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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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快要開始了，雙方球員上場，準備列隊。赤司在場上叫住了黑子，有件事情從熱身的時候，就想問了。
“哲也。”
“是，赤司君？”
“左手，怎麽了？”
黑子的左手五個手指都仔細的纏著繃帶，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赤司的聲音不難聽出帶點怒氣，不是早就告訴過黑子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能受傷嗎？右手才剛好左手又受傷了？
“啊，這個，是幸運物。”黑子下意識的擡起了左手，看著綠間為他纏著的五個手指的繃帶。
“幸運物？繃帶？”
“不，不是的。綠間君說今天水瓶座的幸運物是紅色的物品。”
“原來如此，紅色的指甲油嗎？”
“嗯，是的。”
紅色的物品，範圍倒是挺廣的。一早起來聽完早晨占蔔節目後，綠間就在尋在紅色的東西。今天誠凜抽到了客場簽，洛山的主場球衣是白色，因此黑子今天必須要穿黑色的球衣。
無法在球衣上做文章，黃瀨和青峰都提著意見給綠間。從綁在脖子上的紅色蕾絲帶、到紅色的發夾、到紅色的胖次、紅色的護腕、紅色的襪子、紅色的擺設等等全部都被綠間以各種借口否決了。有些是因為本身黑子家就沒有，例如紅色的胖次和擺設。有些是因為綠間說以前本人用過的幸運物，就算是顏色不一樣效果也會減半，例如蕾絲帶和發夾。還有就是穿在身上會顯得非常格格不入，例如紅色的護腕和襪子。
最後綠間打電話給高尾，高尾倒是想到了，就是綠間用過的指甲油。紅色的指甲油在左手塗好後用繃帶纏著，也不妨礙打球，又能帶著上場，還不是黑子本人以前用過的，太合適了。
忽視掉高尾異常興奮的語氣，這個辦法還是不錯的。
問題是紅色的指甲油去哪裏找？青峰想起以前貌似見到桃井塗過，於是打電話給了桃井。果然桃井是有的，眾人約好在體育館門口碰頭，把指甲油給黑子的左手塗上後，纏好了繃帶。
“五只手指都塗了？還有一只的是誰？”赤司根本不用猜，其中四只手指的指甲油一定是那幾個笨蛋一人一只搶著塗的，要不然幸運物的話，其實只要塗小拇指就好了。
“是桃井桑塗的。”其實是桃井用“塗指甲油這種事情當然是女生來做的啊，大男人塗什麽塗。”這個借口，搶著為黑子的小拇指塗好了。
接著黃瀨說自己平時雜志拍照的時候，也有試過塗指甲油，平常也會用護理的指甲油。於是把指甲油搶了過來，塗了第二只手指。
後面就不用說了，青峰和紫原歪歪扭扭地塗了第三、第四只手指後，看著綠間別扭的表情，黑子主動把手伸了過去。
“
是嗎，呵，不影響打球就行。”五根手指都塗滿了，沒有留下他的地方嗎？昨晚在電話裏面喊停黑子的那一瞬間，浮現的一種空蕩蕩的感覺，又再次出現了。赤司眉頭皺了一下，告訴自己快要比賽了，不能多想。
黑子發現了赤司皺眉的動作，同樣有一種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感覺到赤司散發出來的孤獨。
回想起國中的時候，自己和赤司相處的那兩年多的時間，在訓練場或者球場上，赤司大多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獨自站著。除了紫原天然的性格不畏懼赤司外，他們都不會刻意去接近赤司身邊。就連綠間也只有在有球隊的事務要商量或者被赤司叫住下棋的時候，兩人才會有說溝通。
其實就算在他們奇跡的世代心中，或多或少都對赤司有種莫名的敬畏感。
赤司轉身欲走到場中間列隊，那個帶著一絲落寞的背影，刺痛了黑子的眼。黑子曾經在藤真的身上，也看見過這樣的背影，有過這樣的感覺。
“赤司君，請等一下。”走了兩步，赤司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赤司君也是我的幸運物，我是這麽認為的。”黑子說完，赤司明顯身體頓了一下。
赤司還是轉過了身，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黑子面前。“紅色嗎？呵呵，確實如此。這麽說起來，火神大我也是哲也的幸運物？”赤司往火神的方向瞇眼瞥了一下，火神莫名地打了個冷顫。
“如果從頭發的顏色上來說，也算是吧。”黑子撓了撓臉，疑惑著自己只是想安慰下赤司，怎麽感覺他又有開始生氣的跡象了？再說自己剛才根本就沒有想到火神是自己的幸運物什麽的。
