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 誰也怪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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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琳又來了醫院。

原本洛玉笙是打算讓家裏的王嬸過來照顧莫思媛幾天的,一來莫思媛在祁家待過不少時間,王嬸跟莫思媛也十分熟悉。

二來,雖然醫院這邊可以找看護,但說到底也是陌生人,只在醫院待幾天的話,還花費時間去重新了解一個人也十分麻煩。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陳琳來到醫院表示讓她照顧莫思媛,她是思媛的母親,洛玉笙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晚飯是在外邊吃的,等吃完飯回到家,已經八點多。

明天兩個小家夥還要上課,洛玉笙趕緊把人洗洗幹凈送被窩裏去了。

等到她收拾好自己,也有些倦意。

不過祁鈺清不在房間裏,估計又在書房忙事情了,對比起祁鈺清這個大忙人來,她真是閑啊。

書房。

祁鈺清正跟莫凜冬在通電話,莫凜冬眼下已經被接回莫家主宅居住。相較於曾經只有莫子麟住在莫老爺子身邊,莫凜冬他們都是在外住著,美其名曰不被約束,實則就是放任。現在的莫凜冬被接到莫老爺子身邊,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一種訊號。

世家之間,互相都有那麽幾個不太重要的眼線,各個世家也都是默認這樣的存在。

所以當莫凜冬被帶到莫老爺子身邊後,其餘世家也都收到了消息。

不過,在其他人眼裏眼下被重視的莫凜冬,心情卻不太好,因為自從他被帶回莫家後,非但沒有被重視的感覺,反而有種被監禁的感覺。

“我現在真搞不懂爺爺到底什麽意思,把我接回來,又把我晾在這。”莫凜冬苦悶地喝著酒。

不過他是在自己房間喝的,他要喝酒,下人們很幹脆地給他拿了酒來,照往常的規矩來看肯定是不可能的,但顯然這回是被交代過。

祁鈺清淡淡輕笑了下,對於莫凜冬的話,他也有些無奈,“真不知道,還是假裝自己不知道?”

其實這件事外人不清楚情況不好猜想,但是祁鈺清跟莫凜冬這種清楚知道事情的,還真不難猜。所以不是莫凜冬看不懂,而是不想看懂罷了。

不過祁鈺清也清楚,相較於他對祁家,莫凜冬對莫家的感情還是相對來講不同的。他對親情還抱有期待是祁鈺清早就知道的事情,不過有時候還是覺得,這樣的莫凜冬有那麽幾分天真。

仰頭又灌了一口酒,莫凜冬最終自嘲一笑,“祁哥,你還真是……所以爺爺把我找回來,也只是利用我刺激一下莫子麟吧?他還是覺得莫子麟才是他該選擇的人,而我……也只是姓莫。”

“難過?”祁鈺清話語微揚。

搖著手上的酒瓶,莫凜冬對嘴喝了一口,“還真有點。”

“其實很正常,莫子麟是他從小認定的繼承人,如果他那麽簡單放棄,反而不正常。再加上之前我去找過他,或許他還認為莫子麟的所作所為是被我設計的,所以他不甘心,想刺激莫子麟也想反將我一軍。”莫老爺子的想法,祁鈺清其實也猜到了,關於莫老爺子祁鈺清從小沒少聽聞關於他的事情,他這人多疑,又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那份固執。

不管對於什麽事,上下嘴皮子一碰,也就是說點表面的話,他不會信,卻會犯疑心病。但是僅僅是這點懷疑,根本動搖不了他本身的堅持。

聽著祁鈺清的話,莫凜冬不由遲疑,“那我該做點什麽?不會莫子麟那個傻缺真的被刺激一下變聰明了吧?”

