毛驚訝地看著洛玉笙，宋七倒是沒什麽反應。
“我是來了解真相，畢竟，如果你跟王彪之間沒有勾結的話，你確實救了我女兒。”關於宋七救小鐘靈那晚的事洛玉笙還是知道一點的，雖然那晚就算沒有宋七，劉成他們也能救下小鐘靈，可說到底人是宋七救走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確實跟王彪私下有協議，想賺錢，既然被你們抓住了，那我也認了。該怎麽判怎麽判，我宋七敢做敢擔，不怕坐牢判刑。”宋七沈聲道。
宋七的表現太沈穩了，穩得讓人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既然你跟王彪私下有協議，那那天晚上你為什麽要從王彪手上把我女兒救走？按照你說的，順其自然讓王彪得手，對你而言不是更好嗎？兵不血刃就能拿到一筆錢。”
擡眸對上洛玉笙的，宋七唇瓣微啟，“救人是他們的決定，我只是不想引起他們的懷疑。黃毛跟老王他們不知道我跟王彪間的協議，是他們突然熱血上頭想救人，我也是沒辦法。”
“所以說，你從頭到腳都是想害人嘍？”洛玉笙道。
“我只是想賺錢。”宋七道。
洛玉笙雙唇微抿，“她還是個孩子，你就忍心嗎？”
視線微垂，宋七略帶一絲不耐煩道：“有什麽不忍心的？我從小被遺棄，自生自滅長大，也沒見誰有不忍心的。你讓一個地獄的惡魔，去傳播真善美，去學會善良有愛心，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洛玉笙聲音微冷。
“我需要嗎？”宋七冷冷看著洛玉笙，輕嗤一笑。
“老大……”黃毛也沒想到宋七會說這些，昨天他來找宋七的時候，也勸了他很多，可他只是讓自己不要管這件事，也沒有說這些。
偏偏這些東西說得太冷血了，他都不敢保證洛玉笙會不會扭頭走人。
收回視線，洛玉笙目光落到一臉傷心的黃毛上，“走吧，還看什麽呢？我現在倒覺得楊警官的話有幾分道理，黃毛你是該認清楚眼前的是什麽人，以後眼睛得放亮了。”
“洛小姐……”黃毛糾結地看著洛玉笙，又看向宋七，“老大，你就不能說實話嗎？我跟了你多少年，你哪裏是那種會……”
“夠了，做了就不怕承認，你也別為我想太多，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宋七說完，便閉上眼靠著墻，不再理會洛玉笙兩人。
見黃毛不管說什麽宋七都沒反應，洛玉笙淡淡道：“好了，我們走吧，這裏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可是……”黃毛還想說什麽，可面對宋七的冷硬拒絕，他也說不出口了。
等到兩人都走了，宋七才睜開眼，他的神情冷然，對於眼前的處境卻沒有什麽擔憂。他說了，一人做事一人擔，他不怕坐牢，也不想連累別人……
跟在洛玉笙身後走出警局的黃毛整個人都焉了，一路上都沒有出聲，只顧著低頭往前走。
直到出了警局，洛玉笙已經戴上口罩墨鏡，兩人朝著車子坐在位置走去，邊走洛玉笙邊道：“宋七的脾氣一直這麽剛嗎？”
“啊，老大脾氣是不太好……”黃毛喃喃地回答著，有些遲疑地看著身旁的洛玉笙，“對不起啊洛小姐，浪費你時間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宋七跟王彪私下裏的事了？”洛玉笙不緊不慢道。
黃毛猶豫著，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相信，可是老大又一直這麽說……”
洛玉笙腳步輕緩，不知在想什麽，“宋七是什麽時候承認這件事的？”
“是第二天，楊平跑到我們住的地方把老大抓了，說王彪那邊把老大也供出來了。原本我們只當成個笑話聽的，誰知道那天晚上就聽到說，老大認罪了……可能會跟王彪他們一樣被判刑坐牢。”黃毛嘆了聲氣道。
洛玉笙點了點頭，“那你們現在都還好吧？”
“我們是挺好的，就是老大……”黃毛沒有繼續說下去，說到底宋七的事情對他而言太覆雜也太亂了。
明明他們當初就是一起去救人的，怎麽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救人救到最後，還搭上了自己得坐牢……
兩人走到洛玉笙的車旁，洛玉笙拿出手機，“你給我個手機號吧，有情況我會打給你。”
“啊？哦好……”雖然有些懵，但黃毛還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機號給報了一遍。
直到洛玉笙開車走了，黃毛走到自己的共享單車旁，依舊不明白洛玉笙最後那話，有啥情況？
開車去到公司，洛玉笙原本只是要去公司找李光一趟，現在則是要加上去一趟祁鈺清那。
等到了公司，李光還在外面沒回來，洛玉笙只好先去祁鈺清那。
洛玉笙來得突然，也沒有提前跟祁鈺清說，就撞上了他去會議室開會的時間點。好在也沒讓她等太久，祁鈺清就結束了會議回來。
