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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終是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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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離開,剛緊閉的門被推開……是一身素雅的思茗,原本就脫俗的嬌顏被淡淡的蒼白取代,那雙微紅的雙眸說明她哭了多次。

輕輕的邁著步伐走到窗床前,側坐在床沿,伸出纖細的手撫摸那蒼白的俊顏。當她得知他被擄的消息,險些昏了過去,方才聽丫鬟說林雨瑾來凰黎樓了,便立刻趕來。

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要不是微弱的呼吸,恐怕沒人會相信他還是活著。撩開衣服,思茗這才看見那白皙的皮膚上滿是傷痕,外翻的皮肉上覆蓋著薄薄的藥膏,卻還是顯得駭人,能夠想象到傷口的主人,當時嘗受的痛苦。

克制不住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滴落在傷痕累累的肌膚上,一朵一朵的暈染開來。肌膚的主人像是感受到了眼淚的悲傷,如刷的睫毛抖了抖,睜開了眼瞳。

垂著眼簾的思茗沒看見這一切,直到那虛弱且寬大的手掌覆蓋住她的手,驟然擡頭,顏上抑制不住的欣喜,淚滴卻還是如線一般直落,那淚確實甜的。

他終於醒了。

思茗起身輕輕趴伏在炎祺的胸膛,盡量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在對方身上。輕聲說道:“你沒事就好。”

“嗯。”炎祺也閉上了眼,感受著懷裏人的溫度。方才迷糊中看見忙碌的人,是思茗嗎?對她,他是憐惜……

兩人不再言語,屋裏依舊是溫馨。

……

李昭曦跟在林雨瑾身後,來到了她的房裏。林雨瑾推開門,只見那偌大的房裏只有婉媛一人。

“他倆人?”

聽聞,婉媛擡眸瞧著林雨瑾身後的李昭曦,微微瞇了瞇眼,風隱樓右護法。再看林雨瑾淡然的模樣,恐怕她兩人是朋友。

“玄武國祭司送六皇子回皇宮了,這是祭司讓我給你的東西。”婉媛也是到方才才知道昀磊便是玄武國六皇子,這麽也說明了她不必在煩惱任何多餘的事,他終是她的,只差她來玄武國迎娶他。

林雨瑾接過那一張薄薄的紙,淡然的打開,卻不曾想過他寫的文字會讓她險些失控。略為顫抖的手指暗暗使勁,將紙揉捏在手中,用內力粉碎。那上面寫著如果你願意,可以再次見到羽祈,今日酉時,城郊九裏庭。原來他知道,知道她就是林欣惜。

最重要的是羽祈……如果她願意她還能見到他……

林雨瑾的情緒波動沒有逃過李昭曦的眼眸,眼角微微瞥向化為灰燼的字條,是什麽讓她如此慌張。

對於林雨瑾的慌張,婉媛也是不知一二,那張字條,從餘摯磊給她,她便沒打開過。

“雨瑾。”婉媛試探性的問了問,她那般模樣,是她沒見過的。

“嗯,沒事。”暗自撫平了情緒,林雨瑾邁開腿,走到椅子前坐下,尾隨的李昭曦也一同坐下。

片刻的寂靜後,林雨瑾張開了口:“你是何人?”她只想要她說實話。

那清冷的嗓音讓婉媛心裏泛起一絲寒意,她現在是認真的問自己,不如說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可自己……。

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就算她不知道,那坐在她身旁的李昭曦又怎會不知道。

顯然婉媛的答案讓林雨瑾冷冽的眸子不似方才一般寒冷,她說了實話,沖著這點,林雨瑾就不會冷臉對她。

屋裏若有若無的寒氣褪去,是夏夜裏的微熱的清風。吹起屋內三人傾斜的發絲,緊接著是隨風而進的櫻花。在玄武國裏怎麽會有櫻花?三人面面相覷,婉媛拾起飄落在桌上的櫻花,擡眸望向林雨瑾嚴謹的說道:“雨瑾,如有機會,我們再見。”

不說原委,直接起身拉開門離開,留給身後二人瀟灑的背影。

就在婉媛前腳剛走,思茗後腳就來了。那素雅的容顏見到屋內的兩人,怔了怔,卻很快恢覆。走進林雨瑾,在她跟前跪下。

坐在位上的林雨瑾只是冷淡的看著思茗的所作所為,沒有讓她起身,垂眸看著那瘦弱顫抖的身子。一旁的李昭曦很識相的起身,一同往日從窗戶離開,邪魅妖嬈的眸子在跳躍的一瞬間瞥了下那微顫的身子。

“主上,請你成全我與炎祺!”見李昭曦走後,思茗才說出她此番來的目的。

聽思茗說出這句話,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一絲的波動,她與炎祺早在之前就在一起,現在來求自己?

