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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訓誡】》作者:禾竽

文案:

現代父子

陪伴

內容標簽: 成長 校園

搜索關鍵字:主角:餘溯白木棲 ┃ 配角:餘冶餘笙林西陽楊逸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少年成長

立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餘溯

A省 南城 祝寧市

窗外,枝繁葉茂,疏條掩映。

九月份剛開學,還是很熱的天氣。斑斑駁駁的光影照進附中的會議室,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唉,我也想回去上自習。”沈宸宇垂頭喪氣地趴在桌子上。附中剛結束開學考,整個附中被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下。

“早忙完早回去。”餘溯把打印機下的通知拿起來遞給沈宸宇。沈宸宇接過後轉眼看到餘溯打開會議室的隔間,頓時苦惱。

“啊餵,你不是就想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吧。”

“加油。”餘溯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進了隔間。能休息的機會為什麽會不珍惜呢。

昨夜實在是睡的太過難受。

隔間外已經響起零零碎碎的腳步聲,是高一各班級的班長。沈宸宇和餘溯是學生會管理部的,開學這邊的班長開會是必不可少的。

不久——

隔間的門被打開,沈宸宇看見餘溯窩在按摩椅中,點著什麽,他沒有帶眼鏡,看不大清楚。

“游戲?” 詫異的語氣。

餘溯舉起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沈宸宇能看出來是款益智游戲——俄羅斯方塊。餘溯的校服外套被搭在椅子上,露出來的是兩節消瘦的胳膊,不過胳膊上染上一片緋紅。

“怎麽弄的啊?”沈宸宇指了指他的胳膊,問了一句。說完便反應過來,不是他爹幹的還能是誰。

“沒什麽,小傷。”餘溯繼續點著沒結束的俄羅斯。俄羅斯音樂的聲音在休息室裏顯得聲音格外大,沈宸宇對他這副不把傷口放在眼裏的樣子氣憤到。

“這是小傷?”

“也不知道誰高一考砸挨打跟我哭天喊地的。”

沈宸宇明顯對他這副樣子有被氣到,頓時開了話題。

“你會開完了?”

沈宸宇被噎住,只得說了句沒有。

“那你為什麽還不走?”按摩椅轉了圈,直沖著沈宸宇。沈宸宇被噎得無話可說,去了外間的會議室繼續開會。等到沈宸宇走出了隔間,餘溯的表情稍微楞住。

胳膊上的傷不重,除了還有些紅已經沒有疼痛的。天氣有些熱,隔間沒有空調,他抽起一張桌子上的紙巾將鼻尖的汗水擦拭幹凈。

“辛苦。”餘溯拍拍沈宸宇的肩。

“那個物理競賽報名表你要不要啊?” 沈宸宇在文件夾裏抽了張競賽表。

“給我吧。”

“喏。”

“你快些填,晚自習就去小教室上課吧。” 說便沈宸宇把紙筆遞給餘溯。

“好。”餘溯抽起桌上的筆,姓名、班級、學校……家長簽字。餘溯遲疑了一下,在家長簽字那攔填上了“餘冶”的名字。

“話說要文理分科了,選什麽?”

餘溯倒是對文理沒有多大的執念,如果非要選一個的話,大概是文吧“文。”

沈宸宇對這個答案沒有太驚訝。

……

走出會議室後,餘溯沒有著急回到班級。走到了熟悉的門前敲了門,沒有人回應。

大概是在開會。

餘溯倚著墻,等著人。心思早已經跑了幾萬裏路,剛才的俄羅斯還沒有興盡。

“別杵著了,進來吧”連人什麽時候來了都不知道。

“是。”餘溯站直,跟著進了去。

昨晚——

“怎麽錯的?”一沓試卷拍在桌子上,餘溯停了筆起身,看著試卷。語法搞混、單位忘加……甚至作文中還有錯別字,這種粗心已經成了大問題。

“對不起。”確實是暑假的時候分心了。

“回頭把錯題整理了。”

“伸出胳膊來!”