“但是，本來就是‘赤’色的東西，赤司君不是更合適嗎？”黑子的直覺告訴他必須要解釋清楚，要不然一直在被赤司瞪著的火神就太可憐了。
場上的氣氛再一次微妙的發生了變化，火神又莫名地感覺到了松一口氣。
只是一瞬間，赤司心裏的情緒確實是被黑子影響到了，從剛聽到黑子說自己是幸運物時的開心，到想到火神這個幸運物整場比賽都要陪在黑子身邊時的生氣，再到最後聽到黑子解釋時的釋懷。
赤司是一個必須要讓一切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心情也一樣。平時的赤司幾乎都是帶著微笑，或自信、或囂張、或溫柔。就連奇跡們都幾乎沒見到過赤司生氣的樣子，或者說，很多事情都沒有超過赤司的預估之類，因此赤司也不會有太多的其他情緒。
但是眼前的黑子，一臉淡然的表情，無意識說出來的話也並沒有多麽驚人，卻這麽輕易就能影響了自己的情緒。和綠間糾結焦慮的心情不一樣，赤司對於這點更多的是生
氣，生氣自己居然無法掌握。
赤司一陣來氣，伸手抓住了黑子的下巴。“哲也，我應該告訴過你，對待自己的對手，要做到冷酷無情。把你那莫名的情緒給收起來，比賽的時候我可不會因為是你的‘幸運物’什麽的，而手下留情。”赤司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放狠話，賽場上手下留情這種事情他可能真的會做得出來。
“我知道，我從來沒想過要讓赤司君手下留情，因為我會打敗赤司君的。”說到籃球和比賽的事情，黑子絕不示弱，毫無畏懼直視著赤司的異色雙瞳。
“打敗我？哲也好像忘記了，是誰發現你的能力的？”
“是赤司君，關於這點，我一直都很感謝赤司君。”
“知道就好。”
“是赤司君發現我的能力，把我培養成一軍的正選之一，讓我變得更強。赤司君一直在告訴我，赤司君的籃球，赤司君的正確之路。所以今天，輪到我了。我想讓赤司君看到，我的籃球。我想向赤司君證明，我的籃球和我的想法。”
“嘛，隨便你，如果哲也真的能贏我的話。”還是一副認真執著的樣子，赤司微笑著放下了捏著黑子下巴的手，轉過身走向中線。
也好，至少目前看起來，我應該能好好享受一下，這場比賽的過程。
————————————————————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木吉和根武谷的跳球，木吉高出半掌搶到球，球被伊月拿到後，沒有片刻停留的傳給了黑子。
而洛山對誠凜的比賽，就由火神和黑子配合的空中接力灌籃拉開了序幕。
第一節的比賽如賽前預測的一樣，雙方都執行著賽前既定的戰術。
誠凜是一貫run & gun的快攻，通過火神和黑子的配合，以及日向的三分球作為主要的得分手段。而洛山還是打得比較慎重，赤司有意識地控制著場上的比賽節奏。第一節洛山僅靠小太郎的幾個比較突然的突破，以及根武谷在籃下的搶位灌籃，來進球得分。
第一節誠凜領先2分進入休息。
第二節的比賽，洛山針對了第一節非常活躍的火神做了戰術調整，讓葉山小太郎和另外一名大前鋒雙人夾防火神。這個安排也在誠凜的預料之中，於是第二節誠凜放棄了run & gun的打法，而改為外線為主的進攻戰術。
對於誠凜來說，擁有外線進球能力的，不僅有日向，還有黑子。日向被玲央緊盯的時候，伊月可以選擇傳給黑子。如果小太郎協防黑子的話，那麽黑子可以利用轉向把球傳給火神。
小太郎和另外一名大前鋒的防守基本功很紮實，防守能力在前鋒來說可以算非常厲害。但是兩個人仍然
難以防住火神，只要一有空隙，火神就能找到機會突破，接到黑子傳球後進球。
誠凜的進攻勢頭非常猛，洛山似乎也無法阻擋。但是第二節，洛山同樣靠著玲央的三分球，控制著比分差距。雙方比分交替上升，直到第二節結束後，誠凜以領先3分進入中場休息。
————————————————
誠凜的休息室裏
麗子的心情不錯，笑容可掬地給大家遞去水戶部做的腌檸檬。
洛山當然不會這麽簡單，但是至少比賽的進程都還在她的預料和控制之內，大家的氣勢和士氣也很高漲。“大家幹得不錯！黑子君第三節休息的時候，洛山可能會有些變化。不過不用擔心，下半場也按照這樣的節奏去打就行了。”
“火神君，赤司君下半場應該會對你用眼，你要小心點。”麗子總結完，走到火神面前，交代著第三節的戰術。“第三節水戶部君代替黑子君上場，和鐵平一起在內線防守，萬一火神君被赤司君用眼突破後，你們兩人及時補防。日向君和伊月君也註意防守，對方的那個PF和SG都沒有用到真正的實力。”
“那個……真正的實力……到底是什麽？”黑子從第二節結束後，就在想這個問題，所以一直都沒有說話。
“什麽意思？黑子？”火神神經大條地咬著檸檬片，上半場他打得很輕松，那兩個人根本防不住他。現在火神就期待和下半場用眼的赤司一對一，要不然他可是要無聊死了。
