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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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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前塵往事

“爺爺。”

“嗯,十年沒見,小邪長大了。”也如當初所願的,仍然天真無邪,不負吳邪之名。

“爺爺倒是一點都沒變。”除了心態。不過不管如何,吳邪還是一樣喜歡吳老狗。

吳老狗擺擺手嘆息一聲。“心態變了,不認老都不行了。”雖然樣貌仍是年輕時的模樣,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孫子都二十了,他豈能不老。

“爺爺在禁地裏過的可好?”十年裏吳老狗從未踏出過禁地,也同樣勒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任何事都不過問,誰也不知道吳老狗在禁地閉關的十年裏過得如何。

“不必擔心。”吳老狗雖然在閉關,但說白了不過是在裏面反省自己當初的過錯,也順便逃避一些事情。他還是很清楚青丘發生的事以及吳邪十年來的點點滴滴的,不出面只是因為這些事情他們能解決並不需要他。

而他這次出關一是因為已經得知吳邪跟張起靈在一起,二是因為吳邪二十歲大劫之事,陳皮阿四親自到青丘向他賠罪。不過事不怪他,吳老狗當然也不會責怪他什麽。

吳老狗的目光一直放在吳邪和張起靈身上。“小邪,你決定要跟他在一起了?”

“是。”毫不猶豫。

嘆息一聲。“罷了,既是註定,也強改不了。”他不是沒試過,只是不成功而已。

吳邪總覺得這句話裏有話,但是卻沒有沖動問出口,只是看著吳老狗。

小狐貍的心思老狐貍怎會不懂呢,一看吳邪那欲言欲止的模樣就知道吳邪有話要說。“小邪,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現在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你的。”

吳邪看了眼身旁的張起靈。“所以說,小哥失憶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張起靈十年前失憶前見過吳老狗和張啟山,之後吳老狗便閉關,要說這兩件事之間沒有任何關系誰信?

吳邪也不是懷疑是吳老狗讓張起靈失憶,就算是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過是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怎麽回事,也想知道有什麽辦法讓張起靈恢覆記憶。

“是我對不起他,他的記憶是十年前我親自消除的。”吳老狗看著張起靈,話語間滿滿的內疚之意。

而張起靈只是看著吳老狗,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言語,讓人摸不透猜不出他此時的想法。

“為什麽。”張起靈不會開口問,那麽他吳邪便替他開口。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暫且不提吧。小邪,你已經見過齊家的人了吧?”

吳邪點點頭,吳老狗不想提的大概是私事,不想說吳邪也不會勉強。“見過齊羽,是他救了我一命。”

“真是苦了那孩子,如果不是因為吳家,他也不會無法離開蓬萊仙島。”

“怎麽說?”吳邪不解。

“這事說來話長,關於這一切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吳邪和張起靈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等待著吳老狗把這些陳年舊事前因後果緩緩道來。

據吳老狗所說,齊家最擅長的就是占星算卦推測天命。老九門之中並不全是凡人,就如屬九尾狐的吳家和解家。而齊家,則是老九門中最有仙緣的家族。

齊家的上一任家主齊鐵嘴在遭遇天劫之時險些喪命,是當時路過的吳老狗出手搭救才保全了性命,這也就是齊家當年欠吳家的一命。而吳老哥和齊鐵嘴自那一次搭救後便結識,一來二去的兩人便成了生死之交。而在吳邪還在吳夫人的肚子裏的時候,齊家已經替吳邪算過命,得知吳邪命中有兩大劫,早早的給了吳老狗一個提醒,也告知了他解決第一個大劫的方法。

而這個方法便是要找到擁有麒麟血脈的人,只有擁有麒麟血脈的人才能救吳邪一命。

老九門中排第一的張啟山知道這事便讓吳老狗放心,擁有麒麟血脈的人他能找到。

所謂天機不可洩露,而齊家把這個事情告知吳家時就已經是洩露了天機,而齊家並沒說什麽只是跟吳老狗道了個別便離開了。吳老狗也是在後來才知道當初齊家洩露那第一個大劫時已經觸犯了天命,遭到了詛咒。

齊家每一代都必須有人留守在蓬萊仙島,承受千百年寂寞的煎熬。其實齊家並不是真的不能離開,只是一旦真正離開,那麽齊家所有的本事便會消失,而壽命也會僅剩一年,不管有無後代,齊家都會永遠受到詛咒後代活不過十歲。

這就是齊羽一直不肯離開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他可以只活一年,但他卻不能自私的讓齊家永遠活在詛咒之中。

吳邪有張起靈的心頭血的幫助成功的度過了第一個大劫,但剛獲得新生的吳邪雖是初生嬰兒,卻總是巴著張起靈不放,更因年齡的增長更粘張起靈,而張起靈雖然總是面無表情,但對著小吳邪的時候卻顯得特別溫柔。

