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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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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洪景川在與人談話時,無論是陳曉東,或者是陸淵,他都沒有提及,在試探其他人時也是。

他必須給自己留有一張王牌。剛開始,沒有一點跡象表明,陸淵就是陳曉東。直到“鐵騎”找他合作,把陸淵設為重點排查對象,他才起了疑心。

也就是他與徐樂再見的那晚,他決定了同他合作。其實只要陸淵不承認,他也沒法兒,

“鐵騎”功課做得很足,把洪家的關系都摸了個遍,知道他爹不疼,娘不愛,找他下手,比找被人容易。

只是他們低估了洪景川對洪靖之的情感,你讓洪景川拋開一切去害他,他不會這麽做的,畢竟,在他一連串的遭遇中,洪靖之只是旁觀者。

他是怨,怨洪靖之的冷眼旁觀,可他不能恨,因為那便是昭告天下,當時的洪景川,把洪靖之當做了自己唯一的救贖。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稀罕洪靖之的救贖。仇,他要報,可他也認準了人,他們欠他的幾分幾兩,他都記得。

說老實的,一開始找陸淵,喜憂參半,因此為了表示誠意,他把他所能搜集到的消息,一絲不落地倒賣給了陸淵,包括“鐵騎”找他當內鬼的事,他也說了。倒也是洪景川明白,憑他一人之力,他無法報仇,更別說洪靖之那監視人的手段,他就是想憑空消失兩小時都難,退一步說,他與“鐵騎”合作,這些問題姑且得意解決,但到了最後,他怕留不住這條命。

比起“鐵騎”,他寧可相信陳曉東,只是雙重要演一個雙重間諜,實在不易。

就說現在,合作夥伴和相好開房,他還得秘密守著。

“禦景灣”從來不是一個幹凈的地方,只是被大多滿腹壞水的權貴人士推崇為高級殿堂。

這個“高級殿堂”的四位掌權人,兩“死”一傷,可權利重心,重來沒有變更過。

陸淵把徐樂帶到了“禦景灣”後花園,這個後花園不大,類似於別墅群,僅有四棟,其中一棟,劃歸於陸淵名下。

陸淵的車緩緩駛進D棟車庫,在門外的守衛朝他鞠了個躬,他點了點頭,把徐樂抱了下來。

到了二樓主臥,他便把徐樂放在床上,動作輕緩。

徐樂在被帶下車那會兒就有了知覺,只是提不起勁,他不知道洪景川到底給他註射了什麽,以至他幾番昏睡。

陸淵知道他醒了,先是順了順他的頭發,很奇怪,他十指插入徐樂的發間,像是在翻查著什麽東西。

徐樂覺得奇怪,微微蹙眉,嘴裏哼出一聲,聲音細微。

陸淵沒有出聲,只是吻了吻他的眼角,手沒有停下,把他的衣服扣子全都解開。

徐樂慌張了,吃力地擡起手,抓住陸淵的衣領,大張著嘴,喘著氣,眼睛半睜半閉,硬生生逼出了一腦門的汗珠。

陸淵替他拭去額頭的汗,將額頭印在他額頭上一會兒,用唇語說道:“沒事,我看看有沒有竊聽器。”

徐樂的手沒有從他衣領上拿開,事實上他已經使不出再多的勁了,只要陸淵身子稍微一擡,他便夠不著了,可陸淵知道他慌了,除了脫衣服那一會兒,把他手就下來以後,就一直任他這麽抓著。

待衣褲都給徐樂撥了個幹凈後,陸淵拾起他那一身衣服,往衛生間一扔,關上了門,便趕忙回到床上。

他剛坐在床沿邊,便發現徐樂在看他,那半睜半閉的雙眼中透著些許恨意,直把兩眼逼得通紅,開始他以為他是氣的,一摸他的額頭發現不對,忙掏出電話撥給洪景川,喊道:“你他媽給他註射了什麽?”

洪景川將手機移開一公分,幾秒過後才緩緩說道:“藥劑‘MJ-2’,放心,已經通過測試了,‘MJ-1’對他不起作用,他有抗藥性,副作用跟‘春藥’一個效果,往後幾天多吃點蘿蔔就沒事了。”

陸淵臉色一沈,掛了電話甩到一邊,忙把徐樂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臉,喚道:“徐樂,醒醒。”

徐樂胸口起伏著,一道道熱氣把鼻翼燙得有些發疼,他又抓著陸淵的衣領,艱難地問道:“是…是,是不是你。”

陳曉東覺得他再也扛不住了,無論他願或不願,從前或者現在,他總讓這人處於苦痛的境地,有時候細細盤算下來,他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資格擁有他。

“我是,我是,告訴我你那兒難受。”陳曉東時而撫摸著他的臉,時而安慰般的親了親他的雙唇,可無論怎麽做,他都感覺不如把心挖給他來得直接。

徐樂閉上眼,一臉諷刺,他是覺得,陳曉東什麽都舍得。原先那滿腹的疑問,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他的腦海中,除了“窒息”二字,再無其他,那些怨,那些恨,早改他媽完蛋兒去了。

