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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原來總是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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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飛奔而到的李昭曦腳尖落地便看到林雨瑾站定在庭院當中,視線剛好觸碰,林雨瑾微微抿唇,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兩人站定在庭院當中,相視而望,片刻之後,李昭曦才開口。略帶著不悅說道:“你要去宮中。”

“是。”

林雨瑾讓李昭曦眉頭一皺,上前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聲說道:“那裏有旭堯,你可知道那後果。”雖然他知道以林雨瑾的法術,他們都不是她的對手。可不知為何,在聽到她要去宮中後,他的心就沒安定過,恐怕是會有大事。

見李昭曦是在擔心她,林雨瑾上前握起那略帶濕潤的手掌,淡淡的說道:“此次我非去不可,那裏面有我娘。如果你擔心我,幫我保護昀磊可好?”

她相信如果有李昭曦的保護,那昀磊的安全就不用擔心了。

李昭曦發現她是為了他人才有求於自己的,讓他心裏不太舒服,而且還是玄武國六皇子。可再看到林雨瑾眼底的信任,無奈的略微點了點頭。

見李昭曦點頭,林雨瑾竟會有些愧疚,李昭曦待她是好的,而她卻總是在利用他辦事…。

不知是從何開始,林雨瑾發現了身邊她認為重要的朋友心境的變化,對此她只能是裝作視若無睹,而不曾想過這樣的感情會越來越深。她的心裏只能是放下一個人,然而那個位置已經占了許久許久,對他們,她只能是抱歉。

那妖嬈嫵媚眸子裏散發的溫情,讓林雨瑾有些難受。張開嘴想說什麽時,眼角卻瞥見了屋檐上飄逸的白,嘴角不自覺得揚起。

李昭曦見林雨瑾如此,順著那目光望去,站在屋檐上是一身潔白無花紋袍子,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白皙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逆著月光依舊能夠看出那天作的樣貌,只是那眸子沒有光華,幽深黑暗…。

清靈的嗓音從旁邊響起,“謝謝,廂房讓昀磊替你安排即可,我先離開…。”李昭曦便感受到略帶清香的風從身旁掠過,一瞬間就同那男子消失在了夜裏……。妖嬈的眸子黯了黯,有些苦澀的笑了起來。

“那才是她的歸宿…”突然響起的嗓音打斷了李昭曦思緒,側目,來人是身穿淡藍錦袍,浮起爾雅微笑的昀磊。

歸宿……眉梢一挑,微微擡起下顎,一如平常的妖嬈調侃的說道:“怎麽?難道六皇子不再爭取一番?”林雨瑾對昀磊的好,他是看在眼底的…。

只見昀磊輕聲一笑,帶著自嘲望向那天邊的玄月說道:“如若有機會自是如此,但我與她終是不可能,她心早已有歸屬…。”

聽聞,李昭曦也是自嘲一笑,是啊,她心早已有歸屬…。方才那帶著人皮面具的眸子煥發璀璨的光彩,他怎會沒看到…。

眼角有些酸澀,對著身旁的昀磊說道:“同是苦命之人一起喝一杯如何?”雖是問話,卻不給昀磊機會說話,拉著昀磊往夥房裏走去。這裏他早已熟悉,整天的守護,他怎會不知酒在哪裏……

對於府邸兩人的心酸林雨瑾視乎有感應一般,在遠距離的山林間,心底裏也湧起淡淡的酸楚。

“怎麽?”羽祈眼雖瞎,但感官異於常人,林雨瑾點點的情緒變化,他也能夠清楚。

聽到羽祈這麽問,林雨瑾微微側頭看著如神一般的羽祈,輕聲說道:“許是我做錯了…讓他們受傷…”

話還沒說完,林雨瑾就被擁入充滿竹香的懷抱裏,在這懷抱裏,林雨瑾才能感覺到安全和溫暖……片刻後從頭頂傳來低沈且清晰嗓音,“錯不在你,亦不在他們…。”這樣的回答讓林雨瑾釋然一笑,他是告訴自己,情不在對錯,有緣便成姻緣,無緣亦不可強求……。

半響後,林雨瑾擡起頭來望進那幽深的眸子說道:“你怎不問我十二年藏身於哪?”從見面到現在羽祈一直開口不問她這十二年的事。

話音剛落,深林裏的枝椏稍稍顫動,讓人不易察覺。

微微向深林裏一側。羽祈嘴角一揚,在黑夜的暮色中帶起點點的微光,山林間裏的螢火蟲也閃著光芒,悄悄的靠近,瞬間兩人周身是堪比星辰的璀璨,站在光芒中間的兩人更像是落入凡間的神仙伴侶一般。

讓躲在枝椏間的人微微瞇了瞇眼…。

貼近那嬌嫩的耳垂旁說道:“不重要…你還活著就好……”原以為死的人,還活著就好。想到這,越發的抱緊懷中的人。

林雨瑾感受到擁抱她的手越發的收緊,淡淡的微笑,可又想到了什麽,擡起腦袋,緊張的說道:“你可知道三十五歲。”