“為什麽下半場赤司君一定要對火神君用眼？”黑子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但是這些想不通的地方，似乎無法串在一起。火神聳了聳肩，認為黑子想太多了。“他不用下半場肯定會輸啊，照這個勢頭。”
“萬一火神君被赤司君用眼突破後，水戶部前輩和木吉前輩兩人及時補防，這點也很奇怪。”
“奇怪？哪裏？”
“籃下還有洛山的其他人在，為什麽我們會理所當然的認為，前輩們可以及時補防而不用防守其他洛山的球員，或者是被他們牽制住了呢？”
“那是因為……”
這樣說起來，確實有點奇怪。他們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忘記了根武谷和洛山的大前鋒的存在。
“木吉前輩，在你的印象中，對方‘無冠的五將’的三人實力是這樣的？國中的時候。”黑子臉色有點凝重，雖然在洛山對秀德的時候曾經感覺到了，但是遠沒有現場對陣過後的違和感來得大。
“他們的實力？就和現在看到的一樣嘛。喔，不對，和秀德第四節我看到的那樣差不多，所以說現在他們還沒有發揮他們的實力嘛，肯定是要有保留的。”木吉也不太明白黑子想要說什麽，想了想
，笑著回答黑子。
“那就對了”，黑子嘆了口氣。“什麽意思？黑子君？”麗子也察覺到有點不對，緊張地問著黑子。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除去赤司君不說，洛山高校這麽多替補球員選出來的正選球員，就以一般的實力來說，也應該不止這個程度吧。如果按照火神君剛才的說法，假設赤司君下半場不用眼，洛山就會輸。那就是說，假設赤司君不去洛山，洛山今年就不能在W.C上面奪得冠軍嗎？”黑子的話有點繞，卻也慢慢點醒了麗子和日向。
“雖然赤司君很厲害，但是洛山一直以來的戰績和優勝，並不是由赤司君來開創和領導的。還有，木吉前輩說的，‘無冠的五將’和國中的時候差不多。不說火神君，就說其他的前輩，在I.H後的幾個月裏就有很大的進步，他們又怎麽可能在兩年的時間裏，還保持著和國中一樣的水平呢？而且I.H的決賽，雖然赤司君和青峰君沒有上場，但是那樣的洛山也打贏了桐皇，取得了冠軍。”
“這……確實……”因為赤司的存在感太高，他們都早已忘記了還有其他人的存在，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對付赤司和赤司的眼上。
“那，黑子的意思是，他們還沒有發揮出他們的全部實力？”黑子這麽說，木吉也才警惕起來。確實雖然國中是打PG的，但是這個身高和力量都毫不遜色自己的根武谷，第一節和第二節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一般籃球運動高手一樣，比起來甚至有些時候大坪和若松都比他難纏。這個實力，和“無冠的五將”這個稱號還有差距。
“嗯，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黑子點了點頭，但是這個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現階段看來，他們分差還是控制在很接近的範圍內，可能他們也不願意把自己真正的實力展現在別人面前。能用80%的能力打贏，就不需要用100%的能力。這樣的想法也沒錯。
參照對秀德的比賽進程來看，第三節黑子要下場休息，而洛山只要趁著這個機會，讓赤司用眼防守住火神，再讓小太郎和玲央發揮出秀德最後一節那樣的實力，把分差拉大，這樣第四節的優勢就回到了洛山那邊。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發揮他們的能力，把分差直接拉大，讓誠凜無法反擊呢？用整個上半場來觀察誠凜？赤司會不會太謹慎了？還有，那個大前鋒也很值得去關註。作為洛山，要找一個比他身體素質更好，能力更強的大前鋒，應該很容易。為什麽要派這樣一個基本沒有見過得分，也沒見過搶籃板的大前鋒上場呢？
突然想到的事情很多，一下子堆到了黑子的腦海裏。黑子揉了揉眉心，有點不得其解。
“好了，別想這麽多了，黑子。再想下去頭發都要掉光了。比賽場上的時候瞬息萬變，又不是下棋走哪一步都預先想好。真的發生什麽事情，就到時候再說吧。”火神揉了揉黑子的頭發，陽光的笑容安慰著黑子。“放心吧，要相信我。”
黑子雖然想反駁火神，對於赤司來說比賽就是下棋，對手和自己的每一步，他都預先想好並做好準備。他們所有人，無論是洛山還是誠凜的球員，其實都是棋盤的棋子，由赤司一個人控制著。
