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尋小徒弟。”程錦生說的生硬，“司令難道不放行？”

景辰豪爽一笑，靠在椅背上，“這麽說，不放你走，還全是我的不對了。”眼裏掠過他緊緊握住顧婉兒的手。

眸子暗了暗，但還是攤開手吩咐道，“放他們走。”

聽到命令的士兵閃到一邊。

程錦生深吸一口氣，手上的力道沒有松開半分，將顧婉兒拉走。到了門口，親自拿過大衣給她披上，然後繼續拉著她，步子急促。

一路上，程錦生都沒有開口，抿著的薄唇，怒氣隱忍著。

大片的雪花從空中飄揚而下，落到程錦生的肩上，旋即又飄下。

手腕雖然痛，但是她卻不敢喚。

直到兩個人到了程園。

現如今的程園已經不是以前的模樣，積墊的厚學上一片雪白，鮮少有人的足跡，到了門口，程錦生松開了手，負著入裏廳。

“師父，我錯了，請師父責罰。”顧婉兒上前，聲音裏還透露著害怕。

從記憶中以來，師父都沒有這樣生氣過。

程錦生停下，沒有轉過身子，直接道，“不用責罰，從今以後，你不再是程園的弟子，我程錦生沒你這樣的徒弟。”

“師父？”顧婉兒擡眼，震驚的看著程錦生的背影。

不相信，剛才的話是真的。

應該是師父的氣話，師父待她如何，她都明白的。

上前一步，拉住程錦生的袖子道，“師父，這次你原諒我，我一定不會再犯了。我也是為了程園，我不想看見你難過傷心，我真的不敢了。”

眼眶裏瞬間是擠滿了淚，她雙.腿發顫，都要立不住一般。

可是程錦生沒有看她一眼，反而對著裏屋喊道，“小五，將包袱拿出來。”

小五從裏屋出來，所謂的包袱是她的，師父這次是打定了註意要趕她走的意思！

“噗通”一聲，顧婉兒直接下跪，哭的聲音顫.抖，“師父，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要趕我走，婉兒只有你。”

“給她！”程錦生仍舊是沒有轉頭，冷冷吩咐下來。

小五雖不忍心，但也不能違背師命，只好過來，將包袱遞給顧婉兒，“小師妹。你等師父氣消了，再來……”

“小五，送客！”

師徒七年，他竟然用一句送客。

顧婉兒頓時恍若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哀慟的沒了知覺，最後是如何被師兄給攙扶出去的都沒了感覺。

門關上，同時那抹白色挺拔的身影也消失了。

“師父！你不能不要我！”她突然醒過來，大力的拍著木門，但是無論她如何哀求，木門都沒有再打開。

一直到了晚上，月亮皎潔的光映襯在雪地上。

沒力氣的靠在門上。

裏面，傳來她熟悉了七年的聲音，是師父常唱的《牡丹亭》：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

一曲罷，程錦生獨立月下，長身如玉，一口血噴灑於皚皚白雪。

刺目驚心。

門外的顧婉兒淚目，再也撐不下去，倒在雪地裏，於蒼茫的雪地裏，宛如盛開的一朵小花，開的糜爛後的迅速枯萎。

…………

“下一個任務，三星。重回程錦生身邊，整頓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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