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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問了我和我哥，我們都選擇跟她。”
“後來就離開了香港。也不是一開始就到成都來的，輾轉呆過很多地方，最後在我媽這邊的一個茶館遇到了爸，也就是小瑾的爸爸。”
“然後……就在這邊定居了嗎？”
木子維說不出來自己心裏現在是什麽感覺。
明明關繳說這些的時候一點傷感的情緒都沒有，只是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但他就是會感到心痛。
“嗯。我爸是混黑道的，但他對我們很好。”
再後來又有了小瑾，本來以為以後一家人可以安安穩穩地好好過下去的，可是天不遂人願……
關繳閉上了眼，以前的那些畫面在腦海閃過。
過了那麽久，卻還是清晰得可恨。
木子維見他沈默，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大概猜得到後面發生了什麽，關繳以前說過他爸媽死了，槍決，還說他們做了錯事。
“後來，爸媽因為運毒被抓了，是有人告的密。”
“當時我和我哥年紀都不算大，對法律不怎麽清楚，雖然早就知道販毒是不對的，但沒想到……會是死刑。”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木子維忽然很想哭，但忍住了。
“那個時候你多大？”
“十五。”
“剛上高中？”
“嗯。高一下期快要結束。”
“好小。”
木子維摸了摸關繳的臉，想象不出來這張臉還是稚嫩少年的模樣，也想象不出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要怎麽承受那樣的人生巨變。
“那你跟著你媽媽離開香港的時候呢？”
“四歲，所以那邊的事情很多不記得了。”
關繳忽然楞住了，有些慌亂地去擦木子維的眼角，把人摟著輕輕拍他的後背。
“別哭，都是過去的事了。”
木子維卻停不下來，他只要一想到關繳那時候還那麽、那麽小……
“真的已經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
木子維的眼圈紅紅的。
“你明明……明明那麽好……”
明明就是最好的人，明明就該得到最好的，為什麽卻要遭受這些……
“傻瓜，我一點都不好。”
關繳有些心酸地笑著。
“你都不知道我做過些什麽錯事。”
“那個告密的人後來是我處理的。還有一些糾紛和爭鬥……說出來怕把你嚇著。”
那算是他最不願意想起的一段記憶了。
“關繳，你把那個人……”
木子維不敢說那個字。
“沒有。”
關繳搖頭，“後來他嚇得自殺了，家人也不好過。後來想想，其實事情是他做下的，跟他家人並沒有什麽關系。”
“做那些事情……你心裏一定不好受對不對？”
木子維知道關繳其實很善良，哪怕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到頭來難過的卻一定還是自己。
而且哪怕是那些所謂的壞事，也很難為此就說關繳不好。
每個人都有不得已，要是換別人站在關繳的位置，說不定做出來的事情更糟。
關繳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好人嗎？”
“嗯！”
木子維很認真地點頭。
“不管別人這麽想，我覺得你很好。”
“傻瓜。”
關繳在笑，笑得很溫柔。
他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能遇上一個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就會接受他的全部的傻瓜。
“才不傻。”
木子維這樣說，卻沒生氣，又問：“後來呢？你說你去過法國學做菜的。”
“嗯。當時那些事情對我打擊很大，又急著退出那個圈子。恰好遇到一個來這邊旅游卻遇上搶劫的混混的法國老頭，就順手救了他。他說要報答我，收我做弟子，我就答應了。”
“那個老頭是廚師嗎？”
“嗯。我在法國呆了有十年，今年才回來。”
“哦。”
木子維抱著他。
“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
“我也覺的。”
他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做出的決定。
木子維眨著眼睛，因為剛才哭過，睫毛還是濕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他說。
“過去的事情我沒有辦法，但我以後會一直陪著你。”
關繳微笑。
以前認為已經從他身邊溜走了的幸福，木子維卻把它找了回來。
“子維，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應該不適合再繼續在我家打工了。”
“嗯？”
木子維驚訝的睜大眼，關繳這是在趕他走？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關繳揉揉他的頭發。
“我們開一家餐廳好不好？我雇你。”
木子維點頭表示同意。
他也覺得他和關繳在一起了，再給他當私人廚師有點怪怪的。
他現在是關繳的戀人，做飯之類的本來該他做，再拿工資的話挺過意不去的。
“還是雇我當廚師嗎？嗯……還有，洗碗、端盤子我也會的。”
他心疼關繳的錢，想關繳少雇點人。
關繳親了親他，彎著嘴角，說：
“請你當老板娘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狗血灑了一地有沒有
其實認識過一個菇涼，她的身世大概就是這樣，不過她媽和她繼父尚在
所以，最狗血的從來都是現實啊！
最後，三診考完了，很……
考試一起一伏的很折騰人的神經好不好！又不是做俯臥撐！
☆、他的以後，他們的未來
木子維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他最大的夢想是和自己心愛的人開一家自己的餐廳，每天看著熟識的客人開心地吃著他做的菜肴。
他為了這個夢想想過很多，連要怎麽籌錢租鋪面來開店、要花多長時間、怎麽裝修都想過。
但他一直以為那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
而關繳卻像一個驚喜一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的世界。
給了他愛情、幸福，現在又要把他的夢想付諸於現實。
雖然他現在成了“妻子”的那個角色，但想想看也覺得挺好的。
“老~板~娘~”
關小瑾用手撐著下巴，對著木子維笑得一臉蕩漾。
“嘿嘿，小豆奶變成老板娘了，快感謝哥，征婚帖的事，我可算你半個媒人呢！”
雖然還是放不下淩亜的事情，但看到木子維幸福的樣子，秦鴿還是由衷的高興。
“瑾姑姑，老板娘是什麽啊？”
關關仰著臉，一臉疑問。
關小瑾把關關摟到懷裏，一陣揉臉。
“關關真笨，老板娘就是老板的老婆啊，看店、顧家、洗衣做飯加暖床。”
木子維被說得臉都擡不起來了，耳朵根紅紅的，但心裏卻很高興。
關繳看出來木子維的窘迫，將話題轉開：“店面已經選好了，今天下午正好可以去看一下。”
“那麽快？”
木子維都有點驚訝，關繳是昨天晚上才跟他說開店的事情，怎麽今天就連店面都選好了？
“哥，你什麽時候去看的啊？我們怎麽都不知道？”
關小瑾也瞪大了眼睛。她二哥是個居家型好男人，出了每日的出門鍛煉和買菜之類的，很少出家門，就算出去也基本上是帶著小呆受的，怎麽去看的店面？
