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文萱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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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令。”聞景冷冷地說，言葉垂下頭，低聲稱是。
聞景又和顧扇說起黑紅巨獸提到的墨夷淚，原來是顆寶石，淚滴形，外表通透內裏有一絲絲黑色紋路，仿佛“夷”字，才有此名。
顧扇對寶石並無興趣，聽後只揚了揚眉，表示知道了。
他忽然停下將她帶入懷中，“扇扇，這麽不在乎，那不送你了。”難道小冊子上關於墨夷淚的介紹她遺漏了？
“我只要軒轅鏡。其它歸你。”顧扇用飛一般的速度翻閱小冊子，對於不感興趣的東西自然略過。
當然，丹藥她必須要的，想起那種香甜的感覺，她總是會很高興。
只不過稍稍走神，就見他的臉在眼前放大再放大，貼得不能再近了，溫熱的氣息呼在臉上燙燙的。
“我要將它取來，鑲在你的匕首上。”聞景一字一頓地說，不帶笑意的眼眸除了有些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執著。
顧扇微楞，“這把匕首用處不大，待我找到好的武器，就不要它了。”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捂住了匕首，仿佛害怕下一秒就會被他奪去扔掉。
“不，你喜歡它。”
心事被戳破，顧扇微微一振，喃喃地問：“寶石能鑲在上面？”
“對，找最好的煉器師。”
“那要賺更多的靈幣。”
“乖乖叫一聲景哥哥，哥哥送你。”
“不叫。”“不叫。”顧扇說了一聲，腰包裏的小赤雕騰地冒出來學了一聲。
“讓你搗蛋，不給你飯吃。”聞景將小赤雕拎起來，在雙手間來回拋著。
“還我。”顧扇連忙追討。
他雙足輕輕一點，有如飛龍在天，迅速遠去。
顧扇連忙去追，幾次幾乎追上，又被他逃掉。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文萱陣入口處。
二人停下，等言葉。
三合匯合後，聞景從包袱裏取出了守靈符讓顧扇貼在裏面衣裏面。
“有什麽用？”
“陣魂除了會跳舞，還會唱歌，歌聲有散靈的作用。”
顧扇邊問邊拉開前襟把守靈符往裏面放，聞景往後瞥去，言葉很懂規矩了，一直背對著他們。
貼好後，她又問：“還有什麽要註意？”
“如果她的絲帶不能將你擊敗，歌聲也不能令你虛弱，就會對你講故事，別上當。她的故事會令人迷失，永遠困在裏面。”聞景嚴肅地交待，就怕她不解世事的心在那種情況下被幹擾了。
顧扇鄭重承諾，絕對不會被迷惑。
聞景將小赤雕放回她的腰包，並交待，“小家夥，如果扇扇有危險，你要保護她知道嗎？”
顧扇噗哧一笑，“它怎麽保護我。”
“吖！”發現被瞧扁，小赤雕立刻撲扇著翅膀飛出來，“吖吖吖……吖……”
它不斷地吖，顧扇一個音兒沒懂。
聞景黠笑，“到時你就知道了。陣眼就在陣魂出現處，樹上的花瓣摘三片即可助言葉洗髓。”
顧扇點頭，將小赤雕放回腰包，喝了口清甜的水後，進入陣中。
“少爺，你不擔心嗎？”言葉走過來，憂心忡忡。
“這世上有一種人，敵強他更強。”聞景胸有成竹。
“我是說，赤雕好像……”
聞景以眼神阻止言葉往下說，幽興的目光移去陣內。
文萱是個人名。萬年以前，南國有女擅舞，天驕之姿、冰玉之骨，修武道煉仙丹，無人不識……
顧扇深入陣內，珠玉落盤之音越來越清楚。
“無人不識……”
她重覆著。
顧扇只看到她的背影。她站在一棵海棠樹下，身著鮮血一般濃烈的廣袖紅裳，光華閃爍的銀色絲帶掛在雙臂間，頭頂有一蝶形法器以橢圓形的軌道在轉圈。
海棠花瓣紛紛飛舞，鋪了一地粉紅。
美得像副畫。
“文萱是個人名。萬年以前，南國有女擅舞，天驕之姿、冰玉之骨，修武道煉仙丹，無人不識……”
她又重覆，這次是以唱戲的形式，腔調似越劇。
顧扇雖然也想知道“後事如何”，但聞景的交待刻在心中，絕不動搖。
文萱一直循環著，就似天地恒久，除了日升月落別無他物。
