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老板的“拐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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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昀看著葉開微微含笑的模樣,只覺他不像在說謊,也沒有必要說謊,於是對他禮貌地笑了笑,拿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是一種說不清的水果的味道。

完全沒有酒精那種刺激的感覺,看來,真的是果汁,不是酒。

對於這個發現,蘭昀很是開心。

餐桌上擺著形形色色的飲品,服務生的盤子裏也是種類繁多,她很感興趣,卻不敢輕易拿來喝。除了最明顯的一種飲料——橙汁,剩下的,她完全分不清哪些是酒,那些是普通的飲料。

只要喝錯一口,她估計就會醉倒在當場。

“謝謝!很好喝。”蘭昀笑著向葉開道謝,說完,又喝了一口。忍了那麽久,又急急忙忙吃了些糕點,嘴裏正幹著,能喝到這樣口感清爽的“果汁”,實在再好不過。

葉開面上笑得熱情,心裏卻笑得冷淡。

對於蘭昀一口口喝光了他遞過去的酒,他只覺她剛開始的矜持都是裝的,如果她真的矜持,會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恐怕只是欲擒故縱的手段吧!

哪怕她真的不懂,那也是笨,不是單純!

葉開對蘭昀沒有什麽好印象,自然也沒有好態度。

又隨意地聊了兩句,葉開找了借口離開了蘭昀的身旁,離開了“是非之地”。

蘭昀只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暈,眼前都出現了重影,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好轉,反而更暈了。她的手腳似乎變重,無力擡起,無力邁動。她小心地扶著餐桌,才勉強向前走了幾步。

她感到喉嚨裏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上不來,又下不去,忽然,像是爆炸了一般,順著她的血液,她的經絡,一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她覺得腦袋不聽使喚了,眼睛忍不住想要閉上,全身都包裹上了一層濃濃的睡意。

她是怎麽了?困了嗎?可明明上一秒還不想睡覺。

她還沒有見到白子期,還沒有將禮物送給他,還沒有對他說一聲“生日快樂”,怎麽能睡呢?

她強撐著,向著角落裏走去。

在外人看來,卻是一步一倒地挪動。

“啪——”一聲。

蘭昀的手脫離了餐桌,整個身子跌在了地上。

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燈光,所有的人影,都變成了一個顏色模糊的圓點。她趴在地上難以起身,口中喃喃叫著:“白子期……”

立刻有人發現了她,幾波人流好奇地圍了過來。

她隱約感覺到有一雙、兩雙、三雙手拉住了她,企圖將她扶起。

隨後,這三雙手都被打開了。

一雙強而有力地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蘭昀的意識時存時忘,完全沒了動作,只口中還微不可聞地喊著一個名字:“白子期……”

“嗡嗡嗡……”像是蚊子的聲音,又像是議論。

“噔噔噔……”腳步聲規律而急促。

白子期一聽見聲響,就立刻趕了過來,見是蘭昀,毫不猶豫地將她抱了起來。在眾人的註目中,他抱著她上了樓,走進了傭人率先開好門的臥室裏。

他將蘭昀放在床上,對傭人吩咐道:“醒酒藥,水,毛巾。”

傭人急忙應聲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間的門。

白子期俯身看向蘭昀,皺了皺眉。

發現她無故跌倒,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一接觸到她,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他的心松了開來。

她沒什麽問題。

只是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不知是什麽在阻礙著他,他一晚上都沒有找到蘭昀,剛一找到,她就成了這幅樣子。

“不是說不會喝酒嗎?”他有些生氣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說,“膽子大了,喝了這麽多?”

蘭昀醉著,自然不能回答他。

好在,她醉著的時候沒有發酒瘋的習慣,也沒有像在夢中時動不動就“行兇”。

餵了醒酒藥,喝了點水,蘭昀又稍稍睡了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中,蘭昀的視力恢覆了一些,眨了眨眼,看見了頭頂的水晶吊燈,覺得有些奇怪,不由問:“這是在哪?”

白子期一直守在蘭昀的床邊,見她問話,急忙湊過身去看她。看了看她的樣子,知道她還不清醒,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見她沒有反應,便說:“菲律賓。”

聽到答案,蘭昀霎時一驚:“菲律賓?”她疑惑地咬了咬嘴唇,下意識動了動手腳,發現身旁溫暖而柔軟,確實和剛剛不一樣了,“我不是在宴會上嗎?怎麽這麽快就出國了?”

她記得,她剛剛分明在白子期的生日宴上吃東西,怎麽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這樣陌生的地方?

白子期見她被騙,繼續忽悠:“拐帶了人口,不就得出國嗎?”

蘭昀的表情立刻由疑惑轉為了慌張,不敢置信地說:“你是說,我……我被……”

“沒錯。”白子期主動補上了她未說完的話,“你被拐賣了。”轉而責問,“誰讓你亂喝酒?”

蘭昀很是委屈:“我,我沒有喝酒,只喝了一杯果汁……”

喝了果汁能醉成這樣?

白子期擰了擰眉,問:“誰告訴你那是果汁的?”

蘭昀努力回憶了一下,老實回答:“一個高高,瘦瘦,穿著酒紅色衣服的,男人……”

因為葉開是整個生日宴會上唯一一個和她搭訕的人,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對他的樣貌和穿著記得尤其清晰。

白子期垂下眼,望著蘭昀迷迷糊糊又窘迫不安地樣子,想笑,卻盡力憋住了。

“你可以放了我嗎?”蘭昀小心翼翼地說。

見白子期不答話,她又說:“我很窮,也沒什麽用,你們賣不出去的……”

見白子期還是不答話,她又換了一種說辭:“要不你把我帶回去,我的好朋友一定會買下我的,我相信她砸鍋賣鐵也會的……”猶豫了一下,又說,“我的老板說不定也會幫我出錢的……”

她的好朋友“砸鍋賣鐵”,而她的老板,“說不定”?

白子期發現自己在蘭昀心中的形象並不足夠可靠。

“不可以。”他堅決地說。

蘭昀不再說話,咬了咬嘴唇,將臉埋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

她的臉因酒意而通紅,雙眼也紅得厲害,緩緩地,淚水滑下了眼角。

酒精催化下的擔憂和難過,帶著一點點荒誕,在她的心裏流連不去。

白子期伸出手,用指腹拭去蘭昀眼角的淚,一觸到那溫熱的液體,他的心動了動,有些心疼。

忍住,可不能放過她。

她如此缺少防備,就該得到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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