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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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

“嗯。”

關繳點點頭,卻沒有要和秦鴿打個招呼的意思,眼睛盯著木子維肩膀上的那只手。

“額……”

秦鴿覺得那目光仿佛有實質,被看得慎得慌,慌忙把手收回來。

“那個……關繳是吧,我家小豆奶就多謝你照顧了,這小子成天迷迷糊糊的,你多將就著他點。”

關繳的目光更冷了。

“額……哈哈哈,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走吧。”

秦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哈哈哈”,蠢斃了!

木子維正想跟上秦鴿,手卻突然被關繳抓住。

“嗯?”

“小豆奶?”

關繳皺著眉,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這個綽號。

“他怎麽這麽叫你?”

“唔……”

木子維有點不好意思,“我小名是‘維維’,秦哥知道以後就管我叫‘豆奶’了。”

還鬧得全班人都這麽叫他。

“聽起來很奇怪嗎?”

“還好。”

木子維擡頭看著關繳,明明是沒有什麽表情的臉,卻讓木子維覺得他有點不高興。

秦鴿要逛的是寬窄巷子,說是要買傷心涼粉。

“最好吃的傷心涼粉不在寬窄。”

關繳這麽說。

“我不清楚這個,只吃過這邊的,嗯,還有錦裏的。”

畢竟校區在成都的郊縣,以前來成都也只是周末偶爾,雖然秦鴿也知道成都的真正美食大都隱藏在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館子,卻很少真正體驗過。

“關繳,你對成都很熟?本地人?”

秦鴿這邊已經給好了錢,捧了一碗涼粉開始吃了起來,沒幾口下去就已經被辣得一個勁兒地吸氣。

“不算,小時候搬過來的……”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秦鴿把他的筷子遞給木子維,木子維毫不介意地夾了一塊涼粉到嘴裏。

“好辣。”

一口下去,木子維已經開始吐舌頭,正想吃第二口的時候,卻看見關繳突然拿了一碗遞到他面前。

“給你。”

“啊?不用了,關繳你吃吧,我和秦哥一起吃就可以了……”

關繳抿了抿嘴,“我剛才想吃,現在不想吃了。”

“哦。”

雖然對關繳這一會兒想吃,一會兒不想吃的行為很不解,但秉承著不浪費糧食的優良傳統,木子維乖乖地接過,很認真地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關繳給他的這碗要比秦鴿的好吃。

傷心涼粉的特色是麻、辣、辛、香,其中又以辣最為重要。

一口吃下去的時候並不覺得辣得太過分,但過上一會兒“後勁”就上來了,再吃上幾口,幾乎辣得連話都不能,光顧著抽氣,眼淚都能被辣出來。

但偏偏它的味道又極香,甚至連那份過火的辣也很誘人,就算明明已經辣得受不了了,也還想再吃一口。

就想現在,木子維已經眼淚汪汪的了,想停口,又舍不得。

“實在辣就別吃了。”

關繳幾乎是奪過了木子維手裏的碗,又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嗯,農夫山泉的。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買的。

“謝謝。”

木子維正缺水來解辣,便也毫不客氣的打開,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直喝了一大半才勉強沒那麽辣了,但臉還是紅的,額頭上也在冒汗,眼睛都還是水潤潤的。

喝完,木子維對關繳說:“你還是給我吧,不能浪費。”

但實際上他自己也清楚,他真的有點吃不下了。

關繳沒聽他的,徑直拿著木子維剛才用過的筷子,開始吃他剩下的。

木子維突然就不好意思起來了,那筷子他用過,還沾著他的口水。

雖然他之前也用秦鴿的筷子,但對於秦鴿他就覺得無所謂,對於關繳……總之就是很不好意思。

但他也不好直說,結結巴巴地道:“你不是……不是說……不想吃嗎?”

關繳停了一下,面色都沒改,“現在又想吃了。”

“哦。”

木子維看著關繳很認真的臉,一點懷疑的心思都沒有,只是覺得關繳好帥。

面色不改地吃這麽辣的東西,太帥氣了!

