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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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不放嗎？”
淩羋聽出這是關小瑾的聲音，雖然被木門擋著音量減得很小了，但光從語氣死就聽得出她的怒氣值已經Max了。
“冷靜，我冷靜個毛線啊！那個老頭不是有還有兒子嗎？他兒子又不是不會下蛋，要孫子幹嘛不去找他！幹嘛來管我們家的事！還有，二哥你今天看見關關他媽那操蛋態度沒？什麽關關是她生的就該歸她，她不要關關的時候怎麽就不記得關關是她生的？我去你麻痹的！憑什麽她回來了我們就得把關關白白讓給她？還說什麽要是關關要是這幾年是跟著她的話肯定比現在好？！連個洗個衣服都不知道深淺色要分類的人有本事把關關養成現在這樣白白胖胖的……”
關小瑾說得慷慨激昂，卻突然被二哥掐住了下顎。
“閉嘴。”
心情抑郁了太多天的關繳顯然也到了瀕臨黑化的點上，眉頭緊皺，臉上的陰郁濃得抹都抹不開。
關小瑾對於二哥的行為感到十二萬分的氣憤，“嗷嗷”地正準備聲討的時候，卻發現關繳的目光根本沒放在她身上。
順著他的視線過去，是神情慌亂、緩緩地移到門邊的大哥。
“關關？”
關濯輕聲問。
關小瑾楞住了。
關繳也不看她，說：“大哥說他聽見關關在哭。”
但關小瑾旁若無人咆哮的聲音太吵，他什麽也沒聽見。
而在關小瑾“安靜”下來以後，他依然什麽也沒聽見。
“關……關關？大哥你別嚇我……我和關關說好了的，讓他不準上來。”
關關那個小孩可挺聽話了，嗯，對著親近的人的時候。
關繳不言語，眸色幽深，靜靜地看著那扇門。
關濯的臉色更糟，手放在門把上，顫抖了半天才把門擰開，然後看到一手擰了一個小孩正準備開溜的淩羋。
作者有話要說： 恩……回來了
☆、68.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了
“……大哥。”
淩羋訕訕地笑著，猶豫著把兩只小鬼放下。
“誰是你大哥？”
關濯的聲音低得嚇人，眼睛也不看淩羋，直直盯著沈默著低著頭的關關，嘴唇動了幾下，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關小瑾這才知道自己闖了禍，也不知道自己的話隔著門究竟有多少被聽了去，手足無措起來。
而這件事情他們最不想告訴，也最不敢告訴的，就是關關。
唯一看起來還算鎮定的是關繳。
他蹲下身，視線與關關平齊的時候不出意料的看見了一張濕漉漉的的臉。
關關哭得無聲無息，發現有人在看後把頭低得更厲害了，拿胳膊去蹭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
“……餓了嗎？”
關繳問他，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沈穩。
“……嗯。”
一出口就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打了一個哭嗝。
關繳摸摸他的頭，一把把小孩抱起來。
“餓了我們就回家，不哭了。”
“好……”
小孩幾乎把臉全埋在了叔叔的肩膀，不去看那兩個呆楞楞地站在那裏的另兩個親人。
“我就是餓了……才沒有哭……”
關關悶聲悶氣地嘟嚷著。
“恩，我知道。”
…………
關濯眼睜睜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的轉角處，心裏既無奈又氣惱。
明明最不想的就是讓關關知道，明明他已經很努力像扮演好一個合格的、靠得住的父親……
一轉頭看見那個闖了禍的的楞小子，心裏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發洩口。
關小瑾眼看著自家大哥的拳頭揮向了淩小羊的面門，而自家男朋友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幹脆利落地被打得趔趄著退了幾步。
本來只是被驚呆了又被小夥伴無情拋棄了Davy看見兩個大人打起來後也嚇得直接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
關小瑾痛苦地抱住了頭。
關繳在樓梯口碰上了木子維。
木子維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小聲道：“……關關……知道了？”
“恩。”
關繳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小孩抱著他脖子的力道緊了緊。
他拍了拍關關的背，對著木子維溫柔道：“沒什麽問題，別擔心。”
“恩。”
木子維點點頭。
關繳說什麽他都是相信的。
“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木子維問。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立刻去把廚師袍換下來，洗幹凈手，走過來，歪過頭。
“我們回家。”
關關聽到也轉過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又不自在地扭過臉。
木子維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臉，指尖被眼淚打濕了。
“你現在比我高了哦。”
木子維笑著對他說。
關關回過臉低下頭看他，總算是笑了。
店子是在秦鴿的罵罵咧咧聲裏提早關了門。
木子維和關繳帶著小孩回了家，正在給用濕毛巾關關擦臉的時候，門鈴響了。
木子維走到門口，踮起腳從貓眼裏看。
“是大哥和小瑾。”
木子維說，輕聲問關關。
“關關，你要他們進來嗎？”
門外的某個人明顯心情有點急躁，門被重重地了幾下。
關關被嚇得抖了一下，使勁搖頭。
木子維立刻拿手機給關小瑾發短信。
『你們先回去吧……關關的情緒不太對。』
『……你勸下大哥，叫他別難過。』
門外傳來了幾句說話聲，然後很快沒了動靜。
木子維回頭看，關繳又在給關關擦臉了，就那麽一會會兒功夫，關關的眼睛又濕了。
木子維走過去捏住他的小手，問：“問什麽不要他們進來？”
“……不要他們了…”
關關哭得直抽氣。
關繳和木子維都楞了一下。
“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
關關繼續說，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
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們都不要我……”
關關喃喃道，忽然就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問。
“叔叔，你和矮子哥哥不會不要我的吧？”
那怯怯的眼神讓人心都疼起來了。
“沒有人不要你。”
關繳的聲音有些梗塞，但很堅定。
關關卻不說話了。
當晚關關是洗完澡就回房間拿了枕頭走到關繳他們的房門口，說要一起睡。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立刻爬上了床，睡到床中間，乖乖把被子蓋好，末了還不忘很認真地說：“看吧，我很乖的。”
木子維知道他這是怕自己被拋下，只覺得更心疼。
他摸摸關關的背脊，說：“真的沒有人不要你。我們都很喜歡你，我，你叔叔，你爸爸，你瑾姑姑，我們都要你。”
他很私心地沒有加上那個血緣上是關關媽媽的那個女人。
關關又不吭聲了，過了好久才說話。
“瑾姑姑說我上樓就不要我了的。”
