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傾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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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恐懼時,溫許本能地將頭埋起來,鼻尖是範思哲香水味,若有似無的木質琥珀,有種雲淡風清的感覺,很能安定人心,他很快就靜下心來,才發現自己正緊緊抱著宋閱川的腰,頭埋在他胸腹上,姿勢暧昧至極。

溫許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松開他扭過頭去。因側著頭,鎖骨的形狀愈發精致美好,前一刻還蒼白如雪的臉染了桃色,長睫半遮著眼瞳羞澀地眨動,那種脆弱與青澀,讓人產生種狠狠蹂躪的沖動。

宋閱川只覺口幹舌燥,沙啞地道:“我去買水。”到門外煩躁地扯到領帶,臉色晦暗莫測。摸出煙點起深深地吸起來。

被他吸引了,像父親一樣被他吸引了。像是一種病,從父親那裏遺傳過來,不知不覺,就是病入膏肓。

可是也恨他!是他害死了母親,是他害死了父親,是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不能寬恕!無法寬恕!既便被他吸引著!

連續抽了幾根,心才平靜下來,撥通電話,“陳醫生,我是宋閱川,什麽情況會讓一個人失憶?……催眠?怎麽讓被催眠的人想起來?”

“……”

宋閱川回來時,溫許正百無聊奈地撥弄著手機,醫生交待要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想著開庭日近,他心急如火。

宋閱川道:“附近有個小公園,我帶你去轉轉。”跟護士打了招呼後便到公園。

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各種花次第開放,景色宜人。兩人在梔子花叢邊的木椅上坐下,嗅著清香,心曠神怡。

“你很喜歡梔子花?”宋閱川問。

溫許莞然道:“嗯,喜歡它潔白溫和,香氣淡雅。小時候我家門前有很大一棵,每天早上鄰居們就喜歡采一朵,佩在胸前或是發上,既美觀又清香,可惜這病號服沒處別。”

宋閱川想想,采朵剛開的梔子花和萱草葉子,拿過他的手,將梔子花放在手腕上,用萱草葉子纏了兩遍,打個蝴蝶結。

夕陽將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鍍了層柔光,幽深的眼瞳浮著笑意,這張臉……這一張臉……陌生?親切?溫暖?迷惑?仿佛相識已久,卻又有些陌生;仿佛觸手可及,卻又似縹緲難定。

溫許看著他的臉,忽然就有點心碎的痛感,“你……你……”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宋閱川擡頭,就見那雙清澈的眸子浮起霧氣,漸漸凝聚成雨,順著臉頰滑落,仿似春梔沾雨,他心剎時就亂了,不由低首吻吻他的額頭。

溫軟的唇瓣觸到肌膚上,溫許腦海裏恍恍惚惚浮現起畫面:遠處暮色迷離,近處雨意猶新,有人淺吻著自己的額頭,深情如斯,溫柔如斯。

癡癡的望著他,迷茫道:“我……我們以前……認識嗎?這情景……好熟悉。”

宋閱川捧著他的臉,認真地擦去他頰邊淚,含糊地說:“或許吧。”

二十四小時過去,並沒有什麽異常,醫生說可以出院了,若是感覺不適,及時看醫生就行了。這次事故他只是遭受池魚之殃,對方賠醫藥費和修車費,他也沒有異意,一想著早點搜到證據。

宋閱川不放心他一個人,堅持陪他同去。他們先到老人孫子幹活的工地,再到老人家鄉,忙活了一天終於搜齊證據,天色已經晚了,兩人決定在小鎮上找間賓館歇一夜。

老人家住得偏,沒有修公路,他們把車停在山下,這會兒下山,對於沒走過山路的他們,很是艱難,差點滑倒兩次後,宋閱川實在看不下去,“把手給我。”牽著他的手,掌心幹燥溫暖,那股熱意一直流到心底。

這種感覺,被人關懷,被人保護的感覺,多久沒有體會到了?好想,好想有個人,能這樣,牽著他的手,一直到老。

癡癡地看著他,昏迷醒來看到他,那一剎的感動幾乎令他落淚。最痛苦迷茫的時候,抱著他,就覺得無比安心。有人說白首如新,傾蓋如故,雖然認識僅僅數日,卻有種前世就相識的熟悉感,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少了點,明天多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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