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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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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師傑都不知道該不該怪程莊好。蘇禾央在旁邊,緊緊握著他的手,掌心的溫暖,讓師傑稍微安心下來,“阿禾,若你要離開,請一定帶上我。”

蘇禾央心口一疼,將人拉入懷中吻住,許久才放開道:“我到哪裏都會帶上你的!”

兩人相擁一陣,分享彼此的體溫,給予對方支持,告訴他自已堅定的意志。隨即又分開來,牽著手去找人。

手機鈴曱聲劃破夜色,師傑心頭一跳,“師睿?……什麽?!哪裏?……馬上過來!”掛了電話後,對蘇禾央說:“舅舅他們在客運站那邊打聽到消息,說幾天前的下午有人看到蘇信,拖著行李隨意上了一輛最近發班的車……可最近一直在下大雨,又有臺風,擋土墻無法擋住,山泥傾瀉……”

“快去看看!”蘇禾央也急了,兩人飛奔過去。

跑到過去,又下起大雨來。蘇儀癱坐在地上,失神地看著眼前一片泥濘;方興寶撐著雨傘蹲在旁邊,一只手緊緊摟住她,無聲安慰著。

師傑抓過自家小弟,著急的問:“怎麽樣?”

師睿神色黯然,“剛打聽到的,蘇信坐上了回程車,可……”他小時候很喜歡哥哥這個朋友,因為那人經常帶些小食來給他,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十分難受。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一個衣裝淩曱亂的男人不顧大雨,神色惶然從車上沖過來。

師傑瞥他一眼,張張嘴,最終將話咽了下去,他要看看這男人究竟是想的。

男人沖到過來,楞楞地看著那片泥濘,半晌,緩緩跪下來,“蘇信……蘇信!!!”眼角一行亮濕,不知是雨還是淚。

看他這樣,師傑心頭無名火起,大步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拳揮了過去。

男人被他打得倒臥在地,雖然可以很快站起來,可他卻一言不發地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師傑還想再打,蘇禾央已經從後抱住他,“小傑,冷靜點!”

師傑一把揪起男人,“過來!”

蘇儀猶自沈浸在悲痛中,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方興寶卻是皺起眉頭,喊過莫宏宇,讓他幫忙照看一下,然後跟了過去。

“你究竟怎麽回事!谷兒在的時候,你對他愛理不理,即使……你還是無視他的存在!現在他不知影蹤,你這一臉的痛苦表現給誰看!”方興寶還沒走到,就聽到師傑憤怒的聲音。

“……他是我徒弟……出了這樣的事,我當然傷心……”男人的聲音未完,又傳來一聲悶曱哼,顯然又挨揍了。

蘇禾央溫聲說:“小傑,冷靜一點,讓方師兄來處理吧。”

方興寶已經走到過去,看著蘇禾央淡漠的臉,師傑憤怒的表情,以及一臉頹然的程莊。“怎麽回事?”

蘇禾央緊緊握住師傑的手,將事情告訴了方興寶。然後對程莊說:“你何必再騙自已?不,你為什麽要一直騙自已?”

程莊搖頭,方興寶冷哼一聲,“我就說,這段時間蘇信的情緒怎麽一直起伏不定……原來是因為你。小傑他們說,你最愛的人也死了?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嗎?”

程莊擡頭看他,眼裏閃過茫然。黑暗中,眾人都沒看到這眼神,但他的沈默,讓幾人猜到真相。師傑忍不住又想去揍他,蘇禾央緊緊抱住人不放手。

方興寶還想說什麽,那邊傳來蘇儀撕心裂肺的哭喊:“谷兒!!!!!谷兒啊!!!!”