看到祁鈺清回來，洛玉笙直接說明了來意，“我剛剛去了一趟警局，宋七的事情你查過沒？”
“怎麽了？”祁鈺清問道。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被黃毛給攔路了，他讓我幫忙救宋七，後來我就跟著去了一趟警局，不過宋七的樣子倒是不需要我救。鈺清，你覺得宋七是被冤枉的，還是確有其事？”洛玉笙忍不住問道。
由於前段時間一直在忙著找小鐘靈的事情，祁鈺清積壓了不少的工作下來，這兩天基本都在忙碌狀態，宋七的事情也只是聽劉成給自己匯報過一句。
他對宋七這個人不感興趣，如果他是救了小鐘靈，他會給宋七一定的酬謝。而知道他承認跟王彪之間有私下的協議，祁鈺清也不意外，畢竟財帛動人心，特別是像宋七王彪那樣的。
如果不是洛玉笙特意跟他提起宋七，祁鈺清肯定不會去理會他，不過既然洛玉笙提了，祁鈺清也沈思了下，“你覺得他是被冤枉的？”
她倒是不意外祁鈺清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今天我跟他見面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有演的成分。對了，昨天小靈一直說到一個姐姐，也是住在那個旅館裏的，或許我們可以去多了解一些。”
洛玉笙之所以自己不去，是因為她的身份畢竟敏感，這樣貿然跑去那樣的小旅館找人也不方便。
“我讓劉成去查一下，之前有警方調查，宋七承認後我就沒讓劉成他們繼續查下去。不過宋七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他比別人少了受制於人的條件。”祁鈺清道。
祁鈺清想到的洛玉笙也想到了，聞言也不由有些無奈，“小靈對這個宋叔叔的印象還是挺好的，今天還讓我帶她去找宋七玩。可能是雛鳥情節吧，畢竟她當初醒來後第一個見到的是宋七，也是宋七一直在照顧她。”
至少這一點，洛玉笙是感謝的，宋七那兩天把小鐘靈照顧得很好，沒有餓著她，也沒有對她的心理造成傷害。畢竟失去記憶的情況下，難免會感覺到仿徨和無措，身邊人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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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宋七不了解，也不清楚他的為人如何，實在無法像黃毛那樣信誓旦旦地選擇相信他。
原本堅定不已的黃毛聽到洛玉笙的這句話，瞬間也是消沈下來，“肯定有原因的，老大肯定是被屈打成招。”
“我先生不可能讓宋七在警局被屈打成招，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洛玉笙道。
但黃毛這樣的堅定，也不由讓洛玉笙產生了一絲的懷疑，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屈打成招，還有威逼利誘。
她被人冤枉過，也知道一個人被冤枉可以有很多種原因促成，不僅僅是單一的良心發現認罪。
思及此，洛玉笙看了眼時間，“這樣吧，我跟你去一趟警局，他現在還在警局吧？”
“在的在的，我昨天剛去找過老大。”黃毛忙說道。
“那上車吧。”洛玉笙撥開黃毛的手，拉開車門上車。
沒等到黃毛上車，洛玉笙搖下車窗，“上車啊？不是很急嗎？”
“我騎車過來的，我在後面跟著就行。”黃毛說著，示意了下不遠處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
“得了，把車放到後備箱，你直接上來。”她在前面悠閑開車，讓個少年在後面騎單車追自己這種事，洛玉笙自認還是做不出來的。
沒同路也就算了，既然是同行的也就沒必要計較太多。
黃毛原本因為自己衣服濕了不少還有些遲疑，但洛玉笙見他依舊猶猶豫豫，幹脆要下車幫他拿車。他哪敢讓洛玉笙幫他搬車到後備箱？趕緊自己動手去搬了。
好吧，其實洛玉笙也真沒打算自己動手，她不過是猜到黃毛不會真讓自己動手，所以逼他一下而已。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警局門口。
停好車，洛玉笙看向身旁的黃毛道：“如果宋七自己承認了這件事，那我也沒辦法。”
小鐘靈跟宋七相處的時間不長，雖然在小家夥的眼裏，宋七似乎對她挺好的。但說到底孩子小，好壞分辨不清，洛玉笙也不敢因為小鐘靈全然相信宋七是個好人。
黃毛連連點頭，他就是想找洛玉笙幫宋七，但也清楚洛玉笙說到底跟他們不熟，肯定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給自己什麽保證。