木子維不懷疑,但秦鴿心裏卻有些犯嘀咕。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他總覺得小豆奶跟他老板關系好得有點過分了。

他和木子維好歹是同學加同寢的情誼,是認識了兩年多的好哥們,對於你的我的之類的也不介意。

但關繳他和木子維認識才一個月多吧,怎麽關系就這麽好?

而且,從關繳對待小豆奶的言行裏,他分明就嗅到了寵溺的味道。

不行不行!

秦鴿甩了甩腦袋。

他不能因為自己是Gay,就妄想別人都不正常,人家小豆奶還急著結婚呢,他在這兒瞎想什麽啊瞎想!

而且現在最要緊的也不是木子維和關繳有什麽貓膩,而是……

他辣啊!

“小豆奶……水!水!”

好不容易吃完,秦鴿如釋重負地扔掉塑料碗,朝木子維伸手。

“水。”

關繳也差不多同一時間吃完,臉沒紅氣沒喘。

木子維看了看兩人,毫不猶豫地把水遞給了關繳,仰著頭,有些崇拜地看著關繳很帥地……把水喝光了。

秦鴿當下心裏那個氣啊。

你個小豆奶,光顧著討好老板就不管哥們兒死活了是不是!

正想過去欺負一下木子維以解氣,卻被關繳冷冷掃過來的一個眼神嚇得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招他惹他了?怎麽覺得關繳對自己有莫名的敵意呢?

秦鴿心裏正疑惑,卻看到關繳眼神一轉,落在木子維身上。

那低著頭註視著木子維的神情怎麽看怎麽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傷心涼粉什麽的真的好辣,因為會被辣哭什麽的,所以叫“傷心”

但……真的好好吃

話說大家很關心秦鴿的個人問題?

有人預測過他的CP是關繳他哥,也有人猜他會可能喜歡關繳(因為秦鴿是個寂寞空虛的純O),嗯……還有和關小瑾在一起什麽的

但是,都錯了(雖然感覺秦鴿和關小瑾站一塊應該挺好玩的)

秦鴿的CP下章出場,嗯,算是前文提到過的一個角色

今天和朋友玩起去了,過橋米線、三國殺,還有黃金礦工……

明天一定要認認真真碼字!爭取多寫點!

☆、糖畫、貓咪和偶然相遇 (再傳一次圖)

寬窄巷子到處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築,方磚青瓦,檐角不高,給人很親近的感覺。

小巷幽深,街邊是一家家精致的店鋪,餐廳、茶館、小吃店,絲綢、特產、工藝品、書,由裏到外是一色的古樸,哪怕是絲綢店裏的櫃臺上也會擺上一個素瓷的小碟,裏面盛了清水,一朵粉色的花在水面靜靜的浮著。

巷子裏人很多,大多是外地的游客,背著背包,拿著相機或手機,三五成群,一路驚嘆著拍下照片。

而當地人卻一派悠閑,或慢吞吞地走著,或在露天的茶館的藤椅上瞇著眼打盹。

木子維三人漫無目的地在巷子裏閑逛著,偶爾會進店子裏逛一圈,但很少買東西。

這種景區裏買的東西是用來賺外地人的錢的,比外面要貴很多,他們自然不會去花這個冤枉錢。

“小心。”

幾個學生樣子的年輕人打打鬧鬧地走過,木子維不小心被撞了一下,被關繳拉住。

“謝謝。”

木子維有點窘,撞一下就差點摔倒什麽的好丟人。

關繳握著木子維溫熱的手。

做菜的人的手自然跟細膩什麽的沾不上邊,但木子維的骨骼小,手也小,攥在手裏就仿佛把這個人也攥住了。

突然就不想放開。

“人多,我牽著你。”

關繳特意不去看木子維的臉,一本正經地說。

“嗯,謝謝。”

木子維也有些拘謹,但心裏很開心。

關繳的手很大很舒服,牽著莫名地讓他感到安心。

秦鴿一個人默默地走在後面,默默地吐槽。

人多,小豆奶會被擠到,他就不會嗎?

還有,兩個人身高差那麽多,牽在一起特像爸爸牽著兒子出來逛街知道嗎?

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秦鴿被這兩個人完全忽視的不滿。

正在他郁悶的時候,眼角卻瞟到了街邊的一個小攤。

“糖畫!”

