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終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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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傑單手攬著獅頭慢騰騰了從架子上下來,走到莫宏宇身邊,“沒事吧?”
莫宏宇正呲著牙接受醫生治療,“管好你自已吧。”剛剛那一下,就在下面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這麽大的沖擊力,師傑的手一定脫臼了。
“等等,我們不同意這麽草率就決定獅王!這些人一定是出陰招的!”丸子國獅隊的教練在屏幕中曱出現。
“證據?”其中一個評委問。
“那些被黑獅鬥下來的人很明顯還活蹦亂跳,絲毫沒有比鬥後的疲憊!”
“我記得,比賽規定是點到即止吧?既然都是輸,不如輸得好看些?”評委的話一語相關。
“反正我們不服!”教練還以為他們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
“那你們想怎樣?”評委十分感興趣的問。
“我要求不戴獅頭獅被,直接拳腳比鬥一場!”
鏡頭轉向臉色蒼白的師傑,“你怎麽想?”
師傑剛接好手臂,聞言點點頭:“可以。”
“等等!”唐納德突然出聲,“他的手為救人脫了臼,才接上。現在不宜運動,由我來吧!”
不同於東方人的輪廓分明的臉部,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並非華夏人,教練的語氣突然軟了:“你不是華夏人,也不是醒獅的吧?沒必須參與進來,請……”
也沒等他說完,唐納德已經穿著練功服,施施然的站到臺上,“他是在下的師父,你挑戰他,就是挑戰在下。廢話少說,請吧!”就這樣長身玉立站在臺中,身上散發著高手的氣勢。——三年時間,足夠他成長了。
話已放出,那教練即使不想也不能反悔了,只好派了個剛剛沒參與鬥獅的弟子上去。
蘇禾央看看被攙扶著走下臺的藍獅成員,又看看身邊臉上終於恢覆點血色的人,“還好嗎?”
師傑伸出剛接上臼的手握住他的,“你覺得呢?”
蘇禾央收緊手指,“你什麽時候成了唐納德師父的?”
師傑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沒看出那家夥是故意這麽說的?
好吧,蘇禾央看出了的,不過是關心則亂,一時沒註意到。
場上的比鬥此時停了下來,相比起唐納德只是亂了頭發衣衫,丸子國那邊的人,已是氣喘如牛。唐納德笑著說:“這種程度,怎麽跟我師父鬥?”說話間,他已出現在丸子國那人身邊,一把制住人,“喲,這是什麽?嘶……好硬啊!”似是無意地弄掉對方的鞋子,一塊黑色的東西從鞋子裏掉出來。
一旁的裁判快步上前撿起,掂了掂,“黑鐵?”轉頭看向評委跟主持。
那邊的人會意,讓人去檢查丸子國的道具。果不其然,從裏面檢查出各種形狀的鐵塊。一時間,全場嘩然!
主持人微笑著說,本來為尊重各獅隊的傳統,允許自帶道具來比賽,雖然賽前都有檢查,但對於鄰國友人,我們本著信任友邦的原則,免去了這一項。沒想到,貴獅隊借著這漏洞,將不該出現在賽場的東西帶了過來。不過,你們並非華夏人,不了解醒獅的本意,我們不怪你們。但,從這一屆開始,禁賽三屆。以後來所有來參賽的獅隊,必須使用主辦方提供的道具。
丸子國眾人在全場觀眾嘲諷的笑聲中,黯然退場。頒獎終於可以正常開展。
冠軍的頒獎嘉賓,居然是陳先生,他讓師傑說一下感想。
師傑先感謝了賽會;然後又感謝了在這兩天比賽中,配合過他的各位;後是感謝獅隊眾人以及家人,最後他說:“最後,謝謝你,阿禾!當年若不是你,我也下不了決心去學習醒獅,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雖然他不想這麽快讓兩人的感情公布於天下,可是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身邊有這麽個人。
感謝完,陳先生拉著他不讓走,“我看你帶著戒指,是有婚約者?”
“是的。”師傑笑著向鏡頭展示了一下他的手,左中指上,有一只銀晃晃的戒指,“我打算夠年齡就結婚。”
有就在評委席旁邊的女性笑道說:“哎喲,這麽個帥哥,這麽早就被預定了啊!好可惜!”
師傑微笑著道了謝,回到獅隊裏,被眾人擡起拋了好幾下。蘇禾央在旁邊擔心地道:“放下放下!他的手還沒好全啊!”被轉過來的陰笑嚇了一跳,邊後退邊說:“你們想幹嘛?啊!別拋!”
唐納德看著被拋在空中的兩人,突然道:“大家看,師父回來了,我們去給他驚喜!”
獅隊眾人聞音知意,終於放過了師傑跟蘇禾央兩人。轉去拋他們師父了!
兩人笑得氣喘,蘇禾央摸曱摸師傑的臉,“手還痛嗎?”
師傑直接用行動表示手已無礙,摟過人親了口,“你不是該摸手麽?”
蘇禾央沒好氣的敲他一下,“註意點,你現在可出名了!”
“怕什麽,他們遲早都要知道你是我的!”師傑又親一口,“而且,我打算自已組建一個獅隊,徒弟們不知道師父的事情可不行。”
其實關於這件事,師傑已經跟洪學承以及師德中商量了好久。兩位長輩的意思是,若這次比賽能夠得到冠軍,那麽組建獅隊會順利很多。洪學承還打算將自已的獅隊交由師傑管理,他則決定到國外陪兩個女兒。
唐納德這次來,一是為看師傑他們比賽,二就是要接洪學承過去楓葉國。
至於原來答應蘇禾央,同樣留在學校當老師這件事。師傑輕輕安撫道:“現在的獅隊各人其實都有自已的事業,不過是時間安排的問題而已。我打算到時請大師兄及莫宏宇幫忙打理。”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師睿十六歲那一年,蘇禾央發現師傑跟莫宏宇突然忙了起來。他問過本人,一句“沒什麽”便被打發了回來;問其它人吧,師家人都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獅隊裏就方興寶似乎知道些什麽,卻不肯說。
直到五個月後,師傑神秘兮兮地拉著蘇禾央來到一個布置得很溫馨,卻明顯是醫院的地方。指著一個紀錄儀道:“再有五個月,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紀錄儀上,標註著兩個胎兒的一切資料,從什麽時候成胎到現在的各種活動數據都在裏面。
蘇禾央看著紀錄儀,顫著聲音問:“不是說,結婚後才……”師傑是打算大四畢業之後才結婚,現在還差兩年啊。
師傑將他攬入懷裏親了口,“莫宏宇跟師睿……”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曱聲打斷。
掛斷後拉著蘇禾央趕回家。
一進門,便看到莫宏宇和師睿齊齊跪在他父母跟前。師德中眉頭深鎖,蘇紅纓眼框發紅。
看到他們,蘇紅纓首先沖過來揪著兒子,“你知道的是不?!為什麽放任他?”大兒子這樣她認了,可現在小兒子告訴她,他也彎了,這讓她難以承受!
“紅纓!”師德中將妻子攬住,強制讓她放開手,“別這樣!你也知道感情的事,再怎麽阻止也是枉然。而且,你讓小傑怎麽阻止?”
“都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放任他們,怎麽弄成現在這樣!!難道你不擔心他們的將來嗎!”蘇紅纓難受得口不擇言。
“媽!”師傑喊道,平靜的聲音讓蘇紅纓稍微冷靜了點。他拿出剛剛在醫院裏拿過來的一份資料,遞給母親,“看看這個。”
蘇紅纓扭過頭不接,師德中看出兒子的凝重,接過去看了一陣,“小傑你!”