“打了電話托人找了一下，剛好有合適的。”
關繳沒細說，但木子維已經用一種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了。
那種“我家男人好厲害”的眼神，讓旁邊的秦鴿跟關小瑾都想捂臉。
一行人下午的時候跑去看店面，到那兒的是發現關大哥居然也在那兒。
“大哥！”
關小瑾整個人撲上去。
關濯很給面子地把她離地抱了起來，然後放下。
“小瑾，這才幾天沒見，你就長胖了。”
關關看到他爸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再看到他抱姑姑又不高興地扭過頭。
關濯連忙走過去彎下腰遞給關關一個小禮盒。
關關這才正眼看他，別別扭扭地喊了一聲“爸爸”。
“哥，你怎麽在這裏？”
關繳問。
關濯正色道：“我怎麽不能在這兒？這麽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剛好聽說，我連自己親弟弟要開店都不知道。”
關繳道：“怕你忙。”
“再忙，自己弟弟的終身大事也得出個面吧。”
說著，笑著看了看站在關繳旁邊的木子維。
“你說對吧？弟媳。”
“嗯。”
木子維呆呆地點頭，臉紅紅的。
不是第一次被大哥叫做“弟媳”，但每次聽到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店子有兩層，據說原來是個茶樓，但因為選的地理位置不怎麽好，沒開下去。
“這地方是不是偏了點兒啊？”
秦鴿站在二樓的窗戶邊往下望了望，人不是很多。
“只要是美食，就總會被找到的。”
關繳語氣淡然，四下看了看，房子還算比較新，空間和采光也合適。
原先的店主已經把東西搬走了，只剩下四面白墻和地板，顯得空空蕩蕩的。
關小瑾嚎了一嗓，還聽見了點回聲。
木子維看著高高的天花板，“我覺得是不是太大了……”
他只是想開一家很小的餐館，兩層樓有點誇張了。
“我也覺得。”
秦鴿在一旁說。
“店開大了，小豆奶絕對忙不過來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全班人就屬他做菜最慢。”
“二哥也可以做菜啊。”
關小瑾也湊過來。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什麽的。”
秦鴿吃了一驚：“靠！你會做菜還請小豆奶去你家，早有預謀的吧你！”
關繳看了他一眼，“廚師應該還要再請一個，不然忙不過來。”
秦鴿聽罷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木子維看看秦鴿，有看看關繳，拉了拉關繳的衣服。
“關繳，秦哥現在還沒找到工作……”
秦鴿滿懷感激地聽木子維“舉薦”他。
“秦哥做菜也挺好的，關鍵是他跟我們熟，工錢少給點也沒關系。”
秦鴿：“……”
“洗碗、掃地之類的，秦哥應該也可以。”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就可以少花些錢了，畢竟那可都是關繳的錢。
秦鴿：“……”
這種話小豆奶你能不能別當著人的面說啊！
叫秦鴿慶幸的是，關繳最終還是點了頭。
之前因為淩亜陰霾了好多天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些，果然事業才是療傷神器。
工作一下子有了著落的秦鴿明顯有了積極性，和關小瑾一起討論著要怎麽裝修、怎麽訂菜單，為了樓梯是要弄成木頭的還是石頭的吵得面紅耳赤。
或許關繳說的真的沒錯。不管怎麽樣，生活都要繼續下去。
淩亜對他而言確實很重要，但也並不是他的全部。
等到一行人看得差不多了，在店門口集合，打算走了的時候，木子維卻不見了。
一堆人東跑西跑，順帶連周圍的街道都走了一遍，人經常是分開的，沒註意到木子維去了哪兒。
“小豆奶呢？”秦鴿問。
“矮子哥哥走丟了嗎？”關關到處望。
關繳看了看二樓，說：“你們先走。剛才看到他去二樓了，我去找他。”
關繳走進屋，卻看到木子維坐在二樓的樓梯口沖他笑。
房子裏到處都是灰，樓梯上也是，木子維卻好像完全沒在意。
“怎麽了？”
關繳一步一步走上去，問。
“啊？沒什麽。”
木子維搖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就是覺得好開心，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關繳坐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溫柔道：
“我也是，很開心。”
“我以前都不敢信，你會和我一直在一起。”
木子維把望向一樓的視線收回，落在身邊的這個人臉上。
“因為關繳你太好了，我知道我其實配不上你。”
就算明知配不上，也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但現在……
“但我現在相信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這件事。”
“因為這家店？”
“嗯……算是，也不算是。”
木子維點點頭，又搖頭。
“因為我感覺到，你有在認真考慮，我們的以後。”
關繳不說話，默默地看著他。
“以後這段時間應該會很忙吧。”
木子維繼續說。
“感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開店的前期應該會很麻煩，裝修、開張、雇人手……
木子維看著關繳近在咫尺的側臉，明明看了那麽多遍，卻怎麽都看不厭，越看越喜歡。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
關繳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在這個還滿是灰塵空空蕩蕩的房子裏。
手裏牽著的，是他的以後。
身處的這個空間，是他們的未來。
“嗯，一直。”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卡了好久好久好久…………
查分網站什麽的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下一章不是正文是通告
☆、通告
雖然知道這件事要是說出來，對大家來說有點殘忍……
但不說估計更加殘忍……
各位菇涼們應該都知道，我是高三生
如果是正好也讀高三的妹子應該還知道，現在距高考還有24天
所以……從即日起，暫時停更
然後6月8號考完的那天晚上會通宵，恢覆更新
不過當天晚上的更新量很可能要由考試情況來決定了……（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考好）
Xx菜籽爺爺oO 童鞋，請再借我一打運氣
從今天起應該是要調作息時間了，不能再熬夜，中午也要騰出時間午休
……實在沒有時間來碼字了……抱歉！
如果實在沒耐心等下去的童鞋，可以將上一章當作完結看
但我以前也說過，至少要寫到秦鴿童鞋爬上淩美人的床才算完
其實就私心來說，還是希望大家能等我著二十來天
總之，8號晚上一定會回來的
我會想念諸位的~
就此，別過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不是我們變大了，是木子維變小了 1
很久沒寫文了，有點手生，也快記不得劇情了
於是決定先寫一個長番外
時間應該是一年多以後
店已經開好了，關關正在上幼兒園，秦鴿跟他家美人也在一起了
有怪力亂神的成分，望大家不要介意
1.