他現在只希望，看到洛玉笙，宋七能說實話，雖然他不知道到底自家老大是為什麽要說謊。
快步進到警局大廳，黃毛就撞上了正在大廳裏的楊平，不由暗罵了下自己倒黴。
“你怎麽又來了？真當警局是你家，想做客就來啊？”楊平看宋七不爽，對於黃毛這群人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想著正事為重，黃毛也就忍了，站在門口也不往裏走。
見狀，楊平合上手上的文件，朝著他走了過來，“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黃毛說到底年輕氣盛，就算知道自己要壓住脾氣，但說出口的話依舊帶著火氣。
楊平輕嗤了一聲，不過倒也沒繼續惹黃毛不快，“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畢竟宋七這回犯了事，你這做小弟的心裏不好受吧？以後眼睛放亮點，他這種人就是社會垃圾，你跟一團垃圾呆一塊，遲早也會成一團垃圾。趁著年紀還小，你還有棄暗投明的機會。”
洛玉笙雖然是跟黃毛一道來的警局，但因為剛剛李光那邊打來個電話，所以晚了一步下車，也晚了一步進大廳。
卻沒想到，落了一步，就聽到楊平說的這些話。
“楊警官，就算宋七真的犯了事，但作為人民警察，你開口閉口都是垃圾，不太好吧？”洛玉笙的聲音輕輕淺淺落入楊平耳中。
楊平雖然意外了下，倒也十足淡然，轉身看向進來的洛玉笙，楊平笑道：“祁太太，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局裏？是有什麽事嗎？”
楊平不想跟洛玉笙探討剛剛自己的垃圾論，洛玉笙也沒有逼著他去探討，當即順著他的話轉開了話題，“對，我來見一下宋七。”
聞言，楊平笑道：“宋七是吧？好的，那我這邊幫您安排一下。”
黃毛站在一旁，對於楊平那張臉，還是有種上去打一拳的沖動，但那確實是沖動，要不得。
有楊平的主動幫忙，很快洛玉笙跟黃毛就見到了宋七。
警局的牢房裏，宋七聽到耳邊傳來的動靜時，只是淡淡地睜開眼。淺淡冷然的目光落在黃毛身上，也沒有多少的起伏，“怎麽又來了？”
黃毛進到牢房裏，看著眼前的宋七，忍不住道：“老大，我是特意帶洛小姐來救你的。”
“我一人做事一人擔，不用誰來救。”宋七淡聲道，看都沒看進來的洛玉笙一眼。
洛玉笙繞過黃毛，在宋七的面前站定，“你放心，我不是來救你的。”
黃毛驚訝地看著洛玉笙，宋七倒是沒什麽反應。
“我是來了解真相，畢竟，如果你跟王彪之間沒有勾結的話，你確實救了我女兒。”關於宋七救小鐘靈那晚的事洛玉笙還是知道一點的，雖然那晚就算沒有宋七，劉成他們也能救下小鐘靈，可說到底人是宋七救走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確實跟王彪私下有協議，想賺錢，既然被你們抓住了，那我也認了。該怎麽判怎麽判，我宋七敢做敢擔，不怕坐牢判刑。”宋七沈聲道。
宋七的表現太沈穩了，穩得讓人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既然你跟王彪私下有協議，那那天晚上你為什麽要從王彪手上把我女兒救走？按照你說的，順其自然讓王彪得手，對你而言不是更好嗎？兵不血刃就能拿到一筆錢。”
擡眸對上洛玉笙的，宋七唇瓣微啟，“救人是他們的決定，我只是不想引起他們的懷疑。黃毛跟老王他們不知道我跟王彪間的協議，是他們突然熱血上頭想救人，我也是沒辦法。”
“所以說，你從頭到腳都是想害人嘍？”洛玉笙道。
“我只是想賺錢。”宋七道。
洛玉笙雙唇微抿，“她還是個孩子，你就忍心嗎？”
視線微垂，宋七略帶一絲不耐煩道：“有什麽不忍心的？我從小被遺棄，自生自滅長大，也沒見誰有不忍心的。你讓一個地獄的惡魔，去傳播真善美，去學會善良有愛心，不覺得很可笑嗎？”
“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洛玉笙聲音微冷。
“我需要嗎？”宋七冷冷看著洛玉笙，輕嗤一笑。
“老大……”黃毛也沒想到宋七會說這些，昨天他來找宋七的時候，也勸了他很多，可他只是讓自己不要管這件事，也沒有說這些。
偏偏這些東西說得太冷血了，他都不敢保證洛玉笙會不會扭頭走人。
收回視線，洛玉笙目光落到一臉傷心的黃毛上，“走吧，還看什麽呢？我現在倒覺得楊警官的話有幾分道理，黃毛你是該認清楚眼前的是什麽人，以後眼睛得放亮了。”
“洛小姐……”黃毛糾結地看著洛玉笙，又看向宋七，“老大，你就不能說實話嗎？我跟了你多少年，你哪裏是那種會……”
“夠了，做了就不怕承認，你也別為我想太多，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宋七說完，便閉上眼靠著墻，不再理會洛玉笙兩人。
