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聖鬥士]時間軸 (2)

關燈
路狄亞嘟著嘴,估摸著已經在這裏待了快一個小時了,怎麽等的人還不出來。

“卡路狄亞。”

在他縮了縮頭攏緊棉衣準備去小跑溫暖下時,熟悉的聲音自後方叫著他的名字。他回頭,看見了自大殿裏走出的人影,頓時一掃適才的陰霾,開心地跑過去:“——!”

“怎麽不去……的屋子裏?不冷嗎?”

一只微涼卻讓他覺得溫暖的手輕揉著他的發頂,滿滿的幸福感自心底躥起,他上前抱住那人,衣料上是他熟悉的氣息,滿足的輕蹭:“沒什麽啦。”

“小心凍壞了。”

……

……

……

那是誰……

為什麽,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聽不清那人的聲音。

他喊的名字究竟是誰……那樣熟悉的感覺和氣息。

“卡路狄亞……”

******

哈梅爾外的森林中坐落著一棟簡易的小屋。

木制的小屋分為兩層,一層分為兩廳一室:廚房、客廳和儲物室。松柏特有的氣息若有若無的在房中飄蕩,讓人有些許的清醒;廚房中的竈臺用特制的石料制成,廚具均整齊的擱置在一旁;客廳的圓桌擺在淺綠的地毯上,幾張圓凳擱在一旁,隨時可以接客。

二樓與一樓的擺設相比則大相徑庭。較為狹小的通道兩側是整齊的四間房屋,類似於臥室。四間房並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而最裏那間房的門板卻是有著長期觸碰的痕跡。

顯然,這就是屋子主人的房間。

房裏的擺設簡單至極,一桌、一床、一架、一椅,此外再無別物。

此刻那張稍顯寬敞的床上躺著一名寶藍短發的少年。少年的神色溫和卻又夾雜著痛苦,似是回憶到了什麽美好的事物,但同時也相伴著陰暗。

素白發的少女側坐在床沿,伸出的手輕輕拂過少年的發絲,拭去額上滲出的汗跡。

顯然這樣的動作起不了多少作用,少年的頭發不久便被汗濕,痛苦的神色愈加明顯,卻咬著下唇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少女眼神微動,拿過擱在一旁的手巾,喚出少許涼水打濕蓋在少年額上,纖細的手按在汗濕的發頂上,蒼白的唇微啟是略顯低沈的清音。

清清冷冷的嗓音吟唱著耳熟能詳的搖籃曲,卻在一曲完畢後陡然換成異鄉之風的歌曲。本該是緊湊的調子被刻意拖長,激越的詞句被緩成了近似搖籃曲般的韻味。

不算清亮的音律在屋子裏旋繞,出了身大汗的寶藍發少年神色漸漸安寧。

少女擡手召喚出清澈的水,控制其緩緩漫過熟睡少年的身體,然後消散。被褥與衣衫都不曾被打濕,來與去仿佛均是從虛空中頓現。

“……唉。”嘆息聲中夾雜著淡淡的慶幸與無奈,望著少年側臉的素白眸夾雜著些許疼惜。少女給他捂實了被褥,起身離開了房間。

木屋一層的大廳裏此刻多了三個客人,他們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以不同的方式消磨時間。素白發少女慢悠悠地走下樓梯,淡然掃過眾人。

蒼金發的青年率先起身單膝跪地:“您恢覆記憶了。”

“失憶這段時間辛苦你和塞維爾了。”

少女微微一笑,看著銀綠發的青年合上書本同樣單膝跪地,搖了搖頭:“在外頭就不必行禮了。”

話語的語氣十分淡然,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味道,兩人對視一眼,當下順從的起身後退一步,靜立。深紫發青年打個哈欠,起身站到銀綠發青年身邊去。

“哈梅爾的事情算是暫時過去,這一波攻擊以後他們短時間內無力再發起第二次。”

冷淡無波的聲音如同一個開關,之前毫無壓迫感的三人氣勢陡然一變。一樣的站姿,卻因狀態與眼神的變化,徹底改變了威壓。

頂級的隱藏水準。

“艾俄洛斯,這一代的射手座情況怎麽樣?”