“不是你變大了，是奧利奧變小了。”
關關奶聲奶氣地說著，拿著黑色的小餅幹舉到眼前，再“唔啊”一口吃掉。
小嘴巴一嚼一嚼的，嘴邊上還沾了不少黑色餅幹末。
自從上了幼兒園，有了年齡相仿的玩伴以後，關關的童真也慢慢顯露出來，不再像以前一副故作老成的小大人模樣。
而最近關關又喜歡上了學電視裏的廣告詞，吃彩虹糖的時候會喊“快到碗裏來”，吃奧利奧的時候說“不是你變大了，是奧利奧變小了”……
“關關，該去上學了。”
木子維拿著小書包對關關說。
“矮子哥哥，等等，我還沒吃完。”
關關一口把杯子裏剩下的一點牛奶喝光，奮力解決剩下的小餅幹。
“把餅幹帶到學校裏吃好不好？要遲到了。”
木子維彎下身子詢問。
“嗯……”
關關看看手裏的餅幹，再看看木子維，猶豫了一下把餅幹放進盒子裏，遞給木子維。
“那我要和Davy一起吃哦。”
“可以，但不只要給Davy，也要給Lulu，他們都是你的同學，同學之間要互相友愛。”
木子維說著，把餅幹裝到了書包裏。
“哦……”
關關不大情願地努努嘴。
關關不怎麽喜歡Lulu，又嬌氣又霸道，還老愛纏著他。每次看到他和Davy一起玩都會湊過來，稍微大聲一點說她什麽，就會哭鼻子，麻煩死了。
相比之下Davy就挺好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他。
「要是能把Lulu變小就好了。」
忽然想起那個奧利奧的廣告，關關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把Lulu變得像螞蟻那麽小，這樣她就沒辦法來打擾他和Davy玩了。而且變小的話聲音也會變小，這樣也就不用聽她很難聽的哭聲……
“關關。”
木子維幫關關把書包背好，問：“你今天要哥哥送，還是叔叔送？”
關繳放下手裏的報紙，看過來，靜靜地等著關關做決定。
“嗯……矮子哥哥送。”
關關猶豫了好久，拉住了木子維的手。
關繳沒什麽表情，但木子維覺得他似乎有點失望。
“那我去送關關了，等我回來再一起去店裏好不好？”
“嗯。”
關繳把人送到門口，稍微彎下腰親了親木子維的額頭。
“等你回來。”
木子維默默地紅了臉。
關關對這每天早上都要上演的戲碼已經見怪不怪，腦袋裏面還在天馬行空地想著怎麽樣才能把一個人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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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的學校很近，出門走過一條街，過一個十字路口就到了。
“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
校門口，木子維認真地囑咐道。
“知道啦。矮子哥哥，你越來越啰嗦了。”
關關不滿道，他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著天天這麽說。
“呃……是嗎？”
木子維語氣有些弱。關小瑾也這樣說過他，說他越來越有“主婦”的氣場，這樣的評價對一個男人來說挺糟的。
同往常一般和矮子哥哥到了別，關關正往學校裏面走，前面突然暗了一暗，一個高高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人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關關竟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麽走近的。
高高的男人蹲下來，那張好看到讓關關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的臉，叫關關忘記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主動搭訕的陌生人都是壞人”的話。
好看的男人穿著奇怪的衣服，頭發長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泛著點紅，笑著看著他。
“小孩兒，汝可是有什麽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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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你拿的是什麽？”
木子維去接關關的時候，看見了他手裏的小瓷瓶子。
“啊？這個……”
關關的眼神有些閃躲。
“我買的糖。”
“嗯？”
木子維把瓶子拿過來看了看，心下疑惑：「零食的包裝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擰開，倒出來一顆，倒真的是糖。
圓圓的，像是巧克力豆。
關關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木子維想都沒想，把巧克力豆吃了下去。
一低頭卻看見關關瞪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
“只是吃你一顆糖啊。”
木子維嚼了嚼，吞下去。
“關關，你是不是買到假的了，這個糖一點味道都沒有。”
關關不說話，定定地看了他好久，才小聲說：“原來那個叔叔是騙我的啊。”
還好，還好。
也是，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可以讓人變小的藥呢？
就算有，也只有神仙才有吧。
但那個人一看就不可能是神仙，連白胡子都沒有。
木子維聽著關關一路上碎碎念，一句也沒聽懂。
只是隱隱地覺得，身體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通宵，能寫多少是多少
☆、番外 不是我們變大了，是木子維變小了 2
2.
關繳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的睡姿不太對。
整個人斜躺在床中央，被子不知怎麽回事被踢到了一邊蜷成了一坨，枕頭也少了一個。
關繳知道自己的睡相一向很差，但自從有了木子維，這樣混亂的情形已經不多見了。
木子維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他，手腳並用的那種抱，極大程度地限制了他的活動。所以，只要有木子維，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睡姿都不會太差。
可是今天……
木子維並不在他床上。
關繳起身下床，果不其然在地上看見了落單的枕頭。
朝浴室走，一路上可以看見令人臉紅的痕跡，那是他們昨晚沒來得及清理的。
他昨晚稍微有些過了頭，在床上把木子維欺負到眼淚都出來了不說，又抱著人從床邊一路做到了浴室。
等到最後把木子維抱上床的時候，木子維一沾枕頭就立刻睡著了，由此可見把他累得夠嗆。
按慣例來說，木子維今天要起床都很困難才對，怎麽會不在床上？
關繳皺了皺眉，打開浴室的門，沒有。
走出房間，去到廚房，沒有。
“子維？”
關繳喊他的名字，越喊越大聲，卻沒有任何回應。
回到房間，看見木子維的手機還在床頭櫃，昨天脫下的衣服也還在那兒，翻了翻衣櫃，一件衣服都沒少。
難道是人間蒸發？
關繳頭一次嘗到了心急如焚的滋味。
正想打電話問秦鴿，卻突然瞟到那坨被子動了一下。
準確的說了，被子的一角，“蠕動”了一下。
關繳盯著被子。
那動靜絕對不是什麽蟲子弄得出來的，而他們家也沒有老鼠。
被子裏的小東西好不容易探出頭來的同時，關繳徹底楞住了。
小家夥的胳膊也鉆了出來，用手揉了揉已經在被子裏蹭得夠亂了的頭發，睜開眼。
