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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誰也別想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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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個消息後,路越凜再也坐不住了,送走周平瑞不久,他就再次出發趕往醫院,不管怎樣,他都得去和林方歧見一面,路越凜不能接受不明不白的分別。

可當他到達醫院後依舊沒辦法得到具體的病房信息,護士快被他搞煩了,路越凜來了好幾次都是問同一個問題,看他戴著口罩遮著臉,捂得嚴嚴實實,護士皺眉,目光忍不住在他臉上掃視,面上鎮定,心裏卻在犯嘀咕要不要叫保安過來。

路越凜垂眸,伸手從兜裏摸出證件,護士瞥了一眼,是警官證。

“我要查看病人信息,請你配合。”

護士皺了皺眉,身子前傾了些,將他的警官證打開。

“真的假的?”護士嘟囔著。

“偽造警官證犯法。”路越凜說。

“那你把口罩摘了。”護士對著他的證件來回翻看。

路越凜取下口罩,露出一張帶傷的臉,護士對比了好一會兒,見他長相確實和證件上的照片一致,公章也蓋著,就軟和了態度。

“行……吧,但你必須做個書面證明,公務咱們肯定配合——”

正說著,突然有人跑到近前,他道:“護士!監控室在哪?”

“監控室?”護士一頭霧水,“找監控室幹嘛?”

“人丟了。”

護士更是匪夷所思:“人丟了?!”

聞訊而來的護士長說:“跟我走吧。”

中年男人便跟著她去了。

護士擰著秀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捏著警官證,想起剛剛還在跟面前的人交談,她整了整心緒,接著就要開口,男人卻從她手中拿走證件。

“謝謝,現在不需要了。”

路越凜看著遠去的中年男人,又在樓梯口看見了林文博的身影。

人丟了?路越凜戴上口罩,猜想溜走的人是不是林方歧。

幾天時間,林方歧身上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助理從林家拿來他的便服,只等拆線結束林方歧就可以回家。

林方歧卻明白,他該跑了。

林文博那般倉促都可以把花園別墅封上防盜,更別提這幾天的時間他準備了一個什麽樣的鐵籠,林方歧要是順著他的意回去,估計再不願意也別想跑了。

安安分分等著出國?想都別想。

林方歧換上衣服,拉開窗戶往下看。

也許他不作妖的態度降低了旁人的防備,留守的兩個人也不想逼迫太緊,只在門外活動,看著林方歧不出門就萬事大吉。

他雖然給林文博拍過高樓下攀的視頻,但那時墻壁外緣的攀爬條件和醫院大樓不一致,興許林文博斷定他根本跑不了,所以並不在意林方歧獨自留在房間內。

但他低估了林方歧的膽子。

八樓層高,樓下是醫院的綠化帶,很少有人經過,林方歧嘗試了很多次,最近的雨水管道離他有一米多的距離,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攀爬點可以讓他借力下樓。

林方歧深吸一口氣,回到床邊拆了床套。

單人病房有一個天然的優勢,那就是將門反鎖後,不會有人看見他在房間裏做什麽。林方歧動作迅速,將所有能連接的布料全紮在了一起,他將布頭捆在固定物體,布尾則纏在腰上,在房間試探了一下結實程度,林方歧攀上了窗。

窗外沒有風和雨,更沒有太陽,是個陰天,對林方歧來說,溫度適宜。

腰上的被單是他唯一的安全保障,林方歧活動手腳,緊抿著唇。

林文博想關著他,想逼他做選擇,林方歧偏不。

他要走的路,誰也別想攔著。

手心微微出汗,林方歧將汗液擦在衣服上保持幹燥的狀態,他看著距離近兩米的雨水管,深吸一口氣。

呼出濁氣時,他爬出了窗戶,身子懸空在外,林方歧雙手攀著窗檐,手臂承擔了身體的重量,只是一兩秒的功夫,林方歧就察覺到了上肢力量的薄弱,吊掛對他來說難度不小,但林方歧不想回頭。

