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他說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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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問出口, 半天都沒得到回覆。

江昭轉身望向蕭斯也,剛想再問一句,便聽見對方道:“在哪兒換鞋?”

江昭這才想起他是第一次來, 從鞋櫃裏隨便拿了雙一次性拖鞋給他。

等蕭斯也進了門, 又對他道:“妹妹應該會很喜歡你家。”

別墅的空間畢竟更寬敞, 還有上下樓,很適合妹妹這樣喜歡跑酷的小貓咪。江昭的註意力立即被拽了過去, 矜持地輕咳一聲:“有時間可以帶妹妹來玩。”

蕭斯也彎起眼睛:“真的?年前我都很閑,等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把她抱過來。”

江昭立即支起了無形的貓耳朵:“那你說好了。”

他愉快地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可樂, 回到在沙發上坐下,把可樂遞給蕭斯也, 話鋒一轉:“所以合同的事情,你怎麽考慮?”

蕭斯也手裏的瓶蓋突然有些擰不開了。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眸如同玻璃珠一般, 透出淺淺的情緒來,竟像是有些委屈。

江昭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而他聽見蕭斯也輕聲問道:“你是厭煩我了麽?”

江昭:“……”

他有些瞠目結舌,心道這都哪兒跟哪兒,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演戲嗎?

蕭斯也這幅被渣男拋棄一樣的樣子是什麽情況?

“不是,”江昭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手足無措,“我就是感覺, 你這段時間也不是很需要我的樣子……”

既不要資源,也不要金錢, 唯一要求過的還是那個陪著他演戲的吻。

江昭從沒給人當過金主, 在這方面可謂一竅不通, 他其實希望蕭斯也能主動一點, 讓他以後也好有個依貓畫虎的模板。

可是蕭斯也卻從沒提過, 以致於江昭都開始懷疑,難不成蕭斯也其實志不在此?

“我需要。”

蕭斯也目光凝如利箭,直直落在他身上,聲音很低:“我很需要你。”

江昭的心尖一動,他下意識移開視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躲著他的眼睛。

他主動提出合同這件事,明明也是為了蕭斯也好。如果蕭斯也喜歡的那個人看見他跟蕭斯也走得這麽近,難道不會把蕭斯也將來追人的難度提升到地獄級別?

念及至此,江昭的腦海裏靈光一閃。

難不成,蕭斯也的目的是跟他一樣的?

之前他想要蕭斯也裝成他的男朋友,借此打消之前韓汀風對他的念頭,而現在,蕭斯也也剛好需要一個虛假的情侶,用來刺激那個他喜歡的人。

從業多年,江昭在不少影視劇和電影裏都見過類似的狗血情節,什麽a因為對b愛而不得。

所以賭氣跟c在一起,然而當ac在一起之後,b又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從而轉頭想方設法地再來追求a……

原來蕭斯也需要的,是他來充當那個c的角色?

一時間,江昭豁然開朗。

他轉過頭,望著蕭斯也:“我明白了。”

蕭斯也微微一怔。

江昭把桌子上那份合同拿了起來,找了份茶幾下的文件夾,好好放了進去:“這份合同我會繼續履行的。”

蕭斯也的目光掠過江昭一本正經的的臉龐上,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明白了什麽……但江昭沒有放棄那份合同。

那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會斷。

蕭斯也的唇又勾了起來,他的手指稍一用力,便擰開了手裏的可樂,順手遞給江昭,又把江昭那瓶還沒開封的拿了過來。

江昭楞了楞,把瓶口遞到唇邊:“我又不是自己擰不開。”

他看見蕭斯也那如願一般的笑容,拿著可樂喝了一口,一邊喝一邊想,這麽開心?

碳酸氣泡在口腔裏炸開,江昭感受著嗓子裏的辣意與回甘,抿了下唇,突發奇想:“話說,你喜歡的那位,是個什麽樣的人?”

