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9章 你說,我該不該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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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一進來打破了安靜,他拿著兩份文件:“傾傾又好幾天沒來了,請了病假之後就一直聯系不到,那這個作品就不帶她了,是一個大IP的廣播劇,有幾個角色是你兩的,看一下。”

桑以安翻了翻,詫異地問道:“我要配四個角色?”

“聲優都不可能只配一個人,挑戰一下。”

“好,我試試!”看起來很有意思。

唐之棠有兩個角色,都比較重要臺詞很多,還有周皓學長,這次也擔當了主力。

“居然是個娘炮,有挑戰性,我喜歡。”唐之棠摸著下巴,他很早就想配這種極有人物性格的角色了,總是配蘇蘇的暖男,他也想換換口味了。

桑以安看著那個最重要的角色,和唐之棠的正好相反,是個女扮男裝的人,聲音不能太女性,要盡量貼合男人。

她看著人物介紹,了解了背影和性格形成的原因。

是個很沈穩內斂的女人,喜怒不顯於色,不會大喊大叫的發脾氣,這樣的話……聲線要盡量放低。

就像,沈叔的聲音。

她有片刻的失神,把聲音放低壓的很沈穩,不能太做作,沈叔的聲音她記得,開口跪的代表性聲音。

沈叔去檢查胳膊了,說明身體也好多了,他應該沒再折騰自己了吧?

“想什麽呢,來試試。”唐之棠推著她的胳膊,“別蔫啊。”

桑以安回神,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嗯,來吧。”

她壓低聲音,把女性特征降低,低沈地說出那句臺詞。

【想你,只是一點。】

“不夠撩啊,以安。”唐之棠拿著劇本,身子往後靠,他也在找聲音,但以安這句話明顯不夠。

不夠撩……桑以安眼皮低了低,凝視著某處。

之前,沈叔是怎麽說這句來著?

眼神很沈,漆黑的瞳孔裏全是她,繾眷纏綿的聲音就在她耳邊,若有似無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煙味,然後,聲音很平淡卻十分深邃地和她說。

【想你,只是一點。】

嗓音平滑又低沈,醇厚深邃。

桑以安說完,看向唐之棠:“怎麽樣,夠不夠?”

唐之棠掩住口鼻,耳垂泛紅,眼神直楞楞地看著劇本……太、太他媽撩了!

他一個男人都快受不了了!

然後用餘光看她,仔細品味,才發覺剛才的聲音有點像,沈於毅。

他了然又失望地嘆氣,原來喜歡一個人,用思念就能勾勒出那人的習慣和說話方式。

還以為兩人鬧矛盾了,他有機會趁機而入,沒想到啊……

配音進行的很快,桑以安在本子上記錄著四個人的聲線,和自己塑造的一些說話的小細節。

配四個聲音,比她想象還有趣,是很難,但完成之後滿足感爆棚。

“以安你這個聲線,可以跟治愈系聲線比齊了,很好。”捷一帶著耳機,以安走這行,算得上老天給飯吃了。

聲優,就是要用聲音給人想象,把觀眾帶入,讓聽者沈浸其中。

有自己的特色,聲線好聽,所以會收獲粉絲。

“應該還能更好。”桑以安反覆聽著耳機裏的聲音。

像他,卻也不夠像。

“這樣就好,你再模仿,也還是改變不了男女之間的性別差異。”唐之棠搭上她的肩膀,“很厲害,能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了。”

桑以安楞了楞,原來模仿的那麽明顯了?

“之棠說的不錯,現在這樣就很好,我去處理一下,今天就會把這個廣播劇發出來。”捷一風風火火地走了,兩人的開篇已經結束了。

“一起吃晚飯?我想問你點事。”唐之棠問。

桑以安摘下耳機,眸色深了深,點頭。

下班後,兩人選了一家面館,包間。

“你最近是不是有情況?”唐之棠看她埋頭吃面,沒有太多表情。

桑以安吸溜著面條:“也沒什麽大事。”

“咱兩是不是好哥們?有什麽不能和我說?”

哥們,是他很不喜歡的一個稱呼,但卻是他們之間最近的關系了。

“真沒什麽大事,能不能好好吃飯。”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唐之棠把筷子一放,正色道。

桑以安被面條的熱氣熏的微微瞇眼,她用力踢了他一腳:“吃個飯話那麽多?”

“嘶!桑以安你……你是不是和沈於毅分手了!”他聲音不小地吼著。

“失戀了?所以這幾天不正常。一個男人而已沒必要被影響到這種地步,要是分手也沒事,大不了……大不了我陪你共度難關!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桑以安拿著筷子,拖著下巴,相比他的狂躁,她無比淡定:“我沒分手。”

“那就是準備分手了?”唐之棠眉頭緊皺,“沈於毅和顧止都不適合你,你就不能好好談個戀愛嗎!”

“也沒準備分手。”

“那……”

桑以安打斷他,表情很認真:“別拿沈於毅和顧止比,他們不一樣。”

看著她的眼神,唐之棠被震懾了,談及沈於毅,和之前談起顧止不同,以安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到了這種時候,為什麽還要堅持,一段沒有未來的關系,除了能帶給你傷害還能有什麽?以安,沈家你……”

“我配不上。”桑以安淡然接話,沒有自嘲,陳述事實而已。

聽到這裏,唐之棠先噤了聲,他不是這個意思,沒打算這樣逼她,讓她說這種話。

“唐之棠,你說我明知配不上他,是不是就該放手,因為各方面極大的差距,我是不是應該退的遠遠的,這樣對兩人都好。”

桑以安冷靜的可怕,聲音也是如此:“如果註定不能在一起,沒必要貪歡這一時的愉悅。”

“我的喜歡,可能會害死他。要是為他好,我應該徹底放下斷的幹凈利落,要是真喜歡他,就該從大局出發。我本來就是個沒家的人,有什麽資格因為自己而讓他也沒了家。”

桑以安一句接一句,說著那些讓自己最痛苦的話。

“可說是一方面,真要做的時候,就成了無法兌現承諾的小人。”她苦笑著,“我曾經在沈爺爺面前信誓旦旦地說放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怎麽能放手,放不了,做不到。”

唐之棠聽著她的聲音,看著她的模樣,心口細碎的疼著,蔓延到四肢,唇齒微張,聲音卻扼在喉頭。

“唐之棠你告訴我,我在明知配不上他的情況下,該不該放手。”她的聲音很涼很低,充斥著無盡的悲涼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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