餘冶掌控著力度,戒尺落在胳膊上,悶悶的痛感並不讓人好受。約到了二十多下,餘冶住手了。暑假兩個月倒是沒多管餘溯的學習,以為孩子有分寸,現在想想還是太鬧了。

“按規矩來,排名掉一次十下。”

“有意見嗎?”

“沒有。”他哪敢有意見。

只是當餘冶換了藤條打在小腿上的時候還是冷不丁地收縮肌肉。這種疼痛太尖銳了。

知道孩子的不適,餘冶放慢了訓誡的速度。待餘溯全身放松下來藤條又是一下,這頓打打得慢,忍得也難受。

——

“這是原卷子,再做一遍給我。”

“如果還有低級錯誤的話,你可以想想怎麽在床上度過。”

“知道了。”餘溯接過試卷,嘴角抿起一條直線,心裏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錯題罰寫

太陽依舊刺眼,少年仍然耀眼——

等到了教室,餘溯坐在座位上,拿出一沓卷子。

已經很久沒有整理錯題了……在他眼裏,整理錯題可不是一項輕松的懲罰。

A4紙擺在桌下,餘溯將題目工工整整地抄在白紙上。然後……把試卷收起來,用另一根不同顏色的筆重新做。不管是選擇還是填空,解析過程需要一板一眼地寫在上面。

剛整理了不過一半,餘溯暗暗內心叫苦。

他停下筆,揉揉手腕,左手腕有些發刺地痛著,疼痛一抽一抽地,餘溯彎下腰,右手中緊握著筆,冷汗一陣一陣地在額頭上冒出來。

只感覺那骨頭之處有螞蟻嚙咬一樣,甚是強烈。待到疼痛緩過一陣,不那麽疼了,餘溯拿起筆便繼續寫。

……

餘冶整理著文件,翻開學生會那邊新交的學校競賽報名表。他抽出一張報名表,姓名那欄便是餘溯。假冒家長簽字。

膽子是真不小啊,餘冶苦笑著。

他站起身來,去外面走動了一番,路過餘溯那個班,就看見餘溯的手腕正在小幅度地抖動。

“餘溯,出來一下。”

餘溯現在哪裏還能聽見人說話,只是動一下就疼的要命。同桌推了推餘溯,小聲提醒道有人找他。

餘溯眨眨眼,眼前逐漸清醒過來。

他跟在餘冶身後,手腕伸進口袋裏。

進了辦公室,便看見餘冶在那裏找著什麽。餘冶在藥箱裏翻了翻,拿出一張膏藥。

“左手伸出來。”餘冶沈聲道。

餘溯沒有伸,他不喜歡這種草藥的味道。害怕父親拿著藥膏時間過長會過敏,還是乖乖地把手伸了出去。清涼的觸感,攜帶著草藥的氣息湧進餘溯鼻中。

餘冶將那張報名表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餘溯知道,這是自己的報名表。怎麽會忘了父親會過目報名這件事情了呢?餘溯只能在心裏苦笑道。

“說說吧。”餘冶嘴上還掛著淺淺的微笑,但也是裝出來的。

“怎麽算?”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哪來的什麽理由。看小孩這樣子,遮遮掩掩也想不出什麽理由。

“假冒家長簽字,20。”

“伸手。”聲音比往前大了些。

餘溯認命地伸出右手來,將胳膊伸直。餘冶拿出花瓶裏是藤條,抽上了手心。一道檁子起來,又下去。

抽打聲在辦公室響起,藤條不好挨。等到全數挨完,手心腫了一指高,紅腫中帶著些紅點。父親沒讓自己放下,便一直舉著。

餘溯低著頭,胳膊有墜落的感覺。要掉下去的同時,餘冶小心拽過胳膊,將藥膏塗抹在皮膚上。

上藥,簡言意賅,跟再上一遍刑差不多。餘冶將手心上的腫塊揉開,將藥膏塗在手上,均勻地抹開,讓皮膚早些吸收。

“開學這幾天還是略微輕松的,調整一下。”

