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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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泉看著陳博洛的臉,他垂眸表情淡然。舒泉說:“你還不換網名嗎?”

聞言,陳博洛睨她,“怎麽了?”

“你不知道Aese是誰嗎?”舒泉有些震驚。

陳博洛抿唇,他深吸一口氣,仿若有些惆悵,看著舒泉時打了個哈欠。剛上班,他明顯精神狀態不好,“知道。”

“我不知道換什麽。”陳博洛又說。

舒泉與他四目相對,心臟仍為他跳動。思忖片刻,她糾結說:“換X吧。”

這是她隨意說的,只是想試探著陳博洛是否會遵循自己的話。

陳博洛的眼睛很亮,彼時斜眸掃了她一眼,勾唇道:“為什麽?X怎麽了?”

舒泉說:“沒什麽意思。”

她說的有些含糊,沒表達清楚需要表達的意思。可她猜想,讓他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是模棱兩可的,如果太明顯反而會暴露。

舒泉看著他的身影,不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騙她。心碎感在心裏瘋狂湧上,順著昨天晚上的記憶像風一般漂浮。

她想起了恩說她寒窗苦讀這麽久,好不容易有了更好的未來,沒必要和陳博洛糾纏在一起。

可是那時她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為陳博洛開脫說,他也是xx大學的。

想到這,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眼睛有些紅,她揉了揉後,吸了下鼻子。

她那時又和恩說:其實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後悔。

恩沒有再回覆她。

舒泉獨自望著自己發出的一字一句,直到最後,遠在廣東時她再看到這些消息時,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事後反省往往沒有用,她打自己是因為她竟然讓自己深陷這樣的沼澤裏,自知卻不自救。

那些細節,那些陳博洛的話語,到最後再看來,只像一個欺騙人感情的奇葩。

舒泉最近吃飯都是和物料坐在一起,其實她本意也不願意這樣,可物料常常往她身邊靠,舒泉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聽他說話。

她特別討厭他,人長得不怎麽樣,卻過分自信,竟覺得異性的一點偏差都是喜歡他。

連續好幾天後,竟有舒泉的朋友跑來問她是不是和物料在一起了。

舒泉拒絕後,餘光瞥到陳博洛和史湖站在一起聊天。她和朋友聊了一會便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她的目光仍不可自抑地望著陳博洛,她好喜歡他,到底怎麽辦。

舒泉崩潰的不行。

須臾間,史湖不知何時走到她的身邊,最近掛著笑容,不懷好意。舒泉看他,問一句幹什麽,史湖便問她是不是和物料在一起了。

舒泉否認後,史湖說:“我和陳博洛都這樣以為。”

聞言,她楞神,視線自然而然的看著陳博洛。他的目光也投在她的身上,那雙眼像是能刺透世間的所有,一眨不眨,瞇起眼睛看著她。

舒泉抿唇,看著陳博洛,翻了個白眼。她心情很糟糕,覺得陳博洛說出這句話一定是不喜歡自己的。可為了不暴露,她逼著自己對他豎了個中指。

為了一個謊言去編構無數的謊言只為讓第一個謊言成真。

舒泉望向史湖,不禁笑了。她笑現在的人究竟怎麽了?現在的人的格局又怎麽回事。

男女在一起吃飯,就是在一起了?難道友誼沒有人相信?

史湖說:“那他在追你?”

