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發不可收,樂極易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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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熠身子一緊,不在這裏?那就是可以在其他地方做了?幾乎是一陣風一樣,他抱起林習就往房間內沖去,袖子一拂,房門頓時閉緊,將兩個人完完全全隔絕在一個只有彼此的空間裏。

第一次的親密接觸自然異常動人,又是如此良辰美景,歲月悠長,豈容辜負?直至日落西山,滿室都是甜膩的氣息,散也散不開,姜熠才終於舍得從林習身上離開。

“我討厭你!”

身體的虛軟剛剛恢覆,林習拉著被子就躲到了床腳,這一身的暧昧痕跡,還有後面那羞人的酸疼,都讓初經□□的少年恨不得挖個坑就地埋了自己。

“林習,我......”心滿意足地將小白兔吃幹抹凈的某人,看著一臉委屈輕咬紅唇的那人,半掩半露的軀體上都是自己留下的鮮艷痕跡,忍不住身下又是一緊,幾乎要再接再厲,一直到明日早朝再起身算了。

可是看這情形,若是再做下去,怕是以後一個月也近不了他的身了,還是深謀遠慮為長久計的好。

等兩人從房中出來,已是圓月東升,晚風輕拂。

姜熠得了滿足,神清氣爽,連日來的陰霾消失殆盡。林習則是連站直都成問題,一雙腿不住地打顫,秀麗橫生的眼角眉梢滿是倦意。

“一會兒就讓你睡,今天有宮宴,父皇點名讓你出席,你去那兒露一下臉,我便帶你回來睡覺。”

姜熠憐惜地將人擁入懷中,暗暗在心裏責罵自己不知節制,明明知道今夜還有事情就讓林習累成這樣。

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誰讓這小家夥這般誘人呢?

林習顫抖著手推開姜熠,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卻看不出什麽表情來,正好燕雪過來,便讓他扶著自己去了前殿,看都不看姜熠一眼。

剩下太子殿下一個人站在滿地清輝中,懊惱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他今天這一頓吃得是相當得稱心如意,但是看樣子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啊!

中秋宮宴,自然是非同凡響。林習到達之時,除了皇上皇後,已經坐了滿滿的一堆人,宴會在明湖畔舉行,一池湖水在燭光映襯下熠熠生輝,但都不及倒映在湖中心的那輪圓月光輝奪目。

阮晏和阮乘風父子也在,姜煬也在,還有一大堆林習不認識的人。

狠狠地瞪了阮乘風一眼,林習一個人坐到了這排的末首,緊挨著一個看起來眉目溫和的世家公子。

阮乘風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看著方才林習走路的別扭樣子,還有那一張鮮艷水潤的臉,他登時有些明白過來。太子殿下難道是借著吃醋之名,行了夫夫之實?這幾天上朝,他可一直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來著。

有心想去問一下林習,可是這種事也不大好在這種場合問,起了起身他便又坐了回去。也罷,事後再問吧。

那位溫和公子見林習坐下來就開始吃東西,而且一邊吃一邊還咕噥著什麽,覺得有趣,他便開口同林習攀談起來。

林習正在腹誹可惡的姜熠,恨不得把手裏的食物當作他,一口一口嚼個稀巴爛。忽然聽到有人同自己說話,他嚇了一跳,滿口的食物嗆出來不少,咳嗽得驚天動地。

那位公子才是真正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就端起桌上的茶水給他。可是林習一手一個雞爪,一手一個甜餅,那位公子只能讓他就著自己的手喝。

忽然眾人起身,原來是太子駕到。

姜熠一路跟著過來,剛一進來就四處尋找林習,結果這一看之下,又是臉黑如墨。

眾人都還跪著,只有那兩個人仍舊坐在那裏,自然十分醒目。

忘記了讓眾人平身,他一個箭步沖到林習面前,伸手就奪過那只杯子。林習正喝得舒服,壓下去了口中食物,忽然被人拿走,他怒目而視罪魁禍首,看到是姜熠,更是怒氣不止十分。

“參見太子殿下。”