蕭斯也的不動聲色地開始扯謊:“他……”

“等等。”

江昭突然打斷了他,神色有點古怪,“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了。”

他剛剛湧起的好奇心,在蕭斯也真的開口後,突然就變成了一腔有點不爽的感覺,酸酸澀澀的。

盡管不知道自己的不舒服從何而來……但既然不舒服了,那就幹脆不聽。

反正他只給蕭斯也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下去,蕭斯也喜歡的那個人還無動於衷,那他也幫不了蕭斯也什麽,全看狗比對家自己的造化了。

“對了,”江昭想起了件頭疼的事情,“我爸問你有沒有有空的時間,去我家吃飯。你可能還得再裝一段時間的……我男朋友。”

蕭斯也幹脆利落應下,望向他的眼底裏染著笑:“讓伯父選日子就好,男朋友。”

這一聲「男朋友」喊得江昭都差點沒接住戲,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有把剛剛還沒說完的話說出來。

他原本的打算是跟蕭斯也演過這頓飯後,等過一段時間,就跟許女士說他們分手了,重新做回了朋友關系。

只是一想到許女士和老江千方百計催他戀愛的樣子,就連師父師母都時不時會問候兩句,江昭本來醞釀的心思便忽然煙消雲散。

這份虛假的戀愛關系如果能保持下去,似乎會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利一些。

他低頭喝著可樂,聽見蕭斯也在旁邊問:“中午想吃什麽?”

江昭楞了楞,才發現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他剛想說點外賣,但目光落在蕭斯也身上,腦海裏便想起了不久之前,在蕭斯也家裏吃的那一碗面。

饞蟲頓時被勾了起來,江昭瞇了瞇眼睛:“你做的飯。”

蕭斯也一笑:“好。”

他起身向著江昭家的廚房走去,江昭愉快地盤腿坐在沙發上,正準備在電視裏找出一部吃飯時看的電影,忽而想起什麽,從沙發上立即跳了起來:“等下……”

他話音剛落,蕭斯也已經打開了他家的冰箱。

雙開門的大冰箱氣勢恢宏,一拉開,裏面卻是放了滿滿的可樂啤酒氣泡水,摻雜著幾瓶甜面醬、豆瓣醬和老幹媽。俯仰上下,連片菜葉子都找不到。

江昭心虛的聲音傳來:“忘了說,我家沒菜。”

蕭斯也忍著笑,把冰箱門關上:“那就去趟超市吧。”

——

江昭不太明白為什麽要來超市,明明點個生鮮外賣就可以解決。

只是蕭斯也堅持要去超市親自挑選食材,聲稱他自己選的食材更能保證質量,生鮮外賣選擇的不一定是他想要的東西,一點微小的差異,就可能影響一道菜的口感。

他說得有理有據,江昭自己又不會做菜,便成功被他說服了。

出門的時候,江昭戴上口罩和棒球帽,還特地圍了一條藏住了大半張臉的圍巾,忍不住道:“我上次去超市還是去年拍戲。”

蕭斯也問:“如果不算拍戲,是什麽時候?”

他這個問題倒是把江昭難到了,他想了半天,直到坐進車裏,才依稀回憶起一些片段:“好像是大學的時候,陪我媽去買菜。”

他平時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一般都是網購或者把清單給左小秋和小虎,平時又沒有做菜的需求,自然也就不需要去超市。

這麽一想,他居然已經七八年沒有進過超市了。

江昭的心裏忍不住升起一點兒期待,他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道:“其實我小時候住大院兒,經常被我爺爺奶奶帶著出去逛。當時大超市都離得遠,但胡同口那邊有不少小賣鋪,裏面賣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零食,麥芽糖,幹脆面,北冰洋……”

“當時的汽水都還是玻璃瓶的,我每次喝完,我爺都給我把玻璃瓶和瓶蓋收集起來,攢多了大熱天的送去廢品站,拿賣的錢買老冰棍吃。”

他說著說著,唇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種單純的快樂已經很遙遠了,但每次回憶起來的時候,都覺得有暖流從胸口淌過,仿佛一睜眼,就會回到那個蔓延著老冰棍和橘子水甜意的夏天。

蕭斯也的目光掠過他的側臉,他能看出江昭眉眼間那抹深深的眷戀,便開口道:“爺爺奶奶現在還住大院嗎?有時間的話,我陪你回去看他們。”

江昭頓了一下,才道:“老人身體不好,早幾年都走了。”

蕭斯也怔了怔,一聲抱歉還沒說出口,江昭就道:“不用安慰我,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說起來還跟韓汀風有點關系,你要不要聽?”