秦鴿驚奇地跑過去,糖畫是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東西之一,可惜長大以後就很少看到賣的了。

攤子上挺冷清,只有一個老爺爺在用勺子攪著桶子裏熬好的糖汁。

“老伯,我要一個。”

秦鴿迫不及待地給了錢,撥了一下桌子上的轉盤。

糖畫的內容都是要靠你自己的運氣來選,轉盤上分別標著“桃”、“鳥”、“龍”等。最好的是“龍”,因為個頭大,看著也帥氣;最差的是“桃”,樣子簡單,用糖也少。

“龍!龍!”

秦鴿在旁邊祈禱著,但指針最後還是停在了“桃”上。

“年輕人手氣不好啊。”

老人看著秦鴿一臉失望地嘆氣,笑著飛快畫好一個桃,粘上竹簽,遞給秦鴿。

“你要嗎?”

關繳問木子維,看見木子維猶豫了一下點了頭,把錢給老人,手指在轉盤上輕輕撥一下,指針轉過幾圈便乖乖地停在了“龍”上。

“我靠!你練過的是吧!”

秦鴿嫉妒地眼睛都紅了。

木子維也一臉崇拜地望著他,眼裏寫著“好厲害”三個字。

老人看著這三個年輕人很有朝氣的樣子,心裏也樂呵,拿著湯勺很認真的畫了起來。

龍是個大家夥,老爺爺用糖絲在大理石板上一絲不茍地勾勒著,不一會兒就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眼看著龍已成形狀,卻沒想到老人又在旁邊畫出了幾個小東西,凝了以後迅速地黏在龍身上,竟是爪子之類的小物件,龍一下子從平面變成了立體。

老人畫完把龍遞給木子維,笑著說:“你哥挺疼你。”

木子維和關繳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否認,但臉都有點紅。

秦鴿倒是沒註意這些,對著木子維的龍看了又看。

“第一次看見有人把龍做成立體的!小豆奶,快!給哥吃一口!”

“不給。”

這是關繳給他賣的,木子維舍不得,眼急口快地咬了下去。

“小廢柴你個小氣鬼!額……”

秦鴿正要發火,卻看見木子維把糖畫舉到關繳面前,關繳低頭咬了一口。

兩個人的動作親昵自然。

秦鴿默默地捂住眼,這種快被基情閃瞎眼的感覺的要鬧怎樣!

要不是他對木子維的性向實在是太過清楚,他都要懷疑兩個人是不是真有什麽了。

“嗯?貓。”

木子維突然停住,指著街邊的桌子,一只花貓一只白貓正趴在桌子上,你推一下我,我撓一下你,膩在一起滾來滾去的。

桌子旁有遮陽傘,卻還是有一片暖光灑在桌子上,時不時地落在兩只打鬧的貓咪柔軟的毛皮上

他們的主人是個大叔,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機,也不管兩只貓咪怎麽腦騰。

“關關應該會喜歡。”

木子維走過去,掏出手機照了一張,正好是一只貓把頭靠在另一只貓頭上。

即使是木子維這種對貓沒有什麽太過強烈的感情的人也覺得很可愛。

關繳看著拿著手機對著屏幕傻笑的木子維,覺得他比貓要可愛多了。

照相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尤其是在這種好看的東西太多的地方,哪怕是角落裏的一個水缸、桌面上的一個花瓶,都很有令人拍下它的欲望。

“這個也好漂亮……”

木子維停在一個門楣上寫著“寬雲窄雨”的建築門前。

門是青石堆砌的拱形門,往門裏看能看到一副很大的寫意畫,青石門剛好做了它的畫框。

門口掛了燈,不知的燈光還是日光透過了什麽東西,映在畫上剛好是個暖黃色的太陽。

木子維拍完照,轉過身,發現秦鴿不知怎麽回事,眼睛突然盯著一個地方就定住了。

那眼神也很奇怪。

“秦鴿,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就見秦鴿突然想發了瘋一樣擠開人群往前跑。

“有病啊!”

“走路都不看人的嗎!”

“跑什麽跑,神經病!”

…………

諸如此類的咒罵聲不絕於耳,但秦鴿一點都不在乎,眼裏剩下的只有那個背影。

追上了!快追上了!