“知道了。”

出了辦公室,餘溯便看見來人。

“餘同學,請停一下。”陳易叫住剛從校長室出來的餘溯。餘溯永遠在成績上壓陳易一頭,不僅是成績,各個方面都壓他,陳易也就是所謂的“萬年老二”。

都說尊重是相互的,自從陳易在高一的時候公然挑釁過他一次還被餘冶狠打了一頓,餘溯就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過。

餘溯沒有理會他,往教室那邊走去。“餘溯,我知道我以前說的話是不好聽……”陳易握了握拳 “可是我也知道錯了……”看他話裏有話,餘溯停下來繼續聽他說。

“這次月考的第一能不能……”

“讓給我。”

倒是出乎餘溯的意料,餘溯轉過身去,輕說了一句“憑什麽?”

“我如果這次考不到第一的話,我父母是不會讓我回家的……”陳易的手握緊成拳頭,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餘溯的心裏稍微動搖了一下,倒不是陳易說的話,只不過……他想試一試。

如果真的沒考到第一,餘冶會拿他怎麽辦?

“餘溯……”

“好,我答應你。”餘溯大膽了一回,心裏有些緊張“不過至於你自己能不能考到,那就不知道了。 ”

“但是投機取巧得第一可不是一個好想法……”

月考

剛開學,很多人還沒有適應過來,月考就這樣匆匆踏入了。高二的月考安排在國慶假期,附中學子苦不堪言。

“考試結束,請各考場同學有序回班。”

文綜是最後一門考完後,大多數都是趴在課桌上,揉著那酸痛的手,似乎還有偷偷抹眼淚的,當然還有心大肺大聊著明天要去哪打球。

附中出成績很快,其實在他們考完試除了文綜和英語,其他都判出來了。老師們喝了口茶,開始整理排名。

“第一不是餘溯?”

“有些失誤了,這孩子。”

“挺不錯的了。”

“跟開學考一樣的粗心毛病……”

成績好懂禮貌的小孩誰不喜歡,不過成績大榜出來的時候,倒是讓高二這屆的大吃一驚。沒有人去賭第一是誰,因為每次餘溯都是第一。

所以差不多每個人都在賭第二,是萬年不變的陳易還是靠心情發揮的沈宸宇。

顯然,這次餘溯失誤了。

“折壽了,學神失誤了。”這比他們考差了心情還壞。

陳易路過排名榜,露出笑容,好在他這次發揮穩定。手中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剛才跟父母通電話,對面也很開心。他向前走過去,接受著眾人的目光。

校長室——

餘冶不緊不慢地翻閱著餘溯的卷子,這小子控分倒是控的挺好。那天的事情顯然都被餘冶聽見了,空蕩蕩的走廊、半開的門不論是什麽動靜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咚——”

“進。” 餘冶收起臉上的笑容,喝了口茶水。

“爸……”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來了這。

“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嗎?”餘冶不冷不淡地問著。餘溯已經看了年級大榜,卻不敢開口說話。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用這種方法來試探……

轉瞬即逝,片刻安靜。

“餘溯!”餘冶將鎮紙往桌子上一拍。

“你是成心氣我呢!”毫無疑問肯定的語氣。桌子上的鎮紙被餘冶隨手抄起,走到孩子面前毫不猶豫地給了一記。

“解釋解釋。”