顧扇得想辦法打破困局，既然不能近身，她就想到了聞景給她的鏤空玉樓。
她手掌聚氣，用力向文萱擲過去——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眼前一切忽地消失無蹤、空空如也。
難道是幻覺？
顧扇心中一驚迅速聚攏心神，撿回鏤空玉球，全身進入警戒狀態。
片刻後，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飄起，淒淒切切。
這回，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顧扇轉身，一陣大風刮來，海棠花如粉蝶展翅般離開了枝頭，鋪了一地憂傷。
她轉過身來，面向顧扇：“當日情濃好比雙飛燕。”
顧扇皺起了眉頭，這人怎麽沒五官！整張臉平平整整，像被燙鬥熨過一樣。
“別後陌路有如花辭樹。”
顧扇並不理會她說什麽，因為文縐縐根本聽不懂。
“花辭樹去可作泥，君別我去生無路。”她繼續唱，字字泣血。
顧扇微顫，“你自殺了”差點沖口而出，被小赤雕一啄，立刻頓住。
“我在這一萬年了。”她緩緩地說。實際上她根本沒嘴巴，聲音不知何處發出。
顧扇瞇起眼，她這是在講故事！
“小赤雕的母親身在何處，我一清二楚。”她頭微低，仿佛在看著顧扇腰間。
顧扇很想知道，沒錯，想而已。
“她呀，愛上了一只貓。那只貓上輩子是只豬，再上上輩子是頭狼，再往上數十輩子才是個人。”在說的過程，她長出了兩條眉毛，彎彎如月。
顧扇猜她說下一句的時候，準是要長雙一雙眼睛了。
如此下次得耗費多少時間？
顧扇決定主動出擊，心念才起手中玉球瞬間射出。
眼前的一切再次飄散，像水中泡影般。
未幾，文萱又出現在西南面，她及腰的青絲變長了，長至膝蓋。
“我想離開這裏，我不恨他了。你幫我可以嗎？”
她長出了一雙眼睛，血紅色的眼珠兒，血紅色的淚一滴一滴往下墜，血紅色的淚染紅了粉紅的花瓣。花瓣卷作一團，霎那之後有蝶破繭而出振翅而飛。
一圈又一圈圍繞著文萱。
顧扇很想答：好的。可是，她並不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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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停下將她帶入懷中，“扇扇，這麽不在乎，那不送你了。”難道小冊子上關於墨夷淚的介紹她遺漏了？
“我只要軒轅鏡。其它歸你。”顧扇用飛一般的速度翻閱小冊子，對於不感興趣的東西自然略過。
當然，丹藥她必須要的，想起那種香甜的感覺，她總是會很高興。
只不過稍稍走神，就見他的臉在眼前放大再放大，貼得不能再近了，溫熱的氣息呼在臉上燙燙的。
“我要將它取來，鑲在你的匕首上。”聞景一字一頓地說，不帶笑意的眼眸除了有些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執著。
顧扇微楞，“這把匕首用處不大，待我找到好的武器，就不要它了。”雖然這麽說，但她還是捂住了匕首，仿佛害怕下一秒就會被他奪去扔掉。
“不，你喜歡它。”
心事被戳破，顧扇微微一振，喃喃地問：“寶石能鑲在上面？”
“對，找最好的煉器師。”
“那要賺更多的靈幣。”
“乖乖叫一聲景哥哥，哥哥送你。”
“不叫。”“不叫。”顧扇說了一聲，腰包裏的小赤雕騰地冒出來學了一聲。
“讓你搗蛋，不給你飯吃。”聞景將小赤雕拎起來，在雙手間來回拋著。
“還我。”顧扇連忙追討。
他雙足輕輕一點，有如飛龍在天，迅速遠去。
顧扇連忙去追，幾次幾乎追上，又被他逃掉。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文萱陣入口處。
二人停下，等言葉。
三合匯合後，聞景從包袱裏取出了守靈符讓顧扇貼在裏面衣裏面。
“有什麽用？”
“陣魂除了會跳舞，還會唱歌，歌聲有散靈的作用。”
顧扇邊問邊拉開前襟把守靈符往裏面放，聞景往後瞥去，言葉很懂規矩了，一直背對著他們。
貼好後，她又問：“還有什麽要註意？”
