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真是沒嫁錯人

關燈
沐寒枝走出病房時,恰好看到了趕來的洛玉笙跟祁鈺清。

一看到沐寒枝,洛玉笙快步走了過來,不過即將出口的話在看到他身上的傷時,微微頓了頓。

不得不說,沐寒枝這次救了姐姐洛錦溪的事,還是讓洛玉笙挺有感觸的。

怎麽說呢?反正挺覆雜就是了。

不過不能否認的就是,她現在倒也沒那麽討厭他了。

“我姐怎麽樣了?”洛玉笙問道。

想到病床上的洛錦溪,沐寒枝微微搖頭,以往淡漠的聲線眼下帶著沙啞,“還沒醒,估計藥量比較重,又被煙熏嗆到,得多恢覆點時間。”

“到底是誰想害我姐?”這個問題洛玉笙一直沒想明白,畢竟這麽明晃晃的謀殺,可不是別的。

但你要說有人恨洛錦溪恨得想要她死,還是在這個時候,洛玉笙真的想不出還有誰。

畢竟她姐那幾年不太可能得罪人,那麽只有可能是她醒之後的事情了,可是在那之後,要說她做了什麽遭人恨的事情,洛玉笙一個都想不出來。

不過在看到沐寒枝時,洛玉笙想著,會不會是哪個喜歡沐寒枝的?

可按照眼下的情況,又覺得不太像。

“不清楚。”沐寒枝同樣不清楚,可以說他知道的事情比洛玉笙還少,洛玉笙都想不出,更別說是他了。

兩人站在病房門口,一人一個不知道,根本商討不出什麽來。

洛玉笙想著先進病房陪著,可在進去前,看著沐寒枝身上的傷,還是忍不住道:“沐寒枝,這次,多謝你了。”

不管他們之間的恩怨如何,反正事實擺在眼前,她姐就是他救的。

“不需要你道謝,我只是清楚,如果我不去,會後悔一輩子。”沐寒枝想到了昨晚的情形,就算是現在,也是一陣的後怕。

“不管你要不要,反正這話我必須說。我先進去陪著我姐,現在這醫院的人我一個也不信,你也敢把我姐一個人丟在裏邊。”洛玉笙狀似埋怨地說了句,便打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沐寒枝不以為意,祁鈺清倒是沒有跟著進去,而是看向沐寒枝,“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沒事,一點小傷。”沐寒枝身上的傷都是燒傷,雖然看似被包紮了好幾個地方,但在他看來並不算什麽大事。畢竟他一開始都防護得比較好,也就是後來用床單包著洛錦溪,自己才暴露在空氣中。

“我們去樓下聊聊?”總歸在這病房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當即祁鈺清道。

沐寒枝沒說什麽,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兩人下樓後走了一段,祁鈺清這才道:“事情發生在昨晚,我們今早才收到消息,是你讓他們早上才通知我們的?”

“反正沒什麽事情,昨晚通知還是早上通知也沒什麽區別,早上通知,至少還能讓你們昨晚睡個好覺。”沐寒枝沈聲道。

看了眼沐寒枝,祁鈺清輕笑了下,倒也沒說自己信還是不信,“你還真是夠體貼的,不過這麽一來,如果早上姐姐醒來看到你守在床邊,應該也是不錯的效果。”

見自己打的主意被祁鈺清看穿,沐寒枝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可惜,她現在還沒醒。”

“那你可說錯了,剛剛我們去的時候正好遇到視察姐姐病房的護士,她說姐姐已經醒了。”祁鈺清笑說道。

沐寒枝微微一楞,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就是不知道她在自己面前故意裝睡是什麽意思了。不好意思面對自己,還是……不願意面對自己?

“別想那麽多,有些事想得再多,還不如對方親口說。”祁鈺清以過來人的口吻說著。

聞言,沐寒枝也點了點頭,不再談及這件事,“這件事,你覺得是誰做的?”

“如果是針對姐姐,那我只能想到洛家……”祁鈺清緩聲說著,緊隨著又道:“可如果不是針對姐姐,那可就不好說了。”

“洛家……”沐寒枝想到了洛家那三人,“你覺得可能性大嗎?”