“咳……爸不是知道嗎?”他怎又不知道餘冶看到了那一幕,他一向洞察力好。後面半掩的門的身後人氣息,他也察覺到了。

禍從口出。

鎮紙被餘冶輕輕放下,拿起戒尺。稍點了點桌面,餘溯領意雙手撐在桌子上。他閉上眼睛試著讓自己轉移註意力,好像這樣……就不會疼。

“睜開。”捕捉到餘溯的小動作,餘冶沈聲提醒道。

戒尺如雨點般落到pi/gu上,每一下都是一種煎熬。撐在桌子上的手用了些力攥緊,這次餘冶根本就沒給小孩緩的機會,一下挨著一下。疼痛不斷強烈,餘溯盯著地面強忍著痛。

“持技者若驕,不戰而敗。”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每日領罰10下。”

“這次的教訓你記住,這個道理你不是不知道。”

“紙總歸包不住火,謹慎行事,才是最好的方法。”

考慮到孩子接下來還要上課,只是說了幾句道理便放了孩子回去。

“這次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

“再讓我發現這種不考慮後果的事情,我就有辦法讓你說不出話來。”

餘溯擡起頭,又低下去,垂了垂眸。雖知餘冶只是嘴上說說,但還是有些後怕的。

“是,我知道了”餘溯應下。

“志願想選文?”

“嗯。”

餘冶的表情略微有些吃頓,但還是不想幹涉孩子的分科志願。文科榜是第二,和第一白木棲雖說卡的分數小,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最近註意休息。”

領罰

月考的事情好像就這樣不了了之,已入十月份。天氣陰晴不定,更別說還連著下了好幾天大雨。這幾天,驟然變冷。

大雨的惡劣天氣,附中也非常仁慈的給除高三學子的高一高二放了三天假。餘溯拿著一堆卷子,對折好,放進文件袋。

“晚上想吃什麽?”餘冶把一沓歷史卷子遞給餘溯“放一下。”

餘溯依言接過卷子,一同放進文件袋,沒聽清父親的前半句話。

“吃什麽?”餘冶稍微皺起眉頭。

餘溯緩過之後,想起回話“都好……”

“我去超市買些東西,你先上樓。”餘冶去超市買了點雞蛋和牛肉,家裏最近一直沒有添置東西,冰箱裏都快空了。餘冶的手藝一直很好,餘溯小時候還打趣到父親不去當廚子可惜了呢。

餘溯走到書桌前,想著先把最近的錯題整理了。鐘表“滴答滴答”地響著,筆尖在紙上“唰唰”的聲音,廚房裏炒菜的聲音時常傳出來,甚是和諧一片。

“這道題為什麽會錯?”餘冶想喊餘溯出來吃飯,看見餘溯正在寫東西,便湊近一看。餘溯被嚇了一跳,站起來,聽清餘冶說的是什麽。他低下頭去看那道錯題,自己沒有認真看單位而錯。

“粗心……”嘴中說出的話遲疑不定。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是故意考砸的後遺癥嗎。最近錯題都是錯一些馬虎的問題。

“吃飯吧。”餘冶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餘溯跟在後面,發覺手指用力太久,有些累。餘溯揉了揉手指,手腕一抽一抽地疼。

餘冶察覺到身後孩子的情況,讓他先吃,回了屋開始找東西。

餘溯拿了兩個碗和勺子,開始盛米飯。手腕還在痛,他根本握不緊。盛著米飯的勺子有些稍微發抖。

“呼——”

“手伸過來。”餘冶找好位置,貼上膏藥,遞給餘溯一盒新的“以後記得按時貼,這種毛病可會跟著你一輩子,不能以為是小毛病就不管了。”

“知道了。”

“快吃。”餘冶將那張貼在膏藥上的紙團成一球扔進垃圾桶裏。吃飯的時候,餘冶問了一下餘溯的分科志願,畢竟回校之後就要填志願。

“分科志願確定了嗎?”餘冶將一塊牛肉放在餘溯的碗裏。餘溯有些猶豫,分科志願是人生大事,一個錯誤選擇就決定了未來。

“我還是選文科。”餘溯想了想,還是要堅持文科。

“這麽嚴肅幹什麽。”餘冶看著餘溯放下碗筷,十分嚴肅的樣子,像是要跟自己打仗一場。餘溯拿起碗筷,扒了口米飯,有些心虛。

“選文科,自然就是跟著我的班走。規矩呢,你也是知道的。”餘冶是歷史老師,教學水平擺在那裏,都是帶最好的文科班。平時上課滿面春風,但真有同學犯了什麽錯誤,那就會變臉了。要是真跟了他,餘冶肯定會“特殊關照”他。

