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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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她的嘴裏漸漸染上了濃重的血腥味，古溪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冷冷地問著郁南，道：“疼嗎？”
郁南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許久才緩緩道：“比不上見不到簡染的疼！”
古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一下就推開了郁南，看著郁南狼狽地倒在地上，古溪臉上露出了殘酷笑容：“死的怎麽不是你？”
郁南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笑著，那雙一直對人露出兇狠目光的眼睛看著古溪的目光卻是極致的溫柔，道：“對啊，該死的人是我！”
古溪也不知怎麽了，又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說著：“要是當時我跟著……他……他也不會受到那些……淩辱……”
郁南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畫面，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驚慌地打斷了古溪的話：“不……不……簡染是慶幸當初你不在的，要是連你也……他會受不了的，他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意你受到一點傷害。小溪，你不要這麽想，也不準這麽想！”
古溪一直哭一直哭，沒有搭理蹲在自己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為自己擦著眼淚和手背上的血珠的郁南。郁南嘆了一口氣，輕聲地說著，生怕嚇到了古溪：“小溪，你不要傷心。那些所有傷害過簡染的人現在都不在了，包括我那對禽獸父母，簡染最不願意地就是看見你哭了，所以你不要難過，簡染要是看見了也會不開心的！”
古溪停止了哭泣，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面前這個早已沒有了以往的風華絕代的滄桑男人，殘缺的腿和粗糙的面容讓他看著就像是三十幾歲的人，古溪有那麽一刻覺得很心酸。這個男人一直心心念念著簡染，害怕自己難過害怕自己傷心也是因為自己是簡染最疼愛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就算是他做得再多，簡染也看不見了聽不著了，簡染死了。無疑她是怨恨著這個男人的，因為她簡染才會遭到那些非人的淩辱，因為他簡染才會自殺。
想到這兒古溪就狠狠地推開了郁南，郁南被古溪推了一個措手不及，受傷的那條腿被撞得砰地一聲響。連古溪都被嚇了一跳，她有些無措地看著依靠著櫃子邊的郁南，幾次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還是神情別扭地住了嘴。
倒是郁南像是看出了古溪的窘迫，狼狽地撐著地面踉蹌地站了起來。古溪看著這樣的郁南，眼淚頓時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這是替簡染在心疼，要是簡染還活著，要是簡染看見郁南現在這樣子，他能受得了嗎？他到死都是深愛著這個男人的啊！
“你的腿怎麽回事？”古溪忍不住低著頭，淚眼朦朧地低聲問著。
郁南倒是沒覺得自己的腿殘疾有什麽避諱的，淡笑著解釋：“混黑道嘛，難免會遇上一兩個仇家，就一不小心傷到了！”
“你在混黑道？”古溪像是聽到了什麽駭人的消息，猛地擡起了頭瞪著一雙淚眼不可置信地問道。
郁南不好意思地笑笑，拍著自己瘸了的腿，道：“你別擔心，現在腿瘸了，也就沒混了？”
站在一旁的顧江一臉恍然大悟，倒是有些明了昨天晚上郁南跟自己過招時招招奪命，跟個亡命之徒似的。
古溪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低呼著：“你是為了報仇，才去黑道的？”
郁南笑而不語，攤開了自己一直緊攥著的左手，拿了一塊古溪最愛的香橙味的水果糖，遞給了古溪，道：“小溪，吃一塊糖！”
古溪有些生氣，氣郁南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氣郁南居然為了報仇一個人去黑道。他一個從小長在蜜罐裏的世家小少爺，怎麽能受得了那樣的苦，古溪一想到這兒就又氣又疼。偏偏這個時候郁南還故意岔開那個話題，問自己要不要吃糖，古溪氣得一把打開了郁南手中的糖果。
郁南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轉過頭去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五彩繽紛的糖果，像是想到了什麽，笑著低喃了一句：“小溪，你還是那麽壞脾氣！”
古溪氣得很想罵人，但是看著郁南那張滄桑如同中年人一樣的面孔，所有想要罵人的話都梗在了喉嚨。古溪扭過頭去不在看著郁南，冷淡地說道：“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郁南，這輩子下下輩子我古溪都不會原諒你！”
郁南蹲下身去認真地撿著地上散落的糖果，聽到古溪這麽說身子立即僵了一下，淡淡道：“小溪，我從來都不奢求你的原諒，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活著，這是我畢生最大的願望，也是簡染最大的心願。”
古溪聞言，眼淚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淚眼模糊地看著窗外。隱約中那株玉蘭樹依舊在微風中抖動著它翠綠的葉子，好像是在告訴人們它很快樂。
古溪突然有些明白了簡染在死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讓自己不要去怨恨郁南，說郁南也不容易。是啊，每個人都活得不容易，簡染是這樣，她是這樣，郁南更是這樣。郁南為了給簡染報仇，毀了他的家庭，也毀了自己，現在連一副健康的身體都沒有。她又有什麽不能原諒這個可憐的人呢？她又有什麽不能釋然呢？
古溪想著想著，眼淚流了臉，始終沒有轉過頭看郁南，只是哽咽著聲音問道：“你有去看過簡染嗎？”
郁南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彎著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屋裏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絕望，“我……沒有……我害怕……”
古溪也抖動著肩膀，不停地顫抖著身子，聲音裏滿是痛苦：“我也是。這幾年我一直都沒有去墓地看過他，我害怕自己……”
郁南站起身，神情木然地看著古溪，瘸著腿一拐一拐地走到了古溪的身邊，輕輕得說道：“我想我們應該去看一下他！”