“五個月後,你們會有兩個孫子或孫女。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師傑頓了頓又道:“那個機構的手續齊全,資格老,是方師兄的朋友介紹過來的。”
“哥!”師睿聽出什麽了,吃驚地看向他哥。這人才二十出頭,竟然就要當奶爸了?
師傑揉了揉弟弟的頭,瞪一眼莫宏宇。“小睿,如果將來你們有需要,也可以去那邊。……讓爸媽放心一點吧。”
師睿低下頭,“對不起……”
莫宏宇在旁邊握住他的手,“這話該我說,本來說好等孩子出生再說的。沒想到……”
“你們……”蘇紅纓沒想到這次的事是早有預謀的,差別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媽,爸!”師傑牽過蘇禾央,定定看著他的父母,“我知道我們任性,但能夠找到真心相待的人,這是我們的幸曱運,希望您們允許我們繼續任性。”
師德中看看大兒子,又看看與他交握著手的蘇禾央。他知道孩子的事情必定是後者提出的,但赴之實行的,恐怕是自家大兒子,而且蘇禾央也是剛剛才知道實情。在他不註意的情況下,大兒子已經成長到可以獨自負擔該有的責任了嗎?
沒了後顧之憂,蘇紅纓也不再多加阻止莫宏宇跟師睿的感情,但要求大兒子,那兩個孩子將來要交給父母管教,她可不想讓小孩天生就彎了。
對於這個要求,早在師傑預料中,沒加多考慮便同意了。
大四畢業並跟蘇禾央結婚後,師傑在獅隊眾人的幫助下,成功組建出自已的獅隊。並因為“最年輕的獅王”這個稱號,將原本洪學承的獅隊擴充為數十人。蘇禾央、師睿、莫宏宇、方興寶以及兩位最大的師兄,留在獅隊做教練。
同時,他也實踐承諾,跟隨蘇禾央的足跡,留在學校做輔導員,並且沖擊研究生。
在師睿高中畢業那一年,也跟他哥一樣,和莫宏宇訂婚。只是原先說好,蘇禾央給師睿的房子,已經沒用了。——誰讓師睿怎麽看都像是下面那個呢!
後來莫宏宇夫夫,也在那個機構代曱孕了兩個孩子。這下子,師德中家徹底熱鬧起來。這兩個小屁孩,經常鬧得師德中夫婦不得安寧,即使是師傑那兩個孩子壓制著也沒用,直到師傑夫夫決定將男孩子們都扔到獅隊裏鍛煉這才消停。
師傑的大學同系同學鄧知榮,在大三那年突然聲名鵲起。因為他參加了一個作詞比賽,被一眾大家肯定。學校裏無法系老師、教授還是校長,都覺得臉上增光!
陳子繁後來繼承了他爸的醒獅道具工場,並著力開發一些有趣的玩意,例如醒獅玩偶之類的。還因為在數次國際性醒獅比賽中,作為醒獅道具提供工場之一,而將事業發展得風生水起。
鄭昊在唐納德的幫助下,去了楓葉國發展,聽說從事軟件業,也做得很不錯。最近還弄了個很受歡迎的全息游戲,得了游戲大獎!
十多年後。
師傑從窗口向外看著認真訓練的獅隊成員們,那其中就有他兒子和侄子。有人走到他身邊,“聽說昨天的比賽又贏了?”
“我倒寧願他們輸幾次。”師傑扭頭,將人按坐下來,伸手幫他按摩穴位,“報告改完了?”
蘇禾央閉上眼,“被女兒的電話打斷的,她說今天跟蘇儀回來。”
當年代曱孕的結果是,莫宏宇及師家兄弟各有個兒子,蘇禾央的是對雙胞胎女兒。為了避免女兒變成假小子,他們將人交給蘇儀,讓她教導刺繡。奈何不知道是受什麽影響,蘇禾央的女兒,學是學會了刺繡,但性子卻變得女王了。除了蘇儀,沒人收拾得了她們,連幾個兄弟都奈何不得!
“阿禾,”師傑梳了梳蘇禾央有幾條銀絲的頭發,心疼的說:“我早說過你不要再做導師了,看你的頭發!”
“你這是嫌棄我了?”蘇禾央有點生氣地抓過他手捏了捏。
“怎會嫌棄,你永遠是我的阿禾!”師傑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臉貼臉蹭。
蘇禾央伸手覆上他的手,靠入他懷裏,靜靜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方興寶要敲門的手收回,翻翻眼,轉身回到訓練場,對等在那裏的隊員們說,“今天先到這兒吧,方正浩、師哲陽、師哲照、莫競,你們留下。”
被點名的幾人在其它隊友同情的目光下,認真聽訓。因為他們的師父、父親、伯父,告訴過他們,無論何時,都要認真對待每件事!
方興寶想到妻子剛才的電話,知道她們還沒那麽快到。便要求留下的人練習步法。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院子裏,透過窗戶照耀在師傑辦公桌上的兩張合照上。
一張照片裏,師傑穿著學士服,跟蘇禾央各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孩兒,笑得十分燦爛,他們的父母兄弟以及弟夫,同樣笑的高興。
另一張,則是師傑與蘇禾央穿著禮服,交握的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鉑金戒指,使兩人顯得更奪目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像將對手寫得太弱智了?算了,反正是當童話寫……
番外一
“哎!李皓龍,你別走啊!明天是周未,今晚不是要回獅隊練習並留宿麽!”師睿拽著他的同學兼搭檔不放。
李皓龍苦著臉求饒,“我已經請假了,明天家裏有喜事,無論如何都得回去!”
兩人正拉扯著,一個少年從初中部走過來,“我們都放學了,你們怎麽還在學校?皓龍,你家裏有事趕快回去吧。”
李皓龍如獲大赦地轉身就跑,師睿生氣地嚷:“莫宏宇!他走了我還怎麽練習啊!”
莫宏宇也不管他,看了看慢悠悠跟著走過來的師傑,說:“今天要跟方師兄練習?”
師傑聳聳肩,“禾央哥今天去軍訓了,師父確實是這樣安排的。”
“哥!你跟師父說,和我配合好不?!”師睿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哥。
“安排好的事,說改就改怎麽行。今天我得跟方師兄上樁,你還是先學好平地吧。我很奇怪,為什麽你不願意跟莫宏宇配合呢?”師睿跟莫宏宇配合了一次練習後,就一直很抗拒再次配合。
當事人之一的莫宏宇,笑看著瞬間扭曲了表情的師睿,不語。
師睿扭過頭,“反正就是不喜歡!”
師傑挑挑眉,轉頭看向自已的同學兼朋友。
莫宏宇一本正經地說:“沒什麽,一些小誤會。”
才不是小誤會!他不過是在醒獅的時候憋不住放了個屁,結果就被取笑到現在!師睿憤憤不平地大步向獅隊走去,兩名少年對看一眼,無奈地跟上去。
四年級下學期的寒假作業,很奇葩的給了個手工作業:正月十五之前,造一頂花燈交到燈會負責人手上,換取一個日期印花。——很不幸,今年的花燈會負責人是他老爸師德中。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去買現成的燈,而必須親手做一個。
可他之前只顧著玩,完全忘記還有這回事了,正煩惱著,聽到他哥的喊聲。想起以前在師傑房間看到過一個,他哥非常寶貝,用了幾個防塵罩保護起來的花燈。他急病亂投醫,也不管他哥會不會了,不惜撒嬌賣萌,終於讓他哥答應幫忙造一頂花燈。
師睿高興不已,連忙沖出家門去找材料。他想起那個族叔蘇向華,那人的妻子好像很喜歡用竹條編竹籃之類的東西,於是決定從那邊找起。
莫宏宇從家裏去獅隊的路,必須經過村子的河塘邊。當看到一個小孩在河塘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心不由一緊。突然就想起這小孩四歲時的那個夏天。
當時他也是這樣從家裏走去獅隊,突然就聽到一聲驚呼,然後就是落水聲。人都有好奇心的,特別是莫宏宇這年紀的孩子,一轉頭,就看到師傑滿臉焦急的跑過來,遠遠看見他就喊:“看到小睿了嗎?”