“只能說不好說,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他怕就怕在,對方的目標並不是洛錦溪,而是……洛玉笙。

病房裏,洛玉笙放輕了腳步進入病房,卻看到病床上的洛錦溪已經睜開了眼睛,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剛醒,不由道:“姐,你什麽時候醒的?”

回過神看向洛玉笙,洛錦溪感覺著喉嚨處的異樣,不過喝了水比起之前似乎好了點,“早醒了。”

聽著洛錦溪沙啞的聲音,洛玉笙想到昨晚她遭遇的事情,頓時眼睛不由微微泛紅,“姐,你真的差點嚇死我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她說話的聲音很慢,但是這麽一來,卻越發地顯得溫柔了。

“是啊,萬幸沒事。”洛玉笙也笑了起來。

想著,洛玉笙拿過水杯餵洛錦溪喝水,她可沒忘記護士說的,讓她多給姐姐喝點水。

等到洛錦溪喝完杯中的水,洛玉笙這才說道:“這回多虧了沐寒枝,雖然他這人吧不算什麽好人,但是這回還真幹了一回人事。”

“你啊……誇人還是損人?”洛錦溪無奈地說著。

“當然是誇他了,畢竟他昨天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姐,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不過我覺得或許應該告訴你。”洛玉笙輕聲道。

對於洛玉笙瞞著她的事情,洛錦溪倒是沒有什麽好奇的,因為她知道,洛玉笙不會做對她不利的事,“什麽事啊?”

一咬牙,洛玉笙將之前祁鈺清調查到的那些,關於沐寒枝在大學時遇到的事情一股腦跟洛錦溪說了。之前他們沒有告訴洛錦溪,也是擔心她知道真相,但沐寒枝不知道真相,而洛錦溪如果因為當初的感情貿然跑上去,或許還會受傷。

可現在不同,沐寒枝現在的情況,他才不會做傻事。

而且……這次沐寒枝的行為,也讓洛玉笙看到了他對自家姐姐的那份心。

看來有些感情,就算經過時光的洪流消磨,也不一定會消散。

這些事情洛錦溪是從來不知道的,她不清楚沐寒枝當初所遇到的那些不公平待遇,也不知道原來為了自己,他受過那麽多的罪,而他從沒有透露過。

記憶中,洛錦溪還記得有一天早上,她看到沐寒枝上學時將手吊在身前,那時候的她著急地問他怎麽回事,可那時候的他只是用著雲淡風輕的口吻說:“昨天騎自行車的時候,不小心經過一個壞了的水井蓋,運氣好也不好,我人沒事,就是手不小心摔傷了。”

不止是那一次,洛錦溪的腦海中浮現過好多次類似的事情,每一次他都給她找好了各種的理由。卻原來,每一次都是理由是借口,真相他從沒有告訴她。

而那些事情,對於洛錦溪而言,過去地並不久,只要輕輕一想,就清晰地浮現了。

看到洛錦溪流淚了,洛玉笙心裏也有些泛酸,不過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陪著。

關於前一晚的失火事件,院方很快就給出了答覆,由於監控被破壞,暫時只能確定,是有人進到該樓層縱火。那時護士陳思曾聞到過一些味道,是類似酒精的原料,也是助燃用的。

許是為了避免洛錦溪被醫護人員救出,除了進到休息室的陳思,另外兩個在護士站值崗的護士均被打暈。也好在陳思及時醒來,否則以當時的情況,等大火燒到護士站,那兩個護士也危險了。

至於洛錦溪病房內的大火更不必說,許是知道那扇門有一定的防火作用,那火是經由門下的助燃物蔓延到病房內的。

可以說,這確實是一場蓄意謀殺。

只是眼下信息有限,並不能確認到底是誰下的黑手。

見洛錦溪的情況並不一定要住院接受治療,當天,洛玉笙就做主,讓洛錦溪出院住到了祁家別墅休養。

不過雖然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洛錦溪又知道了當初的事,可她跟沐寒枝之間的相處卻沒有改變太多。洛玉笙不知道自己在的時候是不是這樣,估計也差不多吧,基本都是兩個人安靜地呆著。

沐寒枝既然答應了幫洛常林解決官司的事情,就沒有食言,不過官司的事情解決了,洛常林卻是要崩潰了。

一早,洛常林就來到祁家,洛玉笙下樓時,就聽到洛常林的哭聲。

老實說,洛玉笙從沒見過他哭,還是這種可憐淒慘的哭。許是對他的印象實在沒什麽好的,洛玉笙居然第一時間有了警惕,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麽。