“她那是在開玩笑，你知道，小瑾很喜歡開玩笑逗你的。”
關關的表情卻更加輕松不起來：“爸爸也說過不要我，他和媽媽吵架的時候。”
“媽媽也說過。他們都說不要我。”
木子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關關媽媽他是不清楚，但關濯對關關的寵溺他是看在眼裏的，想想也知道那絕對的一時的氣話。
但小孩子又哪裏分得清什麽真假？他們對喜歡的人總是全心全意地崇拜著、相信著的，哪怕一句氣話也會變成實打實的傷害。
“你們不會不要我的對吧，只有你們沒有說過不要我。”
關關用小手捧著木子維的臉認真說。
“我會很乖很乖的。”
這次木子維沒再說別的，肯定道：“我們不會不要你。”
關關這才算是放下心，因為今天哭累了，再說了幾句話很快就睡了。
關繳一進房間看到的就是關關抱著木子維睡得正香的樣子，眉間的褶皺也松開了。
木子維本來想起身，但被關關抱的太死又怕把他驚醒不敢動。
關繳直接到床的另一邊躺下，隔著關關握住木子維的手。
木子維則默默地會握，手心傳來的溫度無論何時都令人安心。
他想現在這樣子就是最好的。
他和關繳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小孩了，彼此都當關關是他們的孩子來疼愛。
關關是他們的孩子，是大家的孩子，誰也不能把他搶走。
他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69.愛不是單向的，拋棄也一樣
這天，木子維早早地就往關關的幼兒園趕。
周五是幼兒園的分享日，小朋友要帶上自己最心愛的玩具和小夥伴一起分享，所以幾乎整個下午都在玩，放學也要比平時早半個小時。
而最近大家都是得焦頭爛額，關小瑾本身就要顧及學業、他和關繳的店子開業沒多久剛走上正軌、大哥那裏更是剛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一家人唯一還有點空的就是他了。
想到前兩天從大哥手裏看到的那張措辭生冷的傳票，木子維就覺得眉心直跳。
雖然關繳安慰他法院一般都會先進行雙方調解，還有很大的轉圜餘地。但聯想到之前幾次，每當關繳他們和對方商談後的好幾天大家拿那糟糕的臉色，木子維就更加的擔心。
他一點也不想關關被帶走，也很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麽，但他對法律幾乎是一竅不通，也沒有很好的口才，只能在一旁看著幹著急。
而最近更令人擔心是關關的狀態。
他寧願關關像以前一樣，會撒嬌、會發脾氣，而不是現在這樣，做什麽都小心翼翼、畏首畏尾。
木子維每次一看到關關那像被拋棄過的小動物一樣戰戰兢兢的樣子，就覺得有一口氣哽在心口，疼得一抽一抽的。
他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麽大概都無法真正讓關關相信沒有人會拋下他這件事，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地對他好，用行動來證明，不會有人不要他。
想起上次去接關關接遲了，關關抱著書包站在班級門口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木子維又加快了步伐。
走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木子維看見門口一輛嶄新得發亮的轎車特別顯眼，牌照也不是本地的。
關關讀的幼兒園不差，但這樣張揚豪華的車子卻是從沒見過。
但這時放學的音樂響了起來，木子維也就來不及多想，快步地走了進去。
走上有著矮矮扶手的小樓梯，樓梯的走廊上貼了一幅一幅的色彩鮮艷的畫，筆觸幼稚可愛，其中還有幾幅寫著關關的名字。
木子維幾乎要駐足仔看，卻聽到了二樓傳來了爭吵聲。
“這位家長，必須要有接送卡才能接走小朋友。”
“我說了這是我兒子！你沒看見他也點頭了嗎？我兒子憑什麽不讓我帶走？”
“對不起，這是我們學校的規矩……”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規矩不也是人定的？你通一下人情會死啊！”
然後又是一陣吵鬧。
木子維在一片喧嘩中隱約聽到了關關的聲音，連忙跑上去看，結果一上樓就看到關關的教室門口，一個女人正要去拉躲在老師身後的關關。
“矮子哥哥！”
關關看到他出現，大聲喊，聲音都帶了哭腔。
木子維幾步沖到到跟前，在關關的胳膊被女人拉住之前把關關拽了過來，一把抱了起來。
“關關，對不起，我來遲了。”
木子維邊說著，邊把接送卡拿給老師看。
關關使勁抱著木子維的脖子，小聲說：“以後再來遲就不要你了。”
聲音都是抖的。
木子維輕輕拍著他的背，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木子維轉過身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見了一張怒氣沖沖的臉。
“你是誰？為什麽抱著我兒子？”
女人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但修得精致的眉豎著，一雙杏眼圓睜著，看上去有些可怖。
說著說著就要伸手來搶關關。
木子維當然不會眼睜睜地讓她搶，正要躲開的時候，懷裏的關關卻扭過頭，一口咬住了女人的手。
“哎呀！”
小孩子的乳牙並不鋒利，但猛地一口下來，也夠疼的。
然而疼不是重點，另她驚訝的是，她的親生兒子居然會咬她？！
關關咬了人以後自己也被嚇到了，把頭埋進了木子維懷裏就不擡起來了。
“這就是你們教的小孩？！我的小孩就被你們教成了這個樣子？！”
短暫的驚愕過後，女人把怒氣轉移到木子維身上。
“是不是你們教他恨我，教他不喜歡我的？你們這麽能這樣對待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
女人的聲音近乎淒厲。
“是不是每個同性戀都像你們這樣不正常，要去覬覦別人家的小孩？！你們這種死變態，搶別人的小孩就不怕遭天譴嗎？！”
木子維沒想到會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女人，遲疑了一下開口：
“我們沒有搶你的小孩。”
“這還不算搶？我就說關繳當初這麽肯願意幫忙養他哥的小孩，原來是早就存了這份心思，自己就是同性戀生不了小孩，就去搶別人的……”
“我們沒有搶。”
木子維的眉毛皺了起來。
“同性戀是生不了小孩，不止是同性戀，是個男人都沒那功能。”
女人被噎了一下。
“而且，不是我們搶你的小孩，是你先不要的。你不要，我們要，有什麽錯的？”
木子維說完，也看向了始終沈默地站在一旁，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愛是雙向的，拋棄也是。你拋棄了你的小孩的時候，他們也拋棄了你。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回來索要親情？”
語畢，也不去管那兩個人的反應，抱著關關徑直走過去。
關關靠在他的懷裏，耳邊還是木子維剛才那句“你不要，我們要”，眼眶又有些熱熱的，但好在沒有人看得到。
木子維走出幾步以後，聽到身後那個中年男人終於開了口。
“你以為打官司你們的勝算有幾成？小濯……關濯就沒有盡到撫養孩子的義務，身為實際上的監護人的關繳又是同性戀，你覺得你們能拿到撫養權？”
木子維沒回頭，只是把關關抱得更緊，腳下的步伐卻依然堅定。
但只有他知道，聽到那些話他心裏是有多擔心，多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70.