莫宏宇不知怎地,就覺得剛剛掉下水的是師睿,也來不及回答師傑,箭步沖過去,一頭紮進水裏。
所幸水不深,就是水下的淤泥比較麻煩。莫宏宇抱著嚇暈了的師睿,小心翼翼地踩著水影,不讓淤泥吸住自已的腳。
此時師傑也趕到岸邊幫忙,他知道水裏的淤泥有多麻煩,也不敢隨意下水。只在岸邊拋過一條繩子,讓莫宏宇抓曱住。而他則和聞聲趕過來的蘇向華一起,將兩人拉到岸上……從那以後,師睿就開始畏水。
現在看到師睿走在濕曱滑的河塘邊,莫宏宇不由擔心起來。急忙跑過去,聽到他跟蘇向華的妻子說要竹條,問:“你要這麽多竹條幹嘛?”
師睿一驚,腳微退了半步,身子一傾,眼看就要摔到水裏。莫宏宇趕緊伸手一撈,將人撈到懷裏摟住,“這麽大反應,做虧心事了?”
師睿驚魂未定,卻還是捏著他手臂想要拉開,“有人忽然在你身後說話,任誰都會被嚇一跳!放開我!”
莫宏宇不著痕跡地將人帶離河塘邊,確定他不會踩住濕泥了,才放開他,再次問他怎麽要這麽多竹條。
蘇向華妻子已從屋裏抱著一堆截短了的竹條出來,“給,這麽多應該夠了吧?這還有一些竹枝,也給你。”
師睿抱過竹條,道了謝,轉身離開,“手工作業要造花燈。”
聲音雖小,但莫宏宇還是聽見了,看他已遠離河塘,便放下心來,“我記得師父那還有些很漂亮的花紙,我拿過去吧。”
師睿不置可否,也不理會他,直接往家裏走去。
莫宏宇回到獅隊,大家還在緊張準備中,看到他來,洪學承急忙召喚他,想要吩咐些什麽。卻被對方一句話堵住了,“師父,我記得巧巧姐留了好多花紙在這吧?”
洪巧巧自小學習剪紙,常常將練習用的紙留在獅隊,洪學承又不舍得扔掉女兒的作品,久而久之,他抽屜裏就積存不少花紙。
聽到莫宏宇問,女兒控的家夥便忘掉了自已原來的目的,從抽屜中拿出一大疊花紙,“看,是不是很漂亮?”
“師父,你想不想讓更多人看到巧巧姐的作品?”
洪學承一挑眉,你有辦法。
於是莫宏宇便將師睿要做花燈的事情告訴了他。
洪學承聽他連吹帶捧自家女兒,早就暈暈乎乎了,二話不說就答應將花紙給他,並同意莫宏宇請假。等人真走了,大徒弟來催要開演了,才想到,原本他知道師傑兄弟請假,要莫宏宇頂上做蘇禾央的獅頭的啊!!!
師睿沒想到原來莫宏宇還會畫國畫,而且畫得很有韻味。他心裏感到佩服,但嘴上就不是饒對方,看到對方因自已的話而露出受傷的神情,師睿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樣子的莫宏宇好可愛,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
看到他笑,莫宏宇像是被什麽擊中,心神一蕩。可還來不及回味,師傑就造好花燈,讓師睿去交差了。還拉住他,讓幫忙多畫幾張畫,做走馬燈。
他想起剛才跟師傑兄弟的對話,又看看這時專註擺曱弄著手上竹枝的好友,莫名的,就是覺得有人在師傑心裏掛上了號。
師睿當晚成功贏了個走馬燈回家,走馬燈上的是幾匹歡快奔騰的馬兒,而馬正是他的屬相,因此他逛燈會猜燈謎的時候就看上了。可惜他沒見到燈主人,沒能好好感謝一番。——直到他跟莫宏宇在一起的多年之後,才在一次吵架中得知燈的主人原來是對方。
大概是基因的影響,師睿對於自已親近的人的一些心情,同樣十分感覺敏銳。在看到他哥在中考曱前夕,不惜花精神體力,在學校、獅隊、家裏三邊穿梭時,他這個小學生都覺得十分辛苦。悄悄問他爸,在得到他哥喜歡上一個比他年紀大的男性時,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將蘇禾央的名字脫口而出。
他爸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嘆口氣。他知道,自已這是猜中了。
可只要一想到,他哥與蘇禾央相處時的情景,師睿就覺得他哥任重而道遠,那個人,怕是還沒發現自已的心意,也沒註意到他哥對他的感情吧!
師傑升上高中那一年,他缺席了學校的軍訓,直接拿著機票遠渡重洋飛了去楓葉國。同一天的下午,蘇禾央卻從楓葉國飛回來了。
短短三天時間,怎麽可能找得到已經離開了的人。看著蘇禾央焦躁失落的坐上蘇向偉的車離開,師睿不由得輕嘆,“問世間情為何物。”
話音剛落,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他捂著腦袋,十分驚詫地轉頭,“哥?!……原來是你啊,幹嘛學我哥。”
“小小年紀學什麽傷春悲秋?有時間不如回獅隊練習。”莫宏宇挑著眉道,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看到師睿這副有點悲傷的表情。
“今天不是周末,這麽早回來做什麽?”師睿掂掂自已的書包,他也升上畢業班,作業越來越多了。
“學校今天放假,”莫宏宇自然看到他的動作,“作業很多做不完?果然是小屁孩。”
“你才小屁孩,你曱全曱家都是小屁孩!”師睿炸毛了。
“我也是從小屁孩階段長到現在的哦!”這句話不知哪裏安撫了師睿,只見他哼了聲,低頭看著自已手上的書包。
“我不去了。已經跟我爸以及師父說過,考試之前,我都不會去練習了。”師睿有點可惜,他雖然不是很喜歡練習醒獅,但這是唯一堅持了多年的課外活動,一時間不能去,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頭被輕輕地搓了搓,師睿擡頭,對上莫宏宇帶笑的眉眼,心跳猛然一亂。聽到他說:“要不要我輔導?”
師睿不理,“我爸是金牌教師,何必舍近求遠?”
“他現在是副校長,忙得很。”莫宏宇一針見血地指出。
“總之我不需要你幫忙!”師睿抱著書包,快步跑回家。
莫宏宇看著自已的手,不明白為什麽當看到師睿那失望的樣子時,會不由自主地就伸手去揉他腦袋。
師德中確實忙得不可開交,每當師睿遇到不明白的問題時,也不能仗著自已是副校長的兒子這身份,插隊去請教自家老爸。
煩惱之際,搭檔李皓龍帶給他一本沒印著出版社的輔導書,書裏所有師睿遇到的問題都有詳細解答。
對此,師睿感到大為驚奇,這家夥明明不是個對學習上心的人啊,怎麽能一下子找到這種好書?