畢竟洛常林是見過祁家人的,而姐姐的事,洛玉笙現在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跟洛家無關。雖說虎毒不食子,但這世道雖然不至於易子而食,卻也不是完全的父慈子孝。

見到洛玉笙,洛常林臉上還掛著淚痕,“玉笙,你要幫幫爸呀……”

“怎麽回事?”洛玉笙看了眼洛常林臉上的哭痕,還是看向一旁比她早了那麽點時間下來的祁鈺清。

顯然,他應該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韓蓉賣了你爸在洛氏的股份,帶著洛菲兒離開了。”祁鈺清直接一句話簡明扼要地解釋了。

這倒是出乎了洛玉笙的意料,她雖然不太好看韓蓉的人品,可能做到這一步,還真是夠狠的。

“賣股份那麽大的事,你就一點都不清楚?”洛玉笙不由無語地看著洛常林。

以前看著挺精明的,怎麽現在就這麽糊塗?

“我哪知道啊,昨天一直找不到她們兩個,後來才知道她們居然把我的股份都賣掉,拿著錢不知道跑哪去了。”洛常林只要一想起這件事,就恨得牙癢癢。

本身就被債務壓身,眼下洛常林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股份居然全沒了,心就是一抽一抽地痛。

“就算是這樣,你來找我也沒用啊,你還指望我幫你把股份買回來不成?”以洛常林在洛氏的股份來算,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韓蓉倒也是真狠,一點活路都不給他。

洛常林確實有那樣的想法,但他也清楚,他跟洛玉笙不親厚,自然不可能讓她幫自己買回來股份,“玉笙,爸沒有那個想法。”

“那你想怎麽樣?”洛玉笙不由有些好奇。

“玉笙,洛氏說到底也是你爸一手創立,就這樣白白到了外人手裏,你甘心嗎?”洛常林一臉沈痛道。

“甘心啊,有什麽不甘心的。”洛玉笙忍不住笑了,“要說不甘心,那也是爸你吧?畢竟洛氏對我而言,從來都不是我的所有物。你可是從小告訴我,那是屬於洛菲兒的東西,讓我不要覬覦呢。”

聞言,洛常林的臉色微青,“是爸以前看走眼,沒看出來她們母女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是爸不好,是爸對不起你們姐妹倆。”

“你對不起的人可不是我們姐妹,你最對不起的明明是我媽。”洛玉笙話音落,也不由感到一絲煩躁,“能別跟我拐彎抹角嗎?直說吧,到底想怎麽樣?”

“爸只是不想我們家的企業落到外人手裏,玉笙你可以動手把股份買回來,有鈺清幫你,洛氏沒有人敢說什麽。”洛常林說道。

洛玉笙一臉了然,“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可惜有一點你想錯了。我並不介意洛氏誰當家做主,姓洛還是姓胡,所以更不會去買洛氏的股份。”

“你還是不是洛家人,那是我們洛家的根基!”洛常林不由氣憤。

“我只是讓你說你的要求,可沒說我就要同意。如果你今天來的目的只是這個,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洛玉笙說完,直接站起身就上樓。

洛常林剛想罵出口,卻感到冷厲的視線,當意識到祁鈺清的存在,洛常林就算心有怨氣也只能壓下。

相較於洛玉笙,祁鈺清的態度則是好了不少,“玉笙雖然嘴上不說,但也不會不管你的死活。我知道洛先生現在身上有不少的麻煩,加上資金方面肯定會遇到難處,這些我都會讓人幫你處理好。鑒於洛先生是我妻子血緣上的父親,我們也不能對你不管不問,不過我只能保證洛先生你衣食無憂,卻不能保管你榮華富貴。”

洛常林聽著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雖然跟預期的結果有所差距,但祁鈺清的這份保證已經讓他安心許多。

當即,洛常林也笑了起來,“鈺清,玉笙真是沒嫁錯人。”

不等洛常林繼續說下來,祁鈺清便聲色淡然道:“所以,洛先生應該不介意回答我一個問題吧?”

“什麽問題?”洛常林問道。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舍得對自己的女兒下黑手呢?”祁鈺清看著洛常林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