緊接著雙臂換成了單臂,挨著墻壁的雨水管很難一次抓住,林方歧不能耽擱太久,幾乎是一閃念的功夫,他瞪著腿借力,同時松開把著窗檐的手臂,騰空飛了出去,臂展長是林方歧絕對的優勢,一瞬的功夫,他在下落的重力中艱難地抓住了雨水管邊緣的固定釘。

臂肘重重地磕在了墻面上,緊貼著身體也撞了上去,拉扯力太強,雨水管稍稍晃動,林方歧疼得一吸氣。

“艹……”

他緊緊趴在墻面上,這時候管不了那麽多,能抓到雨水管都算他幸運,林方歧雙手攀著雨水管,身體逐漸穩定。

腰上綁著的安全繩此時成了牽扯他的負累,林方歧艱難解開被套,松了一口氣,他極緩慢地向下攀援。

遺留在窗外的被套已經透露了林方歧離開的方法,但仍要調監控查看林方歧離開的方向,助理一陣頭大,他怎麽沒想到這祖宗能做出如此膽大的行為,他一邊跟著查看監控,一邊偷瞄林文博,林文博站在一旁,臉黑得像炭。

還沒等助理找到對應的監控,林文博突然道:“不用找了!”

助理擡眼看過去。

林文博背過身去急促呼吸,半晌後道:“隨他去,這個兒子,就當我沒養過!”

天地這麽廣闊,哪怕他能把林方歧送出國,但也不能保證林方歧不會自己跑回來,難道要將他二十四小時像犯人一樣看管著。

林方歧連摔死都不怕,一意孤行,傳出去都要叫人笑掉大牙。

助理心頭咯噔一聲,想說些什麽,就見林文博倏地轉身,憤然離開了。

路越凜在醫院外徘徊,他沒有看到林方歧的身影,想著會不會回了家,路越凜急忙趕回去卻撲了個空。

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岔,離開的人根本不是林方歧,路越凜坐在房間來回踱步。

而此時跑出醫院的林方歧窘迫異常,他身上沒有手機,更沒有錢,在外面像個剛出山的野人一樣。

他並不打算直接去路越凜家,林文博第一個想到的地方肯定就是那兒,況且,林方歧還有筆賬沒算。

宋文彥租的房子離醫院不遠,林方歧去過幾次,上樓沒見著人,林方歧也不著急,他在門外安心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天色完全黑透,電梯口終於出來人,林方歧擡頭一睨,笑了,來人不正是宋文彥。

宋文彥提著電腦,正在看手機,沒註意門外的人,走了兩步察覺不對,可剛擡頭,林方歧就沖他甩了一拳頭。

宋文彥大叫一聲,看清林方歧的臉,表情變化一瞬。

“方歧!”

他喊了一聲,回應他的是更重的拳鋒。

宋文彥沒跟人打過架,哪怕有心想反擊,也不是林方歧的對手,三腳貓的功夫不痛不癢,宋文彥被按在地上狠揍,任憑宋文彥抽氣呼救,林方歧一句話也沒說,他像是把宋文彥當成了發洩的沙包,直到他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林方歧這才松開他慢慢站起身。

電腦掉在地上,身上的西裝被踩了幾個腳印,宋文彥歪倒在瓷磚地面,打理精致的頭發松散開來,看上去狼狽異常。

林方歧活動手腕,又往宋文彥身上踹了兩腳。

宋文彥痛得悶哼,像只蝦蜷縮著身體,他嗆咳一聲,吐出血水,落地“啪嗒”一聲,血裏混了顆被生生打落的牙。

“五萬塊。”林方歧揉了揉發疼的手腕慢慢說。

宋文彥擡頭看他,紅腫的眼皮使宋文彥睜眼困難,林方歧繼續道:“你敢報警,我就告你。”

“一頓打換五萬塊,你很值。”

林方歧笑了笑,沖著他又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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