秦鴿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最後一個人,抓住那個自己日思夜想了那麽多年的人。

木子維和關繳也剛好趕上來。

突然被抓住的人轉過頭來,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漂亮的眼睛,纖細的眉,還有作為男人而言太過白皙的臉,怎麽都會讓人想到“漂亮”這個詞。

但美人的眼神卻有些十分淩厲,看向秦鴿的眼神是十足的厭惡和不耐煩。

“淩亜,這人是誰啊?”

一旁挽著他手的女孩子嬌滴滴地問。

“不認識。”

秀美的青年看著拉著胳膊的人那張寫滿了激動和緊張的臉,回想了一下,卻實在想不起這張臉。

“大概是認錯人了。”

青年冷冷地宣布結論,甩開秦鴿的手,任女孩偎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鴿卻像用光了力氣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秦哥……那人是?”

木子維走上前,看著秦鴿的狀況有點擔心。

“初中一同學。”

秦鴿的回答很平淡,卻像是努力壓抑過的。

“太久沒見過,應該是把我忘了。”

“可是……”

木子維還是疑惑,有人會為了很久沒見過的初中同學專門追上去見一面嗎?

而且剛才秦鴿的樣子好可怕,就跟發瘋了一樣。

“可是什麽可是!老子是基佬!老子暗戀那家夥很久了行了吧!”

秦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就炸了毛,看了一眼朝這邊看過來的路人,又大聲吼:“看毛看啊!沒看過搞基啊!”

說完竟不管木子維和關繳,直接走了。

留下一臉呆滯的木子維,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的關繳。

作者有話要說: 為新角色的名字傷透了腦筋

不知有誰還記得秦鴿當初提到的那個“初中班上那個如花似玉的少年”,應該沒人記得了……

美人叫“淩亜(ya 四聲)”

本來覺得三聲會比較好聽,但沒在裏面找到好看的字,所以只能將就一下了

貓咪

糖畫

寬雲窄雨嗯,裏面的門的木門,但外面的拱形門確實是石門

去年在寬窄拍的,那時候我手機手機還沒掉呢(嘆氣

聽從了知道專用(這是人名!)菇涼的建議從博相冊裏拖來了圖

看到圖了的妹子請吭聲

當然,漢子也可以吭,不過……有漢子嗎?

☆、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

秦鴿是沒心情逛下去了,直接回了家,嗯……是小豆奶家。

等坐下來,冷靜了一下,又開始後悔了。

他不該沖木子維發火的。

先不說他現在是寄人籬下,木子維好心收留了他。

就算當時自己再生氣、再難過,也不該對著來關心他的朋友大吼大叫的,一點兒也不爺們。

況且……自己其實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自己在淩亜的生命裏根本就是個路人,被他忘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而淩亜談戀愛、和女孩逛街之類的更是跟他沒有什麽相幹。

“淩亜,淩亜。”

秦鴿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胸口一陣一陣的刺痛。

明明是自己那麽喜歡的人,卻根本忘掉了他的存在。

“操!”

秦鴿狠狠錘了一下沙發,惡狠狠道:“他媽的死淩亜!當哥是為了誰變成基佬的啊!”

剛罵完就聽到一陣鑰匙掉地上的聲音,轉過頭發現門口站著木子維,呆呆的,似乎是被他剛才的聲音嚇到了。

“額……小豆奶。”

秦鴿也楞了一下,他剛覺得對不起木子維呢,人就到了。

看了看木子維身後,沒看到那個高高大大的煞面神,問:“關繳呢?”

“他回家了。”

木子維頓了一下,又說:“我有點擔心,過來看看。”

秦鴿真的被感動了,第一次如此慶幸有生之年能交到這樣一個朋友。

“小豆奶,我……”

秦鴿有點語塞,“我剛才不該對你吼的,對不起。”

“啊?”

木子維想了想,才弄明白他是再說剛才在街上的事,輕輕搖了搖腦袋,“我沒關系的。嗯……倒是你……”

“那個,你和那個人……不對,我是說,你真的……”

木子維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有些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他現在理不清思路,也組織不好語言。

“你要問什麽就直說吧。”

秦鴿嘆了一口氣,有些頹然地低下頭。

“嗯……”

木子維歪頭想了想,還是問:“秦哥,你真的喜歡那個人?”

