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有可是！”

還沒等天帝多說幾句，金珂便打斷了他的話。

說實話，既然雲長都沒有那個心思和清月仙尊在一起，何必把他們硬牽扯在一起。

清月仙尊的仇她會報，這是她的責任。但是，她並沒有說過替清月仙尊繼續這段畸形的感情。

“唉！”

天帝重重嘆息一聲，“那便算了吧，既然仙尊都說了，本帝要再多話，就有點多管閑事了。”

“既然你們都想退婚，那就讓仙尊向外傳播退婚的消息吧。”

天帝知道，這樣一來，不會對清月仙尊有任何損失，畢竟人家是仙尊，是鳳凰一族的女皇，不想繼續和太子的婚約也是人家的自由，誰讓人家地位超然。

“孤知道了。”

金珂點了點頭。

太子雲長往金珂的方向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如今的清月仙尊和以往的清月仙尊有點不一樣。

至於是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清，她的臉還是那麽絕美，聲音還是清冷裏夾雜些慵懶，而她的表情也一如既往地不茍言笑。可是，他就是感覺她不一樣了。

姜芙兒看他一直盯著前未婚妻瞧，心裏酸澀，不爽了，手伸過去，在他手心掐了把。

疼痛讓雲長太子回過神來，忘掉先前的疑惑，深情地看著姜芙兒，微微一笑，他才發現，當初和清月仙尊之間並非是真愛，只是她是仙界第一女仙尊，還是鳳凰一族的女皇，他難以置信這樣一個仙尊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只是心裏的自豪感作祟。

而在人間百年，他和芙兒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那些或心酸或甜蜜的事在心裏覆起，他心裏五味雜陳，但也充實滿足。

現在想來，當初真的是他太年輕了，當初就以為不相信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仙尊是自己的未婚妻而對她大獻殷勤。不過，好在他們並沒有大婚，一切還來得及。

不過，想到是她退婚，太子雲長心裏有點不舒服，她雖然是仙尊，但他也是太子，一族儲君，若是她先退婚，他會成為仙界的笑話。

當然，這點不舒服比起她主動的退婚，他還是欣喜的。

“父皇，既然兒臣已經和清月仙尊退婚，是否可以娶芙兒為妻？”

太子雲長又向天帝提出這個請求。

天帝冷笑，“不可以！”

簡單幹脆，半點不拖泥帶水。

“父皇！”

太子雲長心裏一陣咯噔。

金珂聞言，嗤笑。

而姜芙兒，低頭，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這個場合，她並沒有說話的立場。

“你喜歡這個凡人，本帝不反對，畢竟她也是你凡間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帝也不當這惡人。

但……她身份低微，只是一個凡人，並沒有資格當天族太子的正妃，本帝姑且大發慈悲，封她為側妃，常伴你左右，也算全了你的心意，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他說的無情，太子雲長本來打算多爭取一下，但四周的議論聲再次此起彼伏，聽著難聽的話語，還有那些神袛批評似的話語，他閉嘴了。

姜芙兒還想著讓他多說幾句話，但見他如此模樣，心裏除了有點委屈，也清楚怎麽回事，她不過是個凡人，怎麽可能跟高高在上的仙尊相比。如此，她自然沒有資格做天族太子的正妃。

深深吸了口氣。她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不管怎樣，她也是想要他的正妻之位的。

雲長知道天帝主意已定，怕是改不了了，於是就放棄了爭取。

只是，心裏想著，等他以後繼任天帝之位，一定要讓芙兒當天後。

天帝看了金珂一眼，沒從她的眼裏看到任何嫉妒心酸或者憤怒，心裏也松了口氣，五位仙尊是仙界的支柱。

若是因為這事得罪了她，未免讓他顯得有點不識好歹。而且，得罪她，對他的統治也沒什麽好處。

可恨那個孽子，為了個凡人竟然退了仙尊的婚約，簡直是讓眾人看笑話的節奏。

現在只要沒有得罪清月仙尊就好。

於是，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

後來，金珂見沒熱鬧可看，就離開了淩霄殿。

回到清月殿，金珂斜倚在高大的玉座上，神色慵懶冷淡，玉卿站在下方，看著滿身。

“師尊，您與太子殿下兩千年的情誼，怎的讓一個凡人搶了風頭，太子殿下簡直是挑釁師尊啊！”

金珂看了眼滿眼都為她抱不平的玉卿，換了個姿勢慵懶地躺著，她用手支著頭，冷冷地開口，“孤的決定也是你能非議的？”

語氣平緩，卻滿含警告。

玉卿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擡頭，他的師尊雖然性子清冷，但對他是一等一的好。

即便他犯錯了，她也只是無可奈何地嘆口氣，然後若無其事地原諒他，何時，她竟然會這麽對他說話了。

她以前可是對他一句重話都沒說過，這會……那滿眼的不耐煩和語氣裏的警告，讓他心頭忐忑。

“師尊，是徒兒做錯了什麽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語氣如同平常一般，含著一份委屈。

金珂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玉卿哼哼一聲，“師尊以前對徒兒溫柔地不得了，現在師尊都對徒兒不耐煩了。”

語氣的撒嬌，任誰都聽得出來。

金珂嗤笑，玉卿卻心裏忐忑加強。

到底怎麽回事？他的師尊怎麽可能嘲諷似的笑話他？是的，笑話，那嗤笑裏的嘲諷他聽出了，很清楚。

金珂嘆了口氣，垂了垂眼眸，沈聲道，“是啊，我以前對你太好了，好到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尊卑禮儀，簡直讓我生氣啊！”

語氣淡漠地說完這句話，玉卿徹底驚嚇，“師尊……”

他趕緊作揖跪下，心裏咚咚咚地跳動著。

金珂冷眼對他道，“以後莫要自作多情猜測孤的心思，你要清楚，孤是仙尊，這仙界誰敢在孤的面前如此無禮？若不是看在你是孤的弟子，孤早就治你的大不敬之罪了！懂——”

尾音拉長，卻更加讓玉卿心裏忐忑。

“是！”

嘴唇顫動幾番，他低下了頭，遮住眼裏覆雜的情緒。

金珂嗤笑，再沒有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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