關關雖然是小，但四十來斤的小家夥一直抱在手裏也有些吃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情，關關的觀察力越發敏銳了，木子維才覺得手有點酸，關關就立刻要求下來自己走。
木子維看著小孩黑碌碌的眼睛，知道關關這是害怕他覺得自己是負擔，害怕被拋下。
“關關這麽小，抱著一點都不重。”
木子維認真道。
“可我會長大啊，姑姑說我好好吃飯長大了就會比房子還高。”
關關說著又皺起了眉毛。
他都不知道長得比房子高的話要怎麽進到房子裏，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吃太多，但是矮子哥哥做的飯又那麽好吃……
木子維總算知道為什麽關繳時不時的會兇關小瑾了，這滿嘴胡言亂語又愛捉弄人的性子有些時候還真是……欠收拾。
他偏過頭想了想，說：“又不是‘嗖’的一下就能長大的。”
“而且啊，等關關長大了，我和你叔叔就快變成老爺爺了，越來越老，老到連路都走不動。”
木子維想著他和關繳變成老頭子一起坐在輪椅上曬太陽的樣子，覺得那樣也挺好的。
關繳的話，即使變成了老頭，也一定是個特別帥的老頭。
“恩……”
關關很認真的想了會兒。
“等矮子哥哥和叔叔變成老爺爺，我長得比房子高的時候，我就抱著你們走。”
一手一個，就像叔叔那次一手一個抱著他和Davy一樣。
抱著他們到處去玩，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明明是天真的童眼童語，偏偏關關卻是一臉的煞有介事，認真得不行。
木子維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家裏沒有人，木子維像以前那樣直接把關關接到了店裏，想說先拿點小食給他墊墊肚子。
但一進門，就被面前的場景楞住了。
淩亜站在那裏，神色不善。
關繳站在他面前，冷冷地回視。
秦鴿站在中間，似乎是想勸架，但臉上卻是內疚和焦急的表情。
“小羋，是誰打的你？”
淩亜問的是站在他身後，試圖拉住他的淩羋，眼睛卻是一直牢牢盯著關繳。
他前幾天看見淩羋臉上的傷時，他那個蠢弟弟還言辭閃爍地說是在路上遇見了搶劫。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直到秦鴿今天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辦法可以幫關繳他們的時候說了句“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天你弟被打了才不願意幫忙吧”，他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這可是他弟弟，雖然蠢了點，傻了點，但一直都是個好孩子。
連他都舍不得欺負的親弟弟，現在卻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也不敢說？當他這個做哥哥的是擺設嗎？
淩亜想到之前的沖突，幾乎立刻就認定關繳就是欺負他弟的“元兇”。
而面對他的逼問，“元兇”卻很淡然地開口：“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
淩亜擰著一雙秀眉。
“雖然我弟是上趕著要和你妹妹好，但你們不同意是一回事，打人又是怎麽回事？”
現在兩個小孩還沒在一起淩羋就能被欺負成這樣還不帶吭聲的，要是日後兩家真成親家了，他弟還指不定被頤氣吪使成什麽樣？！
光是想到這裏淩亜就沒辦法忍氣吞聲。
“哥，我們回去吧，真的不是他……”
更不能忍的是，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那個傻弟弟還在幫著外人說話。
等等……
不是他……？
“真的不是關繳。”
大致猜出事情經過的木子維抱著關關走過來。
“那天我和關繳先帶著關關回家的時候，他臉上還沒傷。”
“嗯嗯嗯！”
淩羋猛點頭。
淩亜猛地轉過頭，盯著淩羋。
淩羋尷尬地退了一步，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一直有要跟你說啊……”
是他哥卻一直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淩亜的臉色更差了，只有秦鴿眼尖地發現淩亜的耳朵尖有點紅。
簡直可愛爆了！
淩亜的心情糟透了。
“不是他，那又是誰？別再拿什麽被打劫來忽悠我。”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男人便從樓上走了下來，目光最先落在了關關身上，關關一見到他就立刻轉過臉。
他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淩亜兩兄弟。
“打他的是我。”
淩羋看到他哥的眼裏冒起了火苗，連忙拉住他。
“那天的事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而且……他是小瑾的大哥……”
“關小瑾的哥哥就可以隨便打你了？”
淩亜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他更郁悶的是……
“關小瑾的哥哥怎麽一個比一個暴力？你以後要是嫁過去可怎麽過日子？”
淩羋當場炸毛，一連重覆幾次“不是嫁是娶”，但他哥一句“還麽沒過門你就怕她家的人怕成這樣，你確定是嫁？”給嗆沒了聲。
而關繳聽到淩亜的那個“嫁”字，莫名覺得淩羋順眼了不少。
關濯沈聲道：“打人的事是我不對，我可以向你們道歉。”
淩亜挑了挑眉：“道歉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有監獄了。”
關濯斂眉：“那你還想怎麽樣？”
“你打了我弟，我不要別的，讓我打回來就行了。”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關濯一瞬間瞇起了眼，正要開口，一個稚嫩的童聲卻響起了。
“不準！不準你打他！”
關關氣呼呼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關關……”
關濯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自家那個已經很久沒理過他的關關，雖然關關立刻扭過了頭不看他，但那種被自家孩子護著的感覺幾乎令人落淚。
“不準？”
淩亜俯下身看著關關，稍微有點困惑的樣子。
“不準的話，哥哥就不幫你打官司了哦。”
關關還一臉迷茫地在問“什麽是官司”，其餘的人卻都一臉驚訝地看著淩亜。
“淩亜你……你不是說不想幫忙嗎……怎麽……”
秦鴿結結巴巴道。
“老實說，我現在也不想幫他們。”
淩亜看著他認真道。
“但是你不是已經求我了嗎？而且誰叫淩羋喜歡他們家的那個小姑娘。”
秦鴿楞了一下，周身突然就冒起了粉紅色泡泡。
這話的意思是……他對淩亜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顯然，秦鴿直接忽略了後面那句話。
“你是律師？”
關繳皺著眉問。
“是。而且絕對比你們現在請的那個要好得多。”
那種高傲自信到極點的態度很欠揍。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老爸是法官。”
淩羋在一旁小聲嘟嚷。
“成都市人民法院的。”
淩亜迎上秦鴿那崇拜的目光，不自在地說：“就算沒他我也能打贏這官司的。”
說完，轉過頭看向關濯：“我可以幫你們，但我弟的事情……”
“只要這件事你能幫我們，別說是挨打，你剁我手指我也決計不會吭一聲。”
淩亜並不表態。
關繳猶豫了一下，開口：“只要這件事情解決了，小瑾和你弟的事我們不會再阻攔。”
淩亜這才露出了笑，“那事情就這麽定了。雖然你們的事我大致聽秦鴿說過，但我想你們現在應該不介意向我提供更多的細節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現在的淩小羊一定想抱著他哥的大腿高呼萬歲了~