“莫子麟雖然在你爺爺身邊長大,但他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了解莫子麟。放心,我有事讓你去做,不過不會太難。”祁鈺清道。

聞言,莫凜冬連聲應下。

與此同時,莫老爺子書房。

“爺爺,您找我。”莫子麟進到書房時,看到莫老爺子手上拿著一張紅色的紙,熟悉的顏色讓莫子麟心下一緊,“爺爺,我……”

“閉嘴。”莫老爺子冷喝了一聲,將手上大紅色的紙拍在書桌上,臉上滿是震怒。

看到這樣的莫老爺子,莫子麟也有些不敢出聲。

“你跟祁家那小子……到底怎麽回事?”莫老爺子也不想相信外面傳的,可那些人傳得有鼻子有眼,他就是捂住耳朵也有一堆聲音自己往他腦子裏跑。

莫子麟上前拿起莫老爺子書桌上的紅紙,果然跟他今天看到的是同一個模板,“爺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怎麽可能是真的?我跟俊柏只是好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只是兄弟和朋友。”

見莫老爺子不說話,莫子麟又說道:“肯定是莫凜冬跟祁鈺清,之前俊柏就是被祁鈺清害的,讓他背上那種名聲。這回肯定是莫凜冬要對付我,爺爺你可不能被他得逞。”

莫老爺子想到祁鈺清,也不由遲疑了下,“那你們昨晚都做了什麽?”

“昨晚……”莫子麟眼神微微飄忽了下,“就是跟幾個朋友一起去會所玩了會兒,散散心。”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都玩了什麽?”莫老爺子冷聲道。

“爺爺,年輕人無非就是喝喝酒,聊聊天……”玩玩女人四個字莫子麟想了想,還是咽下了,畢竟他很清楚他爺爺跟他爸就是完全相反的類型,他都懷疑他爸那副色鬼的樣子是不是年輕時被爺爺禁得狠了。

冷呵了聲,莫老爺子將一疊照片扔在莫子麟面前,“那你仔細看看,昨晚喝喝酒聊聊天你們怎麽給我整出這出戲。”

最開始莫子麟還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將那些照片拿在手裏。眼神從最開始的疑惑變成震驚,翻看照片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臉色亦是蒼白一片,“爺爺,你聽我解釋,不是您想的那樣。這些……這些照片……”

“想說這些照片是合成的?”莫老爺子冷笑道。

莫子麟確實想這麽說,但在莫老爺子的目光下,他不敢撒謊,“不是合成的……可是,我跟俊柏之間清清白白,絕對什麽也沒發生。”

“你出去問問,這話誰信?我們莫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憤怒至極,莫老爺子的手指都差點懟到他臉上去。

莫子麟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被莫老爺子這樣指著鼻子罵,心裏能舒坦就有鬼了。特別是這件事,他根本不覺得是自己的錯,明明他就是被人害了。

思及此,莫子麟沒有認錯,而是堅定道:“爺爺,肯定是莫凜冬在害我,不然怎麽解釋這些照片沒有寄給我們要錢,而是直接寄到您的手上?”

“我現在只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你跟他你們到底在做什麽?!”莫老爺子怒聲道。

到了這一步,莫子麟也沒辦法,只能老實招了昨晚的事情,“最近我心情不好,俊柏說他得了些特別的好東西,所以昨晚我們就是聚在一起吸點……放松一下。”

明白過來昨晚莫子麟他們幹了什麽,莫老爺子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莫子麟也被嚇了一跳,趕緊跑到莫老爺子身邊扶住他坐下。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莫老爺子心底十分失望,他這人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原則性強,他可以允許他們兄弟之間競爭,卻不允許他們傷害彼此性命。

在莫家,可以愛玩女人,可以花錢玩樂,但是毒這東西絕不能沾。

深知這一點的莫子麟見莫老爺子沈默下來,也不由有些急了,“爺爺,我這是第一次碰,也是因為最近的事情太煩了,我才會犯糊塗。我保證,肯定沒有下次!”