當時的吳老狗看著此景心裏萌生了一個想法,也想起齊鐵嘴曾經提起過的那個不確定的第二個大劫。

吳老狗再次見到齊家人的時候是在蓬萊仙島,齊鐵嘴不知所蹤,留下蓬萊仙島給正值年少的齊羽守著。

而齊羽推算出的是吳邪的有緣人是張起靈,他們的命已經連在一起。但照這情況下去,兩人在一起只會害了對方。而吳邪命中第二個大劫,如果吳邪此生不遇張起靈便不會發生,但如果相遇並且相愛,那麽這個劫就會讓吳邪喪命。

吳老狗此時正因為某件事在得知張起靈和吳邪在一起只會害了吳邪之後,第一想法便是絕不能讓吳邪步他後塵,走他的路。所以,當年的吳老狗想盡一切方法要讓兩人分開。

最終吳老狗選擇了消除張起靈有關吳邪的記憶,也消除吳邪對張起靈的記憶。

年幼的吳邪消除記憶時雖然一直掙紮反抗,但再怎麽反抗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幼童,折騰一番吳老狗最終還是很成功的把吳邪腦海中有關張起靈的記憶消除了。

但張起靈不一樣,本來就不是一般的人,更別說那時的張起靈早已成年,即使當年修為不及此時但也不是好應付的。

所以在消除張起靈關於吳邪部分的記憶時,吳老狗犯了一個讓他一直愧疚不已的錯誤。因為一般的功力無法把張起靈的記憶消除,所以吳老狗是用了翻倍的功力把張起靈的記憶消除。而後果便是,因為功力與張起靈的意識相對抗形成了反噬,最終結果導致張起靈所有的記憶完全消失。

所有所有一切一路走來的記憶,完全消失,也同樣包括關於吳邪的記憶。

那是一次失誤,吳老狗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當張啟山前來領走張起靈時,吳老狗只是看著一句話都不說,而在張起靈走後,吳老狗便閉關反省自己。

他想幫那時的張起靈恢覆記憶,但是那時的他並沒有辦法,只能由著張起靈維持著這記憶空白的狀態過日子。

所幸張起靈是張家人,自小就失去雙親的張起靈是被張啟山養大的,所以張啟山也答應吳老狗他會看管好張起靈,對於吳老狗擅自讓張起靈失去記憶的事情張啟山沒有說過任何責備的話。

吳老狗的做法很不妥,但這人他也不忍責怪。細想之下也能理解,如果張起靈的雙親健在,知道自己兒子會跟一個男子在一起,而且那個男子會害死他,想必也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去阻止。

不管作法和想法是否對,但既是發生了,也怨不得什麽。

只是張啟山臨走前對吳老狗說了一句話,也是吳老狗進禁地閉關的另一個原因。

“你有沒有問過吳邪是否想忘記張起靈,這樣的做法對他們真的公平嗎?你不能因為你的事而連他們的未來都插手阻止。”

那時的吳老狗並沒有想通,真正想通是在閉關的期間。

而在期間,吳老狗才知道,其實張啟山背著他幫他做了很多事。也同樣包括在吳邪未出生之時就給吳邪下了一個桃花咒,桃花喻情,桃花運。

這也是之所以吳邪一出生青丘桃花一夜盛開的原因,那是為了集桃花的靈氣為吳邪一生塑造一桃花運,桃花護吳邪,也護他姻緣。

吳邪未出生時張啟山就偶爾會占算張起靈的姻緣,怕就怕這悶不吭聲鮮少與人相近的張起靈會孤獨一人。

但占算結果一直讓張啟山很憂心,因為張起靈的姻緣並沒有對象,紅鸞星毫無反應,張啟山曾一度懷疑張起靈得孤獨終老。

直至吳夫人懷上吳邪,張起靈的紅鸞星才有了反應,而經吳老狗費勁心思研究,終於得出張起靈的那個人是吳家長孫。

張啟山是不介意張起靈所愛之人是男是女,能陪張起靈就行。但吳老狗卻不一定會同意,更別說那時他們的關系正鬧得很僵,所以再三考慮之下張啟山暗中給仍在娘胎之中的吳邪下了桃花咒。心想一切都是要看兩人的造化了,如果吳邪愛上別的姑娘也不能怪什麽,但如果吳邪和張起靈仍然在一起,那也是兩人註定,勉強分開不了。

只是在愛面前,再強大的咒術都是無效的,兩人終究相遇相識相戀,最終能為彼此生為彼此死,任誰都拆散不了。吳老狗只覺得要是早知結果不會變,或許早該讓兩人在一起更好,也不會讓張起靈因為失去記憶而變得更加冷漠。