“我不會變的。”餘溯很堅持自己學文的理想。從小時候起,餘溯就整天泡在書房裏。父母都是從文的,餘溯自小受父母的熏陶,生活在歷史文化的世界中。小至插畫歷史,大至文學名著,只要給上一本書,餘溯能捧著它看一天。在別人眼裏幹澀的文字在餘溯這裏卻是栩栩如生,有著文化氣息的風味。

餘溯吃的比較快,等著父親。待到餘冶放下碗筷,便拿著碗筷去了廚房,進行刷洗。洗完後,餘溯將手擦幹,想起父親白天說的領罰,去了書房。

“咚——”

“進。”熟悉的聲音。

餘溯推開門,父親正戴著黑框眼鏡寫教案。不忍心打擾父親,餘溯思考著要不要先出去。

“有事就說。”餘冶沒放下手中寫教案的速度。

“我來領罰。”

餘溯的身後還有傷口,再打是不可能的了。餘冶拿著戒尺,示意讓他把手擡高。

“手。”

餘溯將雙手伸直,手腕上的痛覺突然襲來,宛如骨節斷裂,螞蟻在嚙咬著骨頭。可疼痛依然如此,餘溯的胳膊筆直,沒有一絲晃動。餘冶拿起旁邊刻著弟子規的戒尺,打上了餘溯的手心上。

“一。”餘溯呼了口氣,報了數。

餘冶力氣大,僅一下而已,被抽打的地方鼓起方塊的腫塊,紅了。十下下去,餘溯的手掌已經從微紅變成深紅,帶著密密麻麻的紅點。餘溯感覺手已經不能彎曲,疼。

“冰箱裏有冰袋敷一下,記得上藥。”餘冶將戒尺放好位置,對著餘溯說道。

左胳膊一抽一抽地疼,右邊的掌心疼。餘溯強忍著疼痛的感覺,去冰箱拿了冰袋。冰袋有些涼,敷在右手上有些清涼,餘溯盯著那個冰袋想著什麽。

在他的印象裏,家裏是沒有冰袋的。

打架

窗外繁星點點,甚是賞心悅目。

敷了許久,剛剛被打過的地方得到了緩解。冰袋沈沈的,似乎裝滿了父親的心意,可他和父親之間總會有道砍過不去。

涼風透過薄紗吹進來,手腕上的膏藥角皮有些起來,從那細小的縫隙鉆進來。餘溯呼了一口氣,將疼痛忍耐於心。

大概父子之間心意相通,正當餘溯捂著手腕的時候餘冶剛好出來接水。

“還疼?”餘冶小心地捏著手腕,有些發酸,卻還是能感受到酸痛後的舒服。父親為了手腕上的傷,專門去學了理療。

“多註意點,別吹了。”餘冶起身將客廳沒關緊的玻璃關好,小心囑咐著。

“知道了。”說便餘溯又點點頭。

“這兩天好好休息,把知識查漏補缺一下。”

“下一次,絕不能出現這次的錯誤。”

餘冶的話語中透著冷氣,轉瞬即逝,嚴肅的表情便散去,換上了比較和藹的面孔。

餘溯大笑起來,心中煩悶一掃而去“爸,從哪學的京劇變臉啊。”

