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來世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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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簫瀲煙的喉嚨發出一陣怪聲,仿似還有話要說,卻因著喉嚨被割破了,發出的聲音猶如動物的悲鳴。

爹…娘…女兒不才,在後宮之爭中一敗塗地,你們保重…

楚亦寒……

我真傻,傻到以為,只要暗中籌謀,必能為自己博出一個未來。可,我所有的努力,敵不過你的一句話。

你不想我活,我便只有死路一條。可我至死都不知道你為何這個時候突然要殺我,是因為琉璃嗎?

這後宮中的女人,皆各有所圖,有人圖的是後位,有的人圖的是恩寵,有的人圖的是家族榮耀,有的人圖的是安穩。

而我,圖的是你的愛。可,你的愛,我永遠都得不到。所以,我才會一次次瘋狂的打壓琉璃,因為她,讓我嫉妒。

我得不到的東西,她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可她還表現得那麽不屑一顧。

我恨!我簫瀲煙詛咒你們,越行越遠,你愛她入骨時,她恨你入骨,她愛你入骨時,你恨她入骨!

琉璃,我所有的悲劇,皆從那晚自他嘴裏喊出你的名字那一刻開始,或者說是從愛上他的那一刻起,若沒有愛上他,便沒有嫉妒,沒有嫉妒,便不會做出那些瘋狂的行為。

可即便是此刻我要死了,我也不曾後悔過愛上他,我只恨,他連讓我默默愛他的機會都不給。

血無聲流了一地,她的最後一絲氣息如一縷煙斷裂,從此幽國皇宮沒有凰妃,沒有蕭嬪,沒有蕭庶人,也沒有蕭瀲煙。

蕭瀲煙含恨而去,夜皎冷著眉,將她的屍體扛起,出了門,丟在冷宮後廢棄的枯井裏,而後又回了她的臥室,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悄聲離開。

幽北,再往前便是雪國和幽國交界處,侍衛們將餘白壁護送於此,在驛館裏休整,明日便能到達邊境,屆時將會由鎮守邊疆的顏將軍接手此事。

驛館客房,餘白壁正在屏風後沐浴,多日來的趕路讓她神色染了一絲疲憊,可,一想到就要回到雪國了,就要見到雪沈淵了,她的心便狂跳不止。

沈淵,你真的舍得用江山來換我嗎?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有我,你的世界才完整。嗯,你會,我信你。

門嘎吱響了,餘白壁驚措呼出聲來:“誰?”

她明明是反鎖了房門的!那人卻不回答,只聽見沈重的腳步聲踏近,餘白壁心慌不已,她捂住胸口,伸手拿了掛在屏風上的衣裳,套在身上,起身出了浴桶。

許是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餘白壁隨手拿起了一個花瓶,捧在胸前,她出聲喝道:“別過來!”

那人的腳步卻不聽她使喚,仍是走著,下一瞬,燭光被他熄滅,房內變成一片灰暗。

餘白壁心提到了嗓子尖,直覺告訴她,此人來者不善。待那道暗影靠近,餘白壁將手中花瓶狠狠砸向那人。

很顯然,那人早有防備,只聽見“哐~當”一聲,花瓶落地而碎,卻並未傷著那人。

那人一把將餘白壁撲倒在木架上,嘴便堵了上來,餘白壁適才淩亂裹好的衣裳被他撕碎開來。

這樣的身高和體型,讓餘白壁覺得有些熟悉,又覺得不太可能。

“不要,放開我!求你了……”掙紮間,身子被他貫穿而入,他很粗暴,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

餘白壁猶如一朵落在泥濘裏的殘花,被他狠狠的踐踏,蹂躪,羞辱,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後半夜,餘白壁蜷縮著疲憊不堪的身子,絕望落下淚來。那道暗影臨走前,點了燭火來照餘白壁。

他輕嗤道:“餘白壁,白璧無瑕?朕倒要看看,你這塊滿是瑕疵的白壁,還能不能讓他舍了江山來換你!”

搖曳的燭光中,餘白壁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以前只覺得他高冷,不易接近,此刻才發現,他竟是這樣的衣冠禽獸!

待那道身影離去後,餘白壁拾起地上的衣服將滿是清淤的身子裹上,她赤著腳走向花瓶碎片處,鋒利的碎片紮在腳底,卻一點都不知疼。

最疼,疼不過她的心。

楚亦寒,我寧願死,也不會讓你如此去羞辱沈淵!思罷,她蹲下身子,拾起腳邊一塊瓷片,顫著手劃向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自小是孤兒,十歲時,差點凍死在雪地裏,被雪沈淵撿回雪國皇宮,在雪沈淵身邊當了兩年的婢女,後來,女帝見她生得極美,便從雪沈淵宮中將她要了去,讓人教她歌舞,教她如何魅惑男人。

這張臉,是很美。可她寧願不要。若是沒有這張臉,或許她可以繼續留在雪沈淵身邊當他的婢女,哪怕只是一個暖床的妾,只要能和他相守,亦好過成為別人的棋子。

白色的瓷片刮在臉上,帶來刻骨的疼,血染滿了整張臉,混著鹹鹹的淚,那雙極美的眼睛,冰冷不再,有的只是難以承受的悲痛和絕望。

死需要極大的勇氣,可她現在已是不潔之人,若要讓愛的人犧牲江山來換她,這對他來說是一種羞辱,對她來說比死更煎熬!

她閉著眼,任由眼淚流淌在滿臉的傷痕上,然後將鋒利的瓷片割向手腕,手腕上的血管被割破,血嘩啦啦的從缺口處湧出來,起初,她有些害怕,有些恐懼,瑩瑩的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我快要死了嗎?沈淵……今夜之前,我以為我還有機會和你相守一生,可終究還是差一點兒,只差一點點。

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她的生命也在一點點消亡,閉上眼睛,全是關於雪沈淵的影像,那個在冰天雪地裏,對她伸出一只手給她溫暖的男子,是他給她起名,白壁。

沈淵,對不起,原諒我的懦弱,這樣的我,沒有勇氣再見你最後一面,我希望你記住的,永遠是那個白壁無瑕的我。

她從衣裳上撕扯了一塊白布下來,咬了咬手指,用指尖血在白布上一筆一劃勾了出她最後的遺言:沈淵,來世再相守。

顫抖寫完最後一筆,她躺在血泊中沈沈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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