幾人一驚,也不顧萎靡的程莊,匆忙跑過去。就見到幾名醫護人員圍在一個一身淤泥的人旁邊,蘇儀死死抓曱住那人同樣泥濘不堪的手,淚流不止。

半晌醫護人員搖搖頭,一個接一個退了開去。蘇儀身子一軟,整個人暈了過去,倒進方興寶懷中。

師傑踉蹌著,與蘇禾央互相攙扶著走過去,伸手想要撥開蘇信臉上的濕泥,卻被一把打開。程莊不知何時跟著回來了,他抱起蘇信,緊緊擁著,不再讓其它人碰。

葉紹哲走到他身邊,淡淡看了一眼,這人,永遠都是失去了才懂得身邊人的好,以前可以說他年輕,不懂處理感情。現在都三十多了,沒想到還是這樣。

他又看看蹲在旁邊,互相依偎著的兩個年輕男子。從師兄那得知這兩人的關系時,他曾經很擔心會再現程莊的事,幸好,他們很懂得珍惜身邊人。

他拍了拍師傑的肩膀,輕聲說:“你們先回去吧,後面的事,由我們來處理。”

師傑被他拍回神,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身邊人,點點頭,扶起蘇禾央,一步一回頭地離開。

剛才的大雨將兩人都淋濕了,現在齊齊泡在熱水中,他們沒有絲毫旖旎念頭,只是互相擦拭著對方身體,讓那人溫暖起來。之後更是互相擁抱著,躺在被窩裏,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好半晌都只是眼也不眨地看著人,直到嘴唇相貼,眼睛還是沒有閉上。

師傑翻身,低頭輕啃蘇禾央,兩人的衣服不知何時全掉到地上。

蘇禾央擡手輕輕撫摸著他,手指移到胸前,捏了捏又揉了揉,似乎玩上了癮,翻過去將人壓住,唇齒齊動照顧著身下人。

親著捏著咬著,兩人都燒了起來。蘇禾央的手慢慢游移到下方,將兩人一起握住搓曱弄。

師傑稍稍退開唇曱舌,目光迷離地看著他,“禾央哥……”聲音糯糯的,讓蘇禾央仿如回到了小時候,恍神間,後面微微刺痛,似被什麽侵入了進去。

“小傑!……呃……”蘇禾央只來得及喊了一句,便再也說不出什麽。他再次被壓在下方,感受師傑帶給他的激烈體驗。

翌日醒來,蘇禾央只覺得自已腰身酸曱軟,昨晚被開墾過的地方還些微脹痛之感,又一點涼意,應該是上過藥了。而身邊那個人卻不知去向,他驚慌起來,剛想喊人就感到自已嗓子啞得出不了聲。

正在這時,房間開了,師傑捧著一個盤子進來,上面飄過香噴噴的食物味道,勾得蘇禾央饞蟲作亂。

師傑看到他想要坐起,連忙將盤子放到一邊,上前扶他起來,“醒了?有沒哪裏不舒服?”

蘇禾央瞪他一眼,昨晚這人仗著年輕,又是第一次做,狠狠的要了幾回,即使求饒也不肯罷休,導致自已現在只靠坐在他懷裏。

師傑自知理虧,輕輕將人摟住,拿過杯子給他,“喝口水潤潤。”

蘇禾央還別扭著,轉過頭不理。師傑無奈,低頭含一口水,傾身過去吻住,將水渡了給他,未了還舔曱了舔曱他唇,“還要水麽?還是先吃粥?”

蘇禾央紅著臉推他。師傑低頭又渡了口水,將人圈在懷裏,舀起一勺粥餵,“我知道你肯定餓了,但今天只能吃清淡的東西。來……”

一碗粥吃完,師傑剛想說什麽,手機又響了,拿過來看看,沒有來電顯示。他疑惑地按了接聽,那邊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是……蘇……信。”他驚得僵住了。

蘇禾央就在他懷中,發現不對連忙安撫地摸曱摸曱他問:“怎麽了?”