迎著他疑惑的目光,李皓龍表示自已很鴨梨山大,事實上這輔導書是莫宏宇悄悄塞給他的,還不讓他告訴師睿。——好吧,他也知道師睿這小傲嬌性格,也明白師睿不太喜歡莫宏宇,師傑人不在,他只好暫時代為緩和了。
在楓葉國眾多高手雲集的賽場上,師睿第一次明白到何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怯場了!同樣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面的搭檔李皓龍指望不上,他哥還未歸隊,最熟悉的人也只有莫宏宇,可他一點也不想去找那人。
正煩躁著,腦袋被狠狠蹂躪,他看也沒看伸手抓曱住那只搗亂的爪子,“莫宏宇!你幹什麽!”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
“走什麽神!師父在找你!”莫宏宇無辜地道。
師睿狠瞪他一眼,快步走向洪學承。
回國的飛機上,師傑回想著剛剛機場的情景。雖然他同蘇禾央在一起,但也註意到莫宏宇和自已弟弟在鬥嘴,兩人之間,似是隱約有什麽緊緊牽連在一起。裝作不經意地問身邊的莫宏宇:“你喜歡小睿?”
“……不知道。”如果,不想看到他悲傷、不想他難受是喜歡他的話,大概、可能他是喜歡上那個小他四年的孩子了。
師傑閉上眼,沈默良久,久到莫宏宇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對方用鄭重的語氣說:“宏宇,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媽表面上是認同了,但其實心裏可難受了。若對方不是阿禾,她恐怕會全力阻止。……宏宇,在未清楚自已真心前,請不要招惹他。”
兩人相識多年,莫宏宇自然知道師傑的舅舅也是彎的。蘇紅纓的親人除了父親跟丈夫,已經彎了兩個,若莫宏宇真將師睿掰彎,她恐怕會崩潰。“我會好好考慮清楚的。”
師傑拍拍他肩膀,不再言語。
師睿升上中學之後,莫宏宇突然發現那孩子常常很晚才從學校過來。才初一、二的學業應該不至於難倒這個聰明的孩子。他擔心小孩心散了,放學跑了去玩。於是這一日,他趁著學校提早放學,跑到小孩就讀的初中接人。——師傑因為落下功課太多,被扣了在學校補課。
才到師睿班級,就看到被一堆少女圍在中間的小孩。她們口中雖說是請教曱功課,可眼中的傾慕之意,明顯得讓莫宏宇覺得刺眼。不由得大聲道:“師睿,很晚了,怎麽還在學校?”
原來喧鬧的教室因這一聲靜了下來,享受著被包圍感覺的師睿皺眉看向門口,“於你何幹?”轉頭換上溫和的笑容,“同學們這麽好學,我作為學習委員,可是高興得很,恨不得跟大家分享學習的方法。”
少女們紛紛認同,懇求師睿繼續教她們功課。莫宏宇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覺得刺眼,想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原來終於被解放出來的師傑已經到獅隊了,卻沒看到兩人,便打電話來問。
“師睿,你哥找。”他拿著電話對裏面喊。
師睿瞥他一眼,無可奈何地走出人堆,接過電話,答應馬上回去便掛斷電話。跟少女們道別後,提起書包從教室後門出去,完全沒理會跟緊上來的莫宏宇。
看著走在前面越長越別扭的小孩,莫宏宇暗想,這會不是叛逆期提早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的故事哦~
其實這兩人才是我原先設想的主CP性格,可為什麽後來變了呢?大概是小時候實在太溫馨了,沒能調整過來= =
番外二
其實獅隊的密集訓練,讓男孩子們在此發洩曱了不少的精力,以至於幾乎所有獅隊隊員在十四、五歲的時候,沒有特別明顯的叛逆期特征。而師睿,其實就只是小時候對莫宏宇的一些小別扭,發展成現在不太願意面對對方。
然而,世上最不會變的就是變化。二師兄的未來岳父堅決反對他繼續混獅隊,所以不得不退出;師睿的搭檔李皓龍也因為中考成績實在太差,被家人勒令不得再參與訓練,也只能退出。所以最後,獅隊能組成搭檔的,也只有大師兄與方興寶;師傑跟即將與他綁定的蘇禾央;以及莫宏宇同師睿。
師睿不滿,“師父,為什麽不讓我和方師兄搭檔啊?”
洪學承瞥他一眼,“他們要練習水樁,你敢嗎?”
師睿馬上蔫了,他真不敢,對水的恐懼並沒有隨年齡增長而減退,反而更加嚴重了,幸好家裏用的是淋浴器而不是浴缸。
“莫宏宇你聽著,這只是不得以的策略,我根本不願意和你搭檔!”師睿狠狠瞪著莫宏宇,像是恨不得扒他皮咬他肉那般。
莫宏宇高舉雙手,“明白明白!多謝師二少爺體諒小人!”
師睿哼了聲,不情不願地抱著獅頭去練習。莫宏宇寵溺的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師傑還在被罰期間,不能摸獅頭,看著他倆的互動,心裏無奈地嘆氣。結束之後,他讓師睿先回家,拉著莫宏宇問:“想好沒?”
莫宏宇明白對方問的是什麽,想到剛才看到師睿被一眾少女圍繞,而自已覺得刺眼的情景,終於明白過來,“我喜歡他!”
師傑定定看著他,審視著,半晌,嘆口氣,“我這情況,不能替他說些什麽。但莫宏宇,你不能迫他太緊,也讓我媽慢慢接受。還有,千。萬。別。傷。害。他!”
莫宏宇很認真的回看,“我是那樣的人嗎?”
迎著他認真的眼神,師傑搖搖頭,不再說什麽,轉身要走。
莫宏宇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擔心起來,“師傑,你不是也明白嗎?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你沒有錯。而且,你弟他也不一定會喜歡我。”
師傑猛然回頭,“他喜歡你!還記得方師兄追求蘇儀時,做過多少傻事嗎?……我看得出,他現在對你的態度,根本就是在做傻事。”
“師傑,在他未定下心之前,我不會做什麽的!”莫宏宇鄭重承諾。師傑明明跟他同齡,可能是因為作為大哥,也因為喜歡上比他大的人,所以一直不斷的逼曱迫自已成長成熟。——這一切在莫宏宇看來,其實也是在做傻事。
師傑深深嘆口氣,雖說一切還未成定數,但他還是覺得,他弟弟,終會栽到莫宏宇手上。
“我哥怎麽了?”師睿從獅隊裏出來,奇怪的看著不遠處他哥顯得疲憊的背影。在他印象中,他哥從未有過這樣的表現,從楓葉國回來後,因為蘇禾央回應了他的感情,更是顯得神采飛揚。
莫宏宇轉頭看難得跟他搭話的少年,“沒什麽,他只是擔心……”
師睿覺得奇怪,這人很少這樣欲言又止的,“擔心什麽。”
莫宏宇揉揉他頭,“沒什麽。我先回去了。”揮揮手,轉身就離去。
師睿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走遠,突然意識到這人剛剛又揉他頭了,“餵!莫宏宇,你幹嘛又摸曱我頭!餵!你別跑啊!餵!”擡步追了過去。
轉到另一條路上的師傑聽到喊聲,轉頭就看到一名少年追向另一名較大的少年。他嘆息一聲,阿禾,我是不是做錯了?
某天清晨,師睿正在洗漱,就看到他哥匆匆忙忙地套上外衣,跟父母說了幾句便快步跑出去。他整理好自已,走去吃早飯,問:“我哥又怎麽了?”