上一章的後面出現的中年男人是關繳他們的親爹（我自己沒寫太清楚，不知道有人反應過來了沒）
所以木子維說的那句“拋棄是雙向的”說的不只是關關他媽，還有關繳他爹
最近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的，而且忙了下來都不知道自己都忙了些什麽……Orz
但我會努力盡快調整好狀態
☆、71
淩亜說要了解情況自然是要立刻。畢竟這之前他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而法院的那張傳票擺在那兒，時間是現在誰也耗不起的東西。
但是……
關繳有些為難地開口：“子維，你能先帶關關回家嗎？”
木子維剛想應允，但一低頭看見關關垂著的小腦袋時又有些不忍心。
他知道之前大家瞞著關關的事情傷了小孩子的心，但要是真順了關關的意，讓他知道自己的父母為了他鬧成這樣，對關關來說是不是又是更大的傷害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著關關，淩亜也不例外。
關關在大家的註視下顯然更加的慌亂無措，咬著嘴唇不知道要怎麽做。
他不想再大人們被瞞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丟給別人，但也害怕如果他不聽話，叔叔是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在他緊張得捏手指頭時，那個兇巴巴的大哥哥說話了：
“如果他願意聽的話就讓他留下來，小孩子也是當事人，你們不能因為他年紀小就剝奪他的知情權。”
關關聽不太懂淩亜在說什麽，擡起頭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
淩亜覺得自己是討厭那些看上去軟綿綿、脆弱得好像捏一捏就會捏壞的小孩子，但又總是拿他們那種天真無知、亮晶晶的眼神沒辦法。
他有些別扭地對關關開口：“恩……你叫關關是吧？你在這裏好好聽聽你爸爸他們是怎麽在努力把你留下來的也不錯。”
關關楞了一下，然後眼睛裏慢慢泛起水花，轉過頭，求證般地看向關濯。
關濯一瞬間也有些動容，嘴唇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說什麽，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關關。
木子維也摸了摸關關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看吧，沒有人會不要關關的。”
關關聽到他的話，眼睛卻濕得更厲害了，心裏面酸酸脹脹的，但又很開心。
接下來就是大人的時間了。
關繳他們吧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然後就是淩亜問一句，他們答一句。一問一答下來，淩亜的神色一點點嚴肅下來。
而當淩亜聽到關繳說到對方律師的名字時，更是沈下了臉，問：
“你們得罪的到底是什麽人？”
秦鴿看著淩亜皺著的眉頭，心疼得簡直想拎個熨鬥來把它熨平。
“怎麽？那個什麽律師很厲害？比你都厲害？”
對著秦鴿擔憂的眼神，淩亜沈默了片刻，緊抿著嘴唇：“恩。”
“這人是業界的老前輩了，但這些年都在忙事務所，帶新人，很少接案子。”
淩亜頓了頓。
“所以你們得罪的究竟是什麽人？只是一個小小的撫養權糾紛就請來這麽一座大神？”
關繳和關濯都沈默了，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想說。
不想說，不願意說，光是想到心裏都添堵。
淩亜生氣了，一雙漂亮的柳葉眉也擰了起來。
“我現在是在幫你們，如果你們連這點事都不願意說，我還怎麽幫？”
“恩……”
一旁的木子維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關繳他爸。”
淩亜：“爸？親爹？”
木子維看了眼面色沈穩的兩人，支吾著：“……算是吧，大概……”
淩亜：“有這樣的親爹？幫著兒媳婦搶自家孫子？你們確定你們這個親爹不是和自己的前兒媳扒灰了？”
關濯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要不是顧慮到淩亜在幫他們，當場就翻臉了。
關繳卻神色淡然：“你現在不就見到了嗎？”
說到見到，木子維突然回過神：“對了！我今天就見到了。”
關繳、關濯以及淩亜：“見到什麽？”
被三人異口同聲的發問驚了一下，木子維慢慢開口：“……關繳，關繳的爸爸。”
關繳和關濯都有些錯愕。
關繳立刻握住他的手，仔細看木子維臉上的表情，緊張地問：“你怎麽會遇到他？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有沒有欺負你？”
看得淩亜幾乎立刻就認定了關繳他們親爹有勾搭自己兒媳的惡習，而且還男女不忌。
嘖！簡直世風日下！
關濯則是有些不相信：“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他？”
“應該是吧。”
木子維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他和大哥長得挺像的。”
說完又轉過頭對關繳說：“為什麽會被欺負？我又不是小孩子。”
關關聽到又不高興了：“我也沒有被欺負！”
淩亜在旁邊聽得很煩躁：“你們家裏的事能不能回家嚷嚷？先把正事說了。你們那個親爹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跟你們對著幹？”
末了，看了看關濯的臉色。
“其實扒灰這種事，我打官司也遇到過好幾次，你不用覺得太丟臉。”
關濯腦門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木子維湊到關繳耳邊小聲問：“什麽是扒灰？”
關繳皺了一下眉頭，還是解釋了一下：“就是公公和兒媳亂倫。”
他沒有刻意壓低音量，以至於讓大哥聽得很清楚。
可憐關濯已經被快要氣得神志不清了，還是硬著頭皮去跟淩亜解釋他那個那麽多年不聲不響，一出現就是來跟他搶兒子的便宜爹。
“這麽說，你媽當初跟你‘親爹’離了婚，帶著你和關繳走了。那關小瑾是從哪來的？”
“我媽再婚生的。”
“同母異父？那現在你媽和你後爹呢？”
氣氛一瞬間安靜下來。
木子維悄悄地握住了關繳的手。
“去世了。”
關繳半垂著眼，看不清神色，只是捏了捏木子維握著他的手。
逝者如斯，更重要的是珍惜眼下，珍惜現在身邊的人和生活。
淩亜：“……抱歉。”
關繳：“沒事。我們家和那個男人早就沒了瓜葛，這麽多年來也沒有聯系過。所以也不清楚他這次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還打起了關關的主意。”
“那之前你們談話的時候他沒有說明來意？”
“沒有。他只說過很喜歡關關。”
關繳看向關關。
“但我們都沒有發現他和關關接觸過。”
“其實……算是有接觸。”
木子維說道。
“他今天去找關關了，恩……和關關的媽媽一起的。”
“我去的時候，他們正要把關關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w?有生之年遇文革，忍著心疼把貼吧的帖子刪了，晉江的小說鎖了，現在只剩這篇文還留著
希望大家能平安度過這次大劫
話說一文革就文荒，一文荒腦洞也開了
我想寫一篇標題很酷炫的的小說，名字就叫“每天起床都被自己帥醒”
結果跟室花妹子說了，被罵是逗逼，不開森~
☆、72
“帶走？！”
關濯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握成拳的手因為太用力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這是連官司都等不及打，直接要搶人嗎？”