秦鴿頗為無奈的點頭:“從初中開始就喜歡了。”

“但是,他怎麽好像不記得你?”

“他要記得才有鬼呢。”

秦鴿撇了撇嘴。

“他是初二轉到班上的,待了一學期就走了,能記得我才怪。”

一學期也就是差不多四個月,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喜歡上一個人,還喜歡這麽久?

木子維把他的疑慮對秦鴿講了。

秦鴿沈默了片刻,最後才悶著聲音說:“誰叫他長那麽漂亮……”

“……漂亮你就喜歡?”

木子維無法理解,在他看來,那個“淩亜”長得還沒關繳好看呢,而且一股子陰柔氣。

要是漂亮就能讓人喜歡,他還喜歡關繳呢。

“其實也不是。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就覺得他漂亮,但沒多想。”

秦鴿深吸一口氣,眼神有點飄忽,似在回憶。

“當時還覺得這小子長得挺娘,有點看不上他,話都沒怎麽跟他說過。可是,後來……”

“一天我在學校裏看到一女生,眉毛眼睛跟他長得挺像,看著特純特漂亮。當時就想,要是他也跟那個女生一樣留長發,穿裙子,那得多好看啊!淩亜長得又白,肯定比那個女生還漂亮!”

木子維打斷周遭都在冒粉紅泡泡的秦鴿:“你確定你喜歡的不是那個女生,是他?”

秦鴿苦笑了一下,沒回答,而是繼續講下去:“大概就是因為有了那樣的心思,我開始註意他,有事沒事就和別的男生一起找他茬,罵他娘娘腔、故意摸他胸口什麽的。”

木子維沒說什麽,但看向秦鴿的眼神都變了。

“咳咳!”

秦鴿也有些尷尬,“青春期的小孩不都那樣鬧著玩兒的嗎……”

“我就沒有。”

木子維又補充了一句:“關繳也肯定沒有。”

“我講我的,關你老板毛事啊!”

秦鴿錘了木子維一下,繼續:“總之就是那樣子,我有時會故意捉弄他,想他多註意到我。淩亜平時挺冷淡的,通常開他玩笑他也不怎麽搭理人,直到有一次……”

“那次我玩得有點過,午休的時候,被幾個同學慫恿著,他們負責壓住淩亜的手,我把他壓在地上……”

說到這兒臉紅了一下,看了看木子維,被那純潔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地。

“你別亂想,就是鬧著玩兒的,想撓他癢癢什麽的。”

“我沒瞎想。”

木子維說,“有什麽可以亂想的嗎?”

“沒什麽……”

秦鴿有點心虛地說。

“當時我還挺興奮,但淩亜卻真的生氣了。”

“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把兩個抓住他的男生的手都掙脫了,一個翻身,我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呢,就被他給反壓到地上了。”

當時淩亜的眼神,他現在都還記得,冰冷而淩厲,像刀子一樣。

但那雙眼睛又是那麽漂亮,淺褐色的瞳仁,讓人想起豹子和貓這一類的貓科動物,眼尾有些上挑,看起來魅惑至極。

“當時是我頭一次離那麽近看他,完全看呆了,連他後來又說了什麽都不記得。”

“那後來呢?”

“後來……”

秦鴿的臉又紅了。

“就那樣唄……我喜歡上他,他轉學走了,一直到今天才再見到。”

像他那天晚上夢見淩亜壓著他,然後第一次夢遺,又或是每次自己擼都幻想著淩亜的那雙眼睛,還有自己慢慢懂了那什麽跟什麽之後,就一直渴望淩亜插鷇進他的身體……之類的,他怎麽可能對著小豆奶說出口。

木子維聽完,低下頭,很認真地在消化秦鴿話裏的內容。

秦鴿也早就習慣了木子維的反應遲鈍,卻沒想到,木子維想了那麽久擡起頭來的第一句話是:“但那個人不是男的嗎?”

秦鴿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擦!你剛才不是看見他了嗎!沒認出來他是男的?就算淩亜長得再漂亮……你有見過胸比坦克碾過的還平的妹子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相較於秦鴿近乎咆哮的音量,木子維的語氣很平淡。

“我是說,他是男的,你怎麽能喜歡男的呢?”