“關繳，早上……”
木子維睡眼惺忪地跟關繳打招呼，忽然停住，眼睛眨了眨，陡然睜得大大的。
“！！！”
“關繳，你好大！！！”
關繳不說話。
兩人大眼對小眼得靜靜地對視了好久。
終於，關繳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小人的臉。
是真的。
木子維這才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遭的一切都變大了好多。
棉被變得又厚又重，不遠處的枕頭又高又大，天花板高了，衣櫃大了，連床也變得好大好大。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木子維一下子惶恐了，兩只手握住關繳的指尖，著急地問：“關繳，關繳，為什麽你和房子都變大了？”
關繳張了張口，遲疑了一下，把光溜溜的木子維從被子裏拎了出來，看著他的眼睛，一臉凝重地說：“不是我們變大了，是你變小了。”
關關看到餐桌上的西式早餐的時候，有些疑惑。
“叔叔，今天為什麽是你做早飯？矮子哥哥生病了嗎？”
關繳從廚房走出來，臉色不怎麽好。
關關註意到他叔叔手上拿著的是家裏最小的那一號盤子，平時用來放蘸料。而現在上面卻放了切得小小的面包，小了很多號的早餐。
關關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只見叔叔快步走回房間，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東西回來。
等關關看清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臉一下子白了，驚叫出聲。
“叔叔！這是……這是……矮子哥哥？”
關繳點頭。
木子維現在只有十五厘米左右高，袖珍到不能再袖珍，衣服更是沒法穿。還是關繳臨時把襯衫裁了一塊下來，中間剪了一個洞，讓木子維把頭鉆過去，再用繩子再腰上綁一圈，讓“衣服”不至於飄起來。
木子維的心情很低落，坐在小盤子前悶不作聲地撕面包吃。
一覺起來自己就變小了，這種事情任是發生在誰身上，誰都會受不了。
木子維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歇斯底裏，還都是因為有關繳在身邊，不僅沒有對他投以奇怪的眼神，還一如既往地甚至加倍地小心照顧他。
可恐懼卻依舊在。
世界一下子大得讓他害怕，無能為力的感覺既恐怖又難過。
木子維努力咬著面包咽下喉嚨裏的酸澀。
自己變小了，關繳一定也不好受，這時候再軟弱的話，關繳一定會更擔心。
關繳一直看著木子維，好幾次都想開口，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時不時的伸手，用手指溫柔地擦掉他嘴邊的面包屑。
關關在旁邊看著，咬著嘴唇，額頭上都有了一層細密的汗。
吃過飯，關繳要去送關關上學。
因為木子維現在的樣子不能被外面看見，就把他放在沙發上，開了電視給他看。
“乖乖呆著，不要到處跑。”
關繳用手指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嗯！”
木子維乖乖地點頭。
關繳走的時候好幾次回過頭來看他，甚至出了門又邁回來，走到沙發前蹲下，說：“別害怕，等我回來。”
木子維點頭，“關繳，把頭低下來好不好？”
關繳不解，卻依言照做。
“再低下來點。嗯，就這樣。”
木子維看著那張即使放大了那麽多也依舊很完美的臉孔，努力踮起腳，在下嘴唇的中間親了一口。
“我等你，你要快點回來。”
路上，關繳異常地沈默。
關關偷偷擡起頭看了好幾眼，都看見叔叔的眉毛皺著，板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他知道這是因為矮子哥哥突然變小了，他也知道矮子哥哥變小多半是因為昨天的那個藥丸。
可是他不敢說。
“……叔叔，矮子哥哥什麽時候變成那個樣子的？”
“今天早上，醒來就是那樣。”
“哦……”
關關低下頭，心裏很糾結。
要是把藥的事情說出來，叔叔一定會生氣的。
而且那個藥的來歷也很奇怪，說出來也很難讓人相信。
但是不說？萬一矮子哥哥一輩子都是小小人怎麽辦？萬一今天變小，明天還會變小，一直小到看不見怎麽辦？
關繳只當他是在擔心木子維，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擔心，會沒事的。”
關關低著頭不作聲，等到了學校，關繳走了以後，又從校門口邁出來，焦急地左顧右盼，一直等到上課鈴聲響，保安叔叔說必須進學校了才嘟嚷著離開。
“神仙這次怎麽不來了呢？”
木子維剛開始是有乖乖地帶在沙發上，可沒多久就坐不住了。
一來是，電視的畫面太大，看起來很吃力。
二來是，他想尿尿了。
可對於變小了的木子維來說，沙發的高度是絕對能把他摔死的。
他從沙發著頭跑到沙發那頭，想了好久，費了好大的力氣把兩個巨大的沙發靠墊拖著扔到了地上壘著。
再小心翼翼地沿著沙發邊沿，順著靠墊做成的“大臺階”爬下去。
成功著陸的時候，木子維已經累得開始喘氣。
擡起頭仰視著他做的巨大臺階，一種自傲感油然而生。
或許變小了也沒那麽糟糕，至少關繳沒有嫌棄他，而他也沒有因為變小就變得一無是處。
木子維寬慰地想，突然卻覺得有什麽東西戳他。
回過頭，看見是兩根長長的黑線，再往那邊看過去……
看上去很惡心的覆眼，巨大的黑褐色軀體，頭頂長長的觸須正好碰到他……
“子維？”
關繳回來的時候，木子維又不見了。
沙發上的靠枕躺在了地上，電視還是他之前換的那個頻道。
那麽小的木子維，能跑到哪兒去？
關繳有些心煩意亂，卻還是耐著性子在屋子裏仔細搜尋起來，可越找就越覺得害怕。
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這屋子裏的很多東西都是那麽的危險。
地上的電線把木子維絆著了怎麽辦？
沒清理幹凈的玻璃碎屑把木子維的腳劃傷怎麽辦？
還有其中一個廁所是蹲坑，萬一木子維去上廁所的時候一不小心……
關繳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只能更加急迫地到處翻找。
最終發現那個小家夥是在廚房的米缸旁。
米缸旁，為了防止大米生蟲，放了一袋大蒜，而木子維就站在那袋大蒜旁邊，懷裏抱了一個，眼神怯怯地看著前面。
前面是一只死掉的蟑螂，身上壓著一只大蒜，周圍也散亂地分布著幾只蒜，不難看出死因。
關繳把木子維拿起來放到手上捧著。
木子維全身都在發抖，下嘴唇咬得血色都看不到。
木子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緊繃了太久的神經一下子松了下來，“哇”地一聲就哭了。
“關繳……大蟲子，好大的蟲子……”
關繳看見木子維哭，心都快碎了，心裏面把那只蟑螂碎屍萬段的心都有。
“它咬你了？”
木子維淚眼汪汪地搖頭。
“……不是……它……它追我，跑得好快。”
關繳想到木子維被那只蟑螂追得心驚膽顫地逃命的樣子，對蟑螂這種生物的厭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木子維身上沒事有什麽傷口，只是弄臟了不少。
關繳看見他光著的小腳，想到他逃跑的時候連鞋子都沒有，心疼地要死。
“不怕了，不怕了，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
木子維還是哭，怎麽哄都沒用。
“蟑螂不是已經被你用大蒜砸死了嗎？它不會追你了。”
木子維抽泣著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知道，但我就是停不下來。”
關繳一回來，他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湧了上來，除了哭什麽都做不到。