蕭斯也望見他的表情,立即正色道:“好。”

江昭其實從沒跟父母外的人談過韓汀風以前做的那些事,就算是親如秦悠悠、左小秋這樣的關系,也從來沒提起過。

不過蕭斯也不太一樣,他們倆的關系其實很奇怪,既有一晚陰差陽錯的親密,又有了一紙說不清道不明的合同。

說親近,他跟蕭斯也並不算互相了解多少,可說不親近,蕭斯也確實又是他的直系學長,他的師兄,他的對家,一個在他過去近十年來的人生裏處處都有著痕跡的人。

也許就是這樣似親非親的關系,才能讓他動了傾訴的心思。

附近最近的大型超市在別墅區外四五公裏的位置,路上也就十來分鐘,江昭就盡量簡潔地將他跟韓汀風的過去、曾經的所有恩怨,都攤開來。

等車在地下停車場剎住的時候,江昭也差不多講完了,緩緩地舒了口氣。

把事情說出來的感覺果然就是不一樣,他覺得這些天來一直壓在心口上的一塊石頭,像是突然碎成了齏粉,風一吹就都散了,現在甚至能猛幹三碗飯。

他打開車門,一回頭,卻看見蕭斯也還沒動。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很亮,只是車內仍舊陷入了一片黑暗,而蕭斯也的側臉便籠罩在那一片陰影中,看不分明,襯得有些冷。

江昭提醒:“下車了。”

蕭斯也身形一顫,緊接著他彎起一雙眼睛,方才的那點冷意便如同幻覺般消散去了,只留下一個溫文爾雅的蕭影帝,沖他輕輕一笑:“來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又是工作日下午,超市裏的人少得可憐,江昭便稍微放開了些,一進超市就去找超市小推車。

只是記憶裏尚且很寬敞的推車,現在看來只有小小一個,江昭推了兩下就覺得有些遺憾。

蕭斯也察覺到他的情緒,似笑非笑道:“你想坐進去被推著麽?”

江昭:“你當我三歲?”

他推著車轉身就走,然而心臟卻跳得快了幾分——因為他確實這麽想了一下。

不過這份羞恥的心思是不可能被表現在臉上的,江影帝何其專業,兩三秒就做好了表情管理,一副淡定無比的模樣:“要買什麽菜?”

蕭斯也走到他身旁,把他手裏的推車接了過來:“簡單做個四菜一湯吧,還可以多買點菜,等晚上再做。”

「簡單」?

江昭可以壓著眼底的震驚:“你其實是學廚的吧?”

蕭斯也一本正經地點頭:“是啊,其實我是新西方廚師學校畢業的,上電影學院的那個是我孿生兄弟。”

江昭瞇起眼睛:“怪不得我覺得你當時還挺正經的,現在卻變得這麽騷了,原來真不是一個人。”

蕭斯也:“嗯?”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對大學的我有印象?”

江昭飛了他一眼:“廢話。你這張臉,我能記不住?”

當年在電影學院表演系這種顏值怪聚集的地方,都能讓人第一眼就看見的人,也就他和蕭斯也了。

頓了頓,江昭又補充道:“不是在誇你的意思。”

卻見蕭斯也已經耐不住笑意了,口罩上的眼睛都撩起了個彎兒,忽而俯身湊到江昭耳邊,低聲道:“知道了,我對學弟也很有印象。”

江昭的呼吸停滯一秒,接著就按著他的側臉把他推開:“說你騷你還上頭了是吧?”

