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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為什麽要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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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要出國了?”時母意外地看著時意涵。

“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去外面散散心。”時意涵說道。

聞言,時母也沒多問,“那好吧,我晚點跟你爸商量一下。”

“可我現在就想走……”時意涵急切道。

“現在?怎麽這麽急。意涵,你老實告訴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也不是她想瞎猜,可自家女兒的情況明顯看著有點不太對勁。

“我……”時意涵支支吾吾了好半天,看得時母心焦不已,“你到底怎麽了?快說啊,你不說媽要怎麽幫你?”

哇地一聲,時意涵眼淚都流了出來,“媽,你一定要幫我,我不想坐牢。”

“好好好,媽一定幫你,你先告訴媽,出什麽事了?”時母輕聲勸著,想讓時意涵把事情說出來。

“我、我殺人了……”時意涵害怕不已,但面前的是自己的母親,她終究還是頂不住恐懼。

在去警局之前,她擔驚受怕了這麽多天,以為屍體沒有被人發現。畢竟丟進下水道後,誰知道順著那些汙水流到哪兒去了,說不準等被發現時早就已經是幾個月之後的事了。

誰知道,這才幾天就被發現了。

如果說錄口供之前她還有信心能瞞天過海,現在她心裏就全是恐懼,生怕下一秒警察就會上門把她給抓去坐牢。

在警局的強自鎮定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再來一次,她根本承受不住。

“你怎麽殺人了?殺誰了?”時母也慌了神,一時間也有些六神無主。

“就是劉佳欣,她威脅我,我也是沒辦法……”時意涵害怕地說著,斷斷續續把劉佳欣怎麽威脅她的給說了出來。

原來那天頒獎禮上,劉佳欣跟著時意涵離開後,就上前要了時意涵的手機號,聲稱自己有事情找她,等結束後會給她打電話。

知道對方也是個老牌藝人,而且拿自己一個號碼也幹不出什麽事來,時意涵也就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

萬萬沒想到,頒獎禮結束後,時意涵就接到對方的電話,聲稱已經知道了她大學那會兒的事情。如果不想她把事情往外傳,傳得人盡皆知,就要替她要幾個好的資源。

時父跟很多大導演有交情,時意涵也認識不少知名的導演,所以要資源的話也不是太難辦的事。

原本她也打算把資源給她就好了,可是那天她卻突然讓自己去那個施工地,還威脅她如果不去的話,就把她的事說出去。

“媽,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跟我起爭執,我真的是不小心把她推下去……”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時意涵渾身微微顫抖。

時母亦是淚眼連連,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家女兒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雖然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不該包庇她讓她繼續錯下去,可那是她的女兒啊,是她唯一的女兒。

一咬牙,時母拉著時意涵就往樓上走,“我們出國去,等以後沒事了再回來。意涵別怕,媽陪著你。”

時意涵連連點頭,這個時候她急需一個給予她安全感的人,而來自母親的安全感顯然讓她十分安心。

兩人不敢耽擱太久,簡單收拾東西後就下了樓,時父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兩母女拎著行李箱的樣子,“你們要去哪?”

“老公,我跟意涵出國玩兩天。”按住想說話的時意涵,時母說道。

時母跟時父當了幾十年的夫妻,知曉他的性格,雖然平日裏他會維護她們母女,但是如果一旦觸及到這樣的事情上,他肯定會讓時意涵去自首。

而恰恰,時母並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去坐牢,在她看來,女兒正值風華,怎麽可以在牢裏度過最寶貴的幾年?

“怎麽突然想到要出國?”時父微微皺眉看著眼前的兩人,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待看到時意涵臉上的淚痕,以及紅紅的眼圈,“意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快跟爸說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啊爸,我剛才只是做惡夢了,所以才會哭的。”時意涵說著,趕緊擦了擦臉上未幹的眼淚。

狐疑地看著時意涵,時父道:“你還打算騙我?你剛剛才從外面回來,哪裏會是剛睡醒?”

說著,時父上前搶過兩人手上的行李箱,“到底怎麽回事?不說清楚,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

“時廣生,你是在逼我跟你離婚嗎?”時母突然道。

時意涵也懵了一下,而時父更是皺眉沈思,“我就是問一下你們要做什麽,你就要跟我離婚?看來,你們今天要離開的原因不簡單了。”

知曉時父不會善罷甘休,時母沒辦法,“讓意涵先走,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跟你說。”

看了眼時意涵,時父道:“看來原因是意涵,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時母心裏罵街,她怎麽忘了,這也是個老狐貍。

時意涵真的是一秒也不想繼續在這待下去了,當即拉了拉時母的袖子,“媽,要不跟爸說了吧?我怕……”

直覺告訴時母不能跟時父說,可眼下僵持下去也不是回事。

見時意涵祈求再三,時母一咬牙,“好,說就說。時廣生,你女兒錯手殺人,你就說管不管吧。”

“殺人?!”時父頓時震驚,“這麽大的事,你要怎麽管?”

猛地想到剛剛看到的畫面,時父也明白過來她們是想做什麽了,“既然是意外殺人,你們不想著去自首,還想著畏罪潛逃?”