關繳憐愛地給他擦眼淚，也不再勸他，只是不停地說“我在這裏”。
木子維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臉卻突然紅了起來。
“怎麽了？”
“……我……我想……尿尿……”
最終是關繳把木子維帶進衛生間，用手托著他的屁股和後背，把他的兩條腿分開。
“不要……不要這樣……”
木子維微弱地反抗，這種姿勢太丟人了。
“我站在馬桶邊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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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就離開了香港。也不是一開始就到成都來的，輾轉呆過很多地方，最後在我媽這邊的一個茶館遇到了爸，也就是小瑾的爸爸。”
“然後……就在這邊定居了嗎？”
木子維說不出來自己心裏現在是什麽感覺。
明明關繳說這些的時候一點傷感的情緒都沒有，只是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但他就是會感到心痛。
“嗯。我爸是混黑道的，但他對我們很好。”
再後來又有了小瑾，本來以為以後一家人可以安安穩穩地好好過下去的，可是天不遂人願……
關繳閉上了眼，以前的那些畫面在腦海閃過。
過了那麽久，卻還是清晰得可恨。
木子維見他沈默，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大概猜得到後面發生了什麽，關繳以前說過他爸媽死了，槍決，還說他們做了錯事。
“後來，爸媽因為運毒被抓了，是有人告的密。”
“當時我和我哥年紀都不算大，對法律不怎麽清楚，雖然早就知道販毒是不對的，但沒想到……會是死刑。”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木子維忽然很想哭，但忍住了。
“那個時候你多大？”
“十五。”
“剛上高中？”
“嗯。高一下期快要結束。”
“好小。”
木子維摸了摸關繳的臉，想象不出來這張臉還是稚嫩少年的模樣，也想象不出來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要怎麽承受那樣的人生巨變。
“那你跟著你媽媽離開香港的時候呢？”
“四歲，所以那邊的事情很多不記得了。”
關繳忽然楞住了，有些慌亂地去擦木子維的眼角，把人摟著輕輕拍他的後背。
“別哭，都是過去的事了。”
木子維卻停不下來，他只要一想到關繳那時候還那麽、那麽小……
“真的已經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
木子維的眼圈紅紅的。
“你明明……明明那麽好……”
明明就是最好的人，明明就該得到最好的，為什麽卻要遭受這些……
“傻瓜，我一點都不好。”
關繳有些心酸地笑著。
“你都不知道我做過些什麽錯事。”
“那個告密的人後來是我處理的。還有一些糾紛和爭鬥……說出來怕把你嚇著。”
那算是他最不願意想起的一段記憶了。
“關繳，你把那個人……”
木子維不敢說那個字。
“沒有。”
關繳搖頭，“後來他嚇得自殺了，家人也不好過。後來想想，其實事情是他做下的，跟他家人並沒有什麽關系。”
“做那些事情……你心裏一定不好受對不對？”
木子維知道關繳其實很善良，哪怕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到頭來難過的卻一定還是自己。
而且哪怕是那些所謂的壞事，也很難為此就說關繳不好。
每個人都有不得已，要是換別人站在關繳的位置，說不定做出來的事情更糟。
關繳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好人嗎？”
“嗯！”
木子維很認真地點頭。
“不管別人這麽想，我覺得你很好。”
“傻瓜。”
關繳在笑，笑得很溫柔。
他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能遇上一個只要認定了一個人就會接受他的全部的傻瓜。
“才不傻。”
木子維這樣說，卻沒生氣，又問：“後來呢？你說你去過法國學做菜的。”
“嗯。當時那些事情對我打擊很大，又急著退出那個圈子。恰好遇到一個來這邊旅游卻遇上搶劫的混混的法國老頭，就順手救了他。他說要報答我，收我做弟子，我就答應了。”
“那個老頭是廚師嗎？”
“嗯。我在法國呆了有十年，今年才回來。”
“哦。”
木子維抱著他。
“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
“我也覺的。”
他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做出的決定。
木子維眨著眼睛，因為剛才哭過，睫毛還是濕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他說。
“過去的事情我沒有辦法，但我以後會一直陪著你。”
關繳微笑。
以前認為已經從他身邊溜走了的幸福，木子維卻把它找了回來。
“子維，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應該不適合再繼續在我家打工了。”
“嗯？”
木子維驚訝的睜大眼，關繳這是在趕他走？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關繳揉揉他的頭發。
“我們開一家餐廳好不好？我雇你。”
木子維點頭表示同意。
他也覺得他和關繳在一起了，再給他當私人廚師有點怪怪的。
他現在是關繳的戀人，做飯之類的本來該他做，再拿工資的話挺過意不去的。
“還是雇我當廚師嗎？嗯……還有，洗碗、端盤子我也會的。”
他心疼關繳的錢，想關繳少雇點人。
關繳親了親他，彎著嘴角，說：
“請你當老板娘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狗血灑了一地有沒有
其實認識過一個菇涼，她的身世大概就是這樣，不過她媽和她繼父尚在
所以，最狗血的從來都是現實啊！
最後，三診考完了，很……
考試一起一伏的很折騰人的神經好不好！又不是做俯臥撐！
☆、他的以後，他們的未來
木子維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他最大的夢想是和自己心愛的人開一家自己的餐廳，每天看著熟識的客人開心地吃著他做的菜肴。
他為了這個夢想想過很多，連要怎麽籌錢租鋪面來開店、要花多長時間、怎麽裝修都想過。
但他一直以為那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後。
而關繳卻像一個驚喜一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的世界。
給了他愛情、幸福，現在又要把他的夢想付諸於現實。
雖然他現在成了“妻子”的那個角色，但想想看也覺得挺好的。
“老~板~娘~”
關小瑾用手撐著下巴，對著木子維笑得一臉蕩漾。
“嘿嘿，小豆奶變成老板娘了，快感謝哥，征婚帖的事，我可算你半個媒人呢！”
雖然還是放不下淩亜的事情，但看到木子維幸福的樣子，秦鴿還是由衷的高興。
“瑾姑姑，老板娘是什麽啊？”
關關仰著臉，一臉疑問。
關小瑾把關關摟到懷裏，一陣揉臉。
“關關真笨，老板娘就是老板的老婆啊，看店、顧家、洗衣做飯加暖床。”
木子維被說得臉都擡不起來了，耳朵根紅紅的，但心裏卻很高興。
關繳看出來木子維的窘迫，將話題轉開：“店面已經選好了，今天下午正好可以去看一下。”
“那麽快？”
木子維都有點驚訝，關繳是昨天晚上才跟他說開店的事情，怎麽今天就連店面都選好了？