師傑擺擺手,開了免提,讓兩人都聽到對方的說話。

“……小傑……是……你嗎?”斷斷續續,又夾著很大的電流聲,但兩人仍然聽到對方的話。

“是我,你是蘇信?你不是……”師傑聲音不穩。

過了一會兒,“呵呵,高二那年,你悄悄跑來找我,說想要打工賺曱錢買訂婚戒指;後來又拿了你跟禾央師兄的手指尺寸,拉上我去挑……這事,只有你跟我知道吧?”那聲音調侃的說著。

蘇禾央轉頭看著青年,眼裏充滿著意外。

師傑摸曱摸鼻子,“這究竟怎麽回事?你在哪?”

又過了一會兒,“不知道,醒來就在這了。完全陌生的地方,這張臉、這聲音……都不是我的……但估計我是回不去了……也好……師傑,這可能會是我們最後一通電話了,以後……在各自的地方努力吧!”說完電話就掛掉了。

兩人震驚地對望了一會兒,師傑首先打破沈默,“這事,不能讓他們知道。”

蘇禾央點點頭,無論如何,已經證實死去的人,居然還活著這一點,說出去沒人會信。更別說,現在那個活過來的人,聽起來也不在與他們一樣的世界,就算說了,也做不了什麽。

蘇禾央推了推還圈著他的人,“不用去訓練,或去蘇儀那邊看看嗎?”

師傑輕輕揉著他腰,“蘇儀姐有方師兄陪著。剛才你睡著的時候,師父打過電話來,讓我們暫時不用去訓練,他們還要處理蘇信的事。”

蘇禾央被他揉得舒服,閉上眼享受著,不一會兒就重新睡著了。

師傑輕輕放下他,看到他身上自已制造出來的痕跡,目光沈了沈,到底顧忌這人的身體,最終還是拉好被子蓋住,又攏了攏,這才起身出去。

“哥!”才踏出門口,就看到師睿過來了。

他是帶著錄取通知書過來的。

師傑打開看了看,笑得溫柔。師睿看他表情,“是大哥的學校?”既然不讓喊大嫂也不讓喊哥夫,他只能喊蘇禾央大哥。

點點頭,對他弟說:“先別告訴他,他想給我驚喜,我也想給他驚喜。”

師睿看著他,腦海裏閃過一個人,隨即搖搖頭,想要將這人甩出去。

師傑註意到了,“怎麽?有喜歡的人了?”

“才不是!”

師傑意味深長的看他,然後拍拍他腦袋,“好好想想,不要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錯過了。”

師睿不明白為什麽他哥語氣裏有遺憾與欣慰,還是點點頭,表示自已會想一想的。

到了蘇信頭七那天,所有人都去了送。師傑看著那個蒼老憔悴不少的男人,心裏啐了一口。他明白那天方興寶的意思,是想讓程莊明白到心裏誰更重要,然後永遠帶著這種遺憾度過餘生。

不得不說,這招簡直殺人不見血。看程莊的精神狀態,確實是差得很。

蘇儀的精神已經穩定下來了,在方興寶的陪同下,處理著葬禮上的一切事務。她父母來的時候,她只是略略打個招呼,便繼續忙去了。方興寶則留下來,跟那對曾經的夫婦倆聊了好久,這才回到蘇儀身邊。

蘇向業以死者父親的身份,一一跟蘇信的師父們握過手,最後來到師傑兩人前面,“謝謝你一直照顧蘇信。”

師傑淡淡道:“他是我好朋友。”也不理他伸出來的手。你身為人家父親,在活著的時候,你沒管教過人,現在死了才來這一套,是給誰看啊。

蘇禾央責怪的看身邊人一眼,伸手握上,一碰即離。

蘇向業知道自已不待見,訕笑著轉身離去。蘇信的母親在磨蹭了一會兒之後,也匆匆離去。蘇儀冷冷的看著她父母離去,心裏嘲笑自已,這麽多年了,對這對早就沒了感情的父母,早該放棄原有的念想了。是她太傻,才會以為父母還在乎他們。

現在……她看了看摟著自已的青年,幸好身邊還有他在。

許是感覺到身邊人的依賴,方興寶手臂緊了緊,讓她更貼著自已。

作者有話要說:

蘇信的故事,將會在未來的某一篇中開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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