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殺手不需要有同情心！琉璃，沒有人可以救你！你自求多福吧！”涼薄的聲音，從一個面若冰霜的黑衣人口中說出。

話音剛落，琉璃被丟進了密林深處一處機關重重的墓室。

琉璃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淡然地往墓室深處出走。

琉璃，女，年十六，孤兒，身份：幽國第一大殺手組織血劍閣殺手。

血劍閣每有任務失敗，執行任務的殺手便會被丟進原始密林或墓室重爐深造。

破機關、過劍陣、滅屍蟲、避毒氣……這些都是小意思，琉璃自十二歲那年加入血劍閣，除了前兩年煉獄式的磨礪，近兩年先後已被重爐深造了三回。

這次的墓室考核尤為驚險，琉璃差點就死在了裏面。越過重重阻礙，琉璃最終還是被困在了一間漆黑如墨的石室裏，後面沒有了退路，也摸不到出去的機關。

十幾個時辰不眠不休，琉璃的精神開始散渙，找了塊墻角，琉璃陷入了淺眠。

墓室很陰冷，琉璃不知不覺間將身上的夜行衣裹得更緊了，蜷縮著身子取暖。不知過了多久，周遭有裊裊的香氣襲來，順著琉璃鼻息進入胸腔。

想動，卻動不了。想醒，卻醒不來。

漸漸地，仿佛沒那麽冷了，周身的溫度熱了起來，一如在雪地裏突然生起了一堆火，著實讓琉璃覺得暖和。

可是漸漸便心生不妙，這火怎麽越燒越烈？琉璃額上細汗如註，身子像是睡在了火炕上，炙熱難當。

琉璃心下大呼一聲不好，強行醒來，驀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瞬間使得幽暗的空間中生出璀璨的光華，此刻她的臉頰已紅如灼灼桃花。

與此同時，墓室裏傳來了“轟~隆”一聲響，一道暗門應聲而開，帶來些許微白光亮。

一道黑影走了進來，琉璃拽緊手上的劍，往暗角退去。

“誰？”話剛落音，琉璃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驚得毛骨悚然，原本以為氣勢相當的一個字，不料聽在耳裏卻是說不盡道不明的溫柔嫵媚。體內的火在燒，這感覺像中了媚藥！

顧不得暗罵，琉璃抽出綁在腳裸的匕首，在黑暗中朝自己的手臂劃去，來不及呼痛，殺手的直覺讓她迅速將匕首藏進了袖子裏。

紛踏而至地痛感，讓琉璃神明覆了些許清靜。

那抹黑影越走越近，琉璃看清來人，心中無端升騰起一抹不詳之感，雙膝已跪了下去：“琉璃參見閣主！”

百裏無煙向前一步，親手來扶琉璃，在聞得琉璃身上的血腥味後，不悅地蹙了額頭，“琉璃，今年滿十六了吧？”

“恩，明日便是琉璃十六歲生辰。”琉璃捂住手臂上的傷口站了起來，不斷飆升出來地血讓她臉頰的紅色淡了些許，體內的火也略降了幾度。

百裏無煙轉身背對琉璃，在墓室裏踏著輕步，似是在思索著什麽，片刻，他問：“琉璃，你覺得本座待你如何？”

琉璃思了一思，恭敬地答：“閣主將琉璃撿回血劍閣，教琉璃武功，保琉璃溫飽，閣主待琉璃恩重如山！”

百裏無煙驀地轉身，再度朝琉璃緩緩走近，在離琉璃五步地距離之處停了下來，他道：“琉璃，你長大了，可有想過要報答本座？”

“琉璃願誓死效力閣主！”琉璃再度跪了下去，頭磕地，朝百裏無煙一拜。

空氣凝滯了幾息，他啟唇：“死倒不用，琉璃，今日便用你這具身子來報答本座吧！”

“……”琉璃覺得掉進了一個坑，轟隆隆，腦子一片空白，久久緩不過神來。

“十六歲，是該開苞了，與其便宜了別的男人，不如讓本座來享用！”百裏無煙語氣中摻雜著一絲蕩笑。

“琉璃只替血劍閣賣命，不賣身！”琉璃咬牙，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硬拼不得，只能寄期望於打消閣主的念想。

“琉璃，你加入血劍閣是為何？”百裏無煙問。

“為了活下去，為了有朝一日報仇！”仿佛一塊巨石投入仇恨之海，激起浪花四射。

百裏無煙神色中露出一絲鄙夷之色，覆道：“琉璃，你的仇人乃當今天子，你想憑一己之力報仇？簡直癡心妄想！”

剛才被痛感壓下去的火和血氣又自體內竄了起來，琉璃咬牙道：“即使拼了這條命，琉璃也要試一試！”

空氣靜了幾瞬，百裏無煙再度前踏兩步，語調中帶著一絲商量：“琉璃，從了本座，覆仇之路，本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請閣主放過屬下！”琉璃頭磕在地上，抑制住內心的不悅，聲音摻雜了一絲祈求。

百裏無煙蹙眉，聲音陡然高了幾分，不耐之情溢於言表：“琉璃，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沒有本座護著你，你以為你能活到今日？”

琉璃咬牙，心下已經有了計量：“閣主的恩情琉璃銘記在心！如閣主執意如此，琉璃便死在這裏！”

百裏無煙氣得身子微微發顫，“琉璃，一具身子都犧牲不了，你還想報仇？虧得本座這四年來的調教！”說到最後，已全然沒了耐心。

若能報了滅門之仇，一具身子，琉璃自然願意犧牲，可不是犧牲給百裏無煙，百裏無煙已接近五十，老態畢露，這樣的男人，琉璃是斷斷不會從的。

再者，琉璃的仇人是幽國的皇帝，五國的霸主，百裏無煙絕不會費那麽大精力和擔那麽大風險去為琉璃報仇，此前應允助琉璃一臂之力，只不過是誆琉璃罷了！

琉璃握緊了手裏的匕首，得罪了百裏無煙橫豎是死，如果不死，這清白怕是難以保住。

見琉璃不應，百裏無煙心裏無端升起一股怒火，擊得最後一絲耐力瞬間崩塌。

“今日從與不從，由不得你選！”百裏無煙飛撲過來徑直奪了琉璃手中的劍丟了出去，將琉璃摁在石墻上，撕衣服的同時，唇朝琉璃欺壓了過來。

琉璃心下一緊，奮力扭頭避過了他的唇，與此同時揚起了藏在袖子裏的匕首，一刀朝他襠部狠狠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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