關繳按住他的手，“先聽子維把話說完。”
“我到學校的時候，關關的媽媽正想帶走關關。”
木子維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幼兒園的老師比較負責，關關或許就被帶走了。”
關繳註視著他，目光溫柔：“應該是還好你去的及時。”
木子維搖了搖頭，他只覺得要是自己再早一點去，關關或許就不會平白受到那樣的驚嚇。
關關卻也跟著關繳附和：“對啊，還好矮子哥哥來了。不然媽媽又要掐我了。”
“掐你？那女人掐你了？疼不疼？”
關濯緊張地拉過關關的胳膊看。
“她這次沒有掐到我矮子哥哥就來了。但是小時候每次她要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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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羋聽出這是關小瑾的聲音，雖然被木門擋著音量減得很小了，但光從語氣死就聽得出她的怒氣值已經Max了。
“冷靜，我冷靜個毛線啊！那個老頭不是有還有兒子嗎？他兒子又不是不會下蛋，要孫子幹嘛不去找他！幹嘛來管我們家的事！還有，二哥你今天看見關關他媽那操蛋態度沒？什麽關關是她生的就該歸她，她不要關關的時候怎麽就不記得關關是她生的？我去你麻痹的！憑什麽她回來了我們就得把關關白白讓給她？還說什麽要是關關要是這幾年是跟著她的話肯定比現在好？！連個洗個衣服都不知道深淺色要分類的人有本事把關關養成現在這樣白白胖胖的……”
關小瑾說得慷慨激昂，卻突然被二哥掐住了下顎。
“閉嘴。”
心情抑郁了太多天的關繳顯然也到了瀕臨黑化的點上，眉頭緊皺，臉上的陰郁濃得抹都抹不開。
關小瑾對於二哥的行為感到十二萬分的氣憤，“嗷嗷”地正準備聲討的時候，卻發現關繳的目光根本沒放在她身上。
順著他的視線過去，是神情慌亂、緩緩地移到門邊的大哥。
“關關？”
關濯輕聲問。
關小瑾楞住了。
關繳也不看她，說：“大哥說他聽見關關在哭。”
但關小瑾旁若無人咆哮的聲音太吵，他什麽也沒聽見。
而在關小瑾“安靜”下來以後，他依然什麽也沒聽見。
“關……關關？大哥你別嚇我……我和關關說好了的，讓他不準上來。”
關關那個小孩可挺聽話了，嗯，對著親近的人的時候。
關繳不言語，眸色幽深，靜靜地看著那扇門。
關濯的臉色更糟，手放在門把上，顫抖了半天才把門擰開，然後看到一手擰了一個小孩正準備開溜的淩羋。
作者有話要說： 恩……回來了
☆、68.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了
“……大哥。”
淩羋訕訕地笑著，猶豫著把兩只小鬼放下。
“誰是你大哥？”
關濯的聲音低得嚇人，眼睛也不看淩羋，直直盯著沈默著低著頭的關關，嘴唇動了幾下，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關小瑾這才知道自己闖了禍，也不知道自己的話隔著門究竟有多少被聽了去，手足無措起來。
而這件事情他們最不想告訴，也最不敢告訴的，就是關關。
唯一看起來還算鎮定的是關繳。
他蹲下身，視線與關關平齊的時候不出意料的看見了一張濕漉漉的的臉。
關關哭得無聲無息，發現有人在看後把頭低得更厲害了，拿胳膊去蹭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
“……餓了嗎？”
關繳問他，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沈穩。
“……嗯。”
一出口就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打了一個哭嗝。
關繳摸摸他的頭，一把把小孩抱起來。
“餓了我們就回家，不哭了。”
“好……”
小孩幾乎把臉全埋在了叔叔的肩膀，不去看那兩個呆楞楞地站在那裏的另兩個親人。
“我就是餓了……才沒有哭……”
關關悶聲悶氣地嘟嚷著。
“恩，我知道。”
…………
關濯眼睜睜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的轉角處，心裏既無奈又氣惱。
明明最不想的就是讓關關知道，明明他已經很努力像扮演好一個合格的、靠得住的父親……
一轉頭看見那個闖了禍的的楞小子，心裏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發洩口。
關小瑾眼看著自家大哥的拳頭揮向了淩小羊的面門，而自家男朋友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幹脆利落地被打得趔趄著退了幾步。
本來只是被驚呆了又被小夥伴無情拋棄了Davy看見兩個大人打起來後也嚇得直接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
關小瑾痛苦地抱住了頭。
關繳在樓梯口碰上了木子維。
木子維明顯楞了一下，然後小聲道：“……關關……知道了？”
“恩。”
關繳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小孩抱著他脖子的力道緊了緊。
他拍了拍關關的背，對著木子維溫柔道：“沒什麽問題，別擔心。”
“恩。”
木子維點點頭。
關繳說什麽他都是相信的。
“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木子維問。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立刻去把廚師袍換下來，洗幹凈手，走過來，歪過頭。
“我們回家。”
關關聽到也轉過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又不自在地扭過臉。
木子維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臉，指尖被眼淚打濕了。
“你現在比我高了哦。”
木子維笑著對他說。
關關回過臉低下頭看他，總算是笑了。
店子是在秦鴿的罵罵咧咧聲裏提早關了門。
木子維和關繳帶著小孩回了家，正在給用濕毛巾關關擦臉的時候，門鈴響了。
木子維走到門口，踮起腳從貓眼裏看。
“是大哥和小瑾。”
木子維說，輕聲問關關。
“關關，你要他們進來嗎？”
門外的某個人明顯心情有點急躁，門被重重地了幾下。
關關被嚇得抖了一下，使勁搖頭。
木子維立刻拿手機給關小瑾發短信。
『你們先回去吧……關關的情緒不太對。』
『……你勸下大哥，叫他別難過。』
門外傳來了幾句說話聲，然後很快沒了動靜。
木子維回頭看，關繳又在給關關擦臉了，就那麽一會會兒功夫，關關的眼睛又濕了。
木子維走過去捏住他的小手，問：“問什麽不要他們進來？”
“……不要他們了…”
關關哭得直抽氣。
關繳和木子維都楞了一下。
“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
關關繼續說，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
兩人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們都不要我……”
關關喃喃道，忽然就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問。
“叔叔，你和矮子哥哥不會不要我的吧？”
那怯怯的眼神讓人心都疼起來了。
“沒有人不要你。”
關繳的聲音有些梗塞，但很堅定。
關關卻不說話了。
當晚關關是洗完澡就回房間拿了枕頭走到關繳他們的房門口，說要一起睡。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立刻爬上了床，睡到床中間，乖乖把被子蓋好，末了還不忘很認真地說：“看吧，我很乖的。”