“蘇信出了點事。小睿,回去幫他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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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宏宇正呲著牙接受醫生治療,“管好你自已吧。”剛剛那一下,就在下面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這麽大的沖擊力,師傑的手一定脫臼了。
“等等,我們不同意這麽草率就決定獅王!這些人一定是出陰招的!”丸子國獅隊的教練在屏幕中曱出現。
“證據?”其中一個評委問。
“那些被黑獅鬥下來的人很明顯還活蹦亂跳,絲毫沒有比鬥後的疲憊!”
“我記得,比賽規定是點到即止吧?既然都是輸,不如輸得好看些?”評委的話一語相關。
“反正我們不服!”教練還以為他們做的事情沒有人知道。
“那你們想怎樣?”評委十分感興趣的問。
“我要求不戴獅頭獅被,直接拳腳比鬥一場!”
鏡頭轉向臉色蒼白的師傑,“你怎麽想?”
師傑剛接好手臂,聞言點點頭:“可以。”
“等等!”唐納德突然出聲,“他的手為救人脫了臼,才接上。現在不宜運動,由我來吧!”
不同於東方人的輪廓分明的臉部,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並非華夏人,教練的語氣突然軟了:“你不是華夏人,也不是醒獅的吧?沒必須參與進來,請……”
也沒等他說完,唐納德已經穿著練功服,施施然的站到臺上,“他是在下的師父,你挑戰他,就是挑戰在下。廢話少說,請吧!”就這樣長身玉立站在臺中,身上散發著高手的氣勢。——三年時間,足夠他成長了。
話已放出,那教練即使不想也不能反悔了,只好派了個剛剛沒參與鬥獅的弟子上去。
蘇禾央看看被攙扶著走下臺的藍獅成員,又看看身邊臉上終於恢覆點血色的人,“還好嗎?”
師傑伸出剛接上臼的手握住他的,“你覺得呢?”
蘇禾央收緊手指,“你什麽時候成了唐納德師父的?”
師傑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沒看出那家夥是故意這麽說的?
好吧,蘇禾央看出了的,不過是關心則亂,一時沒註意到。
場上的比鬥此時停了下來,相比起唐納德只是亂了頭發衣衫,丸子國那邊的人,已是氣喘如牛。唐納德笑著說:“這種程度,怎麽跟我師父鬥?”說話間,他已出現在丸子國那人身邊,一把制住人,“喲,這是什麽?嘶……好硬啊!”似是無意地弄掉對方的鞋子,一塊黑色的東西從鞋子裏掉出來。
一旁的裁判快步上前撿起,掂了掂,“黑鐵?”轉頭看向評委跟主持。
那邊的人會意,讓人去檢查丸子國的道具。果不其然,從裏面檢查出各種形狀的鐵塊。一時間,全場嘩然!
主持人微笑著說,本來為尊重各獅隊的傳統,允許自帶道具來比賽,雖然賽前都有檢查,但對於鄰國友人,我們本著信任友邦的原則,免去了這一項。沒想到,貴獅隊借著這漏洞,將不該出現在賽場的東西帶了過來。不過,你們並非華夏人,不了解醒獅的本意,我們不怪你們。但,從這一屆開始,禁賽三屆。以後來所有來參賽的獅隊,必須使用主辦方提供的道具。
丸子國眾人在全場觀眾嘲諷的笑聲中,黯然退場。頒獎終於可以正常開展。
冠軍的頒獎嘉賓,居然是陳先生,他讓師傑說一下感想。
師傑先感謝了賽會;然後又感謝了在這兩天比賽中,配合過他的各位;後是感謝獅隊眾人以及家人,最後他說:“最後,謝謝你,阿禾!當年若不是你,我也下不了決心去學習醒獅,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雖然他不想這麽快讓兩人的感情公布於天下,可是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身邊有這麽個人。
感謝完,陳先生拉著他不讓走,“我看你帶著戒指,是有婚約者?”
“是的。”師傑笑著向鏡頭展示了一下他的手,左中指上,有一只銀晃晃的戒指,“我打算夠年齡就結婚。”
有就在評委席旁邊的女性笑道說:“哎喲,這麽個帥哥,這麽早就被預定了啊!好可惜!”
師傑微笑著道了謝,回到獅隊裏,被眾人擡起拋了好幾下。蘇禾央在旁邊擔心地道:“放下放下!他的手還沒好全啊!”被轉過來的陰笑嚇了一跳,邊後退邊說:“你們想幹嘛?啊!別拋!”
唐納德看著被拋在空中的兩人,突然道:“大家看,師父回來了,我們去給他驚喜!”
獅隊眾人聞音知意,終於放過了師傑跟蘇禾央兩人。轉去拋他們師父了!
兩人笑得氣喘,蘇禾央摸曱摸師傑的臉,“手還痛嗎?”
師傑直接用行動表示手已無礙,摟過人親了口,“你不是該摸手麽?”
蘇禾央沒好氣的敲他一下,“註意點,你現在可出名了!”
“怕什麽,他們遲早都要知道你是我的!”師傑又親一口,“而且,我打算自已組建一個獅隊,徒弟們不知道師父的事情可不行。”
其實關於這件事,師傑已經跟洪學承以及師德中商量了好久。兩位長輩的意思是,若這次比賽能夠得到冠軍,那麽組建獅隊會順利很多。洪學承還打算將自已的獅隊交由師傑管理,他則決定到國外陪兩個女兒。
唐納德這次來,一是為看師傑他們比賽,二就是要接洪學承過去楓葉國。
至於原來答應蘇禾央,同樣留在學校當老師這件事。師傑輕輕安撫道:“現在的獅隊各人其實都有自已的事業,不過是時間安排的問題而已。我打算到時請大師兄及莫宏宇幫忙打理。”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師睿十六歲那一年,蘇禾央發現師傑跟莫宏宇突然忙了起來。他問過本人,一句“沒什麽”便被打發了回來;問其它人吧,師家人都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獅隊裏就方興寶似乎知道些什麽,卻不肯說。
直到五個月後,師傑神秘兮兮地拉著蘇禾央來到一個布置得很溫馨,卻明顯是醫院的地方。指著一個紀錄儀道:“再有五個月,我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紀錄儀上,標註著兩個胎兒的一切資料,從什麽時候成胎到現在的各種活動數據都在裏面。
蘇禾央看著紀錄儀,顫著聲音問:“不是說,結婚後才……”師傑是打算大四畢業之後才結婚,現在還差兩年啊。
師傑將他攬入懷裏親了口,“莫宏宇跟師睿……”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曱聲打斷。
掛斷後拉著蘇禾央趕回家。
一進門,便看到莫宏宇和師睿齊齊跪在他父母跟前。師德中眉頭深鎖,蘇紅纓眼框發紅。
看到他們,蘇紅纓首先沖過來揪著兒子,“你知道的是不?!為什麽放任他?”大兒子這樣她認了,可現在小兒子告訴她,他也彎了,這讓她難以承受!
“紅纓!”師德中將妻子攬住,強制讓她放開手,“別這樣!你也知道感情的事,再怎麽阻止也是枉然。而且,你讓小傑怎麽阻止?”
“都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放任他們,怎麽弄成現在這樣!!難道你不擔心他們的將來嗎!”蘇紅纓難受得口不擇言。
“媽!”師傑喊道,平靜的聲音讓蘇紅纓稍微冷靜了點。他拿出剛剛在醫院裏拿過來的一份資料,遞給母親,“看看這個。”
蘇紅纓扭過頭不接,師德中看出兒子的凝重,接過去看了一陣,“小傑你!”