“你一直在說最近煩煩煩,我到底有多少事讓你煩了?”莫老爺子一直覺得莫子麟是自己看中的繼承人,從小十分優秀的他,肯定能很好地繼承莫家。

但現在他自己也不確定了,這個他一向看重的大孫子,似乎並沒有自己所以為的那麽優秀。甚至,他連自己給他設立的迷障都看不破,將它作為攔路的磐石。

“還不是您把莫凜冬接回來,您知道現在外面都怎麽說我嗎?說我遲早有一天會被莫凜冬掃地出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前我踩他頭上,以後就是他踩在我頭上作威作福。”莫子麟壓不住心底的那絲惱火,說出口的話也帶上了三分火氣。

“你們是兄弟,為什麽就不能相互扶持,非要爭個你死我活?”莫老爺子感覺自己的心隱隱發涼。

相互扶持?莫子麟只覺得這四個字有些好笑,“爺爺,您是打算讓他扶持我,還是讓我扶持他?您別看他現在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他骨子裏早就恨不得把我殺了。”

看著眼前的莫子麟,莫老爺子有種終究無法扭轉的無力感,“兄弟擋在你面前,你沒有一點猶豫就要下殺手。那如果爺爺擋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也要像殺了凜冬那樣,殺了我?”

莫子麟驀地一驚,聲音也不由微顫,“爺爺,我怎麽可能對您做什麽?就算你真的覺得我不適合繼承莫家,我也絕對不會對您做什麽。”

“是嗎?”莫老爺子沒說信也沒說不信,整個人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閉著眼讓人看不清思緒,“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微微點了下頭,莫子麟臨走時看了眼莫老爺子臉上微淡的神情,心下有些不安。

關於昨晚的事情,莫子麟記得的不多,那種藥性似乎有些霸道,他只是模模糊糊記得一點。如果不是剛剛看到那些照片想起來一些零碎的畫面,本身記得的更少。

剛回到房間,莫子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不是別人,正是祁俊柏。

要說祁俊柏才是最憋屈的那個,之前因為梁邱的死,祁俊柏身上幾乎都被蓋上出軌渣男+同性戀的標簽了,之所以說是幾乎,也是因為沒人敢直說,卻誰都知道。

像這些世家,最是在乎家族顏面,一個人給家族蒙羞,其他人走出去都會被人嘲笑。不過祁俊柏的身份擺在那,就連他爸都不打算撼動他繼承人的位置,分家邊上那些又能怎麽樣?頂多就是出門的時候,被人笑上兩句唄。

原本這事隨著時間,也能漸漸淡下去,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的梁邱沒什麽家世可言,但一條人命擺在那,議論的人就多了。

而這回,沒有鬧出人命來,但對方是莫家的內定繼承人,兩個世家的未來當家鬧出這麽一出,可謂是鬧了個大笑話。

不僅是他們家族的人,連帶著跟莫家祁家一個層面的其他家族,在面對下一級家族時,都有些臉色不好看。

這就像是班級與班級之間的,莫家祁家就是那重點班,平時被掛在嘴邊褒獎關註,一旦裏面鬧了點笑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他班級的人就是連著整個班級一起笑了。

瞧瞧他們平日裏都在說什麽世家底蘊,鬧出這麽一出,還什麽底蘊,百年世家教導出來的也不一定是什麽好料。

同樣的照片,不僅給莫老爺子送了一份,還送了一份到祁家。

不過運氣比較好的是,送到祁家的那份落到白宛童的手上,她對於自家兒子整的這一出,雖然有些生氣,倒也沒有過於苛責。

祁俊柏也清楚有自家老媽在,他老爸那邊就算發火,也不會把他怎麽滴,所以一回到房間,就找莫子麟興師問罪了。

沒錯,就是興師問罪。

“你小子行啊,設計起我來都不帶手軟的。”電話剛接通,祁俊柏便冷笑地說著。

“俊柏,我們這麽多年兄弟,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昨晚我們都是著了道,誰也怪不了誰。”莫子麟耐著性子說著,畢竟祁俊柏身份擺在那,莫子麟不可能跟他嗆。

“喲,還都是著了道?我可是問過了,昨晚的東西明明就被人掉了包,而且這次的事情,誰不知道對你最有利。”這次的事情,在祁俊柏的眼裏跟上回梁邱的性質差不多,別看莫子麟沒有做什麽,但他這段位比梁邱高啊,自己設計了一切還裝無辜呢。

莫子麟也是被祁俊柏的話給氣樂了,“我還最有利?我特麽都要被我爺爺掃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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