思茗見林雨瑾沒有回答她,擡起氤氳的眸子繼續說道:“我想嫁給炎祺,這一切只有主上你能幫我。”她已經不想再飽受那等待的心情,她想一直在他身邊,只要能夠看到他就好,就算是小的也無所謂。

“你想讓我怎麽做?”

怎麽做?她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的是只要是林雨瑾,就一定能做到。

那不再顫抖的身子讓林雨瑾眼眸一瞇,清冷的嗓音從面紗下傳來:“就算你不幸福?”炎祺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著不可能只有一個妻子,到時候思茗將曾受的是無限的寂寞。

在這個世間哪還有什麽幸福不幸福可言,相對於其他被迫嫁給自己不愛的人的女子,她是幸運的。就算以後炎祺是三千後宮,也無所謂。

驀然擡首,那素雅的容顏煥發著異樣的光彩,是迷人。“嗯,這樣我就很幸福。”

見思茗這般,就連林雨瑾也無奈了,女人是傻的,遇到愛情更是如此。俯下身將其扶起,淡然的望進那盈著淚光的眸子。

“炎祺他的意見?”就算是如此,林雨瑾也不希望這場婚姻是她強迫的。

泛著淚光的眸子裏是自信,“他會同意。”思茗看得出炎祺對她是有情的,只是她的身份…。

“嗯,我自會安排。”如果這樣他們會幸福,那她就不會阻止。

清冷的月光隨著敞開的木格紗窗洩進屋內,提醒著林雨瑾…。如今已經酉時了,如果現在去,還來的及……。

原本準備開口道謝的思茗只覺的眼前一陣風刮過,接著屋內就剩下她一人……。

迅速離開趕往九裏庭的林雨瑾,在一路無喘息飛奔後,終於到達了所謂的九裏庭,一片無盡的黑暗也開始下起雨來。在荒郊的城區外,獨自屹立的亭子醒目而晃眼,空洞的亭子裏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幾米外的林雨瑾緩了緩氣,平覆情緒才朝亭子走去。越來越大的身影讓林雨瑾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卻再看見對方那顏面後,原本泛著光彩的眸子黯淡了下來。原本急促的心跳,平淡了下來,剩下的確實無盡的寂謬。

“你怎麽來了?”站在那穿著白衣的居然是李昭曦。

李昭曦只是不語,果然是這樣,她是來見羽祈的。微抿著嘴唇望著在黑暗中的林雨瑾,那被雨淋濕的黑發以及衣服都貼在那玲瓏的身子上,有著攝人心魂的美。邪魅妖嬈的容顏泛起苦澀的笑,走進她,用那穿在身上的白衣擦拭著那貼附在面上的黑發。

那帶著微弱竹香的白衣隨著李昭曦擦拭的動作逐漸放大,侵蝕著林雨瑾的心智,那是他的味道!驟然擡頭,望進深邃的眸。“這衣服哪來的?”

“我來此就在亭子裏了。”他來的時候,雨也下得大。見亭子裏有一包裹,裏邊是幹凈的一層不染的白袍,便換上了。

果然,他還是走了…。就算她如此趕來,還是太晚…太晚…。酸楚從心中泛起,帶起眼眶的濕度,有些抑制不住的向前一靠,抵在李昭曦胸前,暗自哭泣起來。

林雨瑾的失態,李昭曦只是默默的陪著,想要環抱胸前纖細的身子,可手到背頸處就再也放不下去。就這樣默默的挺拔著身子,讓她發洩。就連他自己也不沒有感覺到,那挺拔的背後是少許的悲傷。

亭外的雨照常的下著,亭內是相依兩人,以及那淒涼躺在亭外角落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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