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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遲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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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木武等人自是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一幕,而相比較之下,曾氏的猜忌與狹隘便已經顯露無疑了。

而鐘木武看著洛氏,想著她剛才,竟是直接稱呼他的名字,心內突然就有一種,好似木已成舟的無力感。

他甚至還有些恍惚,不明白,事情怎麽就變成了眼下這個樣子了。

身為村正,村民有事情,卻從不找其拿主意,而眼下,唯一的大哥的遺孀與遺孤,竟是還要與他斷絕關系,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好似都是失敗的,無顏見人的。

而就在這時,一直在靜靜觀看,沈默不語的鐘玥,卻突然走到了洛氏的面前。

看著鐘玥,雖說與曾氏已是水火不容了,但是,她卻不會將大人的恩怨遷怒於孩子身上的,因而,她當下下意識地便放柔了神色。

眼見著,鐘玥又從她手上接過了那還未完成的衣服,洛氏原本想著,曾氏既是這麽介意,她還不想再費這個神,繼續出力不討好了,不過,眼下,但見鐘玥拿著那衣服,她還以為,鐘玥是喜歡的,當下正欲說,她會繼續把衣服做好,做的漂漂亮亮的,可是,話還未說出口,就看到,鐘玥抄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對著手中的衣服剪了上去!

絲綢布料,質地一向很柔軟,自是難抵剪刀的摧殘,不過幾下,衣服便已經破裂不堪,鐘玥卻猶似不解氣,“刺啦刺啦”,不僅將手上的衣服全部撕扯成了布條,便是剩下的布料,都遭到了她的毒手,無一幸免。

眼見著,碎步飄落了一地之後,鐘玥才拍了拍手上的布屑,神情極為冷淡道:“我才不穿,想害死我弟弟的人給我做的衣服。”

布料既是已經送給了洛氏,便不再屬於他們家了,即便洛氏說了,會還給她,但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毀去,而別人碰到過的,她亦不會再要,她嫌臟。

眾人怔怔地看著鐘玥,看著她近乎癲狂的舉措,看著她眸中毫無感情,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冷漠,一時間,竟是從她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曾氏,他們近乎已能想象出,鐘玥長大後,那尖刻如曾氏的樣子。

而洛氏看著那一地的碎布,心一點點地沈了下去,可是,卻並未墜入深淵,反而是多了幾分,如釋重負之感,鐘玥那不近人情的行為,已經磨滅了,她心底,對於他們一家,殘存的最後一絲情義。

是他們不要這情義在先,她自是不會再枉費感情。

正背著鐘子平的鐘木武看著鐘玥,相較於曾氏眸中的解氣,他卻只覺得,驚訝至極,他看著鐘玥,看著這個他養了十多年的女兒,一時間,卻覺得她極為陌生,似是個他從未看透過的陌生人,而當他意識到,她身上有些東西,與曾氏是那麽的相似之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竟是讓他有了幾分想要逃離的念想。

可是,鐘玥,終究還是他的女兒!

因而,他當下便厲聲道:“鐘玥,和你伯母道歉!”

鐘玥聞言,卻只是擡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沒骨氣,要去貼別人的冷臉,那你就不要拉上我。”

“你!”鐘木武沒想到,鐘玥竟是也會說出和曾氏一樣,這等尖酸刻薄的話語來,而且,她更是完全沒有把她這個父親放在眼中的!

想著,他已經不由自主地上前,直接擡手,給了其一個耳光!

看著鐘玥呆怔而又充滿了憤恨的神色,鐘木武只是嚴厲道:“養不教,父之過!從今日起,我定會好好地管教你,你現在就給我回家,好好閉門思過吧!”

曾氏看著鐘玥捂著臉,那一巴掌,不僅是打了鐘玥,更是在狠狠地打著她的臉!

她正欲上前,讓鐘木武今日就徹底做個選擇,是要這個家,還是選擇繼續去維護洛氏母女,只是,還未說出口,鐘玥突然就對著鐘木武高聲叫道:“你不是我爹!我恨你!”

話落,她已經轉身向外跑去了。

曾氏見狀,當下立刻上前,憤憤地瞪著鐘木武,丟下一句“這個家,遲早會被你給打散”之後,便追著鐘玥跑了出去。

洛氏看著有些失魂落魄,好似瞬間,便蒼老了許多的鐘木武,想說什麽,最後,卻終究什麽都未說。

而鐘木武背上的鐘子平,好似根本就沒意識到,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兀自叫著:“爹,我冷,我又好餓。”

“你別動,爹現在就帶你回家。”

說著,鐘木武轉頭看了洛氏一眼,見其只是將臉轉向了別處,根本就沒看向他,正覺有些悵然,匡志已經道:“村正,你還是先帶子平回去,給他換上幹凈的衣服吧。”

鐘木武便順勢向外走去了,許是因為,鐘子平的確很重,因而,他當下的腳步很緩慢,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麽,或許,只是想等著,他與洛氏母女的關系,能出現一絲轉機吧,可是,一直走到了門口,都不見有人叫住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之後,他便向家中走去了。

見他離開了,匡志很通情達理的並未再提及方才的事情,只是道:“洛姨,小璃,那我就先回去了。小璃,你也快些去換一身衣服吧。”

洛氏有些歉意地看向匡志道:“小匡,今日真的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等你哪天空了,你帶著小柳一起過來,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行,你們別多想,這件事情,我看的分明,不是你們的錯,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他當下便將圍觀的孩子全部都帶走了。

送匡志出門之後,洛氏返回,看著鐘璃面上,依然殘留的手指印道:“都是娘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曾氏一直懷疑,鐘木武與洛氏有著什麽不正當的關系,她也就不會將這份怒氣遷怒到鐘璃身上了。

鐘璃卻只是道:“娘,此事與你有何幹系,且不說,她本就不是能容之人,甚至是有些沒事找事,更巴不得,我們兩家老死不相往來呢。今日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著,鐘璃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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