但是看著幹勁滿滿的火神，黑子還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打擊火神。畢竟火神君是誠凜的Ace，自己當然是要相信他。
等等，火神君，火神君……
如果說他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都在赤司君的掌控當中的話，那唯一赤司君掌握不了的棋子，就可能是火神君，或者說，是進入zone的火神君。
那麽赤司君是想？
“黑子！下半場比賽快要開始了！你還在裏面幹嘛！”遠遠傳來火神的喊聲，黑子馬上拿起身邊的毛巾和水壺，跑了出去。
應該不會吧，就算是赤司君，也不可能做到吧，控制火神君進入zone的時間，這種事情。
想到這裏，黑子的額頭突然流下了一滴冷汗。
洛山的休息室裏
“下半場還是按照既定的戰術安排，場上發生任何變動，都由赤司來修正。清楚了嗎？”中場休息的時候，白金教練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下半場終於可以大幹一場啦！噢耶！”小太郎興奮地扭動著手腕，仔細觀看還會發現他不僅在活動者手腕的關節，還有舒展著手指的關節。
“別急，應該是由我先開始吧。”根武谷大口大口的吃著香蕉，邊吃香蕉邊說話。玲央一臉嫌棄地看著根武谷，用手扇著滿屋子的香蕉味。“拜托你，用點真本事行嗎？和鐵心一比較，你也差太多了吧。走到外面去你可別說自己是‘無冠的五將’，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好了，都停下吧。”赤司低下頭綁著鞋帶，淡淡地發出了指令，隨即三人都停止了說話聲。
接著赤司擡起頭，轉頭看著一個剛從門外進來的替補球員，詢問到：“觀眾的氣氛現在怎樣了？”
“是！觀眾們都在議論洛山為什麽會落後，現在觀眾席很嘈雜，也有點混亂。”替補隊員站直回答著。
“嗯，辛苦了。”赤司最後把鞋帶用力拉緊，站了起來，拉開門帶頭走出了休息室。“下半場要開始了，走吧。”
————————————————
第三節比賽馬上要開始了，場上的赤司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替補席上的黑子
，揚起了嘴角。
“發現你能力的人是我”這句話的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哲也。
哨聲響起，第三節比賽是誠凜的球權，伊月帶著球往洛山的半場移動，直到赤司擋在了他的面前。
完全不同於上半場，伊月明顯感覺到了赤司釋放出來的強大的籃球氣場，拍著籃球的手心微微出汗。
“伊月俊”，赤司平淡的聲線帶著一絲威嚴，叫著伊月的全名。在日本這樣上下等級及其嚴格的社會裏，這種事情是完全無法想象的。
而伊月下意識的“是”的回答，幾乎就要到了嘴邊，又硬是咽了下去，這是多麽可怕的魄力和霸氣。
“像你這樣的球員，我很欣賞。”赤司居然在伊月面前露出了微笑，讚揚著他。這讓伊月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非常的勤懇，雖然不怎麽起眼，但卻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就如同‘變子’一樣。喔，抱歉，大概聽不懂？‘變子’是將棋的一種術語。”說起將棋，赤司心情很好，耐心地向伊月解釋著。
每場比賽，都是一盤棋。而赤司，終於可以開始慢慢享受這盤棋的樂趣了。
“所以，我不能讓這麽危險的棋子留在場上。在‘變子’還沒有形成威脅之前，要先把他給除掉。”赤司微笑的嘴角再往兩邊上揚，變得更深了。
而這個微笑，在黑子的眼裏，居然有一種紫原看到零食，那種小孩子看到玩具一樣的興奮感在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可以在元宵節把這章寫完發布了！作者君祝大家元宵節快樂！作者君趕緊回覆評論就去睡覺了，所以今天就不多話嘮了。昨晚寫到3點多睡沒幾個小時一大早就被拉起來去親戚家吃飯，嗚嗚嗚趕緊補眠了！呼喚某人的評！俺笠等著你啊！（才不信呢！感謝大家的支持！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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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也。”
“是，赤司君？”
“左手，怎麽了？”