“我不用…”陸淵的手覆在他雙腿之間,替他舒緩著脹痛感,他直皺眉,喘著氣,希望把那股惡心感吐出來,他拼盡全力大喊道:“我不用你幫我,滾…滾…。”

陳曉東的手沒有停,兩眼通紅,喉頭發緊,疼痛劇烈,以致他發不出一絲聲音替自己辯解,他僅能不停的親吻他,別無他法。

他把徐樂掏得太空了,以至於到今時今日,他已經不知道從何下手將他填滿,那個愛上徐樂的陳曉東,對徐樂更狠。

一瞬間,徐樂冷靜了,興許是在陳曉東手上留下了一道濁白之後,讓他清醒了許多,他平靜地喘著氣,也不說話,任著陳曉東握著自己的性器。

陳曉東收回了手,在他腦袋上留下一吻,重重呼了口氣,說道:“我給你倒杯水。”

陳曉東前腳剛走出房門,徐樂後腳就跟著站了起來,也走了出去,拐個彎,就直接下了樓。

好在廚房是開放式的,陳曉東見他光著身子就出去了,趕忙追了下去。

徐樂下了一樓,看見落地窗外邊的兩個保鏢,轉身就擰開了後門的把手,走了出去。

後邊的門衛看見光著身子的徐樂不禁一驚,徐樂冷冷瞥了他們一眼,便走下了木梯子,朝海角方向走去。

“站住”那一個保鏢伸手敏捷,直接就從兩米多高的陽臺跳了下去,快跑幾步,堵在了徐樂面前。

徐樂冷哼一聲,一揮拳,腦袋一沈,站得不是太穩,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他迅速蹲下,橫腿一掃,卻也沒使上多少力氣,反倒讓人撂倒在地。

保鏢眼明手快,抓著他的頭部,拳頭一蓄力,一拳揮向徐樂的臉上。

陳曉東來得及時,他往保鏢膝蓋窩處一踢,那人便單膝跪在了地上,一拳離徐樂的臉不過兩三公分。

保鏢回頭怒視,見來人是陳曉東,不禁一驚,忙小心翼翼地叫了聲:“陸總”

陳曉東瞪著他,怒氣難掩,直吼道:“還不放手。”

保鏢趕緊從徐樂頭上撤回手,忙給徐樂點頭賠不是,剛站了起來,陳曉東便橫眉怒道:“滾回去。”

保鏢不敢怠慢,急沖沖地走了,留下兩人。

陳曉東望著徐樂,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但膝跪下,替徐樂順了順頭發,柔聲道:“沒事吧。”

徐樂頭猛地一偏,脫離他手的觸碰,他極其厭惡此時兩人模樣,厭惡到無法分出神來好好思考,他一手擒住陳曉東的手掌,使勁往外衣掰,嘎啦一聲,陳曉東的手指便錯位了。

陳曉東皺了皺眉,深吸一口氣,馬上又恢覆鎮定,說道:“徐樂,你要還是覺得不解氣,我隨便你揍”

徐樂冷笑,眼前這人到底怎麽還能衣服深情的模樣,自己又何必弄得如此狼狽,他撐起身子,站了起來,朝海角走去,興許觸碰到那一絲冰涼,能讓他清醒些許。

“徐樂,對不起,別怨我,求你”陳曉東緊跟著他的腳步,把他摟入懷中,將腦袋枕在他的肩上,話語間盡是哀求。

徐樂感覺自己的四肢傳來陣陣冰冷,可怎麽也降不下心中那股讓人煩悶的怒火,他突然轉身,一拳揮到了陳曉東的臉上。

他卯足了全勁,陳曉東一步留神摔倒在地,徐樂像瘋了一般朝他撲了過去,使勁地朝他臉上揮拳,沒幾下便看見陳曉東嘴角裏滲著血,臉上青紫布上。

“陳曉東,你真是沒什麽都舍得,什麽都舍得。”徐樂揪著他的衣領,直怒喊著,時不時又往陳曉東身上揮幾拳。

陳曉東隨他,本身他也該受,他欠徐樂的遠不只這些,這一年半他究竟怎麽過的,他心裏有數。這個傻子,他就是再難受,也不會宣洩,更不會借此遷怒於人,他對他的疑問,怨恨,全部都自己抗著,陳曉東怕他把自己拖垮了,怕因為他,把那個再好不過的徐樂給逼得扭曲。

直到他假死後,他才明白,徐樂與自己的情分,遠不只情愛,在這世上陳曉東是從意義上,唯一與徐樂“血脈相連”的人,因為他們早已活到了對方的血骨之中。

徐樂打累了,便擒住陳曉東的衣領,直啜泣著,也許是慶幸這人還活著,也許是怨極了他,怨他怎麽能這麽對他。

陳曉東兩眼通紅,他悔恨,又萬般無奈,他與徐樂的開始本就荒唐,怎奈何,一記荒唐竟如此長久,直到如今他都沒有能好好的守過這個人。

“徐樂…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陳曉東哽咽,一語落盡,仿佛歷經艱難,那滿腹的悔恨與疼惜,到頭來僅僅能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舍不得”。