說便他發覺自己有些不太禮貌,擡頭去看餘冶的表情。沒想到餘冶的臉上也殘留著淡淡的笑意……

胳膊還是有些發疼,餘溯轉過頭看見窗外的夜空,一片斑斕。今天的夜空有一番美色,星光點點垂落在空上。涼風吹在身上,有些舒服。

餘溯剛才因為捧腹大笑,癱在了沙發上。看見窗外,他興奮的坐起來。

“父親,我想出去散會步。”外面的世界似乎對每一個小孩都有吸引力。

“去吧。”餘溯難得能有心思出去,就答應了。

出來也不知道幹什麽,餘溯擡頭看著星星,緩慢的走過一步、兩步。

“大哥哥,我球掉了,可以幫忙撿一下嗎?”一個小男孩指著滾落在餘溯腳下的皮球,瞪著大眼睛,一閃一閃的。

“可以。”餘溯撿起來,拍了幾下,蹲下來遞給了小男孩。

“謝謝大哥哥。”說便小孩拿著皮球去了附近的公園。

餘溯站起來,出了小區。路過一家燒烤店,酒味、煙味、汗臭味隨著風撲面而來。

“哥幾個吃好喝好,今天我請客。”

“你們說隔壁妹子為啥不喜歡我啊?”

觸景生情,他在這邊的燒烤店打過架。他家離學校很近,初中高中一帶的學生似乎都從這邊路過。少年嘛,打架是不可難免的,這生意火爆,可是打架的、惹是生非的也有不少。

心中的想法剛落下,就聽見“哐當——”一聲。

打起來了。

怎麽就這麽倒黴?餘溯聳肩,打算繞過。只不過那處的聲音比較熟悉……

離餘溯最近的那一桌有幾個染著黃毛的男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桌子翻倒了。酒瓶隨之而倒,滿地都是玻璃渣。

“老子給你酒喝是賞了你的面子。”

“我不喝酒,我未成年。”男孩的聲音顫抖著,想掙脫這個局面。另一個孩子就站在不遠方,臉上紅暈暈的,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什麽也沒有說就跑遠了。

“我真的不喝。”他推搡著酒瓶。

“餘溯!”

餘溯剛想走過,卻聽見有人叫他名字,是陳易,中間被圍著的人是陳易。

“你認識他?”那幾個男生看著餘溯,從頭盯到尾“又來一個逞英雄的?”

餘溯停下,一臉無奈“認識。”

“這小朋友不想喝酒,只要你幫他把酒喝了,我們就放了你倆,怎麽樣。”那人一管芥末擠進了酒杯裏,攪拌攪拌,遞給餘溯。

餘溯接過去,沒有動。

“餘溯,別喝——”幾個人將陳易的嘴捂住。

艹你讓我不喝你倒是別叫我啊。餘溯心裏蹦出來這一句話。

餘溯小時候比這瘋的多得去了,在對面向張開口說話的時候,找準時機塞進了他的嘴裏。

“怎麽又有打架的啊?”老板擦了擦手,瞇著眼看著餘溯。這小子,有點眼熟呢。老餘家的……不得了了不得了,他還以為這小子轉性了呢。

他拿起手機拍了照片發到了餘冶的手機上,發了條語音過去“是你兒子吧?好好說說,怎麽老是糟蹋我這小本營業……”他砸吧砸吧嘴,繼續說下去,混不知收到消息的餘冶表情已經冷成了什麽樣。

“小屁孩,別給臉不要臉——”

“唰——”那人打過來一直拳,餘溯彎腰避開。

明顯餘溯是練過的。

在幼兒園餘溯經常被大孩子欺負過之後,他就纏著餘冶,讓他報拳擊班。

“我不想打架。”餘溯避開那人來的幾記拳頭。

“你今天別想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說實話,這幾個人看著可能還沒餘溯大,就小屁孩小屁孩地叫著。

幾個人一起團攻,這幾個人都是業餘的,但是這麽多人餘溯也招架不住。對面用了陰招,餘溯嘴角上破相了。

剛才都在防禦,這時候不想打也得打了。

餘溯專挑要命的地方打,速度快,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兩個人。

幾個人畢竟也是高中生,看見專業的也害怕,沒錢出來找點人拿錢花花,其實啥也幹不出來,人多仗勢。

餘溯剛才已經避免了左手出招,可是手腕還是發作了。

“餘溯,謝謝你。”