舒泉笑了,她的眼睛垂下,接而擡起頭,餘光中的陳博洛仍看著自己。她動作有些慢,搓了兩下鼻尖,喊:“追我的人那麽多,難道吃個飯就是在一起了?我眼光很高的。”

她說的聲音很大,故意說給陳博洛聽的。舒泉覺得自己應該快紅了眼眶吧,心底的刺又戳到她的內心了,痛的她想哭喊。

史湖聞言,只笑著說了聲哦便轉身離開。

陳博洛的視線也飄到了其他地方。

她垂下眸,竟覺得自己精疲力盡。

中午舒泉吃完飯,和杜雅站在一起,她們在舒泉的工位上聊天。兩個人東扯西扯,已經算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杜雅和她說關於英語四級的問題。聊完這個話題,人漸漸都回來了,舒泉仍然和她站在一起,她沒有看到陳博洛,也沒有刻意尋找。

舒泉揉著臉,說:“今天也是一個人回家,自己打車,好煩啊。”

戲劇性的一幕,她的身後陳博洛忽然出聲,不知何時站在那裏。此刻他的眼神明媚,笑容光風霽月,他的人生是風華正茂的,所以才能如此坦蕩。

他說:“我送你啊。”

舒泉那時的心如熱浪般滔天,已經不管不顧那些五年了,甚至一瞬間的念頭便是,只要陳博洛不說那個五年,她可以當做不知道。

他說完話,往前走,再次沒有理睬舒泉的反應。這一幕如此熟悉,她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不覺揚起唇。

她眼裏是不是應該充斥著淚水呢。舒泉雙手捂住臉,杜雅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博洛回來時,沒有提這個話題,舒泉也已經開始了工作。她沒有看陳博洛,心在思索那句送她。

她想,放下吧,喜歡他也可以,她有勇氣成為他喜歡的人。

舒泉不自私,竟覺得奉獻了自己。

她想,她現在好喜歡陳博洛,喜歡到想和他擁抱,負距離也可以。

壓著板子,不多時,陳博洛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身邊,一雙眼睛帶著試探,他聲音有些輕,“晚上要不要坐我車。”

舒泉聞言,裝作詫異。實則內心如煙花般綻放。她低聲問:“可以嗎?”

陳博洛笑,“可以呀。”

話落,有人喊了陳博洛的名字,他望了她一眼後便直直離去。她亦是看著他的背影,他的影子模糊,在地面被拉長,像他這個人一樣,如此伸長至她的心尖。

陳博洛回來時,舒泉問:“怎麽今天要送我回家?”

“我朋友今天都下早班。”陳博洛說,“反正我也沒事,就送你回家唄。”

聞言,舒泉低頭哦了一聲。她悄悄地戳陳博洛的屁股,臉微微紅,心裏搖擺的不行。

陳博洛笑,他如翩翩少年。此刻也伸手,捏了捏舒泉的腰。

兩個人站在一起,竟有一刻相配,心交融在一起。

不多時,陳博洛說:“晚上我帶你去喝奶茶。”

舒泉看他,想他本來就欠自己一杯奶茶。於是點頭,想和他多待一會,便說了句好呀。

她的聲音甜甜的,眼睛彎起,成了一條縫。虎牙露出來,開心的不行。

到五點多,舒泉終於忙完,她坐在陳博洛搬給她的椅子上,不覺得有很累。

電子廠的工作剛開始適應不了,但到後期,堅持堅持,也就過來了。

陳博洛路過舒泉時會捏她的脖頸,像是吹了口氣般,舒泉總是縮脖子。

他一直在和杜雅說話,偶爾來看看她,舒泉也覺得很滿足。

盡管看他和杜雅在一起心裏有些不舒服。

再晚一些,舒泉的椅子被李飛拿走搬給杜雅來,因為杜雅是隔壁車間的,此刻來幫忙,需要討好些。

舒泉有些委屈,那時陳博洛出去上廁所來,再回來時,他問舒泉椅子哪裏去了。

舒泉指著遠處的李飛,說:“被李飛搬給杜雅了。”

她有些委屈,癟嘴。假裝哭了兩秒,可此刻,又有人來找陳博洛聊天,他竟無暇再顧及她了,只得由著舒泉拉著自己的手臂。

她拽著他的手臂一晃一晃的,偶爾牽起他的手。而陳博洛只是一臉淡然的和朋友聊天。

舒泉站在他的身旁,搖擺著他的手,像一個正在陪男朋友工作的嬌羞女友。

男朋友在談生意,她在撒嬌。

等陳博洛聊完,舒泉又假意哭喊了兩聲。陳博洛勾起唇,無奈道:“知道啦。”