黑子的左手五個手指都仔細的纏著繃帶，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赤司的聲音不難聽出帶點怒氣，不是早就告訴過黑子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能受傷嗎？右手才剛好左手又受傷了？
“啊，這個，是幸運物。”黑子下意識的擡起了左手，看著綠間為他纏著的五個手指的繃帶。
“幸運物？繃帶？”
“不，不是的。綠間君說今天水瓶座的幸運物是紅色的物品。”
“原來如此，紅色的指甲油嗎？”
“嗯，是的。”
紅色的物品，範圍倒是挺廣的。一早起來聽完早晨占蔔節目後，綠間就在尋在紅色的東西。今天誠凜抽到了客場簽，洛山的主場球衣是白色，因此黑子今天必須要穿黑色的球衣。
無法在球衣上做文章，黃瀨和青峰都提著意見給綠間。從綁在脖子上的紅色蕾絲帶、到紅色的發夾、到紅色的胖次、紅色的護腕、紅色的襪子、紅色的擺設等等全部都被綠間以各種借口否決了。有些是因為本身黑子家就沒有，例如紅色的胖次和擺設。有些是因為綠間說以前本人用過的幸運物，就算是顏色不一樣效果也會減半，例如蕾絲帶和發夾。還有就是穿在身上會顯得非常格格不入，例如紅色的護腕和襪子。
最後綠間打電話給高尾，高尾倒是想到了，就是綠間用過的指甲油。紅色的指甲油在左手塗好後用繃帶纏著，也不妨礙打球，又能帶著上場，還不是黑子本人以前用過的，太合適了。
忽視掉高尾異常興奮的語氣，這個辦法還是不錯的。
問題是紅色的指甲油去哪裏找？青峰想起以前貌似見到桃井塗過，於是打電話給了桃井。果然桃井是有的，眾人約好在體育館門口碰頭，把指甲油給黑子的左手塗上後，纏好了繃帶。
“五只手指都塗了？還有一只的是誰？”赤司根本不用猜，其中四只手指的指甲油一定是那幾個笨蛋一人一只搶著塗的，要不然幸運物的話，其實只要塗小拇指就好了。
“是桃井桑塗的。”其實是桃井用“塗指甲油這種事情當然是女生來做的啊，大男人塗什麽塗。”這個借口，搶著為黑子的小拇指塗好了。
接著黃瀨說自己平時雜志拍照的時候，也有試過塗指甲油，平常也會用護理的指甲油。於是把指甲油搶了過來，塗了第二只手指。
後面就不用說了，青峰和紫原歪歪扭扭地塗了第三、第四只手指後，看著綠間別扭的表情，黑子主動把手伸了過去。
“
是嗎，呵，不影響打球就行。”五根手指都塗滿了，沒有留下他的地方嗎？昨晚在電話裏面喊停黑子的那一瞬間，浮現的一種空蕩蕩的感覺，又再次出現了。赤司眉頭皺了一下，告訴自己快要比賽了，不能多想。
黑子發現了赤司皺眉的動作，同樣有一種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感覺到赤司散發出來的孤獨。
回想起國中的時候，自己和赤司相處的那兩年多的時間，在訓練場或者球場上，赤司大多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獨自站著。除了紫原天然的性格不畏懼赤司外，他們都不會刻意去接近赤司身邊。就連綠間也只有在有球隊的事務要商量或者被赤司叫住下棋的時候，兩人才會有說溝通。
其實就算在他們奇跡的世代心中，或多或少都對赤司有種莫名的敬畏感。
赤司轉身欲走到場中間列隊，那個帶著一絲落寞的背影，刺痛了黑子的眼。黑子曾經在藤真的身上，也看見過這樣的背影，有過這樣的感覺。
“赤司君，請等一下。”走了兩步，赤司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赤司君也是我的幸運物，我是這麽認為的。”黑子說完，赤司明顯身體頓了一下。
赤司還是轉過了身，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黑子面前。“紅色嗎？呵呵，確實如此。這麽說起來，火神大我也是哲也的幸運物？”赤司往火神的方向瞇眼瞥了一下，火神莫名地打了個冷顫。
“如果從頭發的顏色上來說，也算是吧。”黑子撓了撓臉，疑惑著自己只是想安慰下赤司，怎麽感覺他又有開始生氣的跡象了？再說自己剛才根本就沒有想到火神是自己的幸運物什麽的。
“但是，本來就是‘赤’色的東西，赤司君不是更合適嗎？”黑子的直覺告訴他必須要解釋清楚，要不然一直在被赤司瞪著的火神就太可憐了。
場上的氣氛再一次微妙的發生了變化，火神又莫名地感覺到了松一口氣。
只是一瞬間，赤司心裏的情緒確實是被黑子影響到了，從剛聽到黑子說自己是幸運物時的開心，到想到火神這個幸運物整場比賽都要陪在黑子身邊時的生氣，再到最後聽到黑子解釋時的釋懷。
