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堯柔很快就發現自己放心的太早了，澄清事件的後遺癥遠比她所想來得更加氣勢洶洶。

“阿堯。”沈青川的嘴角是上揚的，若不是隔著一條網線和幾百公裏的距離，她連臉都要湊到宋堯柔面前，給她看的清清楚楚。

宋堯柔早被她逼得沒了脾氣，索性攤開了說話：“沈青川，你是不是真的嗑/了？你老這麽纏著我什麽意思。”

“要不是你不願意和我見面，我早就飛回去了。”沈青川也委屈的不行，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壓抑胸口裏瘋竄的欲望和思念，如果再找不到可以安撫它們的對象，她的心臟遲早會被撐爆，然後一股腦湧洩出來。

“我是瘋了才會同意和你見面。”宋堯柔情不自禁的想起上次她從片場酒店落荒而逃的事，腦袋忍不住一陣一陣的發疼。她果然還是小看了沈青川。這人一向打蛇隨棍上，見到突破口哪有這麽容易放過的道理。

最近這段時間她簡直是無處可逃，就連社交賬號的直播都躲不開沈青川的影子。她們倆本來就有CP粉，如今正主蓋章只會愈演愈烈，斷沒有熄滅的可能。沈青川也實在閑的發慌，時不時來直播間裏親自投餵，惹得粉絲越加興奮。

“我記得你當初不炒緋聞的人設可是立得牢不可破，怎麽，現在準備打臉了？”

“炒緋聞是炒緋聞，追老婆是追老婆，能一樣嗎？”

沈青川是搖錢樹，公司向來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事情鬧開，索性甩手不理。沈青川的感情問題，就讓她自己解決去吧！

宋堯柔強迫自己深呼吸幾次，把肚子裏的怨氣全吐出去，打算繃緊了精神和沈青川對對線，讓對方看看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阿堯。”沈青川好像早有預謀，聲音低沈，輕如呢喃，“我很想你。”

“從高中畢業，一直想到現在。”

那一瞬間，宋堯柔千辛萬苦壘築起來的堡壘，轟然崩塌。

“你放屁。”她覺得自己喉嚨發緊，像被皮筋攥住，又像幹涸的魚塘，有人在上面撒了酸甜的汁液，“沈青川，你嘴裏的話，到底有沒有一句是真的？”

這句話問出去，她好像猛然卸去全身的力氣，癱坐在沙發裏，像一團棉花。這句話她早就想問了，她早就想面對面的問問沈青川，問問她到底有沒有說過一句真話、有沒有付出過感情，有沒有哪怕一絲真心。

宋堯柔憋了那麽久，勉強了那麽久，終於是在今天問出來了。

她自認不是一個多重感情的人，也從來沒有過因為一部電影淚流滿面夜不能寐的時候，可是現在她蜷縮在沙發裏，咬緊了牙關，眼眶裏鼓脹著情緒，下一刻就要噴發。

“阿堯，我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沈青川極盡溫柔，“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包括我愛你。”

“可是漂亮話誰不會說呢？”她不敢說話，怕張開唇齒的一瞬間就會敗露。宋堯柔打字很慢，她的手在抖，“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寫一千字不重覆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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