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扇望了眼花窗外的景致，白雲悠揚，急著回學院的心突然徹底安靜下來，“為什麽要合作？”

她還不知道十日後有什麽比賽。

秦佳佳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她自然沒這個心計，一切都是王後所授。

兩年一度進入彌唐學院的的機會，屬於整個宣武國少年所有。而今次海底寶珠任務，奉家族之命回來參賽的人不過是國都的幾個大族子弟，然而大隱隱於市，宣武國府郡如此之多，能人異士不在少數。

秦佳佳資質不錯，卻被王後寵壞，憑她之力無論和誰組隊，王後都擔心無法與聞景、顧扇等人組成的隊伍抗衡。

再加上五大學院招生只求資質不求背景，即使秦佳佳貴為一國公主也不能走後門。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註碼下在聞景他們身上，和他們成為隊友。

只要聞景、顧扇不輸，秦佳佳自然能贏。

王後打的好算盤，本來昨晚和聞景商量此事，誰料聞景大病初愈又恰逢海底任務艱辛導致身體虛脫難支，只寒喧兩句就讓言葉進宮接他回去休息。

秦佳佳一心要找顧扇麻煩，王後便給她出了這個“合作”的主意，一再囑咐她學得真材實學前，不能找顧扇麻煩。

“各取所需。”秦佳佳的理智回來了，為了達成目的照本宣科。

“什麽意思？”顧扇並不知道秦佳佳可以提供自己什麽，卻自信能和聞景合力帶她晉級。

秦佳佳眼角一抽，扶了扶自己名貴的簪飾，笑道：“齊夫人就是顧行軍的母親，就是你將軍府的當家主母，就是你父親的夫人。”

相信解釋得夠清楚了，她就等著顧扇接話。

“然後呢？”顧扇聽得認真，問得也誠懇。

然後？秦佳佳眉頭一顫，直覺顧扇在耍自己，脾氣刷地上來了，“你少裝傻，你以為顧將軍在禦前提出扶正你娘親，她就真的能在顧家耀目揚威了嗎？”

“不能。”顧扇明白胡秀清根本不可以耀武揚威，因為她不懂。

顧扇如此的坦承，秦佳佳反而有些怵，舒了口氣才瞥眼道：“知道就好，所以你最好老實和我合作，別從中作梗破壞我和聞師兄的關系。”

“你拿什麽和我合作？”顧扇希望她可以進入正題，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秦佳佳眼角直抽，氣得一手拍在桌上，“顧扇別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染房！”

“公主，請你直接說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麽。”顧扇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裏看她耍潑。

秦佳佳深呼吸一口氣，本著要做聞景隊友的心，咬牙忍下心火，“你和本公主合作，本公主可以在齊夫人或者顧行軍想動刀子時，出面調停。”

她覺得說得很清楚明白了，但看到顧扇一臉迷惑時，她挫敗了，“你不會以為你努力把胡姨娘……胡太太扶正了，就天下太平吧？”

“不行？”顧扇瞇起眼，不行就一刀切了。

秦佳佳突然感到全身很冷，再細細打量顧扇，見她目露兇光，不由得有些害怕，“不行，內宅覆雜。”

“你有什麽辦法？”內宅覆雜，正是顧扇的顧忌，秦佳佳說到點子上，她認為二人可以繼續對話。

“本公是貴為公主，自然有影響力，你幫了本公主，就是幫了本公主的母後，母後是個知分寸懂進退的人，自然在你遠出求學時，暗中庇佑你母弟。”

秦佳佳又神氣起來，對自己所說的話拿捏度的尺、度很滿意。

如此一來，她們便是顧扇恩人了。

“成交嗎？”秦佳佳乘勝追求。

顧扇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沒有松口，反問道：“我們兩個一隊？”

秦佳佳知道已經說動了她，笑道：“當然不是。”

“那是？”顧扇表情沒有一絲一毫變化。

秦佳佳以為顧扇已經受她掌控，得意地說：“三人一隊，當然要算上聞師兄了。到時你們聽本公主的指揮，保證讓你得償所願打敗所有參賽隊伍，順利進入五大學院。”

“先問下聞景的意見吧。”顧扇站起來，不留一線餘地，直接離開。

秦佳佳楞住，沒多久立刻反應過來，連馨攔住顧扇。她發誓要讓顧扇知道誰才是主導者，誰只能乖乖聽話。

連馨反應也算快，連忙攔住顧扇，可眼前一花，顧扇就下了樓梯。

秦佳佳沖出來，看到顧扇已經走完，遷怒連馨：“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

顧扇沒有去學院，而是直接去了聞景的小院。

言葉坐在門口做箭矢，看到顧扇來了，打了個招呼後又繼續埋首自己的事情。

既然他在，聞景必定在。不需通傳，顧扇直接入內。

聞景倚在塌上，衣衫整齊，右手執著一本書。

顧扇不客氣地拉了張小竹椅坐到她旁邊，“秦佳佳要當我隊友，你知道怎麽回事？”邊問目光邊落在他的書上，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文字，她沒見過。

聞景神情慵懶，見她來了，不慌不忙地說：“兩年一度的五大學院選拔賽，三人一隊，勝利那隊可以獲得進入五大學院的資格。據說每屆競爭都十分嚴酷。”

一個國家每兩年只能有三個人可以進入五大學院，可知五大學院收徒的素質了，都是少年中的佼佼者。

“收徒這麽嚴謹？”顧扇已經心生向往。

聞景直接跳過這個問題，回答她提出的問題：“王後想公主去五大學院撈些資歷，她資質尚可只是無心鉆研武技，但去天寸莊學符咒之術就相對簡單一些。”

畢竟金枝玉葉，很少能吃那種煆煉筋骨的苦。

顧扇問：“她以庇護我母弟為條件，要求做我們隊友。”在她意識中，聞景必然和她一隊。

聞景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可真會占便宜，這件事由我明天出面交涉。”絕對不能讓顧扇吃虧。

顧扇信任他，“好。”與秦佳佳的事就告一段落了，“為什麽不去學院？”

他揚揚手上的書。

“我看不懂，你直說。”顧扇瞥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書上。她覺得有時間，一定要把這些古老又奇怪的文字給認全了。

“離生花的用法。”原來聞景手裏拿的是醫書，“有一本書說要分時辰吃，把離生花慢火煮三個晨，然後按陽時陽辰服下；有一本書說直接放進開水裏面泡一泡就可以吃了。”

查到的兩個法子差距太大，事關人命他不得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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