“哥不是說過哥是基佬嗎!基佬!聽清沒!”

“聽清了。”

木子維揉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可基佬是什麽?”

秦鴿眼皮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小豆奶你不是看過耽美嗎?別跟我說你不明白基佬是什麽!耽美文裏的都是基佬!”

木子維還懵著。

“就是男的喜歡男的。”

說完,就看見木子維已經完全呆住了。

“小豆奶!廢柴!回神啊!”

秦鴿抓住木子維的肩膀晃了兩下。

“我嚇著你了?”

秦鴿見木子維回過神,小聲問。

他還以為木子維已經看過耽美,應該不會太吃驚才對,沒想到會把他嚇成這樣。

“不是。”

木子維搖了搖頭,“我在想事情。”

“你想什麽呢?”

“嗯……”

木子維遲疑了一下,問:“男人真的可以喜歡男人?像小說裏那樣。”

秦鴿嘴角抽了抽,“你這不廢話嗎!”

“但小說裏不都是神仙和妖怪才那個的嗎?”

“耽美小說裏面,人和人的更多。”

“哦。”木子維點頭,“我還沒看過。”

頓了一下又問:“那也可以做那種色鷇色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說過菊花就是那個嗎?有洞、有棍子,還有什麽不能做的!”

“哦。”

木子維又點了點頭,擡著眼,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那……如果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喜歡關繳?”

這下換秦鴿呆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木子維的反射弧很讓人著急是不是?

我寫得也很著急,好想快點上肉片啊(嘆氣

清明假期完了,以後又是隔日更

菇涼們後天見~

☆、我懂了,我知道該怎麽做

“你說你喜歡關繳?”

秦鴿的臉因震驚而有些扭曲。

“嗯。關繳很好,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喜歡他的話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吧?”

木子維的表情很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秦鴿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揉了揉太陽穴,想了很久,問:“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的?我記得你以前從來沒有喜歡過男的啊。”

“是沒有喜歡過男的。”

木子維點點頭,“誰也沒喜歡過,只喜歡關繳。”

他很早就覺得關繳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不止覺得關繳很好,還想一直對關繳好,嗯,一直在一起的話最好。

想當他的家人,想每天和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逛街。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這種感情是什麽,也因為關繳是男的,所以從來沒往那方面想。

直到看到了秦鴿今天這種樣子,才忽然明白過來,這就是喜歡。

“我喜歡關繳。”

木子維再次重覆道,語氣已經由剛才的不確定變成了堅定。

“停停停!我知道你喜歡他,不用再重覆了。”

秦鴿覺得他太陽穴那裏脹得生疼。

“但是,他喜歡你嗎?”

木子維楞住了,眼神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停了一下,想了想,有些著急地說:“但關繳對我很好。”

秦鴿翻了翻白眼,“對你好就是喜歡嗎?哥還對你好呢,你說哥喜歡你嗎?”

“……我不知道。”

“……”

秦鴿挫敗了,捏著木子維的臉強調:“我喜歡的是淩亜,淩亜!聽清楚沒?”

“聽清楚了。”

木子維揉了揉被捏疼的臉,問:“如果關繳不喜歡我,那該怎麽辦?”

“我要知道能怎麽辦今天還會成這樣?”

秦鴿耷拉著腦袋,大街上說自己是基佬什麽的,回過頭想想,真是丟死人了。

“還有,小豆奶,”秦鴿深吸一口氣慢慢說,“你喜歡關繳的事,你有考慮過你爸媽嗎?”

木子維沈默,他才剛明白過來,的確沒想那麽多。

“你爸媽是指望你早點娶媳婦,早點抱上孫子的對吧?你要是跟他們說了這件事,他們要怎麽想?”

“……我不知道。”

木子維低著頭,突然想起上次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為自己找老婆的事情著急。

要是知道自己不能給他們帶一個兒媳婦回家,爸媽一定會很難過。

不只是這些,還有那個算命老先生算的卦,說什麽今年之內不結婚就會斷子絕孫……

他自己倒不是很信這個,但爸媽信,到時候除了傷心難過之外,更多的一定是擔心他。

而他已經是個成年的大人了,還老是讓他們操心……

秦鴿見他神色黯淡,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

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了不讓親人失望,隱瞞自己的性取向那麽長時間?

