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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鬼美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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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宮,太後坐立難安,琉璃肚子裏的孩子……沒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

此刻她已經冷靜下來,今天這事是她考慮失周了。原本和寒兒在冷兒之事上有了隔閡,此刻又親手扼殺了寒兒期待萬分的嫡皇子。

她當真成了罪人了!琉璃,你夠狠!若不是你松口,那碗藥即便是哀家親自來灌,也逼迫不了你喝下!分明是你想陷害哀家!你寧願孩子不要,也要將哀家一軍!哀家只恨,這回沒有換一個穩妥的方式來收拾你!反被你咬了一口!

正愁恨交織間,殿外傳來一聲宮人尖銳高昂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太後握著手帕的指尖抖了抖,在迎上楚亦寒那雙冰冷而失望的眸子之時,太後深深感受到了危機。兒大不由娘,她的這個長子誠然是一個好皇帝,卻和她這個娘親漸行漸遠。

楚亦寒顯然很憤怒,故而未像以往一樣給太後行禮,兩人就這麽對望著,太後低頭望了一回指尖波光瀲灩的寇丹,再擡眸語聲鎮靜道:“我兒這是為那個女人來討伐母後的嗎?”

楚亦寒聞言臉上的眸光又冷了幾分,看得太後心裏一陣發涼,母子間猶如隔著一條銀河,他的聲音很是清冷,如裹著颶風般凜冽:“請母後不要用這樣的語聲,來稱呼朕的皇後!”

“你還知道哀家是你母後!哀家想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迷得你棄六宮於不顧!你別忘了,你是我幽國的天子!”太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楚亦寒漠然道:“正因為朕是天子,朕有權選擇跟什麽樣的女人過一生!倒是母後,您好像已經忘了,作為一國太後,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太後咬牙切齒:“你果然是為了她來討伐母後的!”沈默間,太後轉念一想,寒兒此言說得不無道理,他羽翼已豐,不是她這個母後可以任意擺弄的了。硬的不行來軟的,太後意識到自己占了下風,頓時轉了語氣,語聲愧疚道:“寒兒呀,娘再怎麽不濟,你也是娘生的啊!”

“兒臣謹記母後生育之恩。可,朕的天下,還容不得母後胡作非為!母後是聰明人,不要企圖用親情動搖江山社稷!楚亦冷是死逃犯,罪不容誅!母後這麽幫著他,孩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望母後能懸崖勒馬,可母後竟然狠心到對琉璃下手,當真太令兒臣失望了!”

話是沒錯。聽他這個語氣,此事像是不會就此罷休。太後嘆了口氣,換上一副愁容,無奈道:“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原諒母後了?說吧,你想怎麽處置哀家?”

楚亦寒沈寂了片刻,出聲道:“母後日日參佛,卻未能參透佛義,從今日起,母後便搬去皇家寺廟繼續參佛罷!”

太後心口一顫,手扶了扶身側的鳳椅,面上隱忍不發,這個處置於她而言算是輕的了,寒兒終究是念著她的恩的。可轉念一想,雖然處置很輕,然這一走,後宮就等同於讓琉璃為所欲為了!

這一局,她敗了。

太後粗喘了兩口氣,痛聲道:“罷了,哀家去。”話已至此,楚亦寒不作多留,轉身步出殿外,太後出聲喚道:“寒兒,可否饒過顏清疏肚子裏的孩子一命…母後是真的盼著抱孫子…”

這句話,等同於火上澆油,可她若不說,顏清疏肚子裏的孩子必死無疑,反正已經鬧僵了,不如豁出去爭取一下。

楚亦寒倏然止步,回頭來望太後,眼神中的殺意濃烈:“母後剛親手殺了您的嫡皇孫,現在和朕提這樣的要求,您不覺得可笑嗎?”

太後聞言一陣羞愧,再回過神來之時,楚亦寒已經離去。她身子一軟,跌進旁邊的鳳座裏。她所做之事雖然過份,可誰又理解過她為人母的難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幫著冷兒,不過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

一場狂風暴雨後,皇宮裏恢覆了寧靜。太後事發當日便搬出了壽安宮,住進皇家寺廟。顏清疏這個人,一夜之間消失了。琉璃的身子在禦醫的調理之下,漸漸恢覆。楚亦寒專寵琉璃一人,後宮如同虛設。

轉眼又過了三月,眼下已是隆冬,刺骨的風將樹上殘葉吹得搖搖欲墜,白雪紛紛揚揚飄落,染白了整座幽城。一只蝴蝶在空中飛舞著,刺骨的寒意將它的翅膀凍得直哆嗦,“蒼天啊,你也太坑了,本蝶累死累活從冰天雪地裏飛回來,沒想到又趕上下雪了!!!主人~~~~~偶回來了。”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日思夜想的主人,鬼美鳳蝶顧不得身上的寒意,一鼓作氣往皇宮飛去。

彼時琉璃正和楚亦寒在鳳棲宮的側殿聽雪閣下棋,室內的地龍燒得很旺,周身暖意融融,一擡頭便能望見窗外白絮飄零,旁邊的爐子裏正煮著一壺桂花釀,滿室酒香。

琉璃拿了一顆白子,捏在指尖,鳳眼微垂,望著棋盤,舉棋不定。楚亦寒坐在對面含笑望著她,耐心的等著她落棋。

“娘娘,酒溫好了,要現在喝嗎?”何歸在旁輕聲問道。

琉璃將手中白子落下,笑著吩咐道:“倒兩杯來。”少許,何歸便按著吩咐將兩杯桂花釀分別放在陛下和皇後桌側,琉璃執起酒杯,放在鼻尖聞了聞,芳香馥郁。她舉著酒杯遞向楚亦寒,作了個碰杯的動作,笑著道:“暖暖身子。”

兩人將杯中酒仰頭喝下,暖糯香甜的桂花釀如一股暖流順著喉嚨進入腹中,琉璃如凝脂般的臉頰上瞬間溢起了一抹淺淡的紅。

正欲讓何歸再將空杯滿上,楚亦寒已棄了棋局,移身至琉璃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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