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您獨寵琉璃一人，六宮如同虛設……您第一次和她相遇，是在……”幕辰將楚亦寒和琉璃相遇再遇相戀相守的故事緩緩訴來。

一個時辰後，幕辰已講到琉璃懷孕那一段，他概括道：“琉璃懷上的第一個孩子流產後，您將太後遣送到太廟誦經念佛……這件事情屬下不曾親身經歷，讓踏風來和陛下匯報。”

楚亦寒靜靜聽著，心裏五味雜陳。他沒想到他和琉璃的相識相戀如此曲折離奇，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後面的故事：“去叫踏風進來。”

片刻，得了令的踏風從殿頂飛下，跪地行禮後稟道：“陛下，那日您獨自進了太廟去見太後……回宮後當晚便宣了郁昭儀伺候沐浴，皇後得到消息後，親自去看了，她一氣之下離開了皇宮。”

雖每一句都是驚天秘聞，可楚亦寒還是輕易的抓住了重點，他追問道：“你是說，冷王那晚宣郁貴妃侍了寢？”

“千真萬確，就在龍棲宮後花園裏的溫泉池子裏，宮人和我等暗衛及皇後都親眼看著的……按時間推算，大皇子極有可能是冷王的……”踏風信誓旦旦道，而後將心中疑慮一一訴出。

楚亦寒眉頭舒了舒，旋即又愈發緊湊了起來。

初到漠國皇宮的那夜，他被郁乘風灌醉，第二日醒來之時，郁乘虹正光著身子躺在他懷裏，一臉嬌羞說昨夜被他折騰得很累，他只覺得頭痛，對那夜發生的事，一點都記不起來。

若那日他和郁乘虹沒發生什麽，那這個孩子是冷王的？這是混淆皇嗣血脈的大事，若真是如此……他又該置郁乘虹和楚艾弘於何地？

“此後冷王徹底代替了您，將後宮中的妃嬪能寵幸的都輪番寵幸了……皇後回來後……”踏風繼續將後來所發生之事娓娓道來，琉璃和冥烈的事他一筆帶過。

半個時辰後，踏風講完最後一個字，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楚亦寒眉頭緊緊擰著，原來他失憶流落漠國，都是他的母後聯合他的胞弟親手所致。

“陛下……”踏風見楚亦寒緘默不語，不禁出聲低喚道。

楚亦寒揮了揮手，心緒覆雜的道：“你們先退下罷，朕想一個人靜靜。”

夜裏，霓虹宮，郁貴妃正在逗楚艾弘玩，忽聞宮人領著朱公公從殿外走近，朱公公恭敬道：“見過郁貴妃，陛下說想大皇子了，差老奴將大皇子抱過去。”

郁乘虹臉色一喜，陛下終於想起弘兒了，這是好兆頭，她笑著道：“退下罷，本宮隨後抱過來！”

早知郁貴妃會這麽說，朱公公面不改色道：“貴妃娘娘，陛下並未傳召您，貴妃娘娘還是讓大皇子單獨和陛下培養培養感情罷。”

單獨培養培養感情，也對。陛下對著她時向來拘謹，若她在，陛下必定不會展現真性情的一面。讓他父子倆單獨培養培養感情也好。

念及此，郁貴妃對朱公公頜首道：“那有勞朱公公了。”

朱公公聞言對身後宮人遞了個眼色，桃夭立刻來抱大皇子，一行人行禮正欲退下。

“且慢！朱公公，陛下今日心情如何？”郁乘虹試探著問道。

朱公公停頓了一瞬，嘆道：“陛下心情抑郁，想必大皇子能舒緩陛下的心情。”

看來陛下是受謠言所擾，他心情不好之時想到的是大皇子，而非琉璃所生的太子，想必是有意要冷落琉璃，如此一來正中郁乘虹下懷，看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斂眉柔聲道：“嗯，那快些抱過去罷！”

“喏。”朱公公領著宮人應聲而退。

龍棲宮內殿，楚亦寒神色肅然坐著等候楚艾弘的到來，李太醫奉命在旁侯著。

片刻，朱公公入內稟道：“陛下，大皇子抱來了。”

“抱進來。”楚亦寒冷眉道。

少許，桃夭將楚艾弘抱入內送到楚亦寒懷中，楚亦寒低頭望著這個孩子，心情很是郁結，一會滴血驗親，若這個孩子是他的，那他就等於負了琉璃。

不僅如此，兩個孩子未來有可能會因為爭奪太子之位和皇位而鬥得你死我活。

若孩子不是他的，那這個孩子，他又該如何處置？

李太醫稟道：“陛下，微臣建議取大皇子腳趾之血，針孔紮於腳趾側面，再擦一點藥膏遮掩，如此一來，稍後將大皇子送回霓虹宮郁貴妃便不會發現。待明日後，針孔便會消除。”

“好。”楚亦寒心緒覆雜將大皇子遞回給桃夭。

楚艾虹沖楚亦寒笑，並未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下一瞬，灼華溫柔的脫了艾弘的鞋襪，李太醫捏住艾弘的腳趾撫摸了幾下，旋即將一根細針紮進他的腳趾上，取出，針孔處冒出一滴鮮紅的血。

楚艾弘楞了一瞬，旋即放聲哭了起來。

李太醫捏著艾弘的腳趾擠了幾滴血用裝了清水的碗來接，旋即迅速用棉花按壓住針孔處，片刻後，痛感散去的楚艾虹止了哭聲。

李太醫移開棉花，指尖沾了一點修覆藥膏塗在他腳趾的針孔處，那處肌膚被遮掩得恢覆如初。

桃夭和灼華為楚艾弘穿好鞋襪，將他抱到一旁用玩具哄逗著。

“陛下，到您了。”李太醫拿出一支稍大的針，對楚亦寒提醒道。

楚亦寒伸出一只手指給李太醫，李太醫手腳麻利紮破將血擠進剛才那個碗裏。

楚亦寒和李太醫凝目去望兩團血，並不融匯！

李太醫皺著眉道：“陛下，大皇子，並非您親生！”

縱使已有心理準備，在聽到這個答案之時，他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他想起郁乘虹生產那日要他發誓，以後無論如何，他都要保這個孩子。

原來她早已給楚艾弘鋪了一條退路，即使知道了他非親生，他卻要因著那個誓言，而留他一命。

也罷，孩子是無辜的。即使沒有那個誓言，他也會留楚艾弘一命，畢竟冷王已死，這是他唯一的骨肉，只要他不危及帝位，他會善待他。

“退下罷，此事保密！”楚亦寒對李太醫吩咐道。

李太醫退下，楚亦寒從桃夭手中接過楚艾弘，逗樂了一會，而後意味深長的道：“但願你長大後，不要固執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楚艾弘對著楚亦寒呵呵咧嘴笑，不知聽懂沒有。

######楚艾弘長大後會像冷王一樣固執麽？郁乘虹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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