吵吵鬧鬧地買了大半車的東西,做菜的食材基本都一應俱全,終於逛到了零食區。

江昭很少吃這些高卡路裏的東西,但不代表他不喜歡。

他站在一大片琳瑯滿目的零食前,喉結滾動一下,只淺淺挑了兩三包低卡的小蛋糕:“行了,走吧。”

蕭斯也擡手拉住他的手腕:“等一下。”

江昭回頭看他,卻見他一路走到了飲料區,在貨架上細細搜尋著。

旁邊的導購立即迎了過來:“先生,請問您要找什麽?”

蕭斯也卻突然看見了什麽,一笑:“麻煩幫我拿一箱,謝謝。”

江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貨架上,玻璃瓶的北冰洋一如記憶裏的模樣,像是一撬開蓋子,就能聞到那股清新香甜的橘子味。

江昭走到他身旁,眼底晃過淡淡的驚喜:“你以前也喜歡喝?”

蕭斯也眨眨眼睛:“嗯,小時候挺喜歡,有些懷念。等回去了一起喝?”

江昭努力壓平一度想上翹的嘴角,非常矜持地輕咳一聲:“陪你的話,也不是不行。”

買完菜回到家後,蕭斯也果真做了四菜一湯配米飯,廚房裏不斷冒出勾人的香味,江昭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餓過。

蕭斯也在那邊做飯,江昭便把冰箱裏所有亂七八糟的飲料都拿了出來,將買好的菜塞了進去,又冰上了那一整箱北冰洋。

他看著從寡淡的飲料櫃變得琳瑯滿目的冰箱,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這樣的冰箱,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蕭斯也正好把最後一盤菜端出來,招呼他:“吃飯了。”

餐桌上,最中央的魚湯翻滾著濃白的湯汁,其他菜環繞排開,紅燒肉糖色誘人,拔絲山藥金黃晶瑩,地三鮮鮮亮可口,涼拌菜辣油翻滾。明明是最普遍的家常菜,卻只是看著就叫人按捺不住筷子。

江昭每道菜都嘗了嘗,蕭斯也握緊了筷子,表面上卻淡淡笑著:“感覺怎麽樣?”

江昭咽下那一口山藥,看向蕭斯也,龍顏大悅:“即日起,朕封你為大內禦廚總管。”

蕭斯也神色松緩,裝模作樣地沖他一揖手:“臣遵旨。”

兩位影帝過足了戲癮,將桌上的菜收拾了個幹幹凈凈。

江昭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算能吃的類型,吃完了還要去跑步機上掙紮很久才能維持身材。

但蕭斯也比他還誇張得多,就連江昭沒吃完的小半碗米飯,也被他十分自然地收拾了個幹凈。

“勤儉節約是美德。”蕭影帝拿過他的碗時,頗為義正言辭。

打小就喜歡剩飯的江昭裝作沒聽見,跑路去廚房刷碗。

他跟許女士、老江在家時的傳統就是這樣,如果保姆阿姨不在,那廚子不洗碗,吃飯的負責飯後收拾。這也算是江昭唯一擅長的家務活,總歸也不算是他刷,交給洗碗機就算幹完了。

午後的陽光懶懶從窗外落進來,室內因為暖氣而暖意十足,江昭才從廚房出來,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像只饜足的貓兒。

“你下午去哪兒?”江昭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挑了部電影。

蕭斯也正在回手機上的消息,聞言道:“公司那邊有點事,需要去一下。”

江昭點點頭,隨手拽了個抱枕開始看電影。

等蕭斯也那邊交涉完,一擡頭,就看見那雙含情目已然合上了,卷翹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抖,有陽光掠過眼尾,在睫毛上跳躍。

蕭斯也屏住了呼吸。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傾了傾身,但只往前了幾厘米,就生生克制著自己停下了。

片刻後,他望著江昭熟睡的側顏,輕輕嘆了口氣。

怎麽這麽沒有警惕性。

——

江昭醒來後,蕭斯也已經離開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起身時,身上披著的小薄毯也掉下了沙發。

