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溪硬著頭皮裝作沒有看見，低著頭默默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偶爾會跟蘇書說一些話。等餘光瞥到了顧江已經離開了，古溪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沒有了那道炙熱的視線落在身上，古溪感覺輕松了不少，但也讓她感覺自己的心空落落了一些。

“餵，怎麽了？跟丟了魂似的！”起身準備走的蘇書見古溪眼神空洞地盯著教師某個角落，不由皺了皺眉推了一把古溪。

古溪回過神來不要意思地笑了笑，垂著眼睫盯了一會兒自己的課本，道：“沒事，走吧，要上課了！”

說完古溪就起身離開了位置，蘇書盯著古溪略顯單薄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見古溪的背影漸行漸遠，趕緊追了上去，扯著嗓子喊道：“我說，你倒是等等我啊！”

蘇書追了上去緊緊地挽著古溪，側過頭緊緊地盯著古溪好看的側臉，沈吟了片刻，道：“我說，你今天怎麽古裏古怪的？”

古溪心裏咯噔了一下，面上強裝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哪有啊，我看你和江湄才是！一個莫名其妙地坐到了我旁邊，另一個莫名其妙地沖我發火，我倒是招誰惹誰了？”

“……”被古溪倒打一耙的蘇書臉僵了僵，怒瞪了一眼古溪，還扯了一把古溪的胳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給我扯開話題！你今天哪裏不怪了，要往常上顧狐貍的課，他讓你起來回答問題，你哪次不是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還結結巴巴的。今天倒好，倒是對答如流啊，要不是不知道你的人肯定會以為你是什麽大律師高材生呢！”

古溪裝傻充楞地笑了一會兒，打著哈哈：“有嗎？那敢情好，以後不愁找不到工作了，說不定我以後真成了大律師呢！”

“得了吧，就你那樣，還大律師！話都說不清楚，我看你趕顧狐貍的小拇指都趕不上，還是別丟人現眼了，好好寫你的小說吧！”蘇書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嘲諷著。

古溪不以為意，任由蘇書嘲笑著自己。她在心裏暗自比‘V’的手勢，慶幸著蘇書沒有再追問下去。一路上，蘇書還在嘲笑著古溪笨不自量力，說她根本就不是大律師的料，心不夠狠做事心慈手軟還有精神潔癖，怎麽能忍受得了那些骯臟腌臜的事情。古溪笑著聽蘇書的一通數落，並不答話，偶爾還會附會蘇書的數落。

到了上課鈴響起的時候，蘇書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古溪的套路，這丫根本就是在轉移話題。蘇書狠狠地瞪了一眼古溪，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好你個古溪，跟著顧狐貍生活了那麽久，好的不學倒是把這些套路什麽的腹黑學得個十成十，我是不是該尊稱你為小狐貍啊！”

古溪嘴角的笑意稍稍地一滯，笑得更為開壞了，道：“謝謝你看得起我了！”

被擺了一道的蘇書氣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蘇書，雙手環胸轉過頭去低聲咒罵了一句：“老狐貍教出來個小狐貍！”

古溪怎麽會沒聽到蘇書的咒罵，悶著聲低低地笑了起來。她並不反感蘇書這樣說，反而從內心深處趕到高興自己和顧江在別人眼裏看來有這麽親密的一層關系。

古溪笑了一會兒，才驚覺自己在高興什麽，臉上的笑意不覺淡了幾分，設色恍恍惚惚地盯著課本瞧。

“古同學，請你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不知是今天運氣太好還是怎麽的，古溪又被老師叫了起來。她茫茫然地看向了殷切看著自己的老師，歉意地笑了笑，道：“對不起老師，我不會！”

坐在一旁的蘇書猛地瞪大了眼睛，擡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的古溪。那位老教師倒是很好說話，囑咐了一下古溪好好聽課便讓她坐下了。

如獲大赦一般的古溪松了一口氣，倉皇地說了一聲謝謝就坐了下來。蘇書用胳膊肘輕輕地捅了捅古溪，一雙好看的杏眸緊緊盯著古溪，神色古怪地問道：“老師提的問題就是再簡單不過的定義，顧狐貍提那麽難的問題，你都答上來了，這會兒怎麽就不會了？”

古溪神色明顯的一僵，楞了一下低頭看著坐著詳細筆記的課本，笑得有些落寞：“是嗎？我真的不記得了！”

蘇書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古溪，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再問下去，只好訕訕地嘟囔了幾句：“真是的，光顧著聽顧狐貍的課了，有你這樣的學生嗎？”

古溪笑了一下，並沒有答話，而是擡起頭專心致志地看著黑板上的老教師，低頭一筆一劃地記者筆記。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她卻怎麽也記不住，只是機械地重覆著記筆記的動作。

蘇書看著古溪這樣子，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扭過頭去無言地罵了幾句顧江，又擡起頭跟著古溪一樣記筆記，裝作剛才什麽也沒看見一樣。

顧江開完會回到辦公室以後，揉了揉自己疼得發緊的眉心，眼底下一片青黑，臉上是明眼可見的疲倦之色。難得見到顧江這般狼狽疲倦，坐在他一旁的一位男老師壞笑著調侃：“喲，顧大律師，你這是被哪個紅粉知己纏成這樣啊？”

顧江笑得有些無奈，橫了一眼這個平時說話就沒個正行的同事，笑罵道：“去去，胡說什麽呢！”

“我胡說？”那位男老師嗤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圍憋著笑的眾人，又笑道：“誰不知道我們顧大律師一表人才不說，還有房有車，用那些孩子的話來說，整個一個高富帥啊！別說社會上那些漂亮姑娘，就單說我們這法學院的小姑娘哪一個不是對顧老師芳心暗許啊！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前幾天還有幾個小姑娘還來向我打聽顧老師的個人事情呢。現在的這些小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大膽，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害臊就來打聽他們顧老師時不時單身！”

“沒辦法啊，顧老師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哪個女人不喜歡！要不是我兒子都快高中畢業了，我都想追顧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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