“哥，你什麽時候去看的啊？我們怎麽都不知道？”
關小瑾也瞪大了眼睛。她二哥是個居家型好男人，出了每日的出門鍛煉和買菜之類的，很少出家門，就算出去也基本上是帶著小呆受的，怎麽去看的店面？
“打了電話托人找了一下，剛好有合適的。”
關繳沒細說，但木子維已經用一種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了。
那種“我家男人好厲害”的眼神，讓旁邊的秦鴿跟關小瑾都想捂臉。
一行人下午的時候跑去看店面，到那兒的是發現關大哥居然也在那兒。
“大哥！”
關小瑾整個人撲上去。
關濯很給面子地把她離地抱了起來，然後放下。
“小瑾，這才幾天沒見，你就長胖了。”
關關看到他爸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再看到他抱姑姑又不高興地扭過頭。
關濯連忙走過去彎下腰遞給關關一個小禮盒。
關關這才正眼看他，別別扭扭地喊了一聲“爸爸”。
“哥，你怎麽在這裏？”
關繳問。
關濯正色道：“我怎麽不能在這兒？這麽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剛好聽說，我連自己親弟弟要開店都不知道。”
關繳道：“怕你忙。”
“再忙，自己弟弟的終身大事也得出個面吧。”
說著，笑著看了看站在關繳旁邊的木子維。
“你說對吧？弟媳。”
“嗯。”
木子維呆呆地點頭，臉紅紅的。
不是第一次被大哥叫做“弟媳”，但每次聽到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店子有兩層，據說原來是個茶樓，但因為選的地理位置不怎麽好，沒開下去。
“這地方是不是偏了點兒啊？”
秦鴿站在二樓的窗戶邊往下望了望，人不是很多。
“只要是美食，就總會被找到的。”
關繳語氣淡然，四下看了看，房子還算比較新，空間和采光也合適。
原先的店主已經把東西搬走了，只剩下四面白墻和地板，顯得空空蕩蕩的。
關小瑾嚎了一嗓，還聽見了點回聲。
木子維看著高高的天花板，“我覺得是不是太大了……”
他只是想開一家很小的餐館，兩層樓有點誇張了。
“我也覺得。”
秦鴿在一旁說。
“店開大了，小豆奶絕對忙不過來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全班人就屬他做菜最慢。”
“二哥也可以做菜啊。”
關小瑾也湊過來。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什麽的。”
秦鴿吃了一驚：“靠！你會做菜還請小豆奶去你家，早有預謀的吧你！”
關繳看了他一眼，“廚師應該還要再請一個，不然忙不過來。”
秦鴿聽罷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木子維看看秦鴿，有看看關繳，拉了拉關繳的衣服。
“關繳，秦哥現在還沒找到工作……”
秦鴿滿懷感激地聽木子維“舉薦”他。
“秦哥做菜也挺好的，關鍵是他跟我們熟，工錢少給點也沒關系。”
秦鴿：“……”
“洗碗、掃地之類的，秦哥應該也可以。”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就可以少花些錢了，畢竟那可都是關繳的錢。
秦鴿：“……”
這種話小豆奶你能不能別當著人的面說啊！
叫秦鴿慶幸的是，關繳最終還是點了頭。
之前因為淩亜陰霾了好多天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些，果然事業才是療傷神器。
工作一下子有了著落的秦鴿明顯有了積極性，和關小瑾一起討論著要怎麽裝修、怎麽訂菜單，為了樓梯是要弄成木頭的還是石頭的吵得面紅耳赤。
或許關繳說的真的沒錯。不管怎麽樣，生活都要繼續下去。
淩亜對他而言確實很重要，但也並不是他的全部。
等到一行人看得差不多了，在店門口集合，打算走了的時候，木子維卻不見了。
一堆人東跑西跑，順帶連周圍的街道都走了一遍，人經常是分開的，沒註意到木子維去了哪兒。
“小豆奶呢？”秦鴿問。
“矮子哥哥走丟了嗎？”關關到處望。
關繳看了看二樓，說：“你們先走。剛才看到他去二樓了，我去找他。”
關繳走進屋，卻看到木子維坐在二樓的樓梯口沖他笑。
房子裏到處都是灰，樓梯上也是，木子維卻好像完全沒在意。
“怎麽了？”
關繳一步一步走上去，問。
“啊？沒什麽。”
木子維搖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就是覺得好開心，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關繳坐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溫柔道：
“我也是，很開心。”
“我以前都不敢信，你會和我一直在一起。”
木子維把望向一樓的視線收回，落在身邊的這個人臉上。
“因為關繳你太好了，我知道我其實配不上你。”
就算明知配不上，也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但現在……
“但我現在相信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這件事。”
“因為這家店？”
“嗯……算是，也不算是。”
木子維點點頭，又搖頭。
“因為我感覺到，你有在認真考慮，我們的以後。”
關繳不說話，默默地看著他。
“以後這段時間應該會很忙吧。”
木子維繼續說。
“感覺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開店的前期應該會很麻煩，裝修、開張、雇人手……
木子維看著關繳近在咫尺的側臉，明明看了那麽多遍，卻怎麽都看不厭，越看越喜歡。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不對？”
關繳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在這個還滿是灰塵空空蕩蕩的房子裏。
手裏牽著的，是他的以後。
身處的這個空間，是他們的未來。
“嗯，一直。”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卡了好久好久好久…………
查分網站什麽的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下一章不是正文是通告
☆、通告
雖然知道這件事要是說出來，對大家來說有點殘忍……
但不說估計更加殘忍……
各位菇涼們應該都知道，我是高三生
如果是正好也讀高三的妹子應該還知道，現在距高考還有24天
所以……從即日起，暫時停更
然後6月8號考完的那天晚上會通宵，恢覆更新
不過當天晚上的更新量很可能要由考試情況來決定了……（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考好）
Xx菜籽爺爺oO 童鞋，請再借我一打運氣
從今天起應該是要調作息時間了，不能再熬夜，中午也要騰出時間午休
……實在沒有時間來碼字了……抱歉！
如果實在沒耐心等下去的童鞋，可以將上一章當作完結看
但我以前也說過，至少要寫到秦鴿童鞋爬上淩美人的床才算完
其實就私心來說，還是希望大家能等我著二十來天
總之，8號晚上一定會回來的
我會想念諸位的~
就此，別過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不是我們變大了，是木子維變小了 1
很久沒寫文了，有點手生，也快記不得劇情了
於是決定先寫一個長番外
時間應該是一年多以後
店已經開好了，關關正在上幼兒園，秦鴿跟他家美人也在一起了
有怪力亂神的成分，望大家不要介意
1.
