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老板的桃花

關燈
蘭昀一驚,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向聲源處望去。水霧模糊的視線裏,她看見一個身材惹火的紅裙美女,聽見她怒氣沖沖地直呼著白子期的名字。她心裏很是疑問,不由又轉頭看了看白子期。

白子期臉上的慌亂已全然退去,神色盡是平靜。他顯然聽見了喊聲,卻沒有轉頭,目光仍停留在蘭昀的身上,一手被她抓著,一手輕輕擡起,為她撥開因淚水濕潤而沾在了兩頰的鬢發。

唐溫爾幾步走到了他們的跟前,雙眼緊緊地打量了蘭昀一番,隨後目光漸漸下移,隱隱透出一絲責問。

蘭昀察覺到了她異樣的目光,順著她目光的方向向下看,看見了自己抓住白子期的手。

她剛剛竟然哭著抓住了白子期的手,竟然抓到現在忘記了放開!

她怎麽會這麽失態!

她心中窘迫,急忙松了手,向後退了一步。

白子期的手原舉在空中,手上力道松了,他也沒有收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抓了這麽久,光潔的手臂上沒有留下一絲紅痕。她的手勁太小,如果不是他有意讓著,怎麽可能抓得住他。想到她下意識從他身邊逃開的樣子,他微微皺了皺眉,這才轉頭看向唐溫爾,語氣波瀾不驚:“你怎麽來了?”

唐溫爾一聽,直直望向白子期,反問說:“作為你的女朋友,我怎麽不能來?”

她特地向蘭昀的身邊又邁了一步,刻意加重了“女朋友”三個字,似乎生怕她聽不清。

白子期眸光一凜,立刻說:“不要胡亂自稱。”

他可不希望聽進蘭昀的耳裏,產生什麽誤會。

唐溫爾不由撅了撅嘴。

唐家和白家是世交,唐溫爾從小和白子期一同長大,一直有這個喜歡自稱他“女朋友”和“未婚妻”的愛好,他屢屢糾正,總不過是隨口一反駁,她屢教不改,總以為他並不是真的拒絕。

可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比從前嚴厲了許多,比從前任何一次責問都嚴肅認真。

“準備站著招待我嗎?”唐溫爾不想直面他的嚴肅,轉移了話題,目光一掃,徑直向前走去,“那是你辦公室吧。”

白子期眼中無奈,沒有攔她,隨著她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起。

尾隨在最後的蘭昀尚沒有進門。

意識到他們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她停住了腳步,打算轉身離開。

白子期從半開的門內探出身來,一手扶著門,一手將她拉到身前,理了理她額前的劉海,隨即微微俯下身湊到她的面前,說:“去洗把臉,休息一會,不要胡思亂想。”

他的聲音異常清緩,在夜晚靜謐空曠的大堂裏,仿佛清風穿堂,細膩而溫柔。

蘭昀一時失神,楞楞地點了點頭。

合上門,白子期立時換了一副面目,雙手環胸倚在門背上望向唐溫爾,說:“起來。”

唐溫爾方才一進門,一眼就看見了辦公室內那張一米五的大床,沒有多想,一歪身子躺了下去。正高興地想踢了鞋子鉆進被子裏,卻聽得白子期語氣不善,她不情願地起了身,坐到了辦公椅上。

“你還有脾氣了?我的脾氣還沒發夠呢!”她瞥了眼白子期,抱怨說,“今天的聚會大家都來了,你為什麽不來?”

白子期說:“太忙。”

“忙?”唐溫爾可不信他的話,嘲諷道,“忙著‘金屋藏嬌’?你必須向我坦白,好歹我也是你的……”

白子期平靜地糾正她:“我的,女性,朋友。”

唐溫爾悶悶地撅了撅嘴,踢動雙腳甩掉高跟鞋,解下了脖子上手腕上的飾品放在桌上。

“悠著點。”白子期提醒她。

“悠什麽……”唐溫爾不以為意,“這裏又沒有爸媽,也沒有記者。”她放下椅背,癱倒在辦公椅上,動作隨意而流暢,全然不將自己視為訪客,反倒有幾分反客為主的味道,“來點喝的吧,你要喝什麽?”

白子期說:“沒喝的,忍著。”

唐溫爾隨口說:“你不是有秘書嗎?讓她去買。”

“下班了。”白子期回答得幹脆。

在他的意識裏,他可以肆意地支使蘭昀做這做那,卻不會讓她為其他人做任何一點事。他想起俯身看她時,她的臉上隱隱露著兩個黑眼圈,想來這些天因為公司的事她睡得並不安穩。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不知道她現在正在做些什麽,是否聽話地休息了?

蘭昀確實聽了白子期的話,到洗手間裏洗了把臉,擦去了臉上的淚漬。經過唐溫爾這一打斷,她的情緒恢覆了平靜,看著鏡子裏自己微微紅腫的雙眼,直怪自己太脆弱。

在她張皇失措,無計可施的時候,白子期始終那樣平靜從容,仿佛在他的眼裏一切都只是小事一樁。不管他的行為有多麽不靠譜,這樣的心態,她恐怕永遠也比不上。

她小心地梳理著自己的頭發,忽想起白子期的手撫過她臉頰時的情景。

他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為她撥開兩頰的鬢發,為她整理淩亂的劉海,他湊過身來輕聲對她說話,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帶來不可言說的騷亂……

他說:“去洗把臉,休息一會,不要胡思亂想。”

他的話仿佛帶著神奇的力量,引得她毫不猶豫地應下。

她直覺白子期有些不一樣了。

平日裏的白子期,是神秘莫測、嚴厲少言的公司大老板,方才的白子期,卻更像是……

溫暖?體貼?撩人?

仿佛從她晚餐結束回到公司那一刻起,他就徹底變了一番摸樣。

蘭昀用清水拍了拍自己的臉,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她都想到哪裏去了?怎麽會想到“撩人”上去了!

她想到的這些形容詞,用在白子期身上總覺得都怪怪的。她的心裏也怪怪的,仿佛被這樣的白子期嚇到了。

對了,她剛剛清晰地聽見了,那個美女說自己是白子期的女朋友。

這是真的嗎?

白子期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有個女朋友,蘭昀也從來沒有想到過。不過,他的顏值那麽高,有個顏值相當的女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她忽然想通了,難怪他們一同走進辦公室,要將她這個“電燈泡”關在門外。

他們現在在做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