“五個月後,你們會有兩個孫子或孫女。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師傑頓了頓又道:“那個機構的手續齊全,資格老,是方師兄的朋友介紹過來的。”
“哥!”師睿聽出什麽了,吃驚地看向他哥。這人才二十出頭,竟然就要當奶爸了?
師傑揉了揉弟弟的頭,瞪一眼莫宏宇。“小睿,如果將來你們有需要,也可以去那邊。……讓爸媽放心一點吧。”
師睿低下頭,“對不起……”
莫宏宇在旁邊握住他的手,“這話該我說,本來說好等孩子出生再說的。沒想到……”
“你們……”蘇紅纓沒想到這次的事是早有預謀的,差別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媽,爸!”師傑牽過蘇禾央,定定看著他的父母,“我知道我們任性,但能夠找到真心相待的人,這是我們的幸曱運,希望您們允許我們繼續任性。”
師德中看看大兒子,又看看與他交握著手的蘇禾央。他知道孩子的事情必定是後者提出的,但赴之實行的,恐怕是自家大兒子,而且蘇禾央也是剛剛才知道實情。在他不註意的情況下,大兒子已經成長到可以獨自負擔該有的責任了嗎?
沒了後顧之憂,蘇紅纓也不再多加阻止莫宏宇跟師睿的感情,但要求大兒子,那兩個孩子將來要交給父母管教,她可不想讓小孩天生就彎了。
對於這個要求,早在師傑預料中,沒加多考慮便同意了。
大四畢業並跟蘇禾央結婚後,師傑在獅隊眾人的幫助下,成功組建出自已的獅隊。並因為“最年輕的獅王”這個稱號,將原本洪學承的獅隊擴充為數十人。蘇禾央、師睿、莫宏宇、方興寶以及兩位最大的師兄,留在獅隊做教練。
同時,他也實踐承諾,跟隨蘇禾央的足跡,留在學校做輔導員,並且沖擊研究生。
在師睿高中畢業那一年,也跟他哥一樣,和莫宏宇訂婚。只是原先說好,蘇禾央給師睿的房子,已經沒用了。——誰讓師睿怎麽看都像是下面那個呢!
後來莫宏宇夫夫,也在那個機構代曱孕了兩個孩子。這下子,師德中家徹底熱鬧起來。這兩個小屁孩,經常鬧得師德中夫婦不得安寧,即使是師傑那兩個孩子壓制著也沒用,直到師傑夫夫決定將男孩子們都扔到獅隊裏鍛煉這才消停。
師傑的大學同系同學鄧知榮,在大三那年突然聲名鵲起。因為他參加了一個作詞比賽,被一眾大家肯定。學校裏無法系老師、教授還是校長,都覺得臉上增光!
陳子繁後來繼承了他爸的醒獅道具工場,並著力開發一些有趣的玩意,例如醒獅玩偶之類的。還因為在數次國際性醒獅比賽中,作為醒獅道具提供工場之一,而將事業發展得風生水起。
鄭昊在唐納德的幫助下,去了楓葉國發展,聽說從事軟件業,也做得很不錯。最近還弄了個很受歡迎的全息游戲,得了游戲大獎!
十多年後。
師傑從窗口向外看著認真訓練的獅隊成員們,那其中就有他兒子和侄子。有人走到他身邊,“聽說昨天的比賽又贏了?”
“我倒寧願他們輸幾次。”師傑扭頭,將人按坐下來,伸手幫他按摩穴位,“報告改完了?”
蘇禾央閉上眼,“被女兒的電話打斷的,她說今天跟蘇儀回來。”
當年代曱孕的結果是,莫宏宇及師家兄弟各有個兒子,蘇禾央的是對雙胞胎女兒。為了避免女兒變成假小子,他們將人交給蘇儀,讓她教導刺繡。奈何不知道是受什麽影響,蘇禾央的女兒,學是學會了刺繡,但性子卻變得女王了。除了蘇儀,沒人收拾得了她們,連幾個兄弟都奈何不得!
“阿禾,”師傑梳了梳蘇禾央有幾條銀絲的頭發,心疼的說:“我早說過你不要再做導師了,看你的頭發!”
“你這是嫌棄我了?”蘇禾央有點生氣地抓過他手捏了捏。
“怎會嫌棄,你永遠是我的阿禾!”師傑將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臉貼臉蹭。
蘇禾央伸手覆上他的手,靠入他懷裏,靜靜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方興寶要敲門的手收回,翻翻眼,轉身回到訓練場,對等在那裏的隊員們說,“今天先到這兒吧,方正浩、師哲陽、師哲照、莫競,你們留下。”
被點名的幾人在其它隊友同情的目光下,認真聽訓。因為他們的師父、父親、伯父,告訴過他們,無論何時,都要認真對待每件事!
方興寶想到妻子剛才的電話,知道她們還沒那麽快到。便要求留下的人練習步法。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院子裏,透過窗戶照耀在師傑辦公桌上的兩張合照上。
一張照片裏,師傑穿著學士服,跟蘇禾央各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孩兒,笑得十分燦爛,他們的父母兄弟以及弟夫,同樣笑的高興。
另一張,則是師傑與蘇禾央穿著禮服,交握的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鉑金戒指,使兩人顯得更奪目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像將對手寫得太弱智了?算了,反正是當童話寫……
番外一
“哎!李皓龍,你別走啊!明天是周未,今晚不是要回獅隊練習並留宿麽!”師睿拽著他的同學兼搭檔不放。
李皓龍苦著臉求饒,“我已經請假了,明天家裏有喜事,無論如何都得回去!”
兩人正拉扯著,一個少年從初中部走過來,“我們都放學了,你們怎麽還在學校?皓龍,你家裏有事趕快回去吧。”
李皓龍如獲大赦地轉身就跑,師睿生氣地嚷:“莫宏宇!他走了我還怎麽練習啊!”
莫宏宇也不管他,看了看慢悠悠跟著走過來的師傑,說:“今天要跟方師兄練習?”
師傑聳聳肩,“禾央哥今天去軍訓了,師父確實是這樣安排的。”
“哥!你跟師父說,和我配合好不?!”師睿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哥。
“安排好的事,說改就改怎麽行。今天我得跟方師兄上樁,你還是先學好平地吧。我很奇怪,為什麽你不願意跟莫宏宇配合呢?”師睿跟莫宏宇配合了一次練習後,就一直很抗拒再次配合。
當事人之一的莫宏宇,笑看著瞬間扭曲了表情的師睿,不語。
師睿扭過頭,“反正就是不喜歡!”
師傑挑挑眉,轉頭看向自已的同學兼朋友。
莫宏宇一本正經地說:“沒什麽,一些小誤會。”
才不是小誤會!他不過是在醒獅的時候憋不住放了個屁,結果就被取笑到現在!師睿憤憤不平地大步向獅隊走去,兩名少年對看一眼,無奈地跟上去。
四年級下學期的寒假作業,很奇葩的給了個手工作業:正月十五之前,造一頂花燈交到燈會負責人手上,換取一個日期印花。——很不幸,今年的花燈會負責人是他老爸師德中。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去買現成的燈,而必須親手做一個。
可他之前只顧著玩,完全忘記還有這回事了,正煩惱著,聽到他哥的喊聲。想起以前在師傑房間看到過一個,他哥非常寶貝,用了幾個防塵罩保護起來的花燈。他急病亂投醫,也不管他哥會不會了,不惜撒嬌賣萌,終於讓他哥答應幫忙造一頂花燈。
師睿高興不已,連忙沖出家門去找材料。他想起那個族叔蘇向華,那人的妻子好像很喜歡用竹條編竹籃之類的東西,於是決定從那邊找起。
莫宏宇從家裏去獅隊的路,必須經過村子的河塘邊。當看到一個小孩在河塘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心不由一緊。突然就想起這小孩四歲時的那個夏天。
當時他也是這樣從家裏走去獅隊,突然就聽到一聲驚呼,然後就是落水聲。人都有好奇心的,特別是莫宏宇這年紀的孩子,一轉頭,就看到師傑滿臉焦急的跑過來,遠遠看見他就喊:“看到小睿了嗎?”
