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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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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嗤笑一聲,斂了眉,聲音有些不屑:“血劍閣成立十五年,殺人越貨,這些年做的冒險事還少嗎?”話落音,他轉念一想,對方無非是想拉高酬金而已,罷了,只要活著,錢不是問題。他語調一轉:“再加三萬兩!這筆生意,貴閣是接還是不接?”

琉璃起身離了座,她蓮步輕移,片刻,她道:“十萬兩黃金,外加一份五年前冷王謀反的同謀名單。”

冷王目光一滯,驟然出聲:“你要這個做甚?”

琉璃輕描淡寫的道:“別無他意,我幻劍閣只想搜集情報,分清朝中局勢罷了。”

也罷,當年和他策劃謀反的人均已被滿門抄斬,名單給幻劍閣又何妨?左右於他無害。冷王當即手一擺,道:“筆墨伺候,本王現在便寫予你!”

琉璃朝旁邊的黑衣人遞了個眼神,少許黑衣人便端了筆墨來,冷王執筆在紙上龍飛鳳舞,片刻,他放下筆,將寫了謀反名單的紙張遞給琉璃。

琉璃於冷王手中接過紙,目光從八個名字依次望過去,裏面唯獨沒有琉璃的父親。琉璃心頭一顫,收回目光,望向冷王:“當年以謀反罪被滅門的總共有九家,冷王為何只寫了八家?”

"本王記得很清楚,只有這八家,禦醫劉家並非本王黨羽。"冷王未有半分遲疑的答道。

果然,爹爹是被冤枉的!琉璃拽緊了手裏的名單,她轉了身子走向上座,眼睛微微泛紅,幽冷的聲音灌進冷王耳朵:“這筆生意我幻劍閣接了,冷王只管準備好剩餘的酬金便是。”

冷王聞言展眉而笑,他嘆了一個“好”字,琉璃命人拿了合約來讓冷王畫押,辦置妥當後,冷王望了一眼面具女子的背影,揚長而去。

過了幾日,東籬居迎來了一位貴客,楚亦雪,雪公主。

琉璃端著茶盤,推開了天字號門,雪公主正雙手托著腮幫子,嘟著嘴,一副悶悶不樂的神情,見得琉璃進來,開口便問:“琉璃,今夜陪我飲酒可好?”

琉璃放下茶盤,趁燒水的間隙,問眼前的懷憂少女:“雪兒為何想要喝酒?”

雪公主撅著嘴道:“我母後隨我哥哥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思念她。”

琉璃裝作不知內情,疑惑的問道:“哥哥?”

雪公主點頭,又搖頭,她答:“不是你那日見到了皇兄,是另一個哥哥。”

“呃,雪兒喝慣什麽酒?我囑人去準備。”琉璃烹茶,轉了話題。

雪兒思了一思,吐出兩個字:“雪錦。”

雪錦是一道酒名,產於雪國,用臘月的雪和寒冬盛放的梅花釀制而成,埋於雪山之中。幽國甚少有正宗的雪錦,琉璃居的地窖裏倒是藏了些。

雪兒和琉璃喝酒的地方便是在琉璃居,這日夜幕降臨,繁星如綴,琉璃和雪兒就著木梯子爬上了琉璃居的殿頂。

清涼甘冽的液體入喉,思緒陡然飄了幾分。

喝酒之餘,雪兒星眸微閉,問坐在身側的琉璃:“琉璃,你有兄弟姐妹嗎?”

琉璃一怔,抿了抿嘴答:“有。”曾經有過。

“我有兩個哥哥,都很疼我,可是我的兩個哥哥水火不容…”雪公主將心中苦悶娓娓道來。

“……”琉璃未語凝噎,他們的水火不容,讓多少無辜之人丟了性命。

“小時候我有父皇疼,有母後疼,有兩個哥哥疼,如今,只有一個哥哥在我身邊了,連母後也離開我了。”雪兒感慨。

琉璃心下一酸,往事依依。

曾經我也有爹爹疼,娘親疼,祖母疼,還有兩個我疼的弟弟,可後來,我只有我。而害我劉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便是你的哥哥,楚亦寒。

琉璃無聲的嘆息落在清涼的夜風中,她道:“雪兒,女子終歸是要出嫁,終歸是要老去,得趁早學會承擔離別之苦。”

雪兒望著身側的琉璃,神情頓了一頓,這話從一個十七歲的女子嘴裏說出來,聽著甚是蒼涼,“嗯!你說得對,至少我還有我皇兄,我皇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雪兒頓然開悟。

琉璃仰頭喝下一口酒,掩下心裏的冷笑。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呵,雪兒,如若你知你皇兄毀了那麽多無辜之人的性命,你還會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嗎?伴君如伴虎,人生大起大落,左右不過皇上一句話。

夜風送來一段琴音,此曲起初清和恬雅,有一種花開半至,若即若離之感。再聽,這琴音便猶如最濃烈的美酒,時而醇厚,時而狂放不羈,讓聞者沈醉暈眩,似酒後微醺。

後半段將今宵有酒今宵醉的意境彈奏得淋漓盡致,可謂大氣磅礴,蕩氣回腸,讓聽者之人有痛飲後的酩酊大醉之感。這一曲,名為《酒狂》,楚亦雪聽慣了宮廷樂師靡靡之音,卻從未聽過這種能惑人心智的琴音,頓時東張西望,想要看清是何人在何處彈奏。

一曲畢,琴音散去。少頃,只見一道頎長的黑影幾步躍上了殿前的大樹,借的大樹的力,飛上了殿頂,他懷抱一只古琴,身形灑脫。

雪公主驀然站了起來,含笑望著施展輕功走來的男子,這殿頂她小心翼翼的坐在遠處不敢隨意走動,而他卻能來去自如,看那身手,絕對不低於皇兄身邊的第一大高手夜皎。

更重要的是,這個美男子有著和楚亦寒般高挑精壯的身段,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他一笑,雪兒覺得整個世界都暈眩了。

“怎麽喝酒也不叫上我?”冥烈走來隨手接過琉璃手上的酒壇子仰頭就是一口。

琉璃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已發展成可以同喝一壇酒的關系了?莫不是前幾日生辰在湖中小船上痛飲那次?

細微的動作被雪公主盡收眼底,心裏升騰起一股酸味,如此美男怎麽能隨意喝女子喝過的酒壇呢,要喝也應該喝本公主的。

“唔,好酒。”冥烈誇讚之餘又仰頭灌下一口,眸中的倒影盡是琉璃,全然不當雪公主的存在。

“咳咳…冥烈,這是雪兒。”琉璃提醒道。

“呃,我叫冥烈。”冥烈略微側過頭望了楚亦雪一眼,旋即在琉璃身旁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

雪兒對著冥烈嫣然一笑,和琉璃挨著坐了下來,雪兒側頭望向旁邊這一對俊男美女,兩人好般配好養眼!然而楚亦雪內心卻希望這兩人是兄妹,遂問:“冥烈,你是琉璃的哥哥嗎?”

哥哥?琉璃和她說她有一個哥哥嗎?冥烈不解的望著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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