“不是你變大了，是奧利奧變小了。”
關關奶聲奶氣地說著，拿著黑色的小餅幹舉到眼前，再“唔啊”一口吃掉。
小嘴巴一嚼一嚼的，嘴邊上還沾了不少黑色餅幹末。
自從上了幼兒園，有了年齡相仿的玩伴以後，關關的童真也慢慢顯露出來，不再像以前一副故作老成的小大人模樣。
而最近關關又喜歡上了學電視裏的廣告詞，吃彩虹糖的時候會喊“快到碗裏來”，吃奧利奧的時候說“不是你變大了，是奧利奧變小了”……
“關關，該去上學了。”
木子維拿著小書包對關關說。
“矮子哥哥，等等，我還沒吃完。”
關關一口把杯子裏剩下的一點牛奶喝光，奮力解決剩下的小餅幹。
“把餅幹帶到學校裏吃好不好？要遲到了。”
木子維彎下身子詢問。
“嗯……”
關關看看手裏的餅幹，再看看木子維，猶豫了一下把餅幹放進盒子裏，遞給木子維。
“那我要和Davy一起吃哦。”
“可以，但不只要給Davy，也要給Lulu，他們都是你的同學，同學之間要互相友愛。”
木子維說著，把餅幹裝到了書包裏。
“哦……”
關關不大情願地努努嘴。
關關不怎麽喜歡Lulu，又嬌氣又霸道，還老愛纏著他。每次看到他和Davy一起玩都會湊過來，稍微大聲一點說她什麽，就會哭鼻子，麻煩死了。
相比之下Davy就挺好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他。
「要是能把Lulu變小就好了。」
忽然想起那個奧利奧的廣告，關關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把Lulu變得像螞蟻那麽小，這樣她就沒辦法來打擾他和Davy玩了。而且變小的話聲音也會變小，這樣也就不用聽她很難聽的哭聲……
“關關。”
木子維幫關關把書包背好，問：“你今天要哥哥送，還是叔叔送？”
關繳放下手裏的報紙，看過來，靜靜地等著關關做決定。
“嗯……矮子哥哥送。”
關關猶豫了好久，拉住了木子維的手。
關繳沒什麽表情，但木子維覺得他似乎有點失望。
“那我去送關關了，等我回來再一起去店裏好不好？”
“嗯。”
關繳把人送到門口，稍微彎下腰親了親木子維的額頭。
“等你回來。”
木子維默默地紅了臉。
關關對這每天早上都要上演的戲碼已經見怪不怪，腦袋裏面還在天馬行空地想著怎麽樣才能把一個人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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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的學校很近，出門走過一條街，過一個十字路口就到了。
“在學校要聽老師的話。”
校門口，木子維認真地囑咐道。
“知道啦。矮子哥哥，你越來越啰嗦了。”
關關不滿道，他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著天天這麽說。
“呃……是嗎？”
木子維語氣有些弱。關小瑾也這樣說過他，說他越來越有“主婦”的氣場，這樣的評價對一個男人來說挺糟的。
同往常一般和矮子哥哥到了別，關關正往學校裏面走，前面突然暗了一暗，一個高高的男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人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關關竟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麽走近的。
高高的男人蹲下來，那張好看到讓關關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的臉，叫關關忘記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主動搭訕的陌生人都是壞人”的話。
好看的男人穿著奇怪的衣服，頭發長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泛著點紅，笑著看著他。
“小孩兒，汝可是有什麽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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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你拿的是什麽？”
木子維去接關關的時候，看見了他手裏的小瓷瓶子。
“啊？這個……”
關關的眼神有些閃躲。
“我買的糖。”
“嗯？”
木子維把瓶子拿過來看了看，心下疑惑：「零食的包裝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擰開，倒出來一顆，倒真的是糖。
圓圓的，像是巧克力豆。
關關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木子維想都沒想，把巧克力豆吃了下去。
一低頭卻看見關關瞪大了眼睛，一副驚恐的樣子。
“只是吃你一顆糖啊。”
木子維嚼了嚼，吞下去。
“關關，你是不是買到假的了，這個糖一點味道都沒有。”
關關不說話，定定地看了他好久，才小聲說：“原來那個叔叔是騙我的啊。”
還好，還好。
也是，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可以讓人變小的藥呢？
就算有，也只有神仙才有吧。
但那個人一看就不可能是神仙，連白胡子都沒有。
木子維聽著關關一路上碎碎念，一句也沒聽懂。
只是隱隱地覺得，身體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通宵，能寫多少是多少
☆、番外 不是我們變大了，是木子維變小了 2
2.
關繳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的睡姿不太對。
整個人斜躺在床中央，被子不知怎麽回事被踢到了一邊蜷成了一坨，枕頭也少了一個。
關繳知道自己的睡相一向很差，但自從有了木子維，這樣混亂的情形已經不多見了。
木子維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他，手腳並用的那種抱，極大程度地限制了他的活動。所以，只要有木子維，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睡姿都不會太差。
可是今天……
木子維並不在他床上。
關繳起身下床，果不其然在地上看見了落單的枕頭。
朝浴室走，一路上可以看見令人臉紅的痕跡，那是他們昨晚沒來得及清理的。
他昨晚稍微有些過了頭，在床上把木子維欺負到眼淚都出來了不說，又抱著人從床邊一路做到了浴室。
等到最後把木子維抱上床的時候，木子維一沾枕頭就立刻睡著了，由此可見把他累得夠嗆。
按慣例來說，木子維今天要起床都很困難才對，怎麽會不在床上？
關繳皺了皺眉，打開浴室的門，沒有。
走出房間，去到廚房，沒有。
“子維？”
關繳喊他的名字，越喊越大聲，卻沒有任何回應。
回到房間，看見木子維的手機還在床頭櫃，昨天脫下的衣服也還在那兒，翻了翻衣櫃，一件衣服都沒少。
難道是人間蒸發？
關繳頭一次嘗到了心急如焚的滋味。
正想打電話問秦鴿，卻突然瞟到那坨被子動了一下。
準確的說了，被子的一角，“蠕動”了一下。
關繳盯著被子。
那動靜絕對不是什麽蟲子弄得出來的，而他們家也沒有老鼠。
被子裏的小東西好不容易探出頭來的同時，關繳徹底楞住了。
小家夥的胳膊也鉆了出來，用手揉了揉已經在被子裏蹭得夠亂了的頭發，睜開眼。
“關繳，早上……”
木子維睡眼惺忪地跟關繳打招呼，忽然停住，眼睛眨了眨，陡然睜得大大的。
“！！！”
“關繳，你好大！！！”
關繳不說話。
兩人大眼對小眼得靜靜地對視了好久。
終於，關繳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小人的臉。
是真的。