古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過頭來。病房裏一片沈寂，站在一旁的蔣毅許久才回過神來，他的眼睛裏溢滿了淚花，顫抖著聲音道：“古溪，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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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許久才緩緩道：“比不上見不到簡染的疼！”
古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一下就推開了郁南，看著郁南狼狽地倒在地上，古溪臉上露出了殘酷笑容：“死的怎麽不是你？”
郁南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笑著，那雙一直對人露出兇狠目光的眼睛看著古溪的目光卻是極致的溫柔，道：“對啊，該死的人是我！”
古溪也不知怎麽了，又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說著：“要是當時我跟著……他……他也不會受到那些……淩辱……”
郁南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畫面，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驚慌地打斷了古溪的話：“不……不……簡染是慶幸當初你不在的，要是連你也……他會受不了的，他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意你受到一點傷害。小溪，你不要這麽想，也不準這麽想！”
古溪一直哭一直哭，沒有搭理蹲在自己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為自己擦著眼淚和手背上的血珠的郁南。郁南嘆了一口氣，輕聲地說著，生怕嚇到了古溪：“小溪，你不要傷心。那些所有傷害過簡染的人現在都不在了，包括我那對禽獸父母，簡染最不願意地就是看見你哭了，所以你不要難過，簡染要是看見了也會不開心的！”
古溪停止了哭泣，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面前這個早已沒有了以往的風華絕代的滄桑男人，殘缺的腿和粗糙的面容讓他看著就像是三十幾歲的人，古溪有那麽一刻覺得很心酸。這個男人一直心心念念著簡染，害怕自己難過害怕自己傷心也是因為自己是簡染最疼愛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就算是他做得再多，簡染也看不見了聽不著了，簡染死了。無疑她是怨恨著這個男人的，因為她簡染才會遭到那些非人的淩辱，因為他簡染才會自殺。
想到這兒古溪就狠狠地推開了郁南，郁南被古溪推了一個措手不及，受傷的那條腿被撞得砰地一聲響。連古溪都被嚇了一跳，她有些無措地看著依靠著櫃子邊的郁南，幾次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還是神情別扭地住了嘴。
倒是郁南像是看出了古溪的窘迫，狼狽地撐著地面踉蹌地站了起來。古溪看著這樣的郁南，眼淚頓時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這是替簡染在心疼，要是簡染還活著，要是簡染看見郁南現在這樣子，他能受得了嗎？他到死都是深愛著這個男人的啊！
“你的腿怎麽回事？”古溪忍不住低著頭，淚眼朦朧地低聲問著。
郁南倒是沒覺得自己的腿殘疾有什麽避諱的，淡笑著解釋：“混黑道嘛，難免會遇上一兩個仇家，就一不小心傷到了！”
“你在混黑道？”古溪像是聽到了什麽駭人的消息，猛地擡起了頭瞪著一雙淚眼不可置信地問道。
郁南不好意思地笑笑，拍著自己瘸了的腿，道：“你別擔心，現在腿瘸了，也就沒混了？”
站在一旁的顧江一臉恍然大悟，倒是有些明了昨天晚上郁南跟自己過招時招招奪命，跟個亡命之徒似的。
古溪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低呼著：“你是為了報仇，才去黑道的？”
郁南笑而不語，攤開了自己一直緊攥著的左手，拿了一塊古溪最愛的香橙味的水果糖，遞給了古溪，道：“小溪，吃一塊糖！”
古溪有些生氣，氣郁南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氣郁南居然為了報仇一個人去黑道。他一個從小長在蜜罐裏的世家小少爺，怎麽能受得了那樣的苦，古溪一想到這兒就又氣又疼。偏偏這個時候郁南還故意岔開那個話題，問自己要不要吃糖，古溪氣得一把打開了郁南手中的糖果。
郁南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轉過頭去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五彩繽紛的糖果，像是想到了什麽，笑著低喃了一句：“小溪，你還是那麽壞脾氣！”
古溪氣得很想罵人，但是看著郁南那張滄桑如同中年人一樣的面孔，所有想要罵人的話都梗在了喉嚨。古溪扭過頭去不在看著郁南，冷淡地說道：“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郁南，這輩子下下輩子我古溪都不會原諒你！”
郁南蹲下身去認真地撿著地上散落的糖果，聽到古溪這麽說身子立即僵了一下，淡淡道：“小溪，我從來都不奢求你的原諒，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活著，這是我畢生最大的願望，也是簡染最大的心願。”
古溪聞言，眼淚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淚眼模糊地看著窗外。隱約中那株玉蘭樹依舊在微風中抖動著它翠綠的葉子，好像是在告訴人們它很快樂。
古溪突然有些明白了簡染在死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讓自己好好地活下去，讓自己不要去怨恨郁南，說郁南也不容易。是啊，每個人都活得不容易，簡染是這樣，她是這樣，郁南更是這樣。郁南為了給簡染報仇，毀了他的家庭，也毀了自己，現在連一副健康的身體都沒有。她又有什麽不能原諒這個可憐的人呢？她又有什麽不能釋然呢？
古溪想著想著，眼淚流了臉，始終沒有轉過頭看郁南，只是哽咽著聲音問道：“你有去看過簡染嗎？”
郁南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彎著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屋裏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絕望，“我……沒有……我害怕……”
古溪也抖動著肩膀，不停地顫抖著身子，聲音裏滿是痛苦：“我也是。這幾年我一直都沒有去墓地看過他，我害怕自己……”
郁南站起身，神情木然地看著古溪，瘸著腿一拐一拐地走到了古溪的身邊，輕輕得說道：“我想我們應該去看一下他！”
古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過頭來。病房裏一片沈寂，站在一旁的蔣毅許久才回過神來，他的眼睛裏溢滿了淚花，顫抖著聲音道：“古溪，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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