錯一步,誤終生。只是此時說再多也於事無補,不過枉然。

吳邪和張起靈聽完這長長的故事均是沈默,張起靈是不想說什麽,而吳邪是因為此時心早已亂成一團,糾結著呢。

任誰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就被預料了強制修改了都會不高興吧,而且導致張起靈失憶過了十年沒有記憶的日子的始作俑者是吳老狗。一邊是自家爺爺,一邊是張起靈。吳邪知道吳老狗是為了他好,不想他遇到張起靈面對第二個大劫,所以吳邪也不能怪他什麽。但是這事他不介意因為他不是當事者,張起靈會怎麽想吳邪猜不透。

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產生隔閡呢?吳邪不是不信張起靈,只是不夠自信而已。

“別亂想。”一只手覆上吳邪的頭發,揉了揉讓他安心。

吳邪擡頭對上張起靈的雙眼時就笑了,簡單的三個字卻能抵旁人千言萬語。張起靈讓他別亂想,那他就不想這些有的沒的。

那三個字的意思大概等同於“相信我”,能讓吳邪想也不想的去相信。

“爺爺可有辦法讓小哥恢覆記憶?”吳邪是不知道張起靈的記憶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想張起靈再因為尋找記憶而去涉險。

吳邪不知道不代表吳老狗不知道張起靈的情況,吳老狗看了眼張起靈才對吳邪道。“小邪,他的記憶應該恢覆的差不多了。”

吳邪聞言側首看向張起靈。“小哥?”後者點點頭。

“只是……”吳老狗突然開口,還遲疑了半天不接下去。

“只是什麽?”

“關於你的記憶他應該不記得。”

張起靈微微蹙眉,吳老狗說的沒錯,別的記憶他都恢覆了,但唯獨吳邪的記憶一直殘缺不全。剛恢覆記憶時他一直不清楚缺少的那一段很重要的記憶是什麽,直至再見到吳邪他才發現,那一段的記憶一定是關於吳邪的,只是他怎麽都想不起來。

而那段記憶,也是他一直執著追尋記憶的原因。

吳邪聽了吳老狗的話默了默,最後笑著看向張起靈時早已把心裏一閃而逝的失落掩蓋住了。“小哥,沒事,記不起來就算了。”反正他在,還會有更多兩個人的記憶。

而吳邪也完全忘記了吳老狗根本沒說他沒辦法幫張起靈恢覆記憶。

“你有辦法。”這次張起靈是看著吳老狗說的,語氣不輕不重。

“爺爺有辦法?幹嘛不早說!”

吳老狗沒好氣的看了眼自家孫子,只覺得這人就這麽栽張起靈手上,遇到他的事都不淡定了。“你有給爺爺我機會說嗎?”

吳邪仔細一想,然後臉一紅,窘了。“那是你說話斷斷續續不說完。爺爺你真的有辦法幫小哥嗎?”

吳老狗點點頭,也不在意吳邪硬把問題推他身上。十年前他幫不了張起靈,不代表十年後他仍幫不了,這十年他可不是在裏面浪費時間的。“你待會跟我去一下禁地。”這話是對張起靈說的。

而後吳老狗從懷裏拿出一個檀木錦盒,遞給了吳邪。

吳邪接過錦盒把玩了半天才問。“這是什麽?”吳老狗給的定不會是什麽普通的東西,雖然吳邪沒有打開但也知道裏面是顆丹藥,只是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爺爺害過你嗎?”吳老狗十分不爽看到吳邪臉上那懷疑的表情。

“沒有。”吳邪報以一個燦爛的大笑容,心想惹急吳老狗可不好。雖然吳老狗不會害他,但吳邪還是把盒子遞給了張起靈。

張起靈接過便打開了盒子,裏面並沒有出奇的東西,只有一顆珍珠大小的白色丹藥。只是盒子開啟的瞬間便有冷霧自盒中泛出,那丹藥姣白如脂泛著冷意,中間部分有些透明,卻見不清裏面是什麽。

“增加修為的。”張起靈遞回給吳邪,那丹藥的確是少見的,吳邪也正好需要。

聽張起靈這麽一說吳邪就放心了,不過這一幕看在吳老狗眼裏吳老狗倒是郁悶了,自家孫子信別人都不信他,吳老狗只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吳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也剛吞下那顆來歷不明但估計沒什麽問題的丹藥,此時正閑著無聊。張起靈被吳老狗帶走了,雖然吳邪很想跟去,但是吳老狗給他句“回去吞下丹藥好好修煉”就把人瞬間帶走了,吳邪要追也追不上,只好認命回房間。

那顆丹藥吞下後吳邪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只是覺得喉間涼涼的,很舒服,舒服得有種想睡覺的感覺。

而吳邪也真的在不知不覺之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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