木子維知道他這是怕自己被拋下，只覺得更心疼。
他摸摸關關的背脊，說：“真的沒有人不要你。我們都很喜歡你，我，你叔叔，你爸爸，你瑾姑姑，我們都要你。”
他很私心地沒有加上那個血緣上是關關媽媽的那個女人。
關關又不吭聲了，過了好久才說話。
“瑾姑姑說我上樓就不要我了的。”
“她那是在開玩笑，你知道，小瑾很喜歡開玩笑逗你的。”
關關的表情卻更加輕松不起來：“爸爸也說過不要我，他和媽媽吵架的時候。”
“媽媽也說過。他們都說不要我。”
木子維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關關媽媽他是不清楚，但關濯對關關的寵溺他是看在眼裏的，想想也知道那絕對的一時的氣話。
但小孩子又哪裏分得清什麽真假？他們對喜歡的人總是全心全意地崇拜著、相信著的，哪怕一句氣話也會變成實打實的傷害。
“你們不會不要我的對吧，只有你們沒有說過不要我。”
關關用小手捧著木子維的臉認真說。
“我會很乖很乖的。”
這次木子維沒再說別的，肯定道：“我們不會不要你。”
關關這才算是放下心，因為今天哭累了，再說了幾句話很快就睡了。
關繳一進房間看到的就是關關抱著木子維睡得正香的樣子，眉間的褶皺也松開了。
木子維本來想起身，但被關關抱的太死又怕把他驚醒不敢動。
關繳直接到床的另一邊躺下，隔著關關握住木子維的手。
木子維則默默地會握，手心傳來的溫度無論何時都令人安心。
他想現在這樣子就是最好的。
他和關繳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小孩了，彼此都當關關是他們的孩子來疼愛。
關關是他們的孩子，是大家的孩子，誰也不能把他搶走。
他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69.愛不是單向的，拋棄也一樣
這天，木子維早早地就往關關的幼兒園趕。
周五是幼兒園的分享日，小朋友要帶上自己最心愛的玩具和小夥伴一起分享，所以幾乎整個下午都在玩，放學也要比平時早半個小時。
而最近大家都是得焦頭爛額，關小瑾本身就要顧及學業、他和關繳的店子開業沒多久剛走上正軌、大哥那裏更是剛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一家人唯一還有點空的就是他了。
想到前兩天從大哥手裏看到的那張措辭生冷的傳票，木子維就覺得眉心直跳。
雖然關繳安慰他法院一般都會先進行雙方調解，還有很大的轉圜餘地。但聯想到之前幾次，每當關繳他們和對方商談後的好幾天大家拿那糟糕的臉色，木子維就更加的擔心。
他一點也不想關關被帶走，也很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麽，但他對法律幾乎是一竅不通，也沒有很好的口才，只能在一旁看著幹著急。
而最近更令人擔心是關關的狀態。
他寧願關關像以前一樣，會撒嬌、會發脾氣，而不是現在這樣，做什麽都小心翼翼、畏首畏尾。
木子維每次一看到關關那像被拋棄過的小動物一樣戰戰兢兢的樣子，就覺得有一口氣哽在心口，疼得一抽一抽的。
他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麽大概都無法真正讓關關相信沒有人會拋下他這件事，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地對他好，用行動來證明，不會有人不要他。
想起上次去接關關接遲了，關關抱著書包站在班級門口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木子維又加快了步伐。
走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木子維看見門口一輛嶄新得發亮的轎車特別顯眼，牌照也不是本地的。
關關讀的幼兒園不差，但這樣張揚豪華的車子卻是從沒見過。
但這時放學的音樂響了起來，木子維也就來不及多想，快步地走了進去。
走上有著矮矮扶手的小樓梯，樓梯的走廊上貼了一幅一幅的色彩鮮艷的畫，筆觸幼稚可愛，其中還有幾幅寫著關關的名字。
木子維幾乎要駐足仔看，卻聽到了二樓傳來了爭吵聲。
“這位家長，必須要有接送卡才能接走小朋友。”
“我說了這是我兒子！你沒看見他也點頭了嗎？我兒子憑什麽不讓我帶走？”
“對不起，這是我們學校的規矩……”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規矩不也是人定的？你通一下人情會死啊！”
然後又是一陣吵鬧。
木子維在一片喧嘩中隱約聽到了關關的聲音，連忙跑上去看，結果一上樓就看到關關的教室門口，一個女人正要去拉躲在老師身後的關關。
“矮子哥哥！”
關關看到他出現，大聲喊，聲音都帶了哭腔。
木子維幾步沖到到跟前，在關關的胳膊被女人拉住之前把關關拽了過來，一把抱了起來。
“關關，對不起，我來遲了。”
木子維邊說著，邊把接送卡拿給老師看。
關關使勁抱著木子維的脖子，小聲說：“以後再來遲就不要你了。”
聲音都是抖的。
木子維輕輕拍著他的背，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木子維轉過身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見了一張怒氣沖沖的臉。
“你是誰？為什麽抱著我兒子？”
女人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但修得精致的眉豎著，一雙杏眼圓睜著，看上去有些可怖。
說著說著就要伸手來搶關關。
木子維當然不會眼睜睜地讓她搶，正要躲開的時候，懷裏的關關卻扭過頭，一口咬住了女人的手。
“哎呀！”
小孩子的乳牙並不鋒利，但猛地一口下來，也夠疼的。
然而疼不是重點，另她驚訝的是，她的親生兒子居然會咬她？！
關關咬了人以後自己也被嚇到了，把頭埋進了木子維懷裏就不擡起來了。
“這就是你們教的小孩？！我的小孩就被你們教成了這個樣子？！”
短暫的驚愕過後，女人把怒氣轉移到木子維身上。
“是不是你們教他恨我，教他不喜歡我的？你們這麽能這樣對待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
女人的聲音近乎淒厲。
“是不是每個同性戀都像你們這樣不正常，要去覬覦別人家的小孩？！你們這種死變態，搶別人的小孩就不怕遭天譴嗎？！”
木子維沒想到會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女人，遲疑了一下開口：
“我們沒有搶你的小孩。”
“這還不算搶？我就說關繳當初這麽肯願意幫忙養他哥的小孩，原來是早就存了這份心思，自己就是同性戀生不了小孩，就去搶別人的……”
“我們沒有搶。”
木子維的眉毛皺了起來。
“同性戀是生不了小孩，不止是同性戀，是個男人都沒那功能。”
女人被噎了一下。
“而且，不是我們搶你的小孩，是你先不要的。你不要，我們要，有什麽錯的？”
木子維說完，也看向了始終沈默地站在一旁，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愛是雙向的，拋棄也是。你拋棄了你的小孩的時候，他們也拋棄了你。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回來索要親情？”
語畢，也不去管那兩個人的反應，抱著關關徑直走過去。
關關靠在他的懷裏，耳邊還是木子維剛才那句“你不要，我們要”，眼眶又有些熱熱的，但好在沒有人看得到。
木子維走出幾步以後，聽到身後那個中年男人終於開了口。
“你以為打官司你們的勝算有幾成？小濯……關濯就沒有盡到撫養孩子的義務，身為實際上的監護人的關繳又是同性戀，你覺得你們能拿到撫養權？”
木子維沒回頭，只是把關關抱得更緊，腳下的步伐卻依然堅定。
但只有他知道，聽到那些話他心裏是有多擔心，多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
☆、70.
