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晚！”聲音不自覺的加高了一個度，但是沒有平常一口一個皇後娘娘來的諷刺，也除了恨和厭惡有了其他的情緒。

雖然，好像是帶著點怒氣。

顧清晚將腰帶解開，蒙著水霧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他，“臣妾手笨，還是喚李公公來吧。”

墨君衍，“……繼續。”

他突然有了點興趣，想要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麽讓他驚喜的事情。

顧清晚要比墨君衍低上一個腦袋，為他寬衣的時候，需要踮起腳尖。她不能抓著墨君衍的手臂，這樣會徒增他對自己的厭惡。

只能小心的踮起，然後白皙的手指捏住他的衣襟。

正要寬衣時，墨君衍單手直接掌住她的腰。一時失去平衡，她往墨君衍的方向跌去。

落入一個硬邦邦的懷裏。

“皇後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投懷送抱？”墨君衍戲謔的看著她，看她臉上一點一點爬上了紅暈，看著她帶著羞憤卻不知道怎麽反駁他的表情。

好像……沒那麽讓人討厭。

“皇後比大多數人都知道學以致用這個詞。今天剛看過的書，皇後就想要跟朕用一用？”

她下意識就要起身。

但是腰腹上的力道並為撤走，反倒是在她的掙紮下有了加大的意思。

“皇上！”

最後的話剛冒出嘴裏，她的視線翻天覆地，人已經被墨君衍壓.在了床上。一張臉，紅的滴血。

她著急解釋道，“那本書臣妾還沒看過。”

還沒看過，就不能用啊。

仿佛此刻腦子沒了清醒，糊塗的什麽話來不及細想就已經冒出口了。這樣的話，平日裏根本就不會出自她的口。

墨君衍也意識到她的反常，低笑一聲，“沒關系，朕看過。想要朕教你？”

“不要，不用，臣妾愚鈍，學不會。”

她是完全亂了套了。

墨君衍的氣息在周圍越來越濃，她仿佛要溺在裏面。看著墨君衍低下頭時，她反倒是沒了掙紮。

她想記住他現在這個模樣。

她仿佛又想到他以前的模樣，漂亮的過分的少年，伸過來一只手，驅走了漫天的雪地的寒氣般。

一晃是十年的光景。

墨君衍最後沒有吻下來。兩個人隔著鼻尖幾乎可觸的距離對視。他目光幽深探不到底，她眼裏澄澈一片。

歪過身子，倒在了一邊。

墨君衍滅了燭火，房間了裏頓時被黑暗吞沒。

“睡吧。”

顧清晚起身，在墨君衍旁邊躺下。兩個人沒有靠近半點，她往外挪了挪，怕碰到他會讓他不快。

等到夜深時，旁邊的呼吸均勻，顯然入睡了。

她沒半點睡衣，側著身子看他。

安靜的眉眼，抿著的薄唇。不會有其他的神情，睡著的他還是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他面容清冷，沒有半點暖意。

她是長補跋涉在雪中的旅人。

他卻不是她能容身的終點。

從這局面開始，她就已經明白。所以在這之前，她多看一眼都是她賺到了。

……

太後的四十壽誕，還有一個月時間，顧清晚便開始忙了起來。

按太後的意思，是不用大肆操辦。其他的，倒是如皇上的意思，全交給了顧清晚去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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