而那位溫和公子則是一驚之下,連忙起身行禮。

“你做什麽?是要我被嗆死嗎?”林習瞪圓了眼沖姜熠怒吼,只不過叫了一下午,嗓音有些沙啞就是了。

姜熠一聽他這副聲音,想起了下午的事,忍不住就有些心猿意馬,一把握住林習的小手,也不在乎上面還有食物的油膩和碎屑。

“跟我去前面坐。”他的聲音裏帶了一絲乞求。跪在地上的那位公子心中頓時驚訝不已,這個坐在自己身邊胡吃海塞的小公子到底是誰啊?連太子他都敢這麽對待。

而林習說出的話更讓他驚訝了:

“我不去,我就坐這裏。”掙脫掉姜熠的手,他接著往嘴裏塞東西,再不看他一眼。

姜熠正要繼續說下去,身旁的燕雲提醒他眾人還都跪著呢,他這才讓眾人起來,無奈地看了林習一眼,向亭內走去,見過諸位嬪妃,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眼睛卻還盯著林習的方向。

“怎麽,被討厭了?”挨著他坐的是姜煬,照理說他該在府中呆夠半年,但是皇室之事,也就個說法而已。不過,姜煬今日出現,倒是出乎姜熠的意料。

“六哥這麽關心我啊?”

姜熠看著雖然仍然深沈卻不再陰冷的姜煬,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還如當初一般的語氣跟他說話。

姜煬飲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默不作聲。

果然是本性難移,姜熠暗嘆一聲,也不開口了,專心致志地盯著林習,生怕一不註意他再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來。

片刻之後,皇帝皇後駕到,眾人又是一番起身行禮,才終於安穩下來。

常德帝面容依舊消瘦憔悴,顯然仍然為病痛所苦,他在場中尋了一會兒不見林習,才開口詢問太子。

姜熠面上有些尷尬,但還是指給了常德帝看,李大人也趕緊前去傳喚。

林習正在和身邊的那位公子交談,原來他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一直住在京郊,才剛剛進城,就被他老爹帶了來參加宴會,反正這裏這麽遠,皇帝也顧及不到。

見李大人過來,林習高興得請他吃雞腿,可是話沒說完就被他拉著向亭內走去。

“坐得那麽遠幹什麽,朕方才都沒看到你。”

瞧著林習那一身臟兮兮的樣子,常德帝非但沒有責備,反而語氣有些親切,倒像是對待後輩子侄一般。

在座的都是後宮嬪妃和當朝一品大臣,見素來嚴厲的皇帝竟然對一個小太醫令這般親近,俱是不解。

“皇上,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林習大喇喇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也不行禮,甚至語氣也毫無恭敬,就像是在和一個尋常父輩攀談一樣,眾人的嘴張得更大了些。

“說吧。”常德帝看了看一旁緊張兮兮的太子,忽然意料到了什麽。

“我想辭官出宮。”林習毫不猶豫,語氣堅決。

“不行!”

常德帝還沒回答,姜熠已經一聲驚呼站了起來,嚇了眾人一大跳。只有姜煬面不改色,仍舊喝著自己的茶。

“我是在同皇上說,又不是跟你說。”林習瞅了姜熠一眼,又繼續專攻常德帝,“我留在宮裏,就是為了替皇上您看病的,否則我家那老頭子一定會傷心死的。可是現在,皇上有了替您看病的人了,也用不著我了,那我就出宮回家了。”

常德帝聽他提到林重,面上浮起一抹笑意,睿智的眼神裏閃過一道亮光。可是看著自己那個幾乎忘了身份地位的兒子,他又忍不住在心裏微微嘆一口氣:不愧是那人養大的孩子,就有本事讓自己這個無所不能的兒子如此亂了陣腳。

身旁皇後阮瑤一直沒有說話,只有林習那一番話似乎讓她微微動容。

終日在佛堂靜坐,她根本不知兩個人之間的事。可是見林習對姜熠如此態度,而姜熠卻仍然楞在那裏盯著他,她倒是有了些眉目。心中也是一陣嘆息,她默默撚起手中的佛珠,以求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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