“如果她的絲帶不能將你擊敗，歌聲也不能令你虛弱，就會對你講故事，別上當。她的故事會令人迷失，永遠困在裏面。”聞景嚴肅地交待，就怕她不解世事的心在那種情況下被幹擾了。
顧扇鄭重承諾，絕對不會被迷惑。
聞景將小赤雕放回她的腰包，並交待，“小家夥，如果扇扇有危險，你要保護她知道嗎？”
顧扇噗哧一笑，“它怎麽保護我。”
“吖！”發現被瞧扁，小赤雕立刻撲扇著翅膀飛出來，“吖吖吖……吖……”
它不斷地吖，顧扇一個音兒沒懂。
聞景黠笑，“到時你就知道了。陣眼就在陣魂出現處，樹上的花瓣摘三片即可助言葉洗髓。”
顧扇點頭，將小赤雕放回腰包，喝了口清甜的水後，進入陣中。
“少爺，你不擔心嗎？”言葉走過來，憂心忡忡。
“這世上有一種人，敵強他更強。”聞景胸有成竹。
“我是說，赤雕好像……”
聞景以眼神阻止言葉往下說，幽興的目光移去陣內。
文萱是個人名。萬年以前，南國有女擅舞，天驕之姿、冰玉之骨，修武道煉仙丹，無人不識……
顧扇深入陣內，珠玉落盤之音越來越清楚。
“無人不識……”
她重覆著。
顧扇只看到她的背影。她站在一棵海棠樹下，身著鮮血一般濃烈的廣袖紅裳，光華閃爍的銀色絲帶掛在雙臂間，頭頂有一蝶形法器以橢圓形的軌道在轉圈。
海棠花瓣紛紛飛舞，鋪了一地粉紅。
美得像副畫。
“文萱是個人名。萬年以前，南國有女擅舞，天驕之姿、冰玉之骨，修武道煉仙丹，無人不識……”
她又重覆，這次是以唱戲的形式，腔調似越劇。
顧扇雖然也想知道“後事如何”，但聞景的交待刻在心中，絕不動搖。
文萱一直循環著，就似天地恒久，除了日升月落別無他物。
顧扇得想辦法打破困局，既然不能近身，她就想到了聞景給她的鏤空玉樓。
她手掌聚氣，用力向文萱擲過去——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眼前一切忽地消失無蹤、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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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扇心中一驚迅速聚攏心神，撿回鏤空玉球，全身進入警戒狀態。
片刻後，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飄起，淒淒切切。
這回，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顧扇轉身，一陣大風刮來，海棠花如粉蝶展翅般離開了枝頭，鋪了一地憂傷。
她轉過身來，面向顧扇：“當日情濃好比雙飛燕。”
顧扇皺起了眉頭，這人怎麽沒五官！整張臉平平整整，像被燙鬥熨過一樣。
“別後陌路有如花辭樹。”
顧扇並不理會她說什麽，因為文縐縐根本聽不懂。
“花辭樹去可作泥，君別我去生無路。”她繼續唱，字字泣血。
顧扇微顫，“你自殺了”差點沖口而出，被小赤雕一啄，立刻頓住。
“我在這一萬年了。”她緩緩地說。實際上她根本沒嘴巴，聲音不知何處發出。
顧扇瞇起眼，她這是在講故事！
“小赤雕的母親身在何處，我一清二楚。”她頭微低，仿佛在看著顧扇腰間。
顧扇很想知道，沒錯，想而已。
“她呀，愛上了一只貓。那只貓上輩子是只豬，再上上輩子是頭狼，再往上數十輩子才是個人。”在說的過程，她長出了兩條眉毛，彎彎如月。
顧扇猜她說下一句的時候，準是要長雙一雙眼睛了。
如此下次得耗費多少時間？
顧扇決定主動出擊，心念才起手中玉球瞬間射出。
眼前的一切再次飄散，像水中泡影般。
未幾，文萱又出現在西南面，她及腰的青絲變長了，長至膝蓋。
“我想離開這裏，我不恨他了。你幫我可以嗎？”
她長出了一雙眼睛，血紅色的眼珠兒，血紅色的淚一滴一滴往下墜，血紅色的淚染紅了粉紅的花瓣。花瓣卷作一團，霎那之後有蝶破繭而出振翅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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