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5章 把孩子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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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手術,越快越好。”

桑以安迷迷糊糊地聽到這句話,渾身都疼,尤其是小腹傳來陣陣劇痛,撕裂一般,墜疼的難受。

她動彈不了,就連眼皮都睜不開,誰在說話?

“醒了?”

一道男聲響起,很近,就在她耳邊。

昏沈中,只覺得很熟悉,卻想不起是誰的聲音。

她眉頭緊皺,小腹的疼痛影響了她。

“原來沒醒。”那個聲音自言自語之後,就不再有聲音。

似夢似醒,讓她分不清現在究竟是不是現實,疼痛還在繼續,後背已經濕透,就像腸子都緊繞在一起,呼吸都有些困難了,疼到抽搐。

很快,有醫生進來:“手術準備好了,推到手術室。”

“嗯。”很輕的一聲,“別太影響她……”

“什麽?”醫生沒聽清後面幾個字,

“沒什麽,都死了也好。”最後一聲冷嘲,泛著寒氣,笑意森冷,卻不及眼底。

護士進來把桑以安推走,緩緩推向手術室。

桑以安嘴巴微張想說話,手指緊抓著床單,在移動?要把她推到哪裏?

是誰要給她做手術,做什麽手術!

心緒漸漸澄澈,卻無法醒來,眼珠子滾來滾去,額間的冷汗滑下,但卻無法睜開眼睛,情緒越緊張,肚子越疼。

究竟怎麽回事!

“呃……啊……”她費力地出聲,滿頭汗水。

“馬上就輕松了,很快。”

“……誰?”

霎時間,周圍氣氛降到冰點,桑以安眼皮不停地抖動,她也能感覺到那陣不安全感。

忽然,她的脖子被掐住,越來越緊!

有冰冷的氣息在她耳邊輕拂,冷冽、陰沈、憎恨!

“呃啊……”

“桑桑,才過了多久,就不記得我的聲音了。”

顧止?!

桑以安的雙眼猛地睜開,入眼的先是一片恍惚重影,而後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清晰。

真的是顧止。

“醒了,剛好,那就醒著做手術吧。”顧止邪妄一笑,放手。

桑以安呼吸急促,震驚地看著周圍,是醫院,擡眼就看到了手術室三個字,她看向身邊的護士,語氣緊張:“什、什麽手術?我怎麽了?!我不進去!”

護士按照規矩說:“桑小姐別緊張,只是普通的闌尾……”

“你懷孕了。”顧止雙手插在口袋,狀似隨意,他想看她痛苦的樣子,才多久,連他的聲音都忘了。

“什麽?!”桑以安支起身子,手搭在肚子上,懷孕了?!但來不及過多驚訝,現在什麽情況?

顧止笑了:“不過,馬上就沒了,流產手術已經準備好了。”

“我不做……”

“帶進去!”

“顧止!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桑以安掙紮地起身又被按回去,“我不做!我不同意!本人不同意你們不能做!”

“讓我出去,放開我!讓我出去啊!”桑以安眼睜睜地看著手術室的門關上,面前兩個醫生已經穿戴好。

“別緊張,才7周多,不會多疼,你還年輕不會影響到你……”

桑以安抓著褲子,瘋狂地搖頭:“滾!!!”

“麻醉針。”

桑以安看著明晃晃的針頭,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酸軟,之前的麻醉藥勁還沒過。

就在針頭靠近的一刻,她用力扭動身體,針頭劃破她的手臂,鮮血汩汩流出。

“不要給我做手術,顧止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出十倍!讓我出去!”桑以安緊盯著主治醫生,“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主治醫生搖頭,沒有表情:“我是大夫,簽了字的手術就一定要完成,之前打過麻醉劑,會影響胎兒,再加之你本就沒有好好調養身體,還服用過藥物吧,送來的時候已經有了流產跡象。”

“做掉對你比較好,你身體各方面都很差,好好調養的話,下一個孩子會很健康。”

桑以安抱著肚子,驚愕地看著她,艱難地說出每個字,喉嚨染著血氣,嘶啞生疼:“你是說,我的孩子……不健康?”

顫抖的尖音,讓一旁的人聽了都忍不住心酸。

主治醫生平靜地看著她:“有很大的幾率畸形。”

畸形……桑以安眼眶通紅,用力咬著下唇,她的孩子,她和沈叔的孩子居然……

“或許是四肢有殘缺,或許是智力有問題,還有可能你懷胎十月後,生下死胎。”

“啊!!啊!!!”桑以安捂著耳朵,劇烈地搖頭扭動身體,困獸一樣嘶吼咆哮,無處發洩。

醫生沒有一絲憐憫,冷靜像在討論天氣:“一條生命,現在處理還不會感覺到痛,萬一生下畸形兒或有先天疾病的,那才是對他們的不負責。”

“抓好她,準備手術。”醫生整理好手套。

桑以安渾身冷汗地被按倒在床上,小腹的疼痛更明顯,她能感覺到,孩子正在離她而去。

如果不處理掉,她有可能生下一個不健全的孩子。

她眼神一晃,盯著被打開的手術燈,亮的晃眼。

可是、可是……因為不健全,就應該拋棄嗎?

“醫生。”她看向醫生,聲音不大,“我有心臟病,你這麽給我做手術,我會死。”

她按著心臟,眉頭微蹙:“不瞞你說,現在……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檢測心率!準備藥……”手術室忽然間陷入小小的混亂。

桑以安雙手搭在肚子上,態度堅決:“我說,不做。”

“不做就是不做!”

機器忽然發出不和諧的聲音,醫務人員開始慌亂。

桑以安略微松了口氣,她就是因為有心臟病才被拋棄的,她這麽憎恨那些拋下她的人,就不會讓自己成為這種人!

小孩子,都是小天使啊。

寶寶,媽媽絕對不會拋下你,你不要害怕。

桑以安一直保持清醒,看著他們開始保胎,她的心臟是健康的,卻是不定時的炸彈,何時會出事,何時會發生異變,她不知道,別人更不知道。

可太激動,總歸會壞事。

這副身體裏的這顆心臟,是她最厭惡的東西,卻不得不依靠它活著。

是自己,卻不是完整的自己。

“為什麽沒有做手術。”顧止冷漠地看著醫生。

主治醫生摘掉口罩,是一張冷艷的臉:“顧先生不是說,要保證大人的安全嗎?做的話會有生命危險,至少目前十分危險。”

顧止攥緊拳頭,回到桑以安的病房:“那個雜種,你倒是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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