赤司是一個必須要讓一切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心情也一樣。平時的赤司幾乎都是帶著微笑，或自信、或囂張、或溫柔。就連奇跡們都幾乎沒見到過赤司生氣的樣子，或者說，很多事情都沒有超過赤司的預估之類，因此赤司也不會有太多的其他情緒。
但是眼前的黑子，一臉淡然的表情，無意識說出來的話也並沒有多麽驚人，卻這麽輕易就能影響了自己的情緒。和綠間糾結焦慮的心情不一樣，赤司對於這點更多的是生
氣，生氣自己居然無法掌握。
赤司一陣來氣，伸手抓住了黑子的下巴。“哲也，我應該告訴過你，對待自己的對手，要做到冷酷無情。把你那莫名的情緒給收起來，比賽的時候我可不會因為是你的‘幸運物’什麽的，而手下留情。”赤司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放狠話，賽場上手下留情這種事情他可能真的會做得出來。
“我知道，我從來沒想過要讓赤司君手下留情，因為我會打敗赤司君的。”說到籃球和比賽的事情，黑子絕不示弱，毫無畏懼直視著赤司的異色雙瞳。
“打敗我？哲也好像忘記了，是誰發現你的能力的？”
“是赤司君，關於這點，我一直都很感謝赤司君。”
“知道就好。”
“是赤司君發現我的能力，把我培養成一軍的正選之一，讓我變得更強。赤司君一直在告訴我，赤司君的籃球，赤司君的正確之路。所以今天，輪到我了。我想讓赤司君看到，我的籃球。我想向赤司君證明，我的籃球和我的想法。”
“嘛，隨便你，如果哲也真的能贏我的話。”還是一副認真執著的樣子，赤司微笑著放下了捏著黑子下巴的手，轉過身走向中線。
也好，至少目前看起來，我應該能好好享受一下，這場比賽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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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木吉和根武谷的跳球，木吉高出半掌搶到球，球被伊月拿到後，沒有片刻停留的傳給了黑子。
而洛山對誠凜的比賽，就由火神和黑子配合的空中接力灌籃拉開了序幕。
第一節的比賽如賽前預測的一樣，雙方都執行著賽前既定的戰術。
誠凜是一貫run & gun的快攻，通過火神和黑子的配合，以及日向的三分球作為主要的得分手段。而洛山還是打得比較慎重，赤司有意識地控制著場上的比賽節奏。第一節洛山僅靠小太郎的幾個比較突然的突破，以及根武谷在籃下的搶位灌籃，來進球得分。
第一節誠凜領先2分進入休息。
第二節的比賽，洛山針對了第一節非常活躍的火神做了戰術調整，讓葉山小太郎和另外一名大前鋒雙人夾防火神。這個安排也在誠凜的預料之中，於是第二節誠凜放棄了run & gun的打法，而改為外線為主的進攻戰術。
對於誠凜來說，擁有外線進球能力的，不僅有日向，還有黑子。日向被玲央緊盯的時候，伊月可以選擇傳給黑子。如果小太郎協防黑子的話，那麽黑子可以利用轉向把球傳給火神。
小太郎和另外一名大前鋒的防守基本功很紮實，防守能力在前鋒來說可以算非常厲害。但是兩個人仍然
難以防住火神，只要一有空隙，火神就能找到機會突破，接到黑子傳球後進球。
誠凜的進攻勢頭非常猛，洛山似乎也無法阻擋。但是第二節，洛山同樣靠著玲央的三分球，控制著比分差距。雙方比分交替上升，直到第二節結束後，誠凜以領先3分進入中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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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凜的休息室裏
麗子的心情不錯，笑容可掬地給大家遞去水戶部做的腌檸檬。
洛山當然不會這麽簡單，但是至少比賽的進程都還在她的預料和控制之內，大家的氣勢和士氣也很高漲。“大家幹得不錯！黑子君第三節休息的時候，洛山可能會有些變化。不過不用擔心，下半場也按照這樣的節奏去打就行了。”
“火神君，赤司君下半場應該會對你用眼，你要小心點。”麗子總結完，走到火神面前，交代著第三節的戰術。“第三節水戶部君代替黑子君上場，和鐵平一起在內線防守，萬一火神君被赤司君用眼突破後，你們兩人及時補防。日向君和伊月君也註意防守，對方的那個PF和SG都沒有用到真正的實力。”
“那個……真正的實力……到底是什麽？”黑子從第二節結束後，就在想這個問題，所以一直都沒有說話。
“什麽意思？黑子？”火神神經大條地咬著檸檬片，上半場他打得很輕松，那兩個人根本防不住他。現在火神就期待和下半場用眼的赤司一對一，要不然他可是要無聊死了。