徐樂壓著聲,大張著嘴,淚流滿面卻喊不出一句話,順了好久的氣,才擒住陳曉東的衣領喊道:“騙子,陳曉東,你他媽騙子。你究竟有多狠,才能這麽騙我。”

徐樂與陳曉東的臉不過距離兩公分,徐樂這麽樣朝他大喊,他是萬分受撼的,這人的委屈,壓抑,種種不甘,都在他面前演繹著,他別無他法,僅能將人拉低,緊緊摟住,忙說道:“對不起,徐樂。我真的舍不得,寶貝兒,我慫了。我怕那一天我真的死了,讓你難過,更怕,那天我不留神,你就會像我爸死在我媽面前那樣,死在我面前。我受不住,我受不住,徐樂。”

徐樂揪著他的頭發,在他肩頭啜泣著,他知道陳曉東的假死一定有緣由,他恨的是,為什麽他能這麽決絕,瞞他瞞得如此嚴實,讓他如此絕望。

“陳曉東,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什麽事讓你這麽狠”徐樂哭得有些岔氣了,一句話說不連貫,那一嗓滿是委屈的質問落盡,早已將陳曉東擊潰。

“對不起,徐樂,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陳曉東拍著他的背,想給他順氣,被他一手推開。

徐樂揪著陳曉東的衣領,把他拉了起來,兩人站穩後,他便把陳曉東抵在海邊的大石上,質問道:“你說。”

陳曉東將他圈在懷裏,不容他使勁,在他耳邊柔聲說道:“徐樂,陳家從來不幹凈,你從前以為我媽是黑社會,其實不是,她幫政府工作,殺人,走私,你能想到的齷蹉勾當,都是他們組織的工作。她想擺脫,但從來不能,就因為她起了這麽個念頭,我爸便慘死在她面前。”

徐樂太過震驚了,直睜大著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前方,過了許久他才說道:“難怪,從小你就要學那一身本事。難怪了…”

他的嘴裏一直念叨著,難怪了…,難怪了…,陳曉東心裏一緊,忙將他摟緊,臉頰摩擦著他的細發,接著說道:“寶貝兒,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回來,更不敢告訴你,知道得更多,你便更危險。如果用一個混蛋陳曉東,換徐樂一聲平安,我願意。”

徐樂揪住他的襯衣,使勁往下一扯,閉上雙眼,大喊道:“我不願意。”

陳曉東皺著眉,一手護著徐樂的後腦勺,一轉身,便把徐樂抵在了大石上,吻住了他,舌尖侵入他的口腔,與他交纏,嘗到他肺裏傳來的一絲苦澀。

他終於明白,沒了陳曉東,徐樂再也活不好了,他從徐樂身上偷走的東西,太多,太隱蔽,太別致,別人怎麽也填不滿了。

許久過後,陳曉東放開他,兩手捧著他的臉,閉上眼,將鼻尖抵住他的鼻尖,哽咽道:“徐樂,別恨我,對不起。”

徐樂吸了吸鼻子,諷刺一笑,眼裏便擠出兩行清淚,發出厚重的鼻音說:“我恨你又如何,如果不知道你騙我,到頭來,我還是失去了你。”

“徐樂…”陳曉東埋在徐樂的頸間,雙目緊閉,眉頭緊蹙,徐樂摟住了他。

陳曉東哭了,嚎嚎大哭,將徐樂摟得越發地緊,生怕他下一秒會溜走。他不知道自己用了什麽籌碼,換得徐樂死心塌地。世間情愛,究竟基於什麽玩意兒,才得以維持,或許一輩子他都沒法找到答案,可此刻徐樂就在他懷中,這個答案,有或沒有,有多重要呢.

他與徐樂的情分,何止愛戀這麽簡單,那種長年堆積的牽掛,早讓他們血脈相連,就是斬斷了這情,擾亂了這愛,他也不能再離他而去。

若有一朝,二人雙雙斃命,便攜手黃泉,二鬼共戰“荊軻”。

若得以茍且,他只求,任陳曉東萬般卑微,也不屈徐樂一分一毫。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到這兒,就算完結了,總算完結了。本來還想寫一些,但是就算了,往後修文的時候,再把情節和篇幅再調整吧。

感謝一路以來一直支持老李的朋友,這書存在了很多欠缺,我知道,也不會羞於啟齒,歡迎指正。我修文時,會參考各位朋友的意見。

嘖,還真不知道說什麽了。唯有感謝,那些常留言的朋友我記住,無以回報,寫新文吧。

望你們能在老李的文中,尋到一絲樂趣。

最後,收藏過了的同學,上酒店開房保我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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