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夏淺笑，轉身，在雲霧彌漫的天空中，一輪金色的太陽正徐徐升起，帶著和煦的光澤。

唔，這個冬天要過去了。

顏夏低頭，清掃著鵝卵石上鋪著的厚厚雪層。而師父和陳毅則在修繕著程園毀壞的門窗。

“師父，師父！”

“師父，大師兄，小師妹！”

三個人同時擡起頭，門口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師姐師兄，立在門口，笑的久違。

“師姐師兄你們回來了！”顏夏丟掉了掃把，一師姐已經是上前來，將顏夏一把抱住。

“你們幾個兔崽子回來了。”陳毅丟了手上的活，三兩步跑了過來。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什麽苦都一起吃過，此刻看著彼此，一面笑著一面掉眼淚。

唯有程錦生，並未動。反倒是負著手，笑的如化開的雪，帶著暖心的溫度。他凝視著他們相擁在一起的畫面，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顏夏轉身，便看見這一仿佛定格的畫面。

十多個人同時轉身，看著程錦生，帶淚笑，同聲朝著程錦生喊道，“請師父收留我們！”

一如多年前，他們在街頭游蕩，低賤的連乞丐都嫌棄。他們攢住程錦生的褲腿，可憐巴巴的求著道，“收留我好嗎？我什麽都肯做。”

程錦生笑，“好，全都要。”

“這次師父可不能再趕我們走了，師父在，程園在，我們一輩子都不走的。”十幾個的聲音是石子拋入水中，既堅定又悅耳。

顏夏從人群中擠出來，勾起一邊唇角，笑的幾分邪氣。

心裏輕語，“蠢系統，任務完成了，把剩下來時間留給顧婉兒。”

一道白光，顏夏從顧婉兒的身上離開。

…………

“師父，怎麽一個人在這坐著？”顧婉兒過來，總是覺得他身上穿的太少，從裏屋將大氅拿來，披在程錦生的身上。

程錦生溫柔看她一眼，“婉兒。”

顧婉兒笑，“都說下雪的時候不冷，最冷的是化雪的時候。師父你啊，就是不記性，我都給你說過多少次啦。”

“這次記住了。”

顧婉兒伸手握住程錦生的手，冰涼一片，她便雙手握住，用力的要將自己手上的溫度傳給程錦生，“才怪咧，你每次都這樣說。”

但卻沒有哪一次能記住。

程錦生低頭看著那雙握住自己的手發呆，有那麽片刻的失神。這種溫暖，讓他一輩子都不想放棄怎麽辦，他似乎越來越沈溺。

伸手就要將手抽離出來，卻被顧婉兒緊緊的握住，她凝視著他道，“很溫暖對不對，師父，別松開我。”

“師父，我愛你啊。”愛了好久好久，久到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滴淚啪嗒一聲，掉在顧婉兒的手上，濺起一片冰涼。

顧婉兒靠在程錦生的肩膀，“餘下就讓我陪著你好不好，別推開我好不好。把你剩下的日子給我，那也是一輩子啊。”

手被反握住，程錦生的手指骨節分明，偏白。

他淺笑一聲，“好。”

餘生很短，所以一天都不想跟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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