“她才剛畢業,她的人生還沒開始,她是我們的女兒,你怎麽可以讓她把下半輩子交代在牢裏?”時母不敢置信加憤怒地看著時父。

“主動自首減刑,加上她是意外殺人,就算是坐牢,我們也可以盡量爭取減短刑期。但她如果潛逃被抓到,到時候就難說了。”時父沈聲道。

“你不拿她當女兒,可以隨便送她去坐牢,可我不行。你讓開,我自己帶她走,你就當什麽也不知道。”時母說著,搶過行李箱,拉著時意涵就走。

時父想攔,可時母一把拿過茶幾水果盤上的水果刀,“你別過來,如果你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頭疼又無奈地看著兩人離開,時父氣得腦瓜子疼,可對於這糟心的事情,更覺得窩火。他就搞不明白了,自家女兒怎麽還跟命案扯上關系了。

時母開車帶著時意涵到了機場,兩人買了機票後進到候機室裏等著,時意涵一直牢牢跟在時母的身邊,暗自等待著時間快點過去。

警局。

一個警察快步跑了過來,“我們剛剛通過監控追蹤死者的行蹤查到了個疑似第一案發現場的地方,現場確實發現了一個廢棄的井,底下有清晰的水流聲,很有可能屍體就是從那裏被拋入下水道。那塊區域屬於待施工,附近僅有的幾個監控我們已經調集查看,其中一個監控裏查到了疑似嫌疑人時意涵的身影。通過對比其當天所穿的衣服,可以肯定的是,時意涵當天確實去過案發現場,很有可能跟死者發生過爭執。”

聞言,為首的警察聲色沈冷,“還等什麽?行動!”

時父在家裏呆了約莫一個小時,給時母他們打的電話都沒人接,實在放心不下正打算去機場,剛打開門就看到齊刷刷站在門口的警察。

候機室裏,時母跟時意涵等了許久,當終於聽到航班檢票的消息,兩個人趕緊朝著檢票口走去。

國外不比國內,就算事情真的鬧大了,大不了她們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到事情解決了,到時候再回來就好了。

這些是母親跟她說的,時意涵一直相信著。

可時意涵沒有想到的是,她止步在了檢票口。

為首的警察冷著臉,用手銬把她雙手扣住,連帶著時母一起抓上了警車,向著警局開去。

車上,時意涵哭了半天,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躲過去了,可為什麽別人都能躲掉,而她卻被這麽輕易地抓住。

等到了警局,時意涵被帶進了審訊室,兩個警察坐在前面,而她坐在審訊椅上。

“姓名。”

“時意涵。”

“年齡。”

“22歲。”

“為什麽要潛逃?”

“我……我沒有,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國玩一下。”

“13號晚上九點,你在哪裏?”

“太久了,我不記得……”時意涵搖了搖頭道。

“那我換個說法,死者死亡當天,晚上九點你在哪?”

“……”時意涵臉色微白,“大概,在家吧。”

拋出一張打印出來的監控畫面到時意涵面前,警察道:“這裏面的人是你嗎?”

時意涵怎麽可能不認得自己,一看到那個身影她就知道是自己,還是那天的自己,“這個不是我,我沒去過這裏。”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不、不知道。”時意涵趕緊搖頭。

“這是案發現場附近,監控攝像頭拍下你那天到過附近,而且我們比對過你家裏那雙當天穿的小白鞋,在鞋底發現了案發現場相似的泥土樣本。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我想見我媽。”時意涵急切地說著。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隨後其中一個道:“如果你把事情都交代了,我們可以讓你見你母親。”

“如果我殺人的話……會判多少年?”時意涵輕顫地問道。

聞言,警察道:“如果是故意殺人罪,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是過失致人死亡罪,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較輕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我是過失……所以是七年以下?”時意涵問道。

見時意涵願意配合招供,警察微微點了下頭,“如果你沒有撒謊,並且現場的證據證明你確實是過失殺人,那麽確實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那我承認,確實是我意外殺了人……”時意涵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克制著輕顫道:“我真的沒有想過要殺她,是她害我的,是她故意害我,不然我不會不小心……不會把她推下去……”

想到當時的畫面,時意涵怕地哭了起來,“警察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個老女人,她威脅我,我都已經答應她的要求了,她又逼我……”

感覺到時意涵有些語無倫次,警察忙說道:“你慢慢說,從頭到尾都說清楚明白了。”

“那天晚上,大概八點半左右吧,我接到她打來的電話,說讓我去那個地方……我起初不想去的,可是她威脅我,說我如果不去的話,就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我都答應她,要給她資源堵住她的嘴,所以我只能聽她的,去那裏找她。”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到了,還怪我來得太慢。我很生氣,就說我已經答應了她的要求,她不應該得寸進尺。可她說什麽,把柄在她手裏,她想怎麽威脅我,我都得照辦。”

“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跟她吵了起來,然後,她動手推我,我就以牙還牙推她了。誰知道,開始的時候根本沒事的,然後一個不小心,她就掉下去了……那裏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底下是什麽情況,也沒聽到她求救,就好像死了一樣。”

“我朝著底下喊了兩聲,但是聽不到她的回應,我很害怕,就、就跑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相信我,真的是她先動的手。”

“不管是誰先動的手,結果就是她被你推下井口,人還死了。”警察道。

“等一下,你是說人是被你直接推下去的?不是摔到什麽地方,或者用什麽硬物砸到頭的嗎?”其中一個警察道。

時意涵肯定地搖頭,“不是不是,就是不小心推下去的,我怎麽敢拿東西打死她,我不是故意殺人的。”

想了想,一旁的警察道:“可能是摔下去的時候砸破頭的,畢竟摔下去這一下也很容易砸到腦袋。她不是也說了,摔下去之後連呼救都沒有,如果沒有被砸到頭的話,沒道理掉進下水道,連呼救都沒有吧?”

聽著同伴的話,警察點了點頭,可依舊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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