“剛才那個小孩呢?我看他被幾個人圍一塊,就氣不打一處來……沖動了。”

餘溯緊皺著眉頭,擦了擦嘴角,他強忍著那股撕裂的疼痛。

“在沒有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就逞能?”餘溯皺眉,顯然是對陳易行為的不滿。

剛才被那幾個人的酒味熏的,自己身上也有了一股酒味,嘴角還破了相,餘溯覺得今天自己可能會沒命。

從何解釋?

餘溯在走廊來回踱步,手中的鑰匙像是有萬斤鐵重。他輕輕地靠近門邊,想知道餘冶睡了沒有。

餘冶坐在沙發上,聽著門外的動靜。燒烤店老板發過來的照片還在腦海中浮現。他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好像從以前就是這樣,生氣往往是最平靜的態度,從來不將情緒外流。

鑰匙聲響起,門被打開。

餘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臥室走去,卻被餘冶的一聲“站住”定住。

“爸……”盡管已經顯現出的不是這麽刻意。餘溯身上的酒味迅速在客廳裏蔓延,胳膊上有擦傷,這是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

“幹什麽去了?”

“磕著了……”好爛的理由。

有什麽聲音響起,是手機屏幕被打開的聲音。圖片被送到餘溯眼前,讓他心得一慌。

“我有沒有說過,不允許你打架。”

“膽子大了?”語氣逐漸加重。

周邊的空氣驟然變冷,壓的人喘不過氣。

燒烤店老板的語音響起,一遍一遍的播放、循環。

從何解釋?根本沒有解釋的理由。

餘冶提起一袋垃圾,下了樓,全然沒有管餘溯。

餘冶只得這樣呆呆的楞住,就連餘冶回來了也不知道。餘冶從下樓到回來,幾乎有一個小時了。

“啪——” 餘冶拿起門外的掃把,打上了他的小腿。

剛才的幾拳用了些力氣,更別說還站了這一個小時……姿勢一點也沒有改變,眼前一片模糊。

“呃……”餘溯嚇了一跳,意識漸漸回神。身後的責罰沒有停止,反而一下比一下加重。餘溯低著頭,不敢說話。

“呼……”身後麻麻的疼,像是感覺不到知覺,餘溯感覺心臟一抽一抽地疼,比任何疼痛都要強烈。

餘冶將掃把回歸原位,去一個小角落,拿了按摩足底的指壓板扔到餘溯面前。

餘溯看著指壓板,明白了餘冶的示意,小時候也被這個罰過……

他跪了下去。一陣陣酸疼刺激著痛覺,難忍,又站不起來。

他咬著牙,汗水慢慢浸濕上衣,緊緊地貼著後背。餘溯沒有忍住,身子不斷往前試探,在趴下去的那一刻,手撐住了身體。

真是好巧啊……手腕開始酸疼。

這種痛宛如一把寒冬的裂縫沖擊著骨骼,或如尖刺的刀尖,一下一下刺著肉。

“跪直!”一把戒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餘冶的手上。

“舉著。” 餘溯快速眨眨眼,讓汗水下去。他接過尺子,高舉過頭頂。

在刺激達到最高點時,每個人都能突破極限,突破瓶頸,完成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反思。”說便留下餘溯一人,回了房。