艾俄洛斯頷首:“是,他掙脫了奧涅伊洛斯的幻境,回到了聖域。”

帕媞婭點點頭:“洛基、塞維爾,你們的觀察如何。”

“如您所料。”塞維爾微微欠身行禮,“我在亞特蘭帝斯查到些許端倪。”

“我在美洲的大祭壇那裏。”

洛基吊兒郎當的聳肩,赤紅的眸卻沒有絲毫不正經的意思,“那裏的力量不太對勁。”

“……亞特蘭帝斯和美洲大祭壇……”

——亞特蘭帝斯也罷,美洲大祭壇又是怎麽回事?那裏不該是破壞之神的地方嗎?

帕媞婭有些疑惑的蹙眉,低頭整理著腦中此刻已經獲得的訊息,試圖推斷出點什麽。

亞特蘭帝斯深處海洋之底,隱藏在海洋神殿深處,外層更有表亞特蘭帝斯進行偽裝。

如果能夠對裏亞特蘭帝斯產生影響的話,只可能是海洋一脈,人選可以確定這不用猜測,但是……美洲大祭壇那裏。

“洛基,阿魯撒最近是不是在美洲那裏?”

“是啊,那家夥說在那裏找到了點小樂子。”

“通知他,關註那裏的情況,其餘待定。”一錘定音,帕媞婭斂起了那副冷淡的樣子,微微松口氣:“另外,艾俄洛斯、塞維爾、洛基,你們三個一起去弗金那邊。”

“聖域,恐怕會是下一個目標。”

“是。”X3。

******

帕媞婭和三人聊天的內容不算很多,但是耗時卻是很長,回到房間裏時天色已經不早。

床上的少年依然沈沈地睡著,細長的呼吸聲在安靜地環境下清晰可聞。

想起在撿到卡路狄亞時發生的事,她的臉色就抑制不住的冰冷。

黑色的霧氣仿佛有生命般在整個已然被毀掉的哈梅爾小鎮裏蔓延,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一樣不放過任何一寸,而在找到昏迷不醒的寶藍發少年後立刻爭先恐後的朝著他聚攏。絲絲縷縷的黑氣鉆入少年的身體,即使沒有意識,少年的身體也本能的做出了痛苦的表情。

幸虧她察覺不對逼開了黑霧帶著他離開,否則卡路狄亞會和哈梅爾一起陪葬!

但即使是這樣,黑霧也已經使卡路狄亞重傷,由於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帕媞婭的治療工作並不輕松。她把已經捂熱的手巾放到一旁,探了探額:還是很燙,但比起之前已經好些了。

帕媞婭稍稍安心,至少這代表卡路狄亞的傷勢開始好轉了,腐蝕並沒有傷及他的根本。

“真是個小傻瓜……”

緩和了神色的少女俯身觸上寶藍發少年的臉,手指輕輕摩挲,“為什麽要來哈梅爾……”

“唔……”

僅是自言自語的少女並未想到會有回應,手下的卡路狄亞忽地低呼出聲讓她微微一驚,但那絲波動即刻被斂起。她收回手,在床沿邊坐下,柔聲道:“醒了?”

“……唔?”吃力睜開的藍紫眸混沌不清地望向她,仍然高燒中的卡路狄亞顯然還沒能反應過來目前的情況,下意識的回應充滿了迷茫的意味。

帕媞婭摸摸卡路狄亞的頭,又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著:“還很難受嗎?”

卡路狄亞張口似是想說些什麽,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更像是硬生生把話語給逼了回去。

但從卡路狄亞下意識倔強的表情中,帕媞婭已經讀出了『他很難受』這樣的訊息。

她下樓去端了一碗清水上來,小心翼翼的讓卡路狄亞靠在自己懷裏,將碗湊到他唇邊。

昏昏沈沈的卡路狄亞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喉嚨處的幹澀疼痛主導了他的意識,當清水的氣息接近時,憑借本能他慢慢飲下了這冰涼的甘露。

說到底還是練過的戰士身體素質,喉口的焦熱稍稍退去,涼意便讓他清醒少許,藍紫的眸漸漸聚焦,模糊的視線也逐漸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

然後他完完全全的楞住了。

被高熱攪得一團漿糊的大腦在過了將近幾十秒以後才遲鈍的反饋給他一個略微勁爆的消息:他現在正倚靠在一個少女的懷裏。

“感覺好點了嗎?”