關關雖然是小，但四十來斤的小家夥一直抱在手裏也有些吃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情，關關的觀察力越發敏銳了，木子維才覺得手有點酸，關關就立刻要求下來自己走。
木子維看著小孩黑碌碌的眼睛，知道關關這是害怕他覺得自己是負擔，害怕被拋下。
“關關這麽小，抱著一點都不重。”
木子維認真道。
“可我會長大啊，姑姑說我好好吃飯長大了就會比房子還高。”
關關說著又皺起了眉毛。
他都不知道長得比房子高的話要怎麽進到房子裏，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吃太多，但是矮子哥哥做的飯又那麽好吃……
木子維總算知道為什麽關繳時不時的會兇關小瑾了，這滿嘴胡言亂語又愛捉弄人的性子有些時候還真是……欠收拾。
他偏過頭想了想，說：“又不是‘嗖’的一下就能長大的。”
“而且啊，等關關長大了，我和你叔叔就快變成老爺爺了，越來越老，老到連路都走不動。”
木子維想著他和關繳變成老頭子一起坐在輪椅上曬太陽的樣子，覺得那樣也挺好的。
關繳的話，即使變成了老頭，也一定是個特別帥的老頭。
“恩……”
關關很認真的想了會兒。
“等矮子哥哥和叔叔變成老爺爺，我長得比房子高的時候，我就抱著你們走。”
一手一個，就像叔叔那次一手一個抱著他和Davy一樣。
抱著他們到處去玩，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明明是天真的童眼童語，偏偏關關卻是一臉的煞有介事，認真得不行。
木子維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家裏沒有人，木子維像以前那樣直接把關關接到了店裏，想說先拿點小食給他墊墊肚子。
但一進門，就被面前的場景楞住了。
淩亜站在那裏，神色不善。
關繳站在他面前，冷冷地回視。
秦鴿站在中間，似乎是想勸架，但臉上卻是內疚和焦急的表情。
“小羋，是誰打的你？”
淩亜問的是站在他身後，試圖拉住他的淩羋，眼睛卻是一直牢牢盯著關繳。
他前幾天看見淩羋臉上的傷時，他那個蠢弟弟還言辭閃爍地說是在路上遇見了搶劫。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直到秦鴿今天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辦法可以幫關繳他們的時候說了句“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天你弟被打了才不願意幫忙吧”，他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這可是他弟弟，雖然蠢了點，傻了點，但一直都是個好孩子。
連他都舍不得欺負的親弟弟，現在卻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也不敢說？當他這個做哥哥的是擺設嗎？
淩亜想到之前的沖突，幾乎立刻就認定關繳就是欺負他弟的“元兇”。
而面對他的逼問，“元兇”卻很淡然地開口：“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
淩亜擰著一雙秀眉。
“雖然我弟是上趕著要和你妹妹好，但你們不同意是一回事，打人又是怎麽回事？”
現在兩個小孩還沒在一起淩羋就能被欺負成這樣還不帶吭聲的，要是日後兩家真成親家了，他弟還指不定被頤氣吪使成什麽樣？！
光是想到這裏淩亜就沒辦法忍氣吞聲。
“哥，我們回去吧，真的不是他……”
更不能忍的是，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那個傻弟弟還在幫著外人說話。
等等……
不是他……？
“真的不是關繳。”
大致猜出事情經過的木子維抱著關關走過來。
“那天我和關繳先帶著關關回家的時候，他臉上還沒傷。”
“嗯嗯嗯！”
淩羋猛點頭。
淩亜猛地轉過頭，盯著淩羋。
淩羋尷尬地退了一步，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一直有要跟你說啊……”
是他哥卻一直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淩亜的臉色更差了，只有秦鴿眼尖地發現淩亜的耳朵尖有點紅。
簡直可愛爆了！
淩亜的心情糟透了。
“不是他，那又是誰？別再拿什麽被打劫來忽悠我。”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男人便從樓上走了下來，目光最先落在了關關身上，關關一見到他就立刻轉過臉。
他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淩亜兩兄弟。
“打他的是我。”
淩羋看到他哥的眼裏冒起了火苗，連忙拉住他。
“那天的事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而且……他是小瑾的大哥……”
“關小瑾的哥哥就可以隨便打你了？”
淩亜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他更郁悶的是……
“關小瑾的哥哥怎麽一個比一個暴力？你以後要是嫁過去可怎麽過日子？”
淩羋當場炸毛，一連重覆幾次“不是嫁是娶”，但他哥一句“還麽沒過門你就怕她家的人怕成這樣，你確定是嫁？”給嗆沒了聲。
而關繳聽到淩亜的那個“嫁”字，莫名覺得淩羋順眼了不少。
關濯沈聲道：“打人的事是我不對，我可以向你們道歉。”
淩亜挑了挑眉：“道歉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有監獄了。”
關濯斂眉：“那你還想怎麽樣？”
“你打了我弟，我不要別的，讓我打回來就行了。”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關濯一瞬間瞇起了眼，正要開口，一個稚嫩的童聲卻響起了。
“不準！不準你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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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
關濯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自家那個已經很久沒理過他的關關，雖然關關立刻扭過了頭不看他，但那種被自家孩子護著的感覺幾乎令人落淚。
“不準？”
淩亜俯下身看著關關，稍微有點困惑的樣子。
“不準的話，哥哥就不幫你打官司了哦。”
關關還一臉迷茫地在問“什麽是官司”，其餘的人卻都一臉驚訝地看著淩亜。
“淩亜你……你不是說不想幫忙嗎……怎麽……”
秦鴿結結巴巴道。
“老實說，我現在也不想幫他們。”
淩亜看著他認真道。
“但是你不是已經求我了嗎？而且誰叫淩羋喜歡他們家的那個小姑娘。”
秦鴿楞了一下，周身突然就冒起了粉紅色泡泡。
這話的意思是……他對淩亜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顯然，秦鴿直接忽略了後面那句話。
“你是律師？”
關繳皺著眉問。
“是。而且絕對比你們現在請的那個要好得多。”
那種高傲自信到極點的態度很欠揍。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們老爸是法官。”
淩羋在一旁小聲嘟嚷。
“成都市人民法院的。”
淩亜迎上秦鴿那崇拜的目光，不自在地說：“就算沒他我也能打贏這官司的。”
說完，轉過頭看向關濯：“我可以幫你們，但我弟的事情……”
“只要這件事你能幫我們，別說是挨打，你剁我手指我也決計不會吭一聲。”
淩亜並不表態。
關繳猶豫了一下，開口：“只要這件事情解決了，小瑾和你弟的事我們不會再阻攔。”
淩亜這才露出了笑，“那事情就這麽定了。雖然你們的事我大致聽秦鴿說過，但我想你們現在應該不介意向我提供更多的細節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現在的淩小羊一定想抱著他哥的大腿高呼萬歲了~
上一章的後面出現的中年男人是關繳他們的親爹（我自己沒寫太清楚，不知道有人反應過來了沒）
所以木子維說的那句“拋棄是雙向的”說的不只是關關他媽，還有關繳他爹
最近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的，而且忙了下來都不知道自己都忙了些什麽……Orz
但我會努力盡快調整好狀態
☆、71