於是不多時,他便抱著椅子回頭,放到舒泉的屁股下,拍了拍,示意她坐下。

舒泉也不客氣,坐下時,說:“謝謝博洛哥哥。”

聽到久違的稱呼,陳博洛楞了許久。

到晚上,杜雅一直在和陳博洛聊天,舒泉靜靜地看著,下班前一個小時,她晃了晃陳博洛的肩膀,彼時他剛走到她身邊,在她搖完後,陳博洛竟回頭皺眉,似厭煩。

舒泉一瞬間停了動作,心又開始難受。

她想,他每天都讓她難受。

晚上,下班前十五分鐘,她徹底吃醋了,她看著陳博洛對杜雅如此好,笑著說話,兩個人並肩而立,看著更般配。

舒泉吃醋卻也不知該怎麽吃,只是看著他們,故意不理睬陳博洛。

可到快下班時,陳博洛還不來找自己說坐車回家的事情,她有些著急,只能拉下臉去找他。

舒泉走到他身邊,於是他們之間便禁聲了,她覺得有些尷尬,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馬上我在哪等你啊?”

陳博洛聞言,看著舒泉冷淡道:“廠門口啊。”

他話說的太冷淡了,正巧還讓外人聽到。於是舒泉也板起了臉,說了句哦。

可她其實太期待下班了。剛下班,她收拾好東西便拎著帆布包離開,她走一步,觀察著陳博洛。

陳博洛並沒有等她,他先去了車庫拿電動車。舒泉情不自禁想起他以前開車的樣子,很自由的樣子。

她有些心動,心跳飛快。

舒泉走到廠門口,她看到戴希雨也站在那裏,兩個人的緣分不多,但能聊的卻挺多。

於是舒泉走過去,和她搭話。

她問她在等誰,戴希雨說:“等我男朋友。”

戴希雨笑著問舒泉是不是在等男朋友,聞言,舒泉頓了兩秒,隨後笑道沒有,不是男朋友。

兩個人話說的很多,等到陳博洛走出來,他先去按指紋下班。舒泉和戴希雨都望過去,可下一秒陳博洛又坐在車上,視線沒有斜視,模樣有些高冷。

她仍然在和戴希雨說話,他們笑著,不多時,陳博洛路過了他們,舒泉的心跳動飛快。

下一秒,他回頭,看著舒泉的背影,道:“走不走?”

聞言,舒泉立即回過頭,他看到陳博洛的臉被路燈照亮,在黑暗中也最奪目耀眼。舒泉抿唇,急忙忙說了句來了。

隨後,她回過頭看著戴希雨,指了指陳博洛,說:“那我走了,拜拜。”

戴希雨笑的一臉暧昧,她點點頭,指著陳博洛,後又指著舒泉,搖頭八卦的說:“哦——舒泉啊——。”

舒泉此時正跨坐到陳博洛的後座上,她雙手扶住他的腰,回過頭看著戴希雨說:“我走啦,拜拜。”

話落,陳博洛開著車離開,風吹,她的發吹起。

感受到手中他柔軟的腰側,舒泉心怦怦跳。

她小心翼翼的回過頭,看到戴希雨暧昧的眼神,笑的不行。

舒泉從口袋翻出手機,開啟了錄視頻的開關,一幀一幀。視頻還錄著,她聽到陳博洛戴著口罩後悶悶地聲音:“其實本來,我想讓你和我去停車場的。”

舒泉關了視頻,說:“那怎麽了?”

陳博洛說:“但是太麻煩了。”

舒泉沒有接話,她垂眸,再次開啟視頻鍵,拍了三秒,關上手機。

夏天的晚風不是燥熱的,而是心動的溫熱。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好像,挺喜歡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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