少女柔聲的詢問讓他一個激勵,本來還半夢半醒的神智立刻清醒過來。倒不是因為害羞,而是他竟然毫無防備的讓一個人接近他,驚醒的瞬間想要撐起身卻因為身體陰冷渾身酸軟使不出一絲力氣,襲卷大腦的陣陣疼痛和暈眩更是讓他無法有所作為。

“……你……”

卡路狄亞本想借用曾經水瓶座好友硬生生灌輸給自己的知識對著眼前的少女說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然而當藍紫的眸對上那雙如同羊脂白玉般溫潤的素白眸時,他的大腦瞬間被清空。

好熟悉的眼睛……好熟悉的臉……

卡路狄亞怔怔地盯著少女看,開始艱難地搜尋自己的記憶。

——“卡路狄亞……”

——“怎麽不去……的屋子裏?”

——“小心凍壞了。”

——“卡路……”

——……

大量的片段自腦海中閃過,然而下一秒,劇烈的頭痛便淹沒了他的意識。

“——……”記憶中的名字被模糊在唇齒間。

二、

森林裏的溫度向來不會高到讓人覺得大汗淋漓,恨不得跳進河裏去進行沖刷。

只是高燒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像是從桑拿房或是溫泉裏出來那樣渾身汗濕。

——餵,溫泉不是汗濕好嗎。

帕媞婭從容淡定地拍飛腦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拿著勺子鼓搗著鍋裏黑漆漆的事物,黏稠的液體隨著大湯勺緩緩的旋轉,濃濃的苦味在空氣中飄散,她卻仿佛沒感覺似的淡然而立。隨手拿過一個晶瑩剔透的方塊,扔進鍋裏,霎時沸騰。

墨汁般濃稠的液體翻騰著像是要湧出來,卻在上升到與鍋口平齊的位置後不再動作,如巖漿般冒著氣泡卻不曾濺出一滴。不一會兒,藥汁的沸騰漸漸減弱,液體漸漸回落,甚至低過了熬煮時的高度。直到鍋中徹底安靜下來,捧茶輕啜的帕媞婭才慢吞吞的放下茶杯,拿過勺子上前,在鍋邊輕敲。

當。

這一下像是觸動了什麽,夾雜著冰雪氣息的清甜香氣瞬間覆蓋了原本苦澀的令人作嘔的藥味,低頭,半鍋藥汁已然只剩下了少許,淺藍色閃著些許熒光,不多不少正好一碗。

看來最新的實驗效果不錯,下次跟弗金說說可以試試看換種顏色。

滿意點頭甩下廚房的後續處理,帕媞婭端著碗一步一步踏上二樓。

——餵餵換顏色你以為是染發?!

推開房門,房間裏的人已經醒了過來,正撐住床似乎是想要起身。

帕媞婭快步上前將藥碗向旁邊一擱,扶住險些又軟倒的少年:“高燒還逞強什麽。”

“……”少女嫻熟的語氣讓還有些迷糊的卡路狄亞立刻清醒。

“是病人就好好的躺著,小心長不高。”

“……你真是比笛捷爾還啰嗦。”

除了頭頂六個省略號的卡路狄亞沒好氣的回話,卻也乖乖頂著高燒不退的紅暈再次躺回床上,開口道:“說起來你到底是誰啊。”

“……哈梅爾的村民。”

帕媞婭微微一怔,隨即淡淡回答。聞言少年臉色忽變,藍紫眸黯淡了少許,像是在賭什麽氣,嘁的一聲側開了頭。但她的動作沒有停頓的往對方背後墊上好幾個枕頭讓其倚靠舒適些,端過藥碗:“吃藥。”