淩亜說要了解情況自然是要立刻。畢竟這之前他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而法院的那張傳票擺在那兒，時間是現在誰也耗不起的東西。
但是……
關繳有些為難地開口：“子維，你能先帶關關回家嗎？”
木子維剛想應允，但一低頭看見關關垂著的小腦袋時又有些不忍心。
他知道之前大家瞞著關關的事情傷了小孩子的心，但要是真順了關關的意，讓他知道自己的父母為了他鬧成這樣，對關關來說是不是又是更大的傷害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著關關，淩亜也不例外。
關關在大家的註視下顯然更加的慌亂無措，咬著嘴唇不知道要怎麽做。
他不想再大人們被瞞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丟給別人，但也害怕如果他不聽話，叔叔是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在他緊張得捏手指頭時，那個兇巴巴的大哥哥說話了：
“如果他願意聽的話就讓他留下來，小孩子也是當事人，你們不能因為他年紀小就剝奪他的知情權。”
關關聽不太懂淩亜在說什麽，擡起頭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
淩亜覺得自己是討厭那些看上去軟綿綿、脆弱得好像捏一捏就會捏壞的小孩子，但又總是拿他們那種天真無知、亮晶晶的眼神沒辦法。
他有些別扭地對關關開口：“恩……你叫關關是吧？你在這裏好好聽聽你爸爸他們是怎麽在努力把你留下來的也不錯。”
關關楞了一下，然後眼睛裏慢慢泛起水花，轉過頭，求證般地看向關濯。
關濯一瞬間也有些動容，嘴唇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說什麽，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關關。
木子維也摸了摸關關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看吧，沒有人會不要關關的。”
關關聽到他的話，眼睛卻濕得更厲害了，心裏面酸酸脹脹的，但又很開心。
接下來就是大人的時間了。
關繳他們吧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然後就是淩亜問一句，他們答一句。一問一答下來，淩亜的神色一點點嚴肅下來。
而當淩亜聽到關繳說到對方律師的名字時，更是沈下了臉，問：
“你們得罪的到底是什麽人？”
秦鴿看著淩亜皺著的眉頭，心疼得簡直想拎個熨鬥來把它熨平。
“怎麽？那個什麽律師很厲害？比你都厲害？”
對著秦鴿擔憂的眼神，淩亜沈默了片刻，緊抿著嘴唇：“恩。”
“這人是業界的老前輩了，但這些年都在忙事務所，帶新人，很少接案子。”
淩亜頓了頓。
“所以你們得罪的究竟是什麽人？只是一個小小的撫養權糾紛就請來這麽一座大神？”
關繳和關濯都沈默了，彼此看了一眼，都不想說。
不想說，不願意說，光是想到心裏都添堵。
淩亜生氣了，一雙漂亮的柳葉眉也擰了起來。
“我現在是在幫你們，如果你們連這點事都不願意說，我還怎麽幫？”
“恩……”
一旁的木子維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關繳他爸。”
淩亜：“爸？親爹？”
木子維看了眼面色沈穩的兩人，支吾著：“……算是吧，大概……”
淩亜：“有這樣的親爹？幫著兒媳婦搶自家孫子？你們確定你們這個親爹不是和自己的前兒媳扒灰了？”
關濯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要不是顧慮到淩亜在幫他們，當場就翻臉了。
關繳卻神色淡然：“你現在不就見到了嗎？”
說到見到，木子維突然回過神：“對了！我今天就見到了。”
關繳、關濯以及淩亜：“見到什麽？”
被三人異口同聲的發問驚了一下，木子維慢慢開口：“……關繳，關繳的爸爸。”
關繳和關濯都有些錯愕。
關繳立刻握住他的手，仔細看木子維臉上的表情，緊張地問：“你怎麽會遇到他？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有沒有欺負你？”
看得淩亜幾乎立刻就認定了關繳他們親爹有勾搭自己兒媳的惡習，而且還男女不忌。
嘖！簡直世風日下！
關濯則是有些不相信：“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他？”
“應該是吧。”
木子維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他和大哥長得挺像的。”
說完又轉過頭對關繳說：“為什麽會被欺負？我又不是小孩子。”
關關聽到又不高興了：“我也沒有被欺負！”
淩亜在旁邊聽得很煩躁：“你們家裏的事能不能回家嚷嚷？先把正事說了。你們那個親爹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跟你們對著幹？”
末了，看了看關濯的臉色。
“其實扒灰這種事，我打官司也遇到過好幾次，你不用覺得太丟臉。”
關濯腦門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木子維湊到關繳耳邊小聲問：“什麽是扒灰？”
關繳皺了一下眉頭，還是解釋了一下：“就是公公和兒媳亂倫。”
他沒有刻意壓低音量，以至於讓大哥聽得很清楚。
可憐關濯已經被快要氣得神志不清了，還是硬著頭皮去跟淩亜解釋他那個那麽多年不聲不響，一出現就是來跟他搶兒子的便宜爹。
“這麽說，你媽當初跟你‘親爹’離了婚，帶著你和關繳走了。那關小瑾是從哪來的？”
“我媽再婚生的。”
“同母異父？那現在你媽和你後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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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維悄悄地握住了關繳的手。
“去世了。”
關繳半垂著眼，看不清神色，只是捏了捏木子維握著他的手。
逝者如斯，更重要的是珍惜眼下，珍惜現在身邊的人和生活。
淩亜：“……抱歉。”
關繳：“沒事。我們家和那個男人早就沒了瓜葛，這麽多年來也沒有聯系過。所以也不清楚他這次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還打起了關關的主意。”
“那之前你們談話的時候他沒有說明來意？”
“沒有。他只說過很喜歡關關。”
關繳看向關關。
“但我們都沒有發現他和關關接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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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跟室花妹子說了，被罵是逗逼，不開森~
☆、72
“帶走？！”
關濯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握成拳的手因為太用力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這是連官司都等不及打，直接要搶人嗎？”
關繳按住他的手，“先聽子維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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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維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幼兒園的老師比較負責，關關或許就被帶走了。”
關繳註視著他，目光溫柔：“應該是還好你去的及時。”
木子維搖了搖頭，他只覺得要是自己再早一點去，關關或許就不會平白受到那樣的驚嚇。
關關卻也跟著關繳附和：“對啊，還好矮子哥哥來了。不然媽媽又要掐我了。”
“掐你？那女人掐你了？疼不疼？”
關濯緊張地拉過關關的胳膊看。
“她這次沒有掐到我矮子哥哥就來了。但是小時候每次她要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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