木子維這才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遭的一切都變大了好多。
棉被變得又厚又重，不遠處的枕頭又高又大，天花板高了，衣櫃大了，連床也變得好大好大。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木子維一下子惶恐了，兩只手握住關繳的指尖，著急地問：“關繳，關繳，為什麽你和房子都變大了？”
關繳張了張口，遲疑了一下，把光溜溜的木子維從被子裏拎了出來，看著他的眼睛，一臉凝重地說：“不是我們變大了，是你變小了。”
關關看到餐桌上的西式早餐的時候，有些疑惑。
“叔叔，今天為什麽是你做早飯？矮子哥哥生病了嗎？”
關繳從廚房走出來，臉色不怎麽好。
關關註意到他叔叔手上拿著的是家裏最小的那一號盤子，平時用來放蘸料。而現在上面卻放了切得小小的面包，小了很多號的早餐。
關關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只見叔叔快步走回房間，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東西回來。
等關關看清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臉一下子白了，驚叫出聲。
“叔叔！這是……這是……矮子哥哥？”
關繳點頭。
木子維現在只有十五厘米左右高，袖珍到不能再袖珍，衣服更是沒法穿。還是關繳臨時把襯衫裁了一塊下來，中間剪了一個洞，讓木子維把頭鉆過去，再用繩子再腰上綁一圈，讓“衣服”不至於飄起來。
木子維的心情很低落，坐在小盤子前悶不作聲地撕面包吃。
一覺起來自己就變小了，這種事情任是發生在誰身上，誰都會受不了。
木子維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歇斯底裏，還都是因為有關繳在身邊，不僅沒有對他投以奇怪的眼神，還一如既往地甚至加倍地小心照顧他。
可恐懼卻依舊在。
世界一下子大得讓他害怕，無能為力的感覺既恐怖又難過。
木子維努力咬著面包咽下喉嚨裏的酸澀。
自己變小了，關繳一定也不好受，這時候再軟弱的話，關繳一定會更擔心。
關繳一直看著木子維，好幾次都想開口，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時不時的伸手，用手指溫柔地擦掉他嘴邊的面包屑。
關關在旁邊看著，咬著嘴唇，額頭上都有了一層細密的汗。
吃過飯，關繳要去送關關上學。
因為木子維現在的樣子不能被外面看見，就把他放在沙發上，開了電視給他看。
“乖乖呆著，不要到處跑。”
關繳用手指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嗯！”
木子維乖乖地點頭。
關繳走的時候好幾次回過頭來看他，甚至出了門又邁回來，走到沙發前蹲下，說：“別害怕，等我回來。”
木子維點頭，“關繳，把頭低下來好不好？”
關繳不解，卻依言照做。
“再低下來點。嗯，就這樣。”
木子維看著那張即使放大了那麽多也依舊很完美的臉孔，努力踮起腳，在下嘴唇的中間親了一口。
“我等你，你要快點回來。”
路上，關繳異常地沈默。
關關偷偷擡起頭看了好幾眼，都看見叔叔的眉毛皺著，板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他知道這是因為矮子哥哥突然變小了，他也知道矮子哥哥變小多半是因為昨天的那個藥丸。
可是他不敢說。
“……叔叔，矮子哥哥什麽時候變成那個樣子的？”
“今天早上，醒來就是那樣。”
“哦……”
關關低下頭，心裏很糾結。
要是把藥的事情說出來，叔叔一定會生氣的。
而且那個藥的來歷也很奇怪，說出來也很難讓人相信。
但是不說？萬一矮子哥哥一輩子都是小小人怎麽辦？萬一今天變小，明天還會變小，一直小到看不見怎麽辦？
關繳只當他是在擔心木子維，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擔心，會沒事的。”
關關低著頭不作聲，等到了學校，關繳走了以後，又從校門口邁出來，焦急地左顧右盼，一直等到上課鈴聲響，保安叔叔說必須進學校了才嘟嚷著離開。
“神仙這次怎麽不來了呢？”
木子維剛開始是有乖乖地帶在沙發上，可沒多久就坐不住了。
一來是，電視的畫面太大，看起來很吃力。
二來是，他想尿尿了。
可對於變小了的木子維來說，沙發的高度是絕對能把他摔死的。
他從沙發著頭跑到沙發那頭，想了好久，費了好大的力氣把兩個巨大的沙發靠墊拖著扔到了地上壘著。
再小心翼翼地沿著沙發邊沿，順著靠墊做成的“大臺階”爬下去。
成功著陸的時候，木子維已經累得開始喘氣。
擡起頭仰視著他做的巨大臺階，一種自傲感油然而生。
或許變小了也沒那麽糟糕，至少關繳沒有嫌棄他，而他也沒有因為變小就變得一無是處。
木子維寬慰地想，突然卻覺得有什麽東西戳他。
回過頭，看見是兩根長長的黑線，再往那邊看過去……
看上去很惡心的覆眼，巨大的黑褐色軀體，頭頂長長的觸須正好碰到他……
“子維？”
關繳回來的時候，木子維又不見了。
沙發上的靠枕躺在了地上，電視還是他之前換的那個頻道。
那麽小的木子維，能跑到哪兒去？
關繳有些心煩意亂，卻還是耐著性子在屋子裏仔細搜尋起來，可越找就越覺得害怕。
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這屋子裏的很多東西都是那麽的危險。
地上的電線把木子維絆著了怎麽辦？
沒清理幹凈的玻璃碎屑把木子維的腳劃傷怎麽辦？
還有其中一個廁所是蹲坑，萬一木子維去上廁所的時候一不小心……
關繳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只能更加急迫地到處翻找。
最終發現那個小家夥是在廚房的米缸旁。
米缸旁，為了防止大米生蟲，放了一袋大蒜，而木子維就站在那袋大蒜旁邊，懷裏抱了一個，眼神怯怯地看著前面。
前面是一只死掉的蟑螂，身上壓著一只大蒜，周圍也散亂地分布著幾只蒜，不難看出死因。
關繳把木子維拿起來放到手上捧著。
木子維全身都在發抖，下嘴唇咬得血色都看不到。
木子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緊繃了太久的神經一下子松了下來，“哇”地一聲就哭了。
“關繳……大蟲子，好大的蟲子……”
關繳看見木子維哭，心都快碎了，心裏面把那只蟑螂碎屍萬段的心都有。
“它咬你了？”
木子維淚眼汪汪地搖頭。
“……不是……它……它追我，跑得好快。”
關繳想到木子維被那只蟑螂追得心驚膽顫地逃命的樣子，對蟑螂這種生物的厭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木子維身上沒事有什麽傷口，只是弄臟了不少。
關繳看見他光著的小腳，想到他逃跑的時候連鞋子都沒有，心疼地要死。
“不怕了，不怕了，是我不好，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
木子維還是哭，怎麽哄都沒用。
“蟑螂不是已經被你用大蒜砸死了嗎？它不會追你了。”
木子維抽泣著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知道，但我就是停不下來。”
關繳一回來，他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湧了上來，除了哭什麽都做不到。
關繳憐愛地給他擦眼淚，也不再勸他，只是不停地說“我在這裏”。
木子維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臉卻突然紅了起來。
“怎麽了？”
“……我……我想……尿尿……”
最終是關繳把木子維帶進衛生間，用手托著他的屁股和後背，把他的兩條腿分開。
“不要……不要這樣……”
木子維微弱地反抗，這種姿勢太丟人了。
“我站在馬桶邊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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