“…………”被餵藥的對象還沒燒糊塗到一定境界,在看到藥碗中淺藍色的液體後迅速用詫異夾雜著些許驚悚的眼神望著淡然處之的帕媞婭。

對於這樣意料內又是意料之外的反應,帕媞婭微微一笑:“家裏收養的孩子不喜歡吃藥,所以我和朋友想了點辦法,把苦澀的藥汁變成甜的。”

此語一出,她很不意外的看到對面那張臉從『這究竟是什麽藥怎麽有那麽奇怪的顏色』變成了『變甜就算了這麽奇怪的顏色是怎麽弄出來的』又再一次變成『餵你這擺明了是把我當小孩嗎』那樣略顯糾結的表情。

其實調戲這樣的小孩子還是很有趣的。擺脫了先前工作模式的帕媞婭異常沒良心的這麽想著。

最終卡路狄亞還是在帕媞婭淡然的註視下就著她的手將這碗奇異的藥汁喝了下去。

入口的藥汁沒有一般藥物那種黏膩澀口無法下咽的苦味,那種冬天水結冰的清涼氣息緩和了高熱造成的陣痛。是甜的,沒錯,那樣淺淡的清甜就好像刨冰,卻不像刨冰那樣冷的讓人覺得戰栗。

——這真的是在吃藥而不是吃宵夜麽,哪有藥是這種味道的!比笛捷爾的刨冰還好!

卡路狄亞看著空碗恍惚,突然想著自己要不要順其自然的來一句“再來一碗”。

還好帕媞婭聽不見這個心聲,否則她一定會扶額嘆息。

“我說,如果累就接著睡吧,別這麽一副你恍惚的快要成幽靈的樣子。”

*****

高燒在特殊藥劑連續幾日的調養下漸漸消退,卡路狄亞不再總是以睡覺度日。

只能躺著養傷的日子對於卡路狄亞來說簡直糟糕透了,而且然而這裏完全沒有可以給他消磨時間的東西,這讓他度日如年。百無聊賴下,他躺在床上,看著木制的天花板,嗅著房間裏淡的幾乎聞不到的茶香,清醒的大腦開始整理起多日以來搜集到的一點信息。

自己重傷的原因沒有必要去追究,至少現在他可以確定的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卡路狄亞不耐煩的感覺到太陽穴又開始陣痛,卻不是因為發燒關系,窗外隱隱的鳥鳴也無法緩解他此刻的無力。

六歲前的事情他一概都記不清,異常明顯的記憶空白。但是他記得,他一直在追尋六歲前記憶的東西,無時無刻。即使他現在不記得,試圖去想會使得大腦鈍痛,他也可以感覺到那種仿佛就在他身邊的溫馨感和快樂。

他記得,他是因為一直戴著的瑪瑙掛墜在知道哈梅爾這個地方時發出了光,才會主動申請來任務的。哈梅爾……有他一直想要尋找的那個人。

“卡路狄亞……”

那個模糊卻溫和的聲音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眼前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虛影,正微笑著向他伸出手。盡管看不清那個人,可是他知道那人就是在笑。

卡路狄亞著魔似的擡起手想要去觸碰那只手,但那人竟是與他越來越遠,他撐起身追過去,在握住那只手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又一次襲卷了大腦,他忍不住痛呼出聲,手下意識的放開了。

虛影越來越淡,他看見那人垂下了眼,有些失望的轉身離去。他向著那個背影擡手。

“別走……”

然後他的手被握住,也被攬進了一個懷抱裏。那個懷抱充盈著冬天水結冰那樣好聞的氣息,微涼而舒適。隱約間,似乎和記憶裏的那個人重合在一起。

“……這是缺乏母愛了還是又燒壞了?”

清清冷冷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卡路狄亞驀地清醒,刷地抽身後退幾步。

“你才缺乏母愛,我燒早退了!”