餘溯拿著戒尺,舉過頭頂。手腕上的痛覺似乎更明顯一些,骨頭斷裂的聲音在他耳邊似乎越來越真實。疼痛從皮膚到內心徹底貫串,心臟被揪地一痛。

涼風從陽臺上的窗戶飛來,讓餘溯打了個冷顫。餘溯看向窗外,不知什麽時候起那片夜空上的繁星早已不見。



餘溯舉著戒尺的胳膊有些搖晃,低著頭看著地板,很累很酸,卻不敢將戒尺放下來。他張張嘴,喉嚨有些幹,說不出話來。哭地眼睛也腫了起來,睫毛亂成一堆,有些淩亂的美感。

本來好些的手腕又開始一陣陣刺痛。

“呃——”隨著餘溯痛喊的聲音,戒尺也隨之掉落下來。

餘冶的房間裏沒有傳出動靜,餘溯活動活動手腕,沒有一絲緩解。餘溯彎著背,額頭出現冷汗,發絲上也滴著汗。餘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燒,這是第一次發病這麽痛吧。

鐘滴答滴答地響著。

一陣清脆的音樂從時鐘傳出來。

“現在是午夜十二點鐘——”

緩過來之後,他便繼續拿起戒尺,舉過頭頂。眼睛被淚水弄地有些睜不開眼睛。餘溯大氣喘著,好讓更多的氧氣進入肺中。

餘溯晃了晃頭,發絲上的汗水被甩下來。餘溯覺得眼前一片發黑,暈暈的,身子左右地晃著。

他咬著嘴唇,讓自己不痛暈過去。

很快嘴唇上出現一排牙印。

戒尺再一次不爭氣地掉了。

涼風肆虐著身體,身體瑟瑟發抖,心裏有團火在燃燒,似乎要侵略每一處細胞。

他暈了過去。

“啪——”餘冶房間裏的燈亮了。

他走出房,抱起餘溯,往餘溯的房間走去。餘冶給餘溯掖好被子,剛想出門,就被餘溯的手拽住。

“別走——”顯然是餘溯嗓子有些幹,說出的話帶著啞氣。

“爸,別走……好不好”餘溯的聲音小小的,請求著餘冶。餘冶松開餘溯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餘溯把手抽回來,用被子將自己埋起來,盡管很熱,但是很有安全感。

不一會,餘冶抱著課件進來了,打開餘溯桌上的夜燈。

餘冶拿起餘溯桌子上的錯題罰寫,白紙上的題目、答案、解析、錯誤緣由用了不同的筆標記,寫的一清二楚。十遍的錯題,得用多長時間啊。

餘冶將桌子收拾好,打開桌子上的臺燈,陪著餘溯。 “渴……”餘溯的喉嚨燒起來,夜風吹得他腦袋有些暈,感覺有誰在晃。

餘冶去外面接了杯水,手放在餘溯的背上,好讓餘溯坐起來喝水。大概是太渴了,餘溯吞了還幾口,差點咳出來。

餘溯有些清醒過來,眼睛困地還是睜不開。

“睡吧。”餘冶拍拍餘溯的背。餘冶看著課件,心裏卻想著睡著的餘溯。這次有些罰的狠了,不過這件事情可沒完。打架鬥毆,重中之重。

……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餘溯的臉上,斑駁一片。

餘溯下床,光著腳拉上了窗簾,走動了一番,他感覺清醒了許多。

桌子上留了張紙條,是餘冶留下的。

“吃完早餐,書房跪著反思。” 簡言意賅,餘溯拍拍頭,腦子還是有些暈。

身上黏黏的,餘溯拿了身衣服,去了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早餐在桌子上被盤子扣著,沒有太涼。餘溯看著面條裏的煎蛋,拿起筷子將蛋黃攪碎,拌在面湯裏。

蛋黃幹,噎嗓子,餘溯從小就不喜歡吃蛋黃。大概是跪了一晚,有些耗力,餘溯覺得面前的面條都是一種美味。

把碗洗凈放進櫃子之後,餘溯將膏藥撕下,換了新的一張。

之後,書房反思。

小男孩

打架這件事能怪他嗎?

餘溯有些嘔火。

跪的有些久了,膝蓋有些酸疼,一直沒有上藥,膝蓋一直紅腫。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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