“為什麽下半場赤司君一定要對火神君用眼？”黑子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但是這些想不通的地方，似乎無法串在一起。火神聳了聳肩，認為黑子想太多了。“他不用下半場肯定會輸啊，照這個勢頭。”
“萬一火神君被赤司君用眼突破後，水戶部前輩和木吉前輩兩人及時補防，這點也很奇怪。”
“奇怪？哪裏？”
“籃下還有洛山的其他人在，為什麽我們會理所當然的認為，前輩們可以及時補防而不用防守其他洛山的球員，或者是被他們牽制住了呢？”
“那是因為……”
這樣說起來，確實有點奇怪。他們好像莫名其妙地就忘記了根武谷和洛山的大前鋒的存在。
“木吉前輩，在你的印象中，對方‘無冠的五將’的三人實力是這樣的？國中的時候。”黑子臉色有點凝重，雖然在洛山對秀德的時候曾經感覺到了，但是遠沒有現場對陣過後的違和感來得大。
“他們的實力？就和現在看到的一樣嘛。喔，不對，和秀德第四節我看到的那樣差不多，所以說現在他們還沒有發揮他們的實力嘛，肯定是要有保留的。”木吉也不太明白黑子想要說什麽，想了想
，笑著回答黑子。
“那就對了”，黑子嘆了口氣。“什麽意思？黑子君？”麗子也察覺到有點不對，緊張地問著黑子。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除去赤司君不說，洛山高校這麽多替補球員選出來的正選球員，就以一般的實力來說，也應該不止這個程度吧。如果按照火神君剛才的說法，假設赤司君下半場不用眼，洛山就會輸。那就是說，假設赤司君不去洛山，洛山今年就不能在W.C上面奪得冠軍嗎？”黑子的話有點繞，卻也慢慢點醒了麗子和日向。
“雖然赤司君很厲害，但是洛山一直以來的戰績和優勝，並不是由赤司君來開創和領導的。還有，木吉前輩說的，‘無冠的五將’和國中的時候差不多。不說火神君，就說其他的前輩，在I.H後的幾個月裏就有很大的進步，他們又怎麽可能在兩年的時間裏，還保持著和國中一樣的水平呢？而且I.H的決賽，雖然赤司君和青峰君沒有上場，但是那樣的洛山也打贏了桐皇，取得了冠軍。”
“這……確實……”因為赤司的存在感太高，他們都早已忘記了還有其他人的存在，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對付赤司和赤司的眼上。
“那，黑子的意思是，他們還沒有發揮出他們的全部實力？”黑子這麽說，木吉也才警惕起來。確實雖然國中是打PG的，但是這個身高和力量都毫不遜色自己的根武谷，第一節和第二節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是一般籃球運動高手一樣，比起來甚至有些時候大坪和若松都比他難纏。這個實力，和“無冠的五將”這個稱號還有差距。
“嗯，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黑子點了點頭，但是這個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現階段看來，他們分差還是控制在很接近的範圍內，可能他們也不願意把自己真正的實力展現在別人面前。能用80%的能力打贏，就不需要用100%的能力。這樣的想法也沒錯。
參照對秀德的比賽進程來看，第三節黑子要下場休息，而洛山只要趁著這個機會，讓赤司用眼防守住火神，再讓小太郎和玲央發揮出秀德最後一節那樣的實力，把分差拉大，這樣第四節的優勢就回到了洛山那邊。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發揮他們的能力，把分差直接拉大，讓誠凜無法反擊呢？用整個上半場來觀察誠凜？赤司會不會太謹慎了？還有，那個大前鋒也很值得去關註。作為洛山，要找一個比他身體素質更好，能力更強的大前鋒，應該很容易。為什麽要派這樣一個基本沒有見過得分，也沒見過搶籃板的大前鋒上場呢？
突然想到的事情很多，一下子堆到了黑子的腦海裏。黑子揉了揉眉心，有點不得其解。
“好了，別想這麽多了，黑子。再想下去頭發都要掉光了。比賽場上的時候瞬息萬變，又不是下棋走哪一步都預先想好。真的發生什麽事情，就到時候再說吧。”火神揉了揉黑子的頭發，陽光的笑容安慰著黑子。“放心吧，要相信我。”
黑子雖然想反駁火神，對於赤司來說比賽就是下棋，對手和自己的每一步，他都預先想好並做好準備。他們所有人，無論是洛山還是誠凜的球員，其實都是棋盤的棋子，由赤司一個人控制著。