他怎會不知道。略微一笑,將林雨瑾抱起,騰空飛躍。原在周身的螢火蟲瞬間擴散,返還樹林之中,仿佛剛才的那景象就是幻象一般。

林雨瑾低頭望去,那分散返還而至的螢火蟲中,有一處在一片枝椏當中消失殆盡…。微瞇著鳳眸,擡眼見到羽祈對她點點頭,大致了解清楚,不再言語。

待羽祈落地,將林雨瑾輕輕放下,林雨瑾才看清羽祈帶她來的是當初那培養下代祭司的地方。跟在羽祈身後,靜靜的進入石洞中。

如當初一般,映入眼簾的是裝滿動物屍體的瓷罐,見到這些,林雨瑾立刻想起餘摯磊那竹屋裏的屍體,相比之下餘摯磊是重口味了下。

“剛在樹林間的是誰?”

“易淮,白虎國祭司。”

聽到這名,林雨瑾蹙眉。據神使褸裏的情報,此人陰狠、狡詐、嗜血,是個讓人發冷之人。只是他怎會在青龍國?

羽祈像是有感應一般,微抿著唇說道:“十二年前,皇上讓我為你娘做法式,之後我便離開了幾年。皇上便請來了白虎國祭司為你娘繼續做法式。”

做法式…。再想起每十五需要三位女子的血,定定的看著羽祈說道:“那三女子之血?”

幽深空洞的眸子越發一暗,紅唇微微一抿,藏於白袖之中的手握緊,泛著慘白的骨節,帶著絲絲的愧疚輕聲說道:“如若不是十二年前,我用一人之血讓你娘身體不朽,也就不會造成今日十五需要三人之血的血祭。”

林雨瑾邁步上前,握住藏在袖中的手掌,望進那幽深的眸子。“為何現在演變成每月十五必用三人之血…”

“原一年只需一人之血,必能保其屍體不朽。而如今每月三人之血,許是因為隨著屍體本該腐爛的期限更快所致。”

原來是這樣,這麽說來,如果沒有三人之血,林露寒很快就會化為灰燼…。想到這裏林雨瑾不免有些感傷起來。但是想起那孤單一人的陳緣施,還是定下了心,她定將林露寒帶回。擡起手撫摸起那柔和的輪廓,已死之人挽回不可,眼前之人,她定不會讓他離開……

“十二年前,我得世外高人所救,他叫饕遜。”

聽到這名字,羽祈略微一怔,這名字是前幾代青龍國祭司之名,難道說他…。

“他便是青龍國幾代前的祭司,他便是在三十五歲之時逃脫了壽命之災,在法術上的造詣更是高不可攀。待事情辦妥之後,你可與我一同回世外桃源,將壽命之災破解。”

一直靜靜聽著林雨瑾說話的羽祈,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是抱著一線希望,如果能夠度過三十五歲之災,他便能與她一同廝守下去…。

“師父。”一直在暗門裏的淵哲推門而出。

林雨瑾側目,瞧著俊美秀逸的淵哲,那手中還端著瓷碗,那碗中傳來陣陣刺鼻的味道讓她蹙眉。卻見身旁的羽祈邁開步子到其面前,將那碗中的藥水,一灌而下。

淵哲有些不可思議的瞅著將藥喝盡的羽祈,這藥是治眼的,十二年來,羽祈總是需要一催再催的才將藥喝盡,而如今竟然主動喝了下去。微微打量了站在不遠處的林雨瑾,嘴角僵硬的一揚,恐怕那女子便是羽祈最為珍重的女子了。

對於那略顯僵硬的微笑,林雨瑾毫不在意的回以微笑,見淵哲離開後,林雨瑾才向前走進羽祈,輕聲說道:“那日我們本能相見…。”她在屋裏看到的木雕,果然是他的。

羽祈沒有說話,而是從懷裏掏出了那日林雨瑾見到的木偶,將其放進林雨瑾手裏。“那日,我回到屋中,你已離去…”

看著手中的木偶視線有些模糊,栩栩如生的模子,就是十二年前的她。他是靠感覺而雕刻的…。這十二年間,他或是痛苦的。

“那日要不是玄武國祭司告訴我,你確實活著,恐怕那日你的身影,我會當作夢一般。”稍稍頓了下又繼續說道:“你可看到我留於九裏庭中的信…。”

一怔,扯起苦澀的笑,原來他們總是在錯過…。上前擁住那修長的身子,淡淡的說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他們現在是一起的,日後也會在一起,的吧……

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般,相擁的兩人在過了許久許久之後才分開。

“等我…。”轉身離去,她要去將林露寒的屍體討回來…。

空洞的眸子望著那石門,嘴角盈著堪比時間萬物美好的笑容,拿起石桌上的毛筆,快速的書寫起來。待筆放下,那潔白的紙上是串串的藥名……。

他要將眼睛治好,這樣才能繼續看到那絕美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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