甚至連對淩亜的這段暗戀都小心翼翼地不讓任何人知道,喜歡上一個人的心情也像做賊一樣,哪怕把它藏到暗無天日的地底,也不得安心。

或許也就是壓抑地太深、困頓地太久,這次偶然的重逢才會像一根導火索一樣,一下子就把他的感情又炸了出來。

秦鴿仰起頭,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對木子維說,也對他自己說:“就算他喜歡你,就算父母親人也同意,你有想過這個社會的阻力嗎?同性戀一直都不是個光彩的事情,很多人把它和變態、神經病連在一起,有人仇視,也有人謾罵。就算你可以忍受這些,那他呢?你忍心讓他承受這些?”

說完也覺得自己是把悲觀情緒帶了進去,說的有些重了。

尤其是看到木子維臉上的凝重和難過,心裏有些內疚。木子維天性單純善良,好不容易開竅喜歡一個人,他不該說那些話來打擊他的。

正想說些什麽來挽救,卻看見木子維的眼珠濕漉漉的,泛著點水光。

“我懂了。”

木子維抿嘴,“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完,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抱歉,我先走了。”

然後,竟頭也不回地跑了,秦鴿叫都沒來得及叫。

「小豆奶你究竟懂了些什麽啊!」

秦鴿內心吶喊道。

更郁悶的是,為什麽基佬的朋友就註定變成基佬什麽啊!

……真的夠了!又不是傳染病!

關小瑾牽著拖油瓶精疲力盡地回了家。

客廳裏只有她哥,小呆受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叔叔,矮子哥哥呢?”

關關抱著姑姑今天給他買的玩家火車,四下望了望,沒看到木子維,露出明顯失望的表情。

他還想和矮子一起玩的。

“他有事,等下就回來。”

關繳擡頭看了看鐘,皺了下眉頭,心情莫名的有些焦躁。

“還有,關關,不能叫木子維矮子。”

“哦。”

關關乖順的應了一聲,但誰都知道他下次肯定還是那樣喊。關繳都說過很多次了,關關卻怎麽都改不掉。

關關跑自己屋裏去玩了,關小瑾無所事事地在客廳裏溜達,忽然就眼尖地瞅見茶幾上的塑料袋。

“這是什麽?”

關小瑾把袋子打開,見裏面是一大袋豆奶粉,頓時額角黑線就下來了。

“哥……我們家沒人要喝豆奶的吧……”

“嗯。”

關繳十分淡然地說,“我買錯了。”

關小瑾有智商被侮辱了的感覺,袋子裏就只有豆奶粉,還能是買錯?

不過……

“維維豆奶”什麽的,這麽容易讓人想起木子維又是怎麽回事?

“哥……”

關小瑾的疑慮還沒說出口,門鈴就響了。

關繳邁著長腿走過去開門,門外那個仰起頭呆呆看著他的人是木子維。

兩個人目光相接,都有一瞬間的呆楞,木子維卻在回過神來時迅速低下頭。

“那個……我回來了。”

“嗯。”

關繳看向他手裏提著的東西,問:“你買了什麽?”

“蓮子,熬粥用。”

頓了頓,又說:“蓮心用來泡茶,可以清火。”

他就是想到關繳和關小瑾似乎最近都有點上火才特地買的這個。

清火……

關繳明顯想到了什麽,撇過臉,不再說話。

剝蓮子是個瑣碎的活,尤其是還要把蓮心一根一根地取出來。

但在木子維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不耐煩。

“我幫你。”

關繳坐下來幫他。

關繳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連指甲的形狀都很漂亮,哪怕在做這些雜事的時候看起來也很好看。

取蓮子的時候,兩人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木子維像是被嚇到般立刻縮回手,沈默著低著頭。

關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麽了?你朋友的事……”

“沒、沒什麽。”

木子維慌忙地搖了搖頭,咬了咬下嘴唇,把袋子和碗都拿起來,說:“我去廚房弄,我一個人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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