但是看著幹勁滿滿的火神，黑子還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打擊火神。畢竟火神君是誠凜的Ace，自己當然是要相信他。
等等，火神君，火神君……
如果說他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都在赤司君的掌控當中的話，那唯一赤司君掌握不了的棋子，就可能是火神君，或者說，是進入zone的火神君。
那麽赤司君是想？
“黑子！下半場比賽快要開始了！你還在裏面幹嘛！”遠遠傳來火神的喊聲，黑子馬上拿起身邊的毛巾和水壺，跑了出去。
應該不會吧，就算是赤司君，也不可能做到吧，控制火神君進入zone的時間，這種事情。
想到這裏，黑子的額頭突然流下了一滴冷汗。
洛山的休息室裏
“下半場還是按照既定的戰術安排，場上發生任何變動，都由赤司來修正。清楚了嗎？”中場休息的時候，白金教練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下半場終於可以大幹一場啦！噢耶！”小太郎興奮地扭動著手腕，仔細觀看還會發現他不僅在活動者手腕的關節，還有舒展著手指的關節。
“別急，應該是由我先開始吧。”根武谷大口大口的吃著香蕉，邊吃香蕉邊說話。玲央一臉嫌棄地看著根武谷，用手扇著滿屋子的香蕉味。“拜托你，用點真本事行嗎？和鐵心一比較，你也差太多了吧。走到外面去你可別說自己是‘無冠的五將’，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好了，都停下吧。”赤司低下頭綁著鞋帶，淡淡地發出了指令，隨即三人都停止了說話聲。
接著赤司擡起頭，轉頭看著一個剛從門外進來的替補球員，詢問到：“觀眾的氣氛現在怎樣了？”
“是！觀眾們都在議論洛山為什麽會落後，現在觀眾席很嘈雜，也有點混亂。”替補隊員站直回答著。
“嗯，辛苦了。”赤司最後把鞋帶用力拉緊，站了起來，拉開門帶頭走出了休息室。“下半場要開始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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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比賽馬上要開始了，場上的赤司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替補席上的黑子
，揚起了嘴角。
“發現你能力的人是我”這句話的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哲也。
哨聲響起，第三節比賽是誠凜的球權，伊月帶著球往洛山的半場移動，直到赤司擋在了他的面前。
完全不同於上半場，伊月明顯感覺到了赤司釋放出來的強大的籃球氣場，拍著籃球的手心微微出汗。
“伊月俊”，赤司平淡的聲線帶著一絲威嚴，叫著伊月的全名。在日本這樣上下等級及其嚴格的社會裏，這種事情是完全無法想象的。
而伊月下意識的“是”的回答，幾乎就要到了嘴邊，又硬是咽了下去，這是多麽可怕的魄力和霸氣。
“像你這樣的球員，我很欣賞。”赤司居然在伊月面前露出了微笑，讚揚著他。這讓伊月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非常的勤懇，雖然不怎麽起眼，但卻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就如同‘變子’一樣。喔，抱歉，大概聽不懂？‘變子’是將棋的一種術語。”說起將棋，赤司心情很好，耐心地向伊月解釋著。
每場比賽，都是一盤棋。而赤司，終於可以開始慢慢享受這盤棋的樂趣了。
“所以，我不能讓這麽危險的棋子留在場上。在‘變子’還沒有形成威脅之前，要先把他給除掉。”赤司微笑的嘴角再往兩邊上揚，變得更深了。
而這個微笑，在黑子的眼裏，居然有一種紫原看到零食，那種小孩子看到玩具一樣的興奮感在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可以在元宵節把這章寫完發布了！作者君祝大家元宵節快樂！作者君趕緊回覆評論就去睡覺了，所以今天就不多話嘮了。昨晚寫到3點多睡沒幾個小時一大早就被拉起來去親戚家吃飯，嗚嗚嗚趕緊補眠了！呼喚某人的評！俺笠等著你啊！（才不信呢！感謝大家的支持！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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