見黃毛不管說什麽宋七都沒反應，洛玉笙淡淡道：“好了，我們走吧，這裏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可是……”黃毛還想說什麽，可面對宋七的冷硬拒絕，他也說不出口了。
等到兩人都走了，宋七才睜開眼，他的神情冷然，對於眼前的處境卻沒有什麽擔憂。他說了，一人做事一人擔，他不怕坐牢，也不想連累別人……
跟在洛玉笙身後走出警局的黃毛整個人都焉了，一路上都沒有出聲，只顧著低頭往前走。
直到出了警局，洛玉笙已經戴上口罩墨鏡，兩人朝著車子坐在位置走去，邊走洛玉笙邊道：“宋七的脾氣一直這麽剛嗎？”
“啊，老大脾氣是不太好……”黃毛喃喃地回答著，有些遲疑地看著身旁的洛玉笙，“對不起啊洛小姐，浪費你時間了，可能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宋七跟王彪私下裏的事了？”洛玉笙不緊不慢道。
黃毛猶豫著，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相信，可是老大又一直這麽說……”
洛玉笙腳步輕緩，不知在想什麽，“宋七是什麽時候承認這件事的？”
“是第二天，楊平跑到我們住的地方把老大抓了，說王彪那邊把老大也供出來了。原本我們只當成個笑話聽的，誰知道那天晚上就聽到說，老大認罪了……可能會跟王彪他們一樣被判刑坐牢。”黃毛嘆了聲氣道。
洛玉笙點了點頭，“那你們現在都還好吧？”
“我們是挺好的，就是老大……”黃毛沒有繼續說下去，說到底宋七的事情對他而言太覆雜也太亂了。
明明他們當初就是一起去救人的，怎麽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救人救到最後，還搭上了自己得坐牢……
兩人走到洛玉笙的車旁，洛玉笙拿出手機，“你給我個手機號吧，有情況我會打給你。”
“啊？哦好……”雖然有些懵，但黃毛還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機號給報了一遍。
直到洛玉笙開車走了，黃毛走到自己的共享單車旁，依舊不明白洛玉笙最後那話，有啥情況？
開車去到公司，洛玉笙原本只是要去公司找李光一趟，現在則是要加上去一趟祁鈺清那。
等到了公司，李光還在外面沒回來，洛玉笙只好先去祁鈺清那。
洛玉笙來得突然，也沒有提前跟祁鈺清說，就撞上了他去會議室開會的時間點。好在也沒讓她等太久，祁鈺清就結束了會議回來。
看到祁鈺清回來，洛玉笙直接說明了來意，“我剛剛去了一趟警局，宋七的事情你查過沒？”
“怎麽了？”祁鈺清問道。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被黃毛給攔路了，他讓我幫忙救宋七，後來我就跟著去了一趟警局，不過宋七的樣子倒是不需要我救。鈺清，你覺得宋七是被冤枉的，還是確有其事？”洛玉笙忍不住問道。
由於前段時間一直在忙著找小鐘靈的事情，祁鈺清積壓了不少的工作下來，這兩天基本都在忙碌狀態，宋七的事情也只是聽劉成給自己匯報過一句。
他對宋七這個人不感興趣，如果他是救了小鐘靈，他會給宋七一定的酬謝。而知道他承認跟王彪之間有私下的協議，祁鈺清也不意外，畢竟財帛動人心，特別是像宋七王彪那樣的。
如果不是洛玉笙特意跟他提起宋七，祁鈺清肯定不會去理會他，不過既然洛玉笙提了，祁鈺清也沈思了下，“你覺得他是被冤枉的？”
她倒是不意外祁鈺清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今天我跟他見面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有演的成分。對了，昨天小靈一直說到一個姐姐，也是住在那個旅館裏的，或許我們可以去多了解一些。”
洛玉笙之所以自己不去，是因為她的身份畢竟敏感，這樣貿然跑去那樣的小旅館找人也不方便。
“我讓劉成去查一下，之前有警方調查，宋七承認後我就沒讓劉成他們繼續查下去。不過宋七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他比別人少了受制於人的條件。”祁鈺清道。
祁鈺清想到的洛玉笙也想到了，聞言也不由有些無奈，“小靈對這個宋叔叔的印象還是挺好的，今天還讓我帶她去找宋七玩。可能是雛鳥情節吧，畢竟她當初醒來後第一個見到的是宋七，也是宋七一直在照顧她。”
至少這一點，洛玉笙是感謝的，宋七那兩天把小鐘靈照顧得很好，沒有餓著她，也沒有對她的心理造成傷害。畢竟失去記憶的情況下，難免會感覺到仿徨和無措，身邊人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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