莫宏宇不知怎地,就覺得剛剛掉下水的是師睿,也來不及回答師傑,箭步沖過去,一頭紮進水裏。
所幸水不深,就是水下的淤泥比較麻煩。莫宏宇抱著嚇暈了的師睿,小心翼翼地踩著水影,不讓淤泥吸住自已的腳。
此時師傑也趕到岸邊幫忙,他知道水裏的淤泥有多麻煩,也不敢隨意下水。只在岸邊拋過一條繩子,讓莫宏宇抓曱住。而他則和聞聲趕過來的蘇向華一起,將兩人拉到岸上……從那以後,師睿就開始畏水。
現在看到師睿走在濕曱滑的河塘邊,莫宏宇不由擔心起來。急忙跑過去,聽到他跟蘇向華的妻子說要竹條,問:“你要這麽多竹條幹嘛?”
師睿一驚,腳微退了半步,身子一傾,眼看就要摔到水裏。莫宏宇趕緊伸手一撈,將人撈到懷裏摟住,“這麽大反應,做虧心事了?”
師睿驚魂未定,卻還是捏著他手臂想要拉開,“有人忽然在你身後說話,任誰都會被嚇一跳!放開我!”
莫宏宇不著痕跡地將人帶離河塘邊,確定他不會踩住濕泥了,才放開他,再次問他怎麽要這麽多竹條。
蘇向華妻子已從屋裏抱著一堆截短了的竹條出來,“給,這麽多應該夠了吧?這還有一些竹枝,也給你。”
師睿抱過竹條,道了謝,轉身離開,“手工作業要造花燈。”
聲音雖小,但莫宏宇還是聽見了,看他已遠離河塘,便放下心來,“我記得師父那還有些很漂亮的花紙,我拿過去吧。”
師睿不置可否,也不理會他,直接往家裏走去。
莫宏宇回到獅隊,大家還在緊張準備中,看到他來,洪學承急忙召喚他,想要吩咐些什麽。卻被對方一句話堵住了,“師父,我記得巧巧姐留了好多花紙在這吧?”
洪巧巧自小學習剪紙,常常將練習用的紙留在獅隊,洪學承又不舍得扔掉女兒的作品,久而久之,他抽屜裏就積存不少花紙。
聽到莫宏宇問,女兒控的家夥便忘掉了自已原來的目的,從抽屜中拿出一大疊花紙,“看,是不是很漂亮?”
“師父,你想不想讓更多人看到巧巧姐的作品?”
洪學承一挑眉,你有辦法。
於是莫宏宇便將師睿要做花燈的事情告訴了他。
洪學承聽他連吹帶捧自家女兒,早就暈暈乎乎了,二話不說就答應將花紙給他,並同意莫宏宇請假。等人真走了,大徒弟來催要開演了,才想到,原本他知道師傑兄弟請假,要莫宏宇頂上做蘇禾央的獅頭的啊!!!
師睿沒想到原來莫宏宇還會畫國畫,而且畫得很有韻味。他心裏感到佩服,但嘴上就不是饒對方,看到對方因自已的話而露出受傷的神情,師睿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樣子的莫宏宇好可愛,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
看到他笑,莫宏宇像是被什麽擊中,心神一蕩。可還來不及回味,師傑就造好花燈,讓師睿去交差了。還拉住他,讓幫忙多畫幾張畫,做走馬燈。
他想起剛才跟師傑兄弟的對話,又看看這時專註擺曱弄著手上竹枝的好友,莫名的,就是覺得有人在師傑心裏掛上了號。
師睿當晚成功贏了個走馬燈回家,走馬燈上的是幾匹歡快奔騰的馬兒,而馬正是他的屬相,因此他逛燈會猜燈謎的時候就看上了。可惜他沒見到燈主人,沒能好好感謝一番。——直到他跟莫宏宇在一起的多年之後,才在一次吵架中得知燈的主人原來是對方。
大概是基因的影響,師睿對於自已親近的人的一些心情,同樣十分感覺敏銳。在看到他哥在中考曱前夕,不惜花精神體力,在學校、獅隊、家裏三邊穿梭時,他這個小學生都覺得十分辛苦。悄悄問他爸,在得到他哥喜歡上一個比他年紀大的男性時,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將蘇禾央的名字脫口而出。
他爸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嘆口氣。他知道,自已這是猜中了。
可只要一想到,他哥與蘇禾央相處時的情景,師睿就覺得他哥任重而道遠,那個人,怕是還沒發現自已的心意,也沒註意到他哥對他的感情吧!
師傑升上高中那一年,他缺席了學校的軍訓,直接拿著機票遠渡重洋飛了去楓葉國。同一天的下午,蘇禾央卻從楓葉國飛回來了。
短短三天時間,怎麽可能找得到已經離開了的人。看著蘇禾央焦躁失落的坐上蘇向偉的車離開,師睿不由得輕嘆,“問世間情為何物。”
話音剛落,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他捂著腦袋,十分驚詫地轉頭,“哥?!……原來是你啊,幹嘛學我哥。”
“小小年紀學什麽傷春悲秋?有時間不如回獅隊練習。”莫宏宇挑著眉道,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看到師睿這副有點悲傷的表情。
“今天不是周末,這麽早回來做什麽?”師睿掂掂自已的書包,他也升上畢業班,作業越來越多了。
“學校今天放假,”莫宏宇自然看到他的動作,“作業很多做不完?果然是小屁孩。”
“你才小屁孩,你曱全曱家都是小屁孩!”師睿炸毛了。
“我也是從小屁孩階段長到現在的哦!”這句話不知哪裏安撫了師睿,只見他哼了聲,低頭看著自已手上的書包。
“我不去了。已經跟我爸以及師父說過,考試之前,我都不會去練習了。”師睿有點可惜,他雖然不是很喜歡練習醒獅,但這是唯一堅持了多年的課外活動,一時間不能去,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頭被輕輕地搓了搓,師睿擡頭,對上莫宏宇帶笑的眉眼,心跳猛然一亂。聽到他說:“要不要我輔導?”
師睿不理,“我爸是金牌教師,何必舍近求遠?”
“他現在是副校長,忙得很。”莫宏宇一針見血地指出。
“總之我不需要你幫忙!”師睿抱著書包,快步跑回家。
莫宏宇看著自已的手,不明白為什麽當看到師睿那失望的樣子時,會不由自主地就伸手去揉他腦袋。
師德中確實忙得不可開交,每當師睿遇到不明白的問題時,也不能仗著自已是副校長的兒子這身份,插隊去請教自家老爸。
煩惱之際,搭檔李皓龍帶給他一本沒印著出版社的輔導書,書裏所有師睿遇到的問題都有詳細解答。
對此,師睿感到大為驚奇,這家夥明明不是個對學習上心的人啊,怎麽能一下子找到這種好書?