他撿起來看了看,沒印象,應該是蕭斯也給他披上的。

這天蕭斯也離開後就沒再過來,江昭按照網絡上的食譜成功霍霍了一個鍋和一個大白菜,於是晚上選擇了點外賣。

接下來的一周,蕭斯也又陸陸續續來了江昭家裏幾次。

有時候是來做飯,有時候是把妹妹抱過來,讓江昭一親芳澤。等到還有十餘天過年的時候,江昭收到了一條消息,韓汀風要被遣返了。

韓家在這段時間裏元氣大傷,韓汀風就算回去了,他的罪行也足以讓他名聲掃地,也要面臨國外法律的制裁。

江昭知道,他這次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此時,M國機場。

韓汀風一臉菜色地走下飛機,四周傳來其他乘客的喧嘩,他充耳不聞,像是只一出現在陽光下就命不久矣的鬼影。

他已經做了打算了,M國有他的一些人際關系在,如果他的律師足夠優秀,那麽就算是M國的法律也對他束手無策,他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小提琴家。

他提著行李,陰郁地上了一輛出租車,開車的是個戴著棒球帽的健壯男人,沖著他吹了個口哨:“嘿哥們兒,要去哪兒?”

韓汀風頭也不擡地報出一個地址,而司機卻沒動,而是沖著他道:“哥們兒,給你看個好東西。”

韓汀風疑惑地看向他,下一秒,司機手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罐子,對著他噴出了一串難聞的氣體。

當韓汀風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裏。

幾個穿著流裏流氣的街頭混混正笑瞇瞇地圍著他,其中一個拿著把砍刀,對他道:“聽說你是個挺厲害的音樂家?有人拿十萬美刀,買你的右手。”

韓汀風瞳孔巨震,他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環釘在了地上,整個人呈「大」字形狀,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模樣。

“等……等等!”眼見著那幾個人就要上前,韓汀風連忙大喊,“他能給錢,我也能給!我出雙倍!換你們放了我!!”

混混挑眉:“真的?”

他手裏的砍刀一刀杵在了地上,直接沒入地面幾厘米深。

這種力量落在手指上,他的手指頭還能留下?

韓汀風目眥欲裂:“真的!真的!我很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只要你放了我……”

四周的混混突然都哈哈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對著他豎了個中指:“你難道不知道嗎音樂家,你已經完蛋啦!我們老板說了,你家在華國的公司再過段時間就破產了,而且……”

他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我們可不敢不聽老板的話,一會兒還得拍照交差呢。”

韓汀風大吼:“你們老板是誰?!讓他滾出來!我要見他!!”

那個偽裝成開出租車的混混走了出來:“你這種貨色,還想見我們老板?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吧,行了,讓他閉嘴。”

“老板說了,要讓他的兩只手和中間那條腿,全都廢掉。”

倉庫裏傳來淒厲的喊叫,不知過了多久,又突然消失。

而千裏之外的華國,站在頂樓落地窗旁的男人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眉眼的戾氣濃郁幾分,卻又露出了一個泛著血腥氣的笑:

“做的很好。”

辦公室光線很好,他的神色卻感受不到任何溫熱,晃著手裏那杯與他眼眸同色的威士忌,如同深夜蟄伏的野獸,在陰暗中醞釀著源源不斷的惡意。

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看見來電人的剎那,他眼眸間的冷戾忽而一晃而散。

他的神色轉而化為了一抹蘊著暖意的笑,如清風拂面,聲音低沈溫柔:“給伯父伯母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先去你家。”

江昭輕咳一聲:“也不用每次都帶……等等,吃晚飯呢,這才下午兩點,你這麽早來幹什麽?”

蕭斯也眨了下眼睛:“公司這邊沒什麽事情,太無聊了。”

江昭:“哦。”

掛掉電話後,江昭在等待蕭斯也的空隙裏隨手刷起微博,忽而看見一條熱搜:#當一個人對你說他太無聊了是什麽意思?#

他下意識點進去,在熱評的第一條看到了這麽一句話:

“如果他說自己太無聊,想來找你的話,就等於在說「我想你了」。”

作者有話說:

蕭影帝:熱評是誰,監控拆掉。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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