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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古溪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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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江看了看臉色不是很好的古溪,轉過頭無奈地說道:“她現在情緒不怎麽好……”

“情緒再怎麽不好也給我吭一聲啊,她知不知道老娘已經急得快要瘋了!”蘇書一聽顧江的說辭,馬上火冒三丈地打斷了顧江的話,雖然吼得厲害但是語氣裏還是藏著那麽一絲擔憂和委屈。

古溪也覺得愧疚不已,艱澀地喊了一句:“蘇書……”

電話那頭立即沒有了聲響,但可以清楚得聽到蘇書粗粗地喘息聲和若有若無地抽泣聲。古溪一下就慌了,連忙道:“蘇書……對不起……我……”

“古溪……你混蛋!”蘇書在電話那邊咬著牙混著低泣聲咒罵了一句,隨即又道:“古溪,下次你要是再這樣一聲不吭地消失,我們就絕交!”

“蘇書,我……”

“老師,你替我好好照顧她,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蘇書在電話那頭快速地打斷了古溪的話,對著顧江交代了幾句就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古溪像是被嚇了一跳,瞪圓了一雙鳳眸呆呆地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好久才緩過神來望著顧江無奈地苦笑道:“蘇書生我氣了!”

顧江見古溪不像剛才一樣死氣沈沈,臉上還帶著一絲無奈的神情,心裏霎時輕松了不少,調侃道:“我也生你氣了!”

古溪扭過頭瞪著顧江,一臉驚訝地說道:“老師,你不會吧?”

“怎麽不會?昨天晚上說些話也是莫名其妙的,今天早上又莫名其妙一聲不吭地跑來這裏,害得我們到處找你,難道我不該生氣嗎?”顧江憋著笑,說得一臉的理所應當。

古溪自知理虧也不辯駁,只好蒼白著一張臉無奈地苦笑道:“對不起,老師讓你們擔心了!”

顧江見古溪臉色難看,心裏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這個時候古溪是最脆弱的了,還提這件事。顧江頓時詞窮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什麽話來彌補自己的錯誤,只好幹癟癟地說道:“你也別太自責,下不為例就行了!”

古溪點了點頭,躺在椅子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顧江悄悄地打量了一下眼睫微微顫動的古溪,見她小臉蒼白,原本圓潤的小臉也漸漸露出了漸漸的下巴,好看的眼睛下也是一片青黑,整個人呢瞧著疲憊不堪憔悴不已。顧江心疼了,心裏後悔不疊,想著這幾天光顧著跟她較勁兒,連她明顯消瘦了不少也不知道。

大概是因為顧江在身邊,古溪繃得很緊的神經漸漸放松了下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有人說,一個人的心是不完整的,等遇到了他真正愛的人,那麽兩顆殘缺的心才能拼成一顆完整的心。就算是最親的家人也不能給予一個人完全的安全感,只有遇到了那個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他才能完全地卸下心防。

古溪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簡染依舊是少年清雋的模樣,好看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溫柔得古溪想哭。古溪沖過去緊緊地抱著簡染嚎啕大哭,嘴裏一直說這對不起,讓簡染原諒她。簡染像是嚇了一大跳,一個勁兒地拍著古溪的後背安慰著她。後來古溪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個人,她嚇得忘記了哭泣,拉著簡染就要跑,還一直嚷著讓那個人滾。簡染像是被嚇壞了,緊緊地拉著古溪的手不讓她跑,臉色蒼白地哀求著古溪:“古溪,別這樣,我愛他!”

古溪大怒,一直扯著簡染讓他走,不要讓那個人靠近。簡染臉上又浮現了那種悲涼的神色,低垂著臉,長長地眼睫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看得古溪心驚不已,古溪想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開不了口,漸漸地簡染的聲音變得異常恐怖陰森了起來:“你還是嫌棄我是同性戀,你還說不是把我的故事當做是噱頭,我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簡染再次擡起的頭的時候,那張臉已經是摔得面目全非了,好看的眼睛都凸了出來,一直帶著笑意的嘴巴也是摔得裂成了大縫。古溪尖叫了起來,想要辯解說不是這樣的,但是他怎麽也開不了口發不出聲來,古溪就那樣看著簡染那張血淋淋的臉慢慢地湊近自己,她幾乎可以聞到簡染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的血腥氣。

“不要!簡染!”古溪再也忍受不了,尖叫著醒了過來。

“怎了?做噩夢了?”做好飯以後一直守在床邊的顧江趕緊扭開了床頭上的燈光,拿著紙巾輕輕地擦拭著古溪臉上涔涔的冷汗,還可以壓低了聲線柔聲說道。

古溪渾身還在顫栗著,她驚恐地瞪著眼睛,粗粗地喘息著。好一會兒才慢慢地緩過神來,僵硬地扭過頭看著顧江無助地哽咽著:“老師,簡染他怪我,他也說我是把他們的故事當做是噱頭,他說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顧江心疼得不得了,很想抱住古溪安慰她說:這只是夢,沒事的,簡染會原諒你的!但是已經開始轉牛角尖把自己困在死胡同的古溪根本就聽不進去,顧江狠狠地閉了眼睛,許久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古溪,沈聲道:“那你呢,你自己是不是也這樣認為,把別人的痛苦乃至是自己的痛苦當做噱頭,來沽名釣譽來嘩眾取寵?”

“沒有,我沒有!為什麽老師,你也這樣說!”古溪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江那雙漂亮的桃花眸目光沈沈地看著自己,嘴裏說著讓她痛苦不堪的話,她憤怒又痛苦地低吼著。

顧江知道這樣說會太傷古溪的心,但是他如果只是一味地勸著古溪不給她下一劑猛藥,古溪只會越來越陷入愧疚與自責的痛苦中去。顧江狠了狠心,繼續道:“那為什麽你不能坦然面對別人的質疑,為什麽要一直懷疑折磨自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想其他的同志跟簡染一樣下場,我只是想幫他們……”古溪眉頭緊皺著,抱著頭痛苦地低吟著。

看著古溪這樣子,顧江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淩遲一樣,痛得他差點窒息。去他媽的治療,去他媽的克制理智!顧江低罵了幾句,然後緊緊地抱緊了古溪,放柔了聲音道:“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們能找到一些慰藉才寫小說的,沒關系,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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