迎著他疑惑的目光,李皓龍表示自已很鴨梨山大,事實上這輔導書是莫宏宇悄悄塞給他的,還不讓他告訴師睿。——好吧,他也知道師睿這小傲嬌性格,也明白師睿不太喜歡莫宏宇,師傑人不在,他只好暫時代為緩和了。
在楓葉國眾多高手雲集的賽場上,師睿第一次明白到何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怯場了!同樣第一次碰到這種場面的搭檔李皓龍指望不上,他哥還未歸隊,最熟悉的人也只有莫宏宇,可他一點也不想去找那人。
正煩躁著,腦袋被狠狠蹂躪,他看也沒看伸手抓曱住那只搗亂的爪子,“莫宏宇!你幹什麽!”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
“走什麽神!師父在找你!”莫宏宇無辜地道。
師睿狠瞪他一眼,快步走向洪學承。
回國的飛機上,師傑回想著剛剛機場的情景。雖然他同蘇禾央在一起,但也註意到莫宏宇和自已弟弟在鬥嘴,兩人之間,似是隱約有什麽緊緊牽連在一起。裝作不經意地問身邊的莫宏宇:“你喜歡小睿?”
“……不知道。”如果,不想看到他悲傷、不想他難受是喜歡他的話,大概、可能他是喜歡上那個小他四年的孩子了。
師傑閉上眼,沈默良久,久到莫宏宇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對方用鄭重的語氣說:“宏宇,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媽表面上是認同了,但其實心裏可難受了。若對方不是阿禾,她恐怕會全力阻止。……宏宇,在未清楚自已真心前,請不要招惹他。”
兩人相識多年,莫宏宇自然知道師傑的舅舅也是彎的。蘇紅纓的親人除了父親跟丈夫,已經彎了兩個,若莫宏宇真將師睿掰彎,她恐怕會崩潰。“我會好好考慮清楚的。”
師傑拍拍他肩膀,不再言語。
師睿升上中學之後,莫宏宇突然發現那孩子常常很晚才從學校過來。才初一、二的學業應該不至於難倒這個聰明的孩子。他擔心小孩心散了,放學跑了去玩。於是這一日,他趁著學校提早放學,跑到小孩就讀的初中接人。——師傑因為落下功課太多,被扣了在學校補課。
才到師睿班級,就看到被一堆少女圍在中間的小孩。她們口中雖說是請教曱功課,可眼中的傾慕之意,明顯得讓莫宏宇覺得刺眼。不由得大聲道:“師睿,很晚了,怎麽還在學校?”
原來喧鬧的教室因這一聲靜了下來,享受著被包圍感覺的師睿皺眉看向門口,“於你何幹?”轉頭換上溫和的笑容,“同學們這麽好學,我作為學習委員,可是高興得很,恨不得跟大家分享學習的方法。”
少女們紛紛認同,懇求師睿繼續教她們功課。莫宏宇看著眼前這一幕,莫名覺得刺眼,想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原來終於被解放出來的師傑已經到獅隊了,卻沒看到兩人,便打電話來問。
“師睿,你哥找。”他拿著電話對裏面喊。
師睿瞥他一眼,無可奈何地走出人堆,接過電話,答應馬上回去便掛斷電話。跟少女們道別後,提起書包從教室後門出去,完全沒理會跟緊上來的莫宏宇。
看著走在前面越長越別扭的小孩,莫宏宇暗想,這會不是叛逆期提早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的故事哦~
其實這兩人才是我原先設想的主CP性格,可為什麽後來變了呢?大概是小時候實在太溫馨了,沒能調整過來= =
番外二
其實獅隊的密集訓練,讓男孩子們在此發洩曱了不少的精力,以至於幾乎所有獅隊隊員在十四、五歲的時候,沒有特別明顯的叛逆期特征。而師睿,其實就只是小時候對莫宏宇的一些小別扭,發展成現在不太願意面對對方。
然而,世上最不會變的就是變化。二師兄的未來岳父堅決反對他繼續混獅隊,所以不得不退出;師睿的搭檔李皓龍也因為中考成績實在太差,被家人勒令不得再參與訓練,也只能退出。所以最後,獅隊能組成搭檔的,也只有大師兄與方興寶;師傑跟即將與他綁定的蘇禾央;以及莫宏宇同師睿。
師睿不滿,“師父,為什麽不讓我和方師兄搭檔啊?”
洪學承瞥他一眼,“他們要練習水樁,你敢嗎?”
師睿馬上蔫了,他真不敢,對水的恐懼並沒有隨年齡增長而減退,反而更加嚴重了,幸好家裏用的是淋浴器而不是浴缸。
“莫宏宇你聽著,這只是不得以的策略,我根本不願意和你搭檔!”師睿狠狠瞪著莫宏宇,像是恨不得扒他皮咬他肉那般。
莫宏宇高舉雙手,“明白明白!多謝師二少爺體諒小人!”
師睿哼了聲,不情不願地抱著獅頭去練習。莫宏宇寵溺的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師傑還在被罰期間,不能摸獅頭,看著他倆的互動,心裏無奈地嘆氣。結束之後,他讓師睿先回家,拉著莫宏宇問:“想好沒?”
莫宏宇明白對方問的是什麽,想到剛才看到師睿被一眾少女圍繞,而自已覺得刺眼的情景,終於明白過來,“我喜歡他!”
師傑定定看著他,審視著,半晌,嘆口氣,“我這情況,不能替他說些什麽。但莫宏宇,你不能迫他太緊,也讓我媽慢慢接受。還有,千。萬。別。傷。害。他!”
莫宏宇很認真的回看,“我是那樣的人嗎?”
迎著他認真的眼神,師傑搖搖頭,不再說什麽,轉身要走。
莫宏宇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擔心起來,“師傑,你不是也明白嗎?感情是最不受控制的,你沒有錯。而且,你弟他也不一定會喜歡我。”
師傑猛然回頭,“他喜歡你!還記得方師兄追求蘇儀時,做過多少傻事嗎?……我看得出,他現在對你的態度,根本就是在做傻事。”
“師傑,在他未定下心之前,我不會做什麽的!”莫宏宇鄭重承諾。師傑明明跟他同齡,可能是因為作為大哥,也因為喜歡上比他大的人,所以一直不斷的逼曱迫自已成長成熟。——這一切在莫宏宇看來,其實也是在做傻事。
師傑深深嘆口氣,雖說一切還未成定數,但他還是覺得,他弟弟,終會栽到莫宏宇手上。
“我哥怎麽了?”師睿從獅隊裏出來,奇怪的看著不遠處他哥顯得疲憊的背影。在他印象中,他哥從未有過這樣的表現,從楓葉國回來後,因為蘇禾央回應了他的感情,更是顯得神采飛揚。
莫宏宇轉頭看難得跟他搭話的少年,“沒什麽,他只是擔心……”
師睿覺得奇怪,這人很少這樣欲言又止的,“擔心什麽。”
莫宏宇揉揉他頭,“沒什麽。我先回去了。”揮揮手,轉身就離去。
師睿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走遠,突然意識到這人剛剛又揉他頭了,“餵!莫宏宇,你幹嘛又摸曱我頭!餵!你別跑啊!餵!”擡步追了過去。
轉到另一條路上的師傑聽到喊聲,轉頭就看到一名少年追向另一名較大的少年。他嘆息一聲,阿禾,我是不是做錯了?
某天清晨,師睿正在洗漱,就看到他哥匆匆忙忙地套上外衣,跟父母說了幾句便快步跑出去。他整理好自已,走去吃早飯,問:“我哥又怎麽了?”
“蘇信出了點事。小睿,回去幫他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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