素白發的少女看著他尷尬爆紅但卻強撐氣勢的模樣沒有其餘表示,僅是微微挑了挑眉,但卡路狄亞很確定他就是從那雙異於常人的素白眸裏看出了戲謔的含義。

所以他差點就爆了。

據眼前的少女敘述,她的名字叫做帕媞婭——這個名字他非常的耳熟——在哈梅爾出事的時候恰巧和她的三個哥哥出門在外,等準備回村的時候就發現村子已經被毀掉,同時也被一股黑氣籠罩著。而當時重傷的他不知道被誰扔在黑霧外圍,她和她的三個哥哥便把他帶回了這個小屋,這是他們一家四口在森林裏度假時使用的,此刻卻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樣一個少女,就這樣失去了自己的家園。

卡路狄亞在知道這些的時候實際上是有些愧疚的,因為他和希緒弗斯沒能守護好這個小鎮的人,而少女盡管表現的並不在意,那雙眼睛裏的些許黯然和覆雜卻沒能逃過他的視線。

……

但是幾天後他就發現了,這個少女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溫柔,某種程度上更是比他還要犀利不客氣。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

已經不記得是從誰那裏聽來的卡路狄亞,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讚同這句話。

“看你的樣子,頭又痛了?”

他的樣子並不是很好,也因此素白發的少女並未多刁難他,微微蹙眉探上他的額,“沒有燒啊?怎麽了嗎?”

“沒什麽,想起了點東西。”

卡路狄亞擡手拍掉伸過來的手,眼神移開稍稍平覆了下心情,“我說……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哦?”少女挑眉,有些訝異,“為什麽這麽問?”

“你的態度都表現出來『我和你很熟』的樣子了,別小看蠍子的洞察力啊。”

卡路狄亞瞥了她一眼,扶著床沿起身坐下,“雖然說感覺忘記掉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怎麽都覺得你很眼熟。”

“你該不會是記憶缺失沒了安全感來向我找安慰吧。”

“……”不過十二歲心理素質完全沒到位的少年頓時噎住,狠狠瞪了某個沒良心似笑非笑的人。

會覺得她是記憶中的那個人果然是他腦子壞掉了吧!

覺悟的太晚的卡路狄亞只能憤憤然將自己徹底埋進被子裏頭裝成一個白花花的蠶繭。

“餵餵,這就敗下陣了?”

少女明顯壓抑著笑聲的調侃透過被褥顯得有些沈悶,但仍舊清晰無誤的傳進他耳裏,蓬松的藍毛頓時炸起——沒錯他是對女孩子比較好脾氣但是對於性格比較惡劣的那種他實在是功力不足淡定不能——瞬間掀開被子……又再次軟了下去。

少女穩當的上前一步托住了他,扶他在床上躺好:“是病人就給我好好養傷吧,你的心臟病可不是什麽好貨。”

身體有些虛軟的卡路狄亞聞言頓時臉色微變,擡手抓住身側少女的手腕,出口的話語已然帶上了質問的意味:“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的聽覺比常人要靈敏很多。”

看著被抓住的手腕,少女眉頭微皺,但也沒有什麽多餘動作,反倒是泰然自若一副“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樣子的應對他的問題:“你的心跳並不規律,時強時弱,就好像是有什麽力量在支撐你的心臟,但卻只能維持一段時間。”

“聽聲音的話……還有十三年吧。”

卡路狄亞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

“……”

少女嘴角動了動,眼睛下瞥看著自己的手腕,終還是沒多說什麽,“我們是……初次見面,我並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但是,在你找到追求的東西之前,是不是該好好愛惜下自己。”

“順帶,不要在我面前擺出‘又要說教了怎麽和誰一樣’的表情,我不介意下次給你的藥是沒處理過的。”

“……”

“想嘗嘗那藥汁的原味麽?不加料,原裝品。”

“……”

看著那淺笑嫣然做著正經詢問的人,卡路狄亞非常明智的閉上了嘴。

——他的信念不會變。

那番話雖然對他有所觸動,但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只是和這樣的少女討論這種生死問題他還是沒有完全習慣。確切的說,他的直覺總在提醒他,這個少女非常的重要。

好吧,雖然重要但是果然還是記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

嘁,失去的記憶,他可是必須要找回來的。

——這是他存在過記憶中那個謎一般地方的,鐵證。

作者有話要說:

╮(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