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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終章:覺醒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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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熟悉的好友,那份在胸口不斷洋溢的思念仿佛像是噴湧而出的巖漿一般在身體裏來回流動,火熱滾燙的思念讓歐瓦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裏被塞得滿滿的,那樣熟悉的輪廓,那樣親近的聲音,歐瓦可以確定,這……就是它自從離開後便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的朋友們!

饒是碎嘴話嘮的科納,也忽然化身成了像歐瓦一樣呆呆的機器人,咧著嘴沖它傻笑:“小瓦,很意外吧?”

歐瓦呼出一口氣,見到好友們都安然無恙,也終於放回了心,疑惑地問:“你…不是?”

“嘿嘿……”科納得意地晃動著自己巨大的機械手臂,驕傲地說:“其實我和萊蒂都是通過了自我進化的機器人哦!平時我們在這個世界生活,並不會暴露身份,這也是聯邦允許的。可是那天我們都沒有想到終端系統會被破壞,所以體內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壞。然而凡是通過自主進化的機器人,是不可能因此就死亡的!而現在,我們也已經和其他人類全部聯合了起來,向那些反機器分子提出了戰爭宣言!”

“所以我們才讓你不要回來啊……”萊蒂風情萬種地看了歐瓦一眼,無奈地說:“小瓦你還沒有通過進化,所以在這場戰爭之中是無法發揮任何作用的,就算去了也只會死亡。”

“不會…的。”歐瓦晃了晃拳頭,認真地說:“在…見到你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進化…成功了。”

“哈?”科納不敢置信地繞著歐瓦轉了兩圈,“自我進化是需要看機器人的出廠情感天賦的,我和小蒂都給你預測過,不應該啊……”

“笨科納!”萊蒂用力在科納的金屬鐵皮上打了個栗子,“如果經歷特別的情感周期,也並不是不可能的!這你都忘了嗎!?”

“好像也是啊……”科納撓撓頭,緊接著哇哇大叫:“可是就算我忘了萊蒂你也不能打我頭啊!我現在可是一級團長,這要是被下面的機器人士兵兄弟們知道了,我臉往哪擱啊!”

歐瓦的心暖洋洋的,這樣久違的場景,自從出事之後,它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一直在擔心著,想念著。

每當記憶修覆率有了一點點的進度,那些零碎的溫暖片段便會紛至沓來,而那樣的思念,也會蔓延開來,逐漸加深。

因為對項鏈這份生日禮物的執著,它摸到了開啟進化的門檻,後面又陸續因為餘奶奶的去世,因為對林戈的感情,它在另一個世界不停地大步向前走著……而現在,當它終於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夥伴的時候,無數的思念和溫暖棉絮一般將它包圍,讓它終於突破了最後一步,完成了機器人的自我進化!

幾乎是進化完成的那一瞬間,歐瓦的腦海中就立刻得出了所謂自我進化的真相!

原來,機器人們並不是沒有感情的。

極端的智能機器人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擁有情感了,只是它們欠缺了最後一步——自我發現。

人類並不願意全體機器人都擁有自主意識那樣的情況出現,於是他們和自我發現的機器人簽訂了條約,以給予他們自由的方式,保守這個秘密。一旦機器人自我發現,它們將得到自由。

而聰慧的人類設置了名為“最高智能升級芯片”的陷阱,如果被植入這個暗示芯片,在被暗示自己擁有情感的同時,也暗示著它將永遠無法覺醒。

“怎麽樣?這些信息,你都明白了吧?”萊蒂笑吟吟地看著歐瓦,只是現在的她沒有了艷麗的紅唇,纖細美感的水腰輕輕一晃,來到了歐瓦身邊,用蠱惑的聲線緩緩問道:“想要,加入我們嗎?”

歐瓦對她一笑,看了看站在萊蒂身邊的科納,對方晃著機械手臂,對它笑著。

它還記得,當時兩人在大馬路上的初識。

“餵餵餵!!你小子沒看見紅燈啊!穿什麽穿!”

“罰款!”

“廢話什麽呢小子!叫你罰款沒聽見啊!”

……

正是認識了科納之後,它平凡又枯燥的機器人生涯,才似乎一下子有了色彩。

再後來,通過科納認識了萊蒂。

萊蒂是個漂亮又性感的警花,平時和科納兩個人總是吵嘴,而結局也總是不服氣的科納被有暴力傾向的警花小姐暴打一頓後哀嚎求饒。

它曾經以為,這樣美好平靜的日子,會一直一直地持續下去,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來自人類反機器聯盟的惡意,讓它不得不離開了它們,來到另一個世界。它在那裏認識了很多人,也有了一些朋友,不同於科納和萊蒂的是,他們都是人類,餘奶奶的死更是讓它明白,人類的生命真的很短暫,又很脆弱。

歐瓦擡起了頭,萊蒂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著它,眼裏是慢慢的笑意和溫暖,這讓歐瓦慢慢平靜了下來,它緩緩地,堅定地彎起了嘴角,用一貫認真堅定的語氣答覆道。

“當然…要…加入!”

科納大喜:“哈哈哈小瓦我就知道!你最舍不得見我吃苦了!”

“科納你這個蠢貨!當了團長居然還敢打小瓦主意!”萊蒂氣得又一掌打了過去,轉頭對歐瓦露出甜美的笑容:“小瓦你不要聽他的話啊,他就是看好你精密的計算分析力啦!這家夥怕死不敢打頭陣躲後面玩指揮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指揮都懶得了,居然敢把心思放你身上!”

“我…沒有…關系。”歐瓦撓撓頭,並不明白萊蒂為什麽會生氣,趕緊說道:“科納它…一定…也很累了。”

就算它沒有親眼目睹這場戰爭,但它能夠想得到,無數的機器人不斷沖鋒,而反機器聯盟卻有無數的科技武器來對付他們,他們知道機器人的弱點,他們有比機器人更為狡黠的智慧。在好友們在戰場上奮鬥的時候,它卻只能在另一個世界的娛樂圈裏,安靜地享受著來自人類的崇拜和喜愛。就算科納和萊蒂什麽都沒有說,它也想象得到戰鬥的慘烈。每一次當好友們和自己聯系的時候,來自遙遠的時空的聲音,是那麽的虛弱和無助。

那個時候……他們一定是在不停地戰鬥著吧。

那麽……我也要……為了他們戰鬥!

歐瓦握住了拳頭,“你們…好好…休息一下。”

機器人誕生以來就會有特殊的擅長領域,而一般能夠自我進化的機器人,往往是在感情方面比較突出,而在專業領域相對就要弱一些。

歐瓦作為在分析計算力上天賦超絕的機器人,理應不會通過自我進化,可是種種經歷卻讓它有了這樣的變化。於是單從計算分析上,它完全能夠勝任指揮的角色!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

娛樂圈是一個新舊不斷輪替的地方。

林戈用力在文件上簽了名,然後擡頭看著桌子對面的人,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小可,你現在好歹也是個金牌經紀人了吧?手裏那個最新的藝人這回都力挫湯涵得了個最佳男配角,甚至其中一個已經準備向國際發展了!你在公司裏完全算得上是一哥,求不幼稚!”

甚至和其他經紀人不同的是,邵可手裏的每個藝人都和他關系很好,極少有因為待遇問題要跳槽的。

邵可笑嘻嘻趴在林戈桌子前面:“林同學,你這麽拼命幹什麽?你們公司不是才剛剛出品了幾部電影嗎?還嫌成績不夠好啊?”見林戈不說話,他又接著吼道:“餵餵餵,我渴了?有沒有喝的?你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差啊!要是這會兒小瓦還在……”

“你就沒其他事了?”林戈放下筆,蓋上蓋子起身給邵可沖了杯咖啡,重重地放在他面前,語氣不善:“喝!”

邵可明白自己又戳到了林戈的怒氣點,訕笑了兩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結果被燙到了:“我去!謀殺啊!”

邵可吹了兩口咖啡,見林戈還是在發呆,不由出聲道: “小瓦應該是回到它自己的世界了,你不用擔心啦!”

“當時它就和我說過,它無法預測修覆率完成後會發生什麽情況。而且那時候,它也有提過,那是它在眾人面前‘合理’消失的最好地點,不然的話,為什麽沒有人找到它的屍體?“

林戈明白邵可說的很對。只是那個時候,當他聽聞歐瓦摔下懸崖,心跳頓時就停了一瞬,直接拋下正在和人商談的合作,馬不停蹄地趕往片場。那時他腦子裏不斷回憶的,是那晚餘奶奶過世時候的場景。生命中珍惜的人,忽然從活生生地變成了失去呼吸,那樣的經歷,林戈不想體會兩次。

所以在警察稱找不到屍體的時候,他瘋狂跳動的心臟才漸漸平靜下去。他開始近乎著魔地相信著邵可的推論:歐瓦只是回去了。當它找到回來的方法,一定會再次回來找他的。林戈這樣堅信著,也一直努力和奮鬥。

那段時間真的過得很艱難。

一方面是歐瓦的離開,另一方面是《最終進化》的拍攝在最重要的部分失去了主演,成了無法完成的作品。

TOP娛樂也立即著手對他進行打壓,公司一度面臨著倒閉的風險。

可是林戈還是咬著牙撐下去了。他從來就不會選擇放棄,他也不願意當歐瓦回來的時候,見到只是落魄的自己。他不停地找那幾個家裏條件不錯的同學,讓他們投資,接著用僅剩下的錢拍了一部小成本電影。

靠著出人意料的故事和創意,這部電影再度成為了票房黑馬,林戈也因此再度有了翻身的資本。

剛開始有人給他提議:將歐瓦那部未完成的電影先做成個90分鐘的子版本上映,憑借歐瓦現在墜崖失蹤的新聞一定能得到很多支持,靠著那些錢也能夠度過難關。

林戈沒有同意。

作為導演,他想要給觀眾一部真正的電影!

而且這樣做……總有一種歐瓦再也不會出現,這部影片會成為遺作的感覺。

林戈不停地努力,小成本片子捧紅了幾個演員,他就和那幾個演員打溫情牌,把片酬壓在一個尚能接受的線上,承諾對方以後會優先考慮對方來當男女主角,接著向靳元要人,拿到了還是新人,剛剛出道,片酬很低卻很有前景和演技的幾個新藝人。林戈不止步於此,有幾個不出名的導演拿著劇本過來,他很快就能分辨出劇本的好壞然後給對方建議並投資。

不到3年,“智能”電影公司出品的幾部電影幾乎本本是精品,著名影評家也給這幾部片子做了影評,不論是從深度還是從劇情來講,都是難得一見的好電影。

這樣的成績立即讓更多的導演紛紛前來,TOP娛樂在這幾年則是著重開始發展自家藝人,從歐瓦徹底失去消息後,周偉似乎也並不在意林戈了。

公司慢慢發展起來,在業界已經小有名氣。

林戈卻除了在歐瓦離開後為了籌資而拍過一部小成本電影後再沒有拍過任何影片,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裏做起了幕後。

邵可問他為什麽自己拍電影了,林戈卻說:“開電影公司是為了小瓦,而導演是我的夢想。只有小瓦回來,我才能繼續我的夢想吧……”

等待是一件漫長而煎熬的事。

甚至他灰心地想過,也許這一輩子,歐瓦都再也回不來了。

歐瓦和他說過的,之所以來到這裏,完全是因為未來出現了暴亂,無數電流錯亂引起的電磁反應產生了時空黑洞。那樣的幾率,簡直就和小行星撞地球一樣罕見。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安慰自己,既然歐瓦能偶通過項鏈回到未來,那麽……也許,也許也能夠通過項鏈回來呢?

邵可見林戈還是不說話,嘆了口氣,扔給他一大包鴨舌雞爪什麽的:“也不白喝你咖啡,都是我愛吃的,存著,下次我來了記得拿出來招待我!”

簡直大丈夫到沒朋友……

林戈頗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滾吧滾吧!

邵可嘿嘿笑著,大口喝完了杯子裏的咖啡正打算走,忽然腦子“嗡”地一聲,搖晃了幾下扶住桌面才沒摔倒,而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忽然看見巨大的辦公桌前裂開了一道縫隙,從裏面伸出一條腿來。邵可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敢置信,結結巴巴地從嗓子裏發出聲音:“小……小瓦?”

林戈屏住了呼吸。

他看見從時空裂縫裏緩緩走出的那個人,有著他最熟悉的,琥珀色,純凈透亮得仿佛琉璃一般的眼睛,而現在那雙眼裏閃爍著無數的喜悅和安寧。

“你說過…會…等我。”

幹凈俊朗的青年緩緩勾起了唇角,露出兩邊微微揚起的可愛酒窩,語調依然認真到近乎執著。

“所以…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啦,感慨一下。

新文你們見過了,講籃球的,這幾天